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子妃养成记

重生之太子妃养成记

作者: 月亮下的渔民

穿越重生连载

《重生之太子妃养成记》中的人物宋砚深柳如烟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宫斗宅“月亮下的渔民”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重生之太子妃养成记》内容概括:小说《重生之太子妃养成记》的主角是柳如烟,宋砚这是一本宫斗宅斗,重生,先虐后甜,甜宠,古代小由才华横溢的“月亮下的渔民”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0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13: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太子妃养成记

2026-03-10 21:42:02

第一卷 冷宫梦回第一章 重生及笄夜承安二十三年,三月初九。

柳如烟死在冷宫的第一个春天。没有人收尸,没有人祭奠,甚至连一卷破席都没有。

她就那么躺在结满蛛网的破木榻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感觉生命正一丝一丝地从身体里流走。临死前,她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十五岁及笄礼那日,

母亲为她插上那支白玉兰簪,笑着说“我的烟儿长大了”;想起赐婚圣旨降临时,

满府张灯结彩的喜庆;想起初入东宫时,太子宋砚深站在阶前,一身玄色衣袍,

眉目清冷如霜雪。也想起后来。后来二皇子谋反,太子被废,她这个太子妃被关入冷宫。

罪名是“参与谋逆,罪无可恕”。可笑。她连谋逆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定罪了。

更可笑的是,死到临头,

她才从前来“送行”的庶妹柳如眉口中得知真相——当年那场谋逆案,

从头到尾都是二皇子宋砚泽的阴谋。而她的父亲,当朝太傅柳承志,因藏有一份先帝密诏,

成了二皇子的眼中钉。她这个太子妃,不过是棋盘上最微不足道的一枚弃子。

“姐姐安心去吧。”柳如眉隔着门扉轻笑,“柳家已经没了,父亲斩首,母亲自尽,

满门百余口,一个不留。姐姐在黄泉路上走慢些,兴许还能赶上他们。”那一夜,

柳如烟咬破手指,在破烂的衣襟上写下四个字:来生,不恕。然后,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雨声渐远,黑暗降临。——“小姐!小姐醒醒!”柳如烟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烛、红绸、红帷帐,满室都是喜庆的颜色。她怔怔地看着头顶的承尘,脑中一片空白。

“小姐可算醒了!”一张圆润的脸凑过来,带着焦急和庆幸,“夫人让奴婢来催呢,

前头宾客都到齐了,就等小姐出去行及笄礼。小姐怎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好……”及笄礼?柳如烟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翠缕。

她的贴身大丫鬟,前世在她入东宫后不久,就被柳如眉寻了个错处发卖出府,从此杳无音信。

“翠缕?”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是奴婢。”翠缕扶她起身,絮絮叨叨,

“小姐这觉睡得可真沉,奴婢喊了好几声才醒。快些梳洗吧,

菱花姐姐已经备好热水了……”柳如烟被她扶着站起来,目光扫过屋中陈设。紫檀架子床,

雕花梳妆台,窗前那盆她亲手养了三年才开花的素心兰——这盆兰,

前世在柳府抄没时被人连根拔起,踩成烂泥。她猛地转身,扑向梳妆台上的铜镜。

镜中人十四五岁年纪,杏眼桃腮,眉目如画,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尚未及绾起。

眉心那粒朱砂小痣还在,是她从小最不喜欢的印记。

柳如烟盯着镜中那张年轻的、尚未被岁月和苦难侵蚀的脸,手指颤抖着抚上眉心。“小姐?

”翠缕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今日……是何日?

”柳如烟听见自己问。“三月初九啊。”翠缕笑起来,“小姐睡糊涂了?

今日可是小姐十五岁及笄的好日子!”三月初九。十五岁及笄礼。柳如烟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她重生了。回到了改变命运的那一天。

——及笄礼设在柳府正厅。柳如烟换上一身绛红色礼服,由丫鬟们簇拥着穿过游廊。

夜风拂过,带着三月里杏花的香气,远处传来丝竹之声和宾客的谈笑声,一切都那么鲜活,

那么真实。她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府邸中,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前世,

就是在今晚的及笄礼上,赐婚的旨意降临。太子宋砚深亲自登门,当着满堂宾客的面,

宣读圣旨,将她定为太子妃。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是一段良缘的开端。可如今她知道,

那不过是深渊的入口。“小姐,到了。”翠缕轻声道。柳如烟抬眸,正厅已在眼前。

灯火通明处,父亲柳承志正与几位朝中官员寒暄,母亲坐在内堂,与几位诰命夫人说话。

她的目光掠过众人,落在厅外那株老梅树上。三月天,梅花早已谢尽,只剩满树绿叶。

可她却恍惚看见,前世那个雪夜,有个人立在梅树下,玄色大氅上落满白雪,眉目清冷如画。

太子宋砚深。她的夫君,她的劫数。“小姐?”翠缕又唤。柳如烟收回目光,抬步向前。

不管前路如何,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及笄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正宾是柳夫人的闺中密友、镇国公府的太夫人,赞者是柳如烟的嫡亲表姐。三加三拜,

聆听教诲,一切都有条不紊。柳如烟跪在蒲团上,任由正宾为她梳头加笄,

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前世,

赐婚圣旨是在及笄礼结束后、宴席开始前送达的。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她必须想办法。拒婚?不可能。圣旨不可违,除非她能拿出让皇家无法拒绝的理由。装病?

