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天回家，看到婆婆让两岁半的儿子在地上捡馒头渣吃。我把包摔在她身上。
世界静止了。第1章“妈，你就是这么给我带孩子的？”我站在玄关处。
廉价的手提包啪的一下砸在我婆婆的肩膀上。金属搭扣磕碰骨头发出闷响。
我婆婆正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屏幕里传出刺耳的擦玻璃笑声。她被砸得浑身一哆嗦。
手机掉在茶几上。两岁半的囡囡正趴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小手抠着地缝里不知道放了几天发硬的馒头渣。往嘴里塞。“哎哟喂！杀人啦！
”我婆婆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着大腿。“儿媳妇打婆婆啦！我不活啦！”我走过去。
一把拍掉囡囡手里的馒头渣。把女儿抱进怀里。囡囡饿得直哭。小脸饿得蜡黄。
“我每个月都给你八千块钱的生活费。”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我婆婆。
“冰箱里每天都塞满了新鲜的菜和肉，没钱那都是刷信用卡买的。
”“你让我女儿吃地上的垃圾？”我婆婆干嚎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小孩子吃点粗粮怎么了？”她理直气壮地坐起来。
“我们那个年代，吃观音土都活过来了！”“女娃娃那么娇贵干什么？
”“吃点亏长大了才知道孝顺！”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浩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他扯着领带。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林悦你又发什么疯？”他连鞋都没换。直接踩在地板上。
走到我婆婆身边把人扶起来。“妈，你没事吧？”“儿子啊，你可算回来了！
”我婆婆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死死抓住陈浩的胳膊。“你媳妇一进门就拿包砸我。
”“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她砸散架了。”“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带孩子，我图什么啊！
”陈浩转过头。“林悦，你马上给我妈道歉。”我抱着囡囡。气极反笑。“你瞎了还是聋了？
”“你没看到你女儿在地上捡垃圾吃？”陈浩瞥了一眼地上的馒头渣。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小孩子乱捡东西吃很正常。”“妈年纪大了，没看住也情有可原。
”“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他走过来。伸手想要去拉扯我的胳膊。“你在外面受了气，
别拿我妈撒气。”我侧身躲开他的手。“陈浩，别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指着厨房的方向。“上周我买的两箱儿童高钙奶粉呢？
”“今天早上出门前还有一整箱没开封。”“现在连个纸壳子都不剩了。
”我婆婆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开始闪躲。陈浩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两箱奶粉吗？
”“妈可能拿去送给亲戚了。”“你一个月赚那么多钱，还在乎这点小东西？”“林悦，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市侩？”“一点也没有当初谈恋爱时候的善解人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当初就是看中他老实顾家。不嫌弃我工作忙。现在看来。
全都是伪装。“八千生活费。”我盯着陈浩的眼睛。“两箱进口奶粉。
”“换我女儿吃地上的馒头渣。”我冷笑一声。“陈浩，你最好祈祷你妈真的是送给亲戚了。
”陈浩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婆婆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儿子，我头晕，
快扶我回房间。”陈浩赶紧扶着他妈往客卧走。关门前。他回头瞪了我一眼。
“今晚你自己睡客房反省一下。”客厅里恢复了死寂。我把囡囡抱进主卧。
用温水给她洗干净手脸。冲了一瓶备用的液态奶。看着女儿大口大口地吸吮着。
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隐藏APP。
这是我上个月安装在客厅扫地机器人上的微型拾音器。原本是为了防贼。没想到。
现在派上了用场。我戴上耳机。点开了今天下午的录音记录。进度条缓缓拉动。
耳机里传来我婆婆刻薄的声音。“吃吃吃，就知道吃，个赔钱货。”紧接着是囡囡的哭声。
然后。是一个陌生老太太的声音。“老王啊，你这儿媳妇买的奶粉可真高级。
”我婆婆得意洋洋地笑了。“那可不，这可是纯进口的。”“我特意留给我大孙子耀祖的。
”“这丫头片子配吃这么好的东西？”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耀祖。大孙子。
陈浩是独生子。哪里来的大孙子？我深吸了一口气。摘下耳机。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
“陈浩，你们一家人，真有意思。”第2章“我再说一遍，给妈道歉。”第二天清晨。
陈浩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这是我昨晚从超市刚买回来的。他喝得理所当然。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给囡囡剥着白煮蛋。“你耳朵聋了吗？
”陈浩重重地把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牛奶溅出来几滴。“妈昨晚被你气得一宿没睡。
”“血压都升高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就进去给她磕头认错。
”我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囡囡的小碗里。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磕头？”“大清早亡了，
陈浩。”“你要是想尽孝，自己去她床前跪着。”陈浩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林悦，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指着我的鼻子。
“这个家是我在养。”“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我差点笑出声。
“你养家？”我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房贷是我在还。
”“你每个月那六千块钱的死工资，够不够你买那几双破球鞋？”陈浩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仿佛被踩到了痛脚。“你少拿钱来压我！”他咬牙切齿。“女人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妈说得对，你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眼神一凛。
不下蛋的母鸡？看来。我婆婆没少在他耳边吹枕头风。“所以呢？
”我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打算怎么办？”陈浩见我态度软化。以为我怕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妈说了，
只要你把工资卡交给我保管。”“以后家里的开销由我来支配。”“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顿了顿。“另外，你准备准备，我们赶紧生个二胎。”“这次必须是个儿子。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心里一阵作呕。要工资卡是假。
拿我的钱去养外面的野种才是真吧。“工资卡可以交给你。”我语气淡淡。
陈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几乎掩饰不住。“但是。”我话锋一转。
“家里的账目必须查清楚。”“上个月我刚往卡里打了两万块钱备用金。
”“今天早上我查了一下，一分都不剩了。”我盯着他。“钱去哪了？”陈浩眼神闪躲。
