下午两点,我走进银行。手里攥着刚领的3000块工资,准备存起交下学期的学费。
柜台前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我。我去银行存3000块钱。柜员刷完卡,
表情突然变了,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女士,您这卡里……余额是九百八十五亿四千万。
”我脑子嗡一声,指甲嵌进掌心,强装镇定:“哦,是吗,那帮我存一下吧。
”柜员问存多久,我迎着上方的监控探头,嘴角扯出弧度,脱口而出:“五十年死期,全存。
”第二天早上6点,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全是本地的。我接起,
对面传来压低的男声:“钱,别动。”我笑了:“晚了,一起下地狱吧。
”第1章下午两点的阳光砸在柏油路面上,空气扭曲蒸腾。我推开银行玻璃门,
冷气裹挟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激得我小臂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手里攥着的3000块钱已经被汗水浸透,边缘微微发卷。
这是我在后街酒吧洗了两个月盘子换来的学费。“请A034号到三号柜台办理业务。
”机械女声在大厅回荡。我拉了拉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肩带,走到防弹玻璃前,
将那张边缘磨损的黑色储蓄卡和一沓零钞递进凹槽。“存钱。三千。”柜员是个年轻女孩,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漫不经心地拿起我的卡在机器上刷过。
滴——屏幕荧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眼睛猛地睁大,
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颤抖。她抬头看我,喉咙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
无比清晰。“女士……”她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变调的嘶哑,
“您这卡里……余额是九百八十五亿四千万。”整个大厅的喧闹声瞬间从我耳边抽离。
胃酸直冲喉咙,耳膜鼓噪着尖锐的耳鸣。我死死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张卡,是我父亲十年前葬身火海前,硬塞进我嘴里的。整整十年,它只是一张废卡,
里面连一毛钱都没有。直到今天。那个杀害我全家的庞大犯罪集团,
终于启用了父亲当年留下的“幽灵账户”洗钱。
他们以为那个死去的黑客留下的后门早就失效了。“哦,是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冷得掉冰渣,“那帮我存一下吧。”柜员的手指悬在半空,嘴唇哆嗦:“存……存多少?
存多久?”我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柜员的肩膀,
直直盯住墙角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五十年死期。全存。”柜员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操作。打印机滋滋吐出凭条,我签下名字,字迹力透纸背,划破了纸张。
拿着凭条走出银行,热浪重新将我包裹。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一条没有监控的死胡同,
靠着布满青苔的砖墙滑坐下来。肩膀剧烈颤抖,眼泪砸在手背上,无声碎裂。十年了,
我终于抓住了他们的命脉。第二天早上6点。手机在枕头边疯狂震动,
木质床板跟着发出嗡嗡的闷响。屏幕上闪烁着一连串没有归属地的本地号码。我按灭,
它再亮。按灭,再亮。挂断第五次后,我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夹杂着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钱,别动。”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砂纸打磨玻璃的粗粝感。这是沈枭的声音。那个十年前,站在我家火场外,
抽着雪茄看着我父母被烧成焦炭的男人。我嘴角勾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晚了。
五十年死期,手续齐全。”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林听。
”沈枭念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你以为存了死期,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到去解冻的那一天。”“我没打算活。”我捏紧手机,指关节泛白,
“一起下地狱吧,沈先生。”嘟嘟嘟——我挂断电话,拔出SIM卡,折断,扔进马桶冲走。
游戏开始了。第2章宿舍门被推开,陆泽提着两杯冰美式走进来。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额前的碎发沾着几滴汗珠,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听听,给你带了最喜欢的冰美式。
”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我低着头,
视线落在咖啡杯壁凝结的水珠上。陆泽,我的男朋友,法学院的高材生,温柔体贴。
也是沈枭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弯下腰,凑近我的脸,
手指拨开我额前的乱发。我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肩膀缩紧:“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陆泽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是不是学费的事还在发愁?
我这里还有点兼职赚的钱,你先拿去用。”他掏出手机,作势要转账。“不用了。
”我站起身,拉开和他的距离,“钱我已经凑齐,存进卡里了。”“存进去了?
”陆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尾音发颤。他猛地跨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你存了多少?存的哪张卡?!