或许可行。若是能拖延些时日,

再设法让太子主动放弃这门婚事……“圣旨到——”尖细的唱报声从府门外传来,

打断她的思绪。柳如烟心头一紧。这么快?满堂宾客纷纷起身,柳承志连忙整肃衣冠,

率众人出门迎旨。柳如烟被丫鬟扶着站起来,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来了。

前世那道将她推入深渊的圣旨,又来了。可当宣旨太监走进正厅,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柳如烟愣住了。来的不止是宣旨太监。太子宋砚深,

亲自来了。他就站在门内,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白玉带,身形挺拔如松柏。

厅中烛火映照着他的面容,眉目清隽,气质矜贵,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寒潭。

柳如烟对上那双眼睛,心脏猛地一缩。前世她曾无数次见过这双眼睛——在东宫的花园里,

在宫廷的宴席上,在冷宫的铁窗外。每一次,都是这样清冷疏离的模样。可此刻,

那双眼睛似乎与前世有些不同。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是一瞬,

却让柳如烟脊背生寒。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初见的闺阁女子,

倒像是在看一个……久别的故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柳承志之女柳氏,

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内则。朕闻之甚悦。今皇太子适婚娶之时,

当择贤女与配。值柳氏待字闺中,与皇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

特将汝许配皇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厅中回荡,满堂宾客纷纷跪倒,

齐声贺喜。柳如烟跪在人群中,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圣旨。

一字不差。“柳太傅,接旨吧。”宣旨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过来。柳承志叩首谢恩,

双手接过圣旨,面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女儿被册封为太子妃,这是天大的荣宠,

柳家的荣耀又上一层。“恭喜太傅!”“恭喜柳大人!”宾客们纷纷道贺,

一时间厅中热闹非凡。柳如烟被丫鬟扶起来,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可她的心,却一点一点沉入谷底。和前世一样。一切都和前世一样。难道她重生一回,

什么都改变不了吗?“柳小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柳如烟转头,

对上宋砚深那双幽深的眼睛。他就站在三步之外,身姿如玉,面如冠玉,

周身透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殿下。”她屈膝行礼。“不必多礼。”宋砚深虚扶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脸上,“本宫今日前来,一是宣旨,二是想亲眼看看未来的太子妃。

”柳如烟垂眸,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臣女蒲柳之姿,不敢当殿下谬赞。

”“蒲柳之姿?”宋砚深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柳小姐过谦了。”他说完这句话,

便转身离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柳如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前世,他待她也是这样,不远不近,若即若离。成婚三载,

他们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不超过百句。她以为他生性冷淡,直到死在冷宫那一刻,

她都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有没有过她。可如今想来,似乎有些不对。若他真的无情,

为何在她被关入冷宫后,曾派人送来一件狐裘?那件狐裘,被她拒之门外,

最后不知落到哪个宫人手中。若他真的无情,为何在她临死前,

隐约听见有人在冷宫外唤她的名字?那声音沙哑而绝望,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柳如烟摇摇头,将这些念头赶出脑海。前世之事,过眼云烟。这一世,她只求自保,

只求保全家族。至于宋砚深,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夜深人静,宾客散尽。

柳如烟独自坐在闺房中,对着那盆素心兰发呆。翠缕端来安神茶,劝她早些歇息,她摆摆手,

让丫鬟们都退下。她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前世,她是在成婚后第三年出的事。

那时二皇子谋反,太子被牵连,她也随之入狱。可如今想来,那场谋反案疑点重重。

二皇子的势力远不及太子,他凭什么敢谋反?又凭什么能在一夜之间调动那么多兵力?除非,

有人在暗中相助。柳如烟想起柳如眉最后说的那些话——“父亲藏有先帝密诏”。密诏。

什么是密诏?上面写了什么?为何二皇子要为此灭柳家满门?她隐隐觉得,

这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正想得入神,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柳如烟警觉地抬头:“谁?

”没有回应。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色如霜,庭院中空无一人,

只有那株老梅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可就在她准备关窗时,余光瞥见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青玉质地,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朵莲花。柳如烟拿起那枚玉佩,

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当看清莲花图案时,她的手指猛地一颤。这玉佩,她认得。前世,

太子宋砚深腰间常佩此玉。她曾问过,这是什么花纹,他答:“青莲。”青莲,

谐音“清怜”,意为清正怜惜。可她还知道另一个意思——在佛家,青莲是清净无染的象征。

他为何要将玉佩放在她窗台?柳如烟抬眸,望向梅树的方向。月色下,

隐约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围墙之后。玄色的衣袍,挺拔的身形。是他。

柳如烟攥紧那枚玉佩,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宋砚深,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章 拒婚之局翌日清晨,柳如烟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凭什么?