不敢看我。“妈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病痛。”“买点保健品怎么了？
”“你至于查账查得这么死吗？”“保健品？”我冷笑。“什么保健品需要两万块？
”“长生不老药吗？”客卧的门突然被推开。我婆婆捂着胸口走出来。一脸痛苦。“哎哟，
我的心口疼啊。”她扶着墙。摇摇欲坠。“儿啊，你媳妇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不就是拿了点钱给我老姐妹的孙子买了个长命锁吗。”“她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老姐妹的孙子。长命锁。我心里冷笑连连。这个老太婆。扯谎都不打草稿。“哪个老姐妹？
”我步步紧逼。“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小区？”“长命锁的发票呢？”我婆婆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追问得这么仔细。“你……你管得着吗！”她索性耍起无赖。
“我是你婆婆，我花你点钱怎么了！”陈浩赶紧上前扶住她。“林悦你够了！
”“你非要把妈气出个好歹才甘心吗？”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工资卡你今天必须交出来。”“不然这个日子没法过了！”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好啊。”我走到门口。换上高跟鞋。“只要你能解释清楚，那个叫耀祖的孩子是谁。
”陈浩的身体猛地僵住。我婆婆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什么！
”陈浩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么耀祖。”“我根本不认识。”我握住门把手。没有回头。
“那箱澳洲进口的辅食，明天一早给耀祖送过去。”第3章“这孩子怎么又发烧了？
”陈浩满脸不耐烦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Switch游戏机。囡囡躺在沙发上。
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我正拿着温毛巾给她物理降温。“你妈昨天带她去楼下吹了冷风。
”我头也不抬。“晚饭又给她吃了凉透的剩饭。”“不生病才怪。
”我婆婆正坐在餐桌边嗑瓜子。听到我的话。立刻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你少血口喷人！
”她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基因不好。”“生个丫头片子体弱多病。”“怪得了谁？
”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毛巾狠狠砸在水盆里。水花四溅。“你再说一遍？”我盯着我婆婆。
眼神冷得像冰。我婆婆被我的气势吓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顶嘴。“我说错了吗？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不生病？”“就你家的金贵！”囡囡在沙发上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我没时间跟她吵。转身去拿外套和车钥匙。“陈浩，去把车开出来。”我抱起囡囡。
“去医院。”陈浩站在原地没动。眼睛还盯着游戏屏幕。“去什么医院啊。
”他不耐烦地嘟囔。“小孩子发烧吃点退烧药捂捂汗就好了。”“去医院挂号排队还得花钱。
”“我这把游戏马上就通关了。”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我当初瞎了眼看上的男人。女儿发高烧。他只关心他的游戏和钱。“我自己去。
”我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医院的儿科门诊人满为患。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孩子的哭闹声。我抱着囡囡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看上了医生。
急性肠胃炎引起的高烧。需要挂水。我抱着囡囡坐在输液大厅的角落里。
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地落下。心里一阵阵发寒。如果我没有装那个拾音器。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女儿在经历什么。“耀祖乖，
奶奶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慕斯。”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穿透嘈杂的人群。传进我的耳朵。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在斜对面的VIP输液室门口。
我婆婆正满脸堆笑地哄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那男孩长得白白胖胖。
穿着一身名牌童装。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正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蛋糕。
我婆婆小心翼翼地拿着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的奶油。那副慈爱的模样。
我从来没有在她看囡囡的时候见到过。我把囡囡轻轻放在椅子上。
拜托旁边的护士帮忙照看一下。然后站起身。悄悄地走了过去。VIP输液室的门半掩着。
我站在门外。清楚地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妈，医生怎么说？”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
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做作的甜腻。“哎哟，茶茶啊。”我婆婆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医生说耀祖就是吃多了积食。”“挂点水消消食就好了。”“你别太担心。
”那个叫茶茶的女人叹了口气。“浩哥也真是的。”“儿子生病了也不来看看。
”“就知道在那个黄脸婆家里装孙子。”我婆婆赶紧安慰她。“你放心。
”“陈浩的心都在你们娘俩身上。”“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早晚要把她扫地出门。
”“等把她那套学区房弄到手。”“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我站在门外。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一切。还是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浩哥。儿子。学区房。原来如此。陈浩不仅出轨。连私生子都这么大了。他们一家人。
合起伙来算计我的财产。还要虐待我的女儿。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将门缝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包括那个叫茶茶的女人的脸。还有那个叫耀祖的孩子。
录完视频。我转身走回普通输液大厅。囡囡已经醒了。正乖乖地看着点滴瓶。看到我回来。
她虚弱地伸出小手。“妈妈，抱。”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眼眶发酸。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输完液。我抱着囡囡走到医院大厅的缴费处。
准备打印发票。旁边的一个窗口。护士正在叫号。“陈耀祖家属，过来拿一下化验单。
”第4章“你今天死哪去了？家里连口热饭都没有！”我刚推开家门。
陈浩的咆哮声就砸了过来。客厅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扔得到处都是。
我婆婆坐在沙发上剔牙。看到我回来。冷哼了一声。“当妈的不管孩子。”“满大街乱跑。
”“真不知道陈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我把囡囡抱进卧室。
安顿她睡下。然后走出来。看着这对母子。“医院排队人多。
”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挂完水就回来了。”陈浩走过来。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