”我盯着他因为急躁而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三千块啊。
存的黑色的那张储蓄卡。”我强装镇定,视线躲闪。陆泽深吸两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抓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听听,你听我说。”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焦急,
“那张卡有问题,里面有别人的黑钱。你现在立刻跟我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不然你会惹上大麻烦的!”“黑钱?”我瞪大眼睛,身体颤抖起来,
“怎么会……我只是存个学费,柜员说可以办死期利息高,
我就办了五十年死期……”“五十年死期?!”陆泽尖叫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原地转了两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塑料椅子砸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爆裂声。他转过头,双眼猩红,再也没有平时的温柔伪装。“林听,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谁教你存五十年死期的!”他冲过来,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我双手扒着他的手臂,
双腿在半空乱蹬,脸涨得通红。“咳……陆泽……你干什么……”“干什么?”陆泽冷笑,
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谁的?那是沈老板的命根子!你把它冻结了,
沈老板会把我们俩都剁碎了喂狗!”他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强哥,人我控制住了。对,她办了五十年死期。好,我马上把她带过去。”挂断电话,
他扯住我的头发,将我往门外拖。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陆泽……你骗我……”我哭喊着,声音嘶哑。他头也不回,
冷哼一声:“骗你?要不是为了盯着你这张破卡,
谁愿意天天对着你这个无趣的穷酸女人演戏?”我低下头,任由他拖拽,
嘴角在阴影中扯出一抹冷笑。带我去见沈枭吧。这正是我想要的。
第3章地下室的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霉菌和干涸血液的腥臭味。我被反绑着双手,
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在碎石子上,钻心的疼。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一双皮鞋停在我眼前。鞋面擦得锃亮,倒映着头顶摇晃的白炽灯光。“林听。
”沈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十年没见,
他的眼角多了几道皱纹,但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依然没变。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那个不知死活的爹了。”沈枭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我脸上,
呛得我剧烈咳嗽。我别过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放了我。钱我已经存了死期,
你们杀了我也没有用。”“杀你?”沈枭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现在可是我九百八十五亿的活体钥匙。”他站起身,
走到一张铁桌旁,拿起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在手里掂了掂。“五十年死期,确实麻烦。
但只要本人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去柜台办理特殊解冻手续,钱还是能出来的。”他转过头,
眼神阴冷:“前提是,你得乖乖配合。”我咬紧牙关:“我不会去解冻的。
那笔钱是你们的脏钱,我会报警!”沈枭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胃部一阵剧痛,
我蜷缩成一团,干呕出几口酸水。“报警?”他踩住我的脸,用力碾压,
鞋底的泥土混着我的眼泪糊在脸上,“你爹当年也说要报警,结果呢?一家三口,
就剩你一个。”他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一个壮汉递过来一个破旧的铁盒。
沈枭用脚尖挑开铁盒的盖子,里面滚出一条烧焦的银色项链。那是母亲的项链。“眼熟吗?
”沈枭踩住那条项链,“当年你妈在火里求我放过你的时候,手里就死死攥着这个。
我嫌碍事,就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了下来。”血液轰的一声涌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我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
“沈枭……”我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恨不得生啖其肉。“生气了?”沈枭蹲下来,
拍拍我的脸,“生气就对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签了这份委托解冻协议,
明天乖乖跟我去银行;第二,我把你这两只手也剁下来,然后用你的虹膜和指纹去办。
”他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扔在我面前,解开了我手上的绳子。我揉着淤青的手腕,
死死盯着那份协议,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我签。”我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
沈枭满意地笑了:“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我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林听”两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笔尖用力划破了纸张。沈枭不知道,我父亲当年在银行系统里留下的后门,
需要一个特定的触发条件。当账户被强行冻结后,
如果在48小时内签署任何形式的解冻协议,系统会自动判定账户受到胁迫。第一道杀机,
启动了。第4章沈枭拿着签好字的协议,弹了弹纸面,转身走向铁门。“把她看好,
明天一早带去总行。”门还未关上,沈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他接起电话,
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你说什么?!
海外的三个离岸账户全部被冻结了?资金去哪了?什么叫被国际刑警查封了!
”沈枭猛地砸碎了手里的手机,碎片飞溅,划破了旁边手下的脸。“老板,出什么事了?
”陆泽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发颤。沈枭猛地转头,双眼充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几步冲回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你他妈做了什么?!
”他咆哮着,唾沫喷在我脸上,“我的海外账户怎么会突然暴露?!”我被迫仰着头,
头皮疼得发麻,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知道啊,沈老板。”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
胃里的恶心感被一种奇异的宣泄感替代,“可能,是遭报应了吧。”“报应?
”沈枭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耳边一阵轰鸣,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老子就是报应!”他甩开我,转身从桌上抄起那把老虎钳,大步走过来,
“你敢跟我玩花样?我今天就先拔了你满口牙!”他一脚踩住我的胸口,
老虎钳冰冷的铁器强行塞进我的嘴里,磕在牙床上。剧痛袭来,我死死咬住钳口,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老板!老板冷静!”陆泽扑过来,抱住沈枭的手臂,
“不能弄伤她!明天去银行解冻需要面部识别和活体检验,她要是满脸是血,
银行会起疑心的!”沈枭动作一顿,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我,
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好,好得很。”他抽出老虎钳,狠狠砸在地上,
“明天把钱弄出来,我要亲手把她的皮扒下来!”沈枭带着人摔门而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我和陆泽。陆泽蹲下身,拿出一块手帕,试图擦去我嘴角的血迹。“听听,
你别犯傻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又换上了那种虚伪的温柔,“你斗不过他们的。
明天乖乖配合,把钱取出来,我求老板留你一条命,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我偏过头,
躲开他的手。胃酸再次上涌,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无比滑稽。“陆泽。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眼皮都会跳?
”陆泽的手僵在半空,左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早就知道沈枭会杀我,对吧?
”我扯了扯嘴角,“从你接近我的第一天起,你的任务就是监视我,等这笔钱出现。
”他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手帕掉在地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退后两步,眼神变得冷酷,“明天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第一个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