她柳如烟凭什么做太子妃?”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院墙外传来,“论才貌,我哪点比她差?

不过是占了个嫡出的名头罢了!”“二小姐小声些!”另一个声音劝道,

“仔细被人听见……”“听见就听见!我怕什么?”柳如烟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柳如眉。她这位庶妹,还真是沉不住气。前世也是这样,赐婚圣旨一下,

柳如眉就闹了好几场。不过那时柳如烟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女孩的嫉妒心作祟。

直到后来,柳如眉一步步算计她、陷害她,她才明白,这位庶妹的心机有多深。“翠缕。

”柳如烟坐起身,“替我梳洗。”“是,小姐。”梳洗毕,

柳如烟带着翠缕往正院去给母亲请安。路过花园时,

正好遇见柳如眉带着丫鬟从假山后转出来。柳如眉今年十四岁,生得娇俏可人,

一双眼睛尤其灵动。此刻她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看见柳如烟时,

眼中的嫉恨几乎不加掩饰。“大姐。”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恭喜大姐了。”“多谢二妹。

”柳如烟淡淡点头,脚步不停。“大姐!”柳如眉追上来,“大姐就这样走了?

不想听听妹妹想说什么?”柳如烟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二妹想说什么?

”柳如眉咬了咬唇,压低声音:“大姐,你当真以为这太子妃之位是好事吗?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那是未来的储君!东宫有多少侧妃、侍妾,大姐可知道?入了东宫,

不过是与一群女人争宠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柳如烟静静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荒谬感。

前世,柳如眉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她年少无知,被这番话触动,

竟真的对这门婚事产生了抵触。后来才知道,柳如眉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她自己主动退让,

好让柳如眉有机会取而代之。“二妹说得是。”柳如烟微微一笑,“既如此,

不如二妹替我去?”柳如眉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又强压下去:“大姐说笑了。

妹妹哪有那个福分。”“是不是福分,谁知道呢。”柳如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转身离去。身后,柳如眉的脸色青白交加。——正院中,柳夫人正在用早膳。见柳如烟进来,

连忙招手让她坐下。“烟儿来得正好,陪娘用些。”柳如烟依言落座,接过丫鬟递来的银筷,

却没有动。柳夫人看出女儿有心事,挥退下人,柔声问:“怎么了?可是为了赐婚的事?

”柳如烟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母亲:“娘,女儿不想嫁。”柳夫人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烟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圣旨。拒婚,就是抗旨。

”“女儿知道。”柳如烟垂眸,“可女儿不想入东宫。”柳夫人看着女儿,目光复杂。

她这个女儿,从小聪慧过人,心思玲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今日突然提出拒婚,必有缘由。

“给娘一个理由。”柳如烟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眼睛:“娘,女儿昨夜做了一个梦。”“梦?

”“是。”柳如烟的声音很轻,“梦中女儿嫁入东宫,三年后,柳家满门抄斩。

”柳夫人的脸色骤然苍白。“烟儿!”“娘听我说完。”柳如烟握住母亲的手,“梦中,

父亲藏有一份先帝密诏,被二皇子得知。二皇子设局陷害太子谋反,女儿被牵连入狱,

柳家……满门无一幸免。”柳夫人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

“密诏”二字,她当然知道。那是先帝临终前留给柳承志的密旨,上面写了什么,

连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些年来,丈夫为这份密诏寝食难安,几次想上交朝廷,

却又不敢。“你……你怎么知道密诏的事?”柳夫人的声音发紧。柳如烟心中一动。

母亲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密诏确有其事。“女儿说了,是梦。”她凝视着母亲,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女儿亲身经历过一样。”柳夫人沉默良久。

窗外传来鸟雀的啾鸣声,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烟儿。

”柳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若你不想嫁,娘帮你想办法。”柳如烟眼眶一热。前世,

母亲在她入狱前就自尽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今重活一回,

还能听见母亲说“娘帮你想办法”,真好。“娘可有法子?”她问。

柳夫人沉吟道:“拒婚需有正当理由。你若真不想嫁,只有一个法子——让太子主动退婚。

”“让太子退婚?”“对。”柳夫人点头,“太子若主动请旨退婚,皇上不会强求。只是,

要让太子主动退婚,谈何容易。”柳如烟陷入沉思。

让太子主动退婚……她想起昨夜那枚青莲玉佩,想起梅树下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宋砚深,

他似乎……对这件事很上心。若她主动示弱,让他觉得她不堪为太子妃,他会不会……“娘,

女儿试试。”——三日后,东宫。宋砚深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内侍来报:“殿下,

柳太傅府上送来一封信。”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呈上来。”信是柳如烟亲笔所书,

字迹清秀端丽,用词谦恭得体。信中大意是:臣女蒲柳之姿,才疏学浅,恐不堪为太子妃,

有辱皇家颜面。恳请殿下三思,另择贤女。宋砚深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扬。“不堪为太子妃?

”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上一世,你可是把太子妃做得很好。

”站在一旁的贴身内侍德安没听清:“殿下说什么?”“没什么。”宋砚深将信折好,

放入袖中,“备马,去柳府。”“现在?”德安惊讶,“殿下,天色已晚……”“现在。

”宋砚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一世,他负了她。那一夜,

冷宫大火,等他赶到时,只剩一具焦黑的尸身。她至死,手中还攥着他送的那枚青莲玉佩。

重活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受苦。他要亲手将她养成这世上最耀眼的女子,让她站在他身边,

与他并肩看这万里河山。只是,她似乎……不想嫁他。宋砚深眸色微暗。不急。来日方长。

——柳如烟没想到,宋砚深会亲自登门。更没想到,他会提出那样一个条件。

“柳小姐不想嫁入东宫?”宋砚深坐在花厅中,神情闲适,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本宫可以成全你。”柳如烟心中警惕:“殿下此话何意?”“很简单。”宋砚深看着她,

目光幽深,“本宫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你若能让本宫主动放弃这门婚事,

本宫便请旨退婚。”柳如烟怔住。这是什么条件?“若是不能呢?”她问。宋砚深微微一笑,

那笑容浅淡,却让柳如烟莫名觉得危险。“若是不能,柳小姐便安心做你的太子妃。

只是——”他顿了顿,“本宫有一个要求。”“什么要求?”“这三个月内,

柳小姐要听本宫的安排。”宋砚深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本宫让你做什么,

你就做什么。”柳如烟皱眉:“殿下这是何意?”“本宫想知道,能让本宫另眼相看的女子,

究竟有几分本事。”宋砚深抬眸看她,“怎么?柳小姐不敢?”这是激将法。柳如烟很清楚。

可她更清楚,这是目前最好的机会。若直接拒婚,就是抗旨,柳家担不起这个罪名。

但若是太子主动退婚,那就另当别论了。“好。”她应下,“臣女答应。

”宋砚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明日辰时,城东永宁街,青云书局。”他站起身,

“柳小姐,莫要让本宫失望。”说罢,也不等柳如烟回应,径自离去。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宋砚深,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第三章 宅门暗涌柳如烟回到后院时,天色已全黑。翠缕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主仆二人穿过垂花门,刚踏入内院,就听见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从正房方向传来。

是父亲和母亲。柳如烟脚步微顿。父亲柳承志为官清正,性情温和,极少与母亲起争执。

此刻竟吵得如此激烈,必是为了什么大事。“老爷,您糊涂!”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份东西留着,早晚是祸害!”“闭嘴!”父亲压低声音喝斥,“你想让全家都听见吗?

”“听见又如何?老爷,咱们把它交上去吧,交给皇上,交给太子,都行。

只要不在咱们手里,咱们就安全了。”“你懂什么!”父亲的声音透着疲惫与无奈,

“那是先帝遗诏,关系重大。交上去,才是死路一条。”柳如烟心中一动。他们在说密诏。

她悄悄靠近几步,隐在廊柱后。“老爷,妾身不懂什么朝堂大事,妾身只知道,

咱们烟儿马上就要嫁入东宫了。若那份东西被人发现,烟儿怎么办?柳家怎么办?

”“正因为烟儿要嫁入东宫,这东西更不能交。”父亲的声音低沉,

“你以为太子为何要求娶烟儿?真的只因烟儿才貌双全?京城中才貌双全的闺秀多了,

为何偏偏是柳家?”母亲沉默了。柳如烟的心也沉了下去。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宋砚深求娶她,与那份密诏有关?“老爷的意思是……”母亲的声音发颤。

“太子殿下怕是已经知道密诏的事了。”父亲长叹一声,“他求娶烟儿,未必是出于真心。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夫人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烟儿,护住这个家。

”柳如烟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原来如此。难怪宋砚深会提出那个条件,

难怪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那样复杂。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牵制柳家、掌控密诏的棋子。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也好。既是棋子,那便做一枚聪明的棋子。至少,

这一世,她不会再被他蒙在鼓里。——翌日辰时,青云书局。柳如烟换了一身寻常装束,

带着翠缕,如约而至。书局不大,却极雅致。进门是一架紫檀木的多宝格,

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往里走,是一间小小的茶室,茶香袅袅,沁人心脾。宋砚深已经在了。

他坐在窗边,手中执一卷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来了。”简单的两个字,

却让柳如烟心中一紧。她敛衽行礼:“臣女见过殿下。”“不必多礼。”宋砚深放下书卷,

示意她坐,“可会下棋?”柳如烟微怔,旋即点头:“略知一二。”“那便手谈一局。

”棋盘摆好,黑白分明的棋子静静躺在棋盒中。柳如烟执白,宋砚深执黑,黑先白后,

落子无声。起初,柳如烟还有些拘谨,落子小心翼翼。可下着下着,

她发现宋砚深似乎并不在意输赢,每一步都落得随意,仿佛心思根本不在这盘棋上。

“柳小姐,”宋砚深忽然开口,“你怕我?”柳如烟抬眸看他,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坦然道:“殿下乃储君,臣女敬畏,是应当的。”“敬畏?”宋砚深轻笑一声,“不是怕?

”柳如烟没有回答。宋砚深也不追问,只是落下一子,淡淡道:“柳小姐昨日那封信,

写得很好。字迹清秀,用词典雅,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只是——”他抬眸看她,

目光锐利:“字里行间那股疏离之意,也藏得很好。”柳如烟心中一凛。“殿下说笑了。

”她垂眸,“臣女不过是陈述实情罢了。”“实情?”宋砚深摇摇头,“柳小姐,

你不愿嫁我,是因为做了那个梦吧?”柳如烟手指一颤,险些握不住棋子。“什么梦?

”她尽量让声音平静。宋砚深看着她,目光幽深难测:“梦中,你嫁入东宫,

三年后柳家满门抄斩。梦中,你死在冷宫,临死前,听见有人在门外唤你的名字。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的梦?

“殿下如何得知……”她声音发紧。宋砚深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棋盘上。

一枚青玉莲花佩。和那夜放在她窗台上的那枚,一模一样。“这玉佩,你可见过?

”柳如烟盯着那枚玉佩,心跳如擂鼓。“昨夜放在你窗台上的那枚,是本宫放的。

”宋砚深的声音很轻,“可这一枚,是本宫带了多年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字一句道:“前世,你死时,手中攥着的,就是这枚玉佩。”轰——柳如烟脑中一片空白。

前世。他说前世。“你……”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也是……”“是。

”宋砚深点头,承认了她的猜测,“本宫也重生了。”柳如烟呆立当场。原来如此。

原来他也记得前世的一切。难怪他看她的眼神那样复杂,难怪他会提出那样的条件,

难怪他……“前世,是本宫负了你。”宋砚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一世,本宫想弥补。”柳如烟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苦涩。

“殿下想弥补?”她轻声道,“殿下可知道,臣女前世最后听见的是什么?

”宋砚深眸光一颤。“臣女听见庶妹说,柳家满门抄斩,父亲斩首,母亲自尽。

”柳如烟一字一句,“臣女死在冷宫,连一卷破席都没有。殿下想弥补?如何弥补?

能让臣女的父母活过来吗?”宋砚深沉默。良久,他开口:“前世的事,本宫来不及阻止。

但这一世——”“这一世又如何?”柳如烟打断他,“殿下求娶臣女,

不也是为了那份密诏吗?”宋砚深眉头微皱:“密诏?”“殿下何必装糊涂。

”柳如烟站起身,“父亲藏有先帝密诏,殿下求娶臣女,不过是想借此掌控柳家,

得到那份密诏罢了。臣女虽然愚钝,却也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宋砚深看着她,

目光复杂。“你以为,本宫是为了密诏?”“难道不是?”宋砚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柳如烟莫名觉得心慌。“柳如烟,”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你未免太小看本宫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若要密诏,有的是办法,

不必搭上自己的婚事。本宫求娶你,只有一个理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幽深如潭。“前世,本宫没能护住你。这一世,本宫想试试。”说完,他转身离去,

留下柳如烟怔怔地站在原地。——回府的路上,柳如烟一直沉默。翠缕不敢多问,

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主仆二人刚进府门,就听见一阵喧哗从内院传来。“夫人!

夫人晕倒了!”柳如烟脸色一变,提起裙摆就往后院跑。正房门口围了一群丫鬟婆子,

见她来了,纷纷让开。柳如烟冲进房中,只见母亲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父亲坐在床边,

握着母亲的手,满脸焦急。“娘!”柳如烟扑到床边,“娘怎么了?”柳夫人睁开眼睛,

看见女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些头晕,歇歇就好。”“大夫呢?

请大夫了吗?”“已经去请了。”一旁的嬷嬷答道。柳如烟握着母亲的手,

只觉得那手冰凉刺骨。她忽然想起前世,母亲自尽前,也曾这样握着她的手,说“烟儿,

娘对不起你”。“娘,”她低声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女儿?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别过脸去:“没有的事。”“娘!

”柳如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您告诉女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威胁您?

”柳夫人沉默。良久,她轻声道:“烟儿,你先出去,让娘和你爹说几句话。”柳如烟不肯。

“听话。”柳夫人拍拍她的手,“娘没事,就是有些体己话要和你爹说。

”柳如烟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终于站起身,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廊下,

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母亲今日晕倒,必有缘由。

是谁威胁了她?是二皇子的人?还是……她想起方才在书局,宋砚深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求娶她,不为密诏。可若不是为了密诏,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如他所说,

只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柳如烟摇摇头,将这些念头赶出脑海。不管怎样,当务之急,

是弄清楚母亲到底隐瞒了什么。——夜深了,柳如烟仍守在正房外。终于,房门打开,

父亲走了出来,面容疲惫。“爹,娘怎么样了?”“睡下了。”柳承志看着女儿,目光复杂,

“烟儿,你跟爹来。”父女俩来到书房。柳承志关上门,在灯下看着女儿,良久不语。“爹?

”柳如烟心中忐忑。“烟儿,”柳承志终于开口,“爹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爹请问。”“你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如烟心头一跳。“女儿说了,

只是一个梦。”“只是梦?”柳承志摇头,“若只是一个梦,

你为何会在及笄那日突然提出拒婚?若只是一个梦,你为何会知道密诏的事?”柳如烟沉默。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说她重生了?说她前世死在冷宫?说她知道柳家三年后满门抄斩?

这些话说出来,父亲会信吗?“烟儿,”柳承志叹了口气,“爹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有些事,你不说,爹也不勉强。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爹都会护着你。

”柳如烟眼眶一热。“爹……”“去吧。”柳承志摆摆手,“早些歇息。”柳如烟起身,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爹,密诏里到底写了什么?”柳承志身体一僵。良久,

他轻声道:“烟儿,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可女儿已经被卷进来了。

”柳如烟凝视着父亲,“赐婚圣旨已下,女儿已是太子妃。若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女儿如何自保?”柳承志沉默。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终于,他开口了。

“那份密诏,是先帝临终前留下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上面写着——二皇子宋砚泽,

非皇家血脉。”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二皇子,不是皇家血脉?那他是谁的孩子?

“先帝驾崩前,发现了这个秘密。”柳承志继续道,“当时皇后已有身孕,

生下的却是二皇子。先帝怀疑,是有人用了掉包计,将真正的皇子换走,换成了别人的孩子。

他命我暗中调查,并将这个秘密写进密诏,交我保管。若将来有人以此生事,

便用密诏正本清源。”柳如烟听得心惊肉跳。难怪二皇子要除掉柳家。这份密诏,

足以毁掉他的一切。“爹可查到了什么?”柳承志摇头:“查了十几年,一无所获。

皇后当年生产时,身边的人都已不在人世。唯一的线索,是当年接生的稳婆,

在事发后不久就失踪了。我派人找过,始终没有找到。”柳如烟沉吟片刻,

忽然问:“那个稳婆,叫什么名字?”“姓周,人称周婆子,是京城有名的接生稳婆。

”柳承志看着她,“烟儿问这个做什么?”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在想,前世,

她似乎听谁提起过这个人。是谁呢?她拼命回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冷宫中,

一个老嬷嬷给她送饭时,曾絮絮叨叨说过许多闲话。其中有一句:“说起来,

老奴年轻时也伺候过贵人生产,那可是皇后娘娘,金贵着呢……”那个老嬷嬷!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爹,那个稳婆,是不是左脸上有一颗黑痣?

”柳承志一愣:“你怎么知道?”“女儿见过!”柳如烟激动道,“前世,

女儿在冷宫中见过她!”---第四章 太子的邀约柳如烟一夜未眠。天亮时,

她终于理清了思路。那个稳婆,前世在冷宫中被称为“周嬷嬷”,负责给关押的妃嫔送饭。

她曾无意中提起,自己年轻时在宫中当过差,后来因为犯了错,被贬到冷宫。

若她就是当年的接生稳婆周婆子,那她一定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是,前世柳如烟遇见她时,

已经是三年后。如今,她在哪里?“翠缕。”柳如烟唤来丫鬟,“帮我打听一个人。

”“小姐请吩咐。”“宫中可有一个姓周的嬷嬷,左脸有颗黑痣,大约五十来岁?

”翠缕想了想:“奴婢没听说过。不过,奴婢的表姐在宫中当差,小姐若想知道,

奴婢可以去问问。”“好。”柳如烟点头,“越快越好。”翠缕领命去了。柳如烟站在窗前,

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涌起一阵紧迫感。二皇子的势力正在暗中布局,

她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那个稳婆。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小姐,东宫来人了。

”柳如烟微微一怔。东宫?她来到花厅,只见一个内侍打扮的人正在等候。见她进来,

内侍躬身行礼:“奴才给柳小姐请安。太子殿下命奴才送来一封信。”说着,

双手呈上一封书信。柳如烟接过,拆开一看,只有短短一行字:今日酉时,城西芙蓉园。

莫误。——砚深又是邀约。柳如烟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心中有些复杂。昨日在书局,

他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前世,本宫没能护住你。这一世,本宫想试试。”试试?

试什么?试着护她?还是试着让她相信他?柳如烟摇摇头,将信折好收入袖中。不管怎样,

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稳婆的消息。而宋砚深,或许能帮她。——酉时,芙蓉园。

这是一座精致的私家园林,据说是先帝赐给太子的产业。园中遍植芙蓉,此时正值春季,

芙蓉尚未开花,满园都是青翠的枝叶。柳如烟跟着引路的婢女穿过曲径回廊,

来到一处临水的亭台。宋砚深已在亭中。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温润。见她来了,他微微颔首:“坐。”柳如烟敛衽行礼,

在他对面坐下。亭中石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清茶。茶香袅袅,混着园中的草木气息,

令人心旷神怡。“殿下今日召臣女前来,有何事?”宋砚深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为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柳如烟接过茶盏,

抿了一口。茶汤清澈,香气清高,确实是上品。“好茶。”她放下茶盏,

“殿下现在可以说了吗?”宋砚深看着她,目光幽深:“你在找一个人。”柳如烟心头一跳。

“一个姓周的稳婆。”宋砚深继续道,“当年为皇后接生的人。”他都知道。

柳如烟沉默片刻,问:“殿下如何得知?”“因为你父亲昨晚见了你。

”宋砚深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本宫在东宫,

自然有办法知道京城中发生的每一件大事。”柳如烟心中一凛。太子的眼线,

竟然遍布如此之广。“殿下既然知道,那臣女也不瞒着。”她直视他的眼睛,

“臣女确实在找那个人。殿下可有她的下落?”宋砚深放下茶盏,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有。

”他回答得很干脆,“她在冷宫。”柳如烟一怔。冷宫?前世她遇见周嬷嬷的地方,

就是冷宫。可那是三年后,如今才承安二十三年,周嬷嬷怎么会在冷宫?“殿下确定?

”“本宫查过。”宋砚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十八年前,

周婆子为皇后接生后不久,就被调入了冷宫。表面原因是她冲撞了某位贵人,

实则——是有人想把她藏起来。”柳如烟接过那张纸,上面详细记载了周婆子的生平。周氏,

承安元年入宫,为接生稳婆。承安五年,为皇后接生二皇子。同年六月,因冲撞贤妃,

被贬入冷宫,至今未出。“有人想把她藏起来?”柳如烟抬眸,“是谁?”宋砚深看着她,

一字一句:“本宫怀疑,是皇后本人。”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皇后?当今皇后,

是二皇子的生母。若真是她将周婆子藏入冷宫,

那岂不是说明……“皇后知道二皇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她脱口而出。

宋砚深摇头:“不一定。也有可能,她是在保护周婆子。”“保护?

”“若周婆子知道当年的真相,那她就是最危险的人。”宋砚深解释道,“有人想杀她灭口,

皇后将她藏入冷宫,反而是最安全的。冷宫那种地方,没人会去,

也没人会在意一个犯了错的嬷嬷。”柳如烟恍然。原来如此。“殿下既然知道周嬷嬷在冷宫,

为何不去找她?”宋砚深看着她,目光幽深:“因为本宫去不了。”“去不了?

”“冷宫是关押获罪妃嫔的地方,外男不得入内。”宋砚深顿了顿,“但你可以。

”柳如烟一怔:“我?”“你很快就是太子妃了。”宋砚深的声音很轻,“太子妃入冷宫,

名正言顺。”柳如烟沉默了。他说得对。只有她,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冷宫,找到周嬷嬷。

“殿下希望臣女去?”“本宫希望。”宋砚深凝视着她,“但去不去,由你决定。

”柳如烟垂下眼帘,心思电转。这是个机会。找到周嬷嬷,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知道了真相,就能提前应对二皇子的阴谋。可这也是个陷阱。若宋砚深所言非虚,

那一切好说。若他另有所图,她这一去,说不定正中他的圈套。“殿下,”她抬起头,

“臣女想知道,您为何要帮臣女?”宋砚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丝苦涩。“因为前世,本宫欠你的。”他轻声道,“因为这一世,本宫想弥补。

”柳如烟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可她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的幽深。“好。

”她应下,“臣女去。”——从芙蓉园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柳如烟坐上回府的马车,

脑海中一直在回想宋砚深最后说的那句话。“三日后,宫中会有一场赏花宴。届时,

本宫会安排你‘偶遇’一位被贬入冷宫的妃嫔。你跟着她,就能找到周嬷嬷。

”他甚至连细节都想好了。柳如烟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宋砚深,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前世,他对她冷淡疏离,从未有过半分亲近。可这一世,他却处处为她着想,

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若他真如他所说,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那她该信他吗?

马车忽然停下。“怎么了?”柳如烟睁开眼。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

前面有人拦路。”柳如烟掀开车帘,只见一个身穿青布衣袍的男子站在路中央,

正对着她的马车拱手行礼。“柳小姐,我家主子想请您一叙。

”柳如烟心中警惕:“你家主子是谁?”男子微微一笑:“二皇子殿下。

”---第五章 养成开端柳如烟没想到,二皇子宋砚泽会主动找上她。更没想到,

他会选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巷子里见面。马车被引入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中站着几个带刀侍卫,个个神情冷峻。那青衣男子引着她穿过院子,来到一间厢房门前。

“柳小姐,请。”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房中光线昏暗,

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的男子负手站在窗前。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露出一张与宋砚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鸷的脸。“柳小姐,久仰。”宋砚泽微微一笑,

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柳如烟敛衽行礼:“臣女见过二殿下。”“不必多礼。

”宋砚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柳如烟依言落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房中的陈设很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看似寻常,可她注意到,

窗外的院子里,至少埋伏了七八个人。“柳小姐不必紧张。”宋砚泽在她对面坐下,

“本宫请你来,只是想聊聊天。”“不知殿下想聊什么?”宋砚泽看着她,

目光锐利如鹰隼:“聊一聊,柳小姐为何不想嫁给太子。”柳如烟心头一跳。他怎么知道?

“殿下说笑了。”她垂下眼帘,“臣女怎会不想嫁太子?那是天大的恩宠。”“是吗?

”宋砚泽轻笑一声,“可本宫听说,柳小姐曾给太子写过一封信,信中自陈才疏学浅,

不堪为配。这不是拒婚,是什么?”柳如烟心中一凛。那封信,只有她和宋砚深知道。

宋砚泽如何得知?除非……东宫有他的人。“臣女只是谦辞罢了。”她镇定道,“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岂敢妄议?”“谦辞?”宋砚泽摇头,“柳小姐,在本宫面前,

不必装糊涂。本宫知道,你不想嫁入东宫。本宫也知道,你为何不想嫁。”他顿了顿,

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因为那个梦,对不对?”柳如烟瞳孔微缩。他知道梦的事?

“柳小姐梦见自己死在冷宫,梦见柳家满门抄斩。”宋砚泽的声音像蛇一样钻进她耳中,

“梦见这一切,都是本宫做的。”柳如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殿下如何知道这些?

”宋砚泽笑了,那笑容透着几分诡异:“因为,本宫也做了同样的梦。”柳如烟怔住。

他也重生了?不对。若他也重生,那他应该知道,前世他谋反失败了。若他知道失败,

这一世怎会还敢来找她?“殿下也做了梦?”她试探道,“梦中如何?

”宋砚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梦中,本宫输了。”果然。柳如烟心中稍定。

他只有梦的碎片,不像她和宋砚深,完整地保留了前世的记忆。“那殿下来找臣女,

是想……”“本宫想告诉你,那个梦,不是真的。”宋砚泽看着她,目光诚挚得过分,

“本宫从未想过要害柳家,更没想过要害你。梦中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柳如烟心中冷笑。栽赃陷害?前世她死在冷宫,亲耳听见柳如眉说是二皇子所为。

如今他倒打一耙,说别人陷害他?“殿下说的‘有人’,是指谁?”宋砚泽沉默片刻,

一字一句道:“太子。”柳如烟怔住。“太子宋砚深。”宋砚泽继续道,

“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觊觎皇位已久,却又不想背上弑父杀弟的骂名,于是设下圈套,

栽赃给本宫。梦中的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柳如烟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阵荒谬感。

前世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不可能。“殿下,”她缓缓开口,

“若真是太子所为,那他为何要娶臣女?娶一个仇人的女儿,对他有什么好处?

”宋砚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恢复平静。“因为柳家。”他说,

“柳太傅手中有一份先帝密诏。那份密诏,足以决定皇位归属。太子娶你,

就是为了得到那份密诏。”这话,倒是和父亲说的一致。柳如烟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柳小姐,”宋砚泽的声音放柔,“本宫今日找你,是想与你合作。”“合作?”“对。

”宋砚泽点头,“你不想嫁太子,本宫可以帮你。本宫会向父皇请旨,让你改嫁本宫。

只要你嫁入二皇子府,本宫保证,护你周全,护柳家周全。”柳如烟抬眸看他,目光清冷。

“殿下,臣女有一事不明。”“请说。”“殿下为何要娶臣女?也是为了密诏吗?

”宋砚泽微微一怔,旋即笑了。“柳小姐果然聪慧。”他没有否认,“不错,

本宫确实想要那份密诏。但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待事成之后,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你将是本宫的正妃,未来的皇后。”未来的皇后。多诱人的承诺。可柳如烟知道,

前世她嫁给太子,也是正妃,可最后呢?死在冷宫,连一卷破席都没有。“殿下好意,

臣女心领了。”她站起身,“只是婚姻大事,臣女做不得主。殿下若有意,

不妨去找臣女的父亲商议。”说罢,她敛衽行礼,转身欲走。“柳小姐。

”宋砚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阴冷,“你就不怕,本宫将你拒婚的事,告诉父皇?

”柳如烟脚步微顿。“本宫若告诉父皇,你不想嫁太子,那就是抗旨不遵。抗旨的罪名,

柳家担得起吗?”柳如烟转过身,看着他那张阴鸷的脸,忽然笑了。“殿下请便。”她说,

“只是殿下别忘了,臣女那封信,是写给太子的。殿下若将此事捅出去,太子殿下会怎么想?

”宋砚泽脸色微变。“太子会想,殿下是如何知道那封信的内容的。”柳如烟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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