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三年,我捡了个帅得人神共愤但脑子不清醒的男人。看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我嫌他浪费粮食,就用他跟隔壁基地换了一袋压缩饼干。结果第二天,
最强人类基地“天启”的装甲车队就把我这小破避难所给围了。车上下来的男人,
赫然是“天启”的最高指挥官,他指着我,对全频道广播:“就是她,把你们的总指挥,
卖了一袋饼干。”1我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差点掉在地上。完了。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砸出一个深坑,连回音都没有。末日里,杀人不需要理由,
更何况我得罪的,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那个被我卖掉的男人,宸,正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金属纽扣在昏黄的日光下反着冷光。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漂亮得不像话,但眼神不一样了。之前看我时,是小狗一样的依赖和茫然。现在,
是看一只待宰羔羊的漠然。他身后的士兵“哗啦”一声,齐刷刷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
每一个都对准了我。我那个用三箱罐头换来的小破避难所,
现在被十几辆装甲车围得水泄不通,车顶上狰狞的机枪炮塔,
比我见过的任何变异体都更让人绝望。周围的拾荒者们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昨天他们还羡慕我用一个累赘换了一袋饼干,今天他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我捏紧了手里的饼干,硬邦邦的,硌得我手心疼。
我叫“扳手”,是个拾荒的,兼职修点小玩意。在末日,活下去是唯一的准则。
那个男人是我三天前在废墟里捡到的。他浑身是伤,穿着价值不菲但已经破烂的衣服,
问他什么都只知道摇头。我给他处理伤口,他疼得直抽气,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本来以为捡了个宝,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在某些基地里可是硬通货。
但他什么都不会。让他搬东西,他走两步就喘。让他守夜,他能被丧尸的嘶吼吓得一哆嗦。
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我养了他两天,用掉了我一周的口粮。第三天,
隔壁“野火”基地的老王来找我修抽水泵,看到了他,眼睛都直了。“扳手,
你这小白脸哪儿捡的?卖不卖?”我看着男人缩在我身后,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不卖。”我擦着手里的零件,“我留着自己看。”老王嘿嘿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袋东西:“一袋军用压缩饼干,换不换?这可是好东西,顶饿。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军用压缩饼干,一小块就能顶一天。在黑市上,
这一袋能换十发子弹。我看了看那袋饼干,又看了看身后的男人。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抓着我衣角的手紧了紧。我心里那点可笑的怜悯只挣扎了一秒。“成交。”我把他推了出去。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我没敢看他,只是从老王手里抢过那袋饼干,
转身进了我的工作间,锁上了门。门外传来他被拖拽的动静和老王猥琐的笑声。我撕开包装,
狠狠咬了一口饼干。真香。现在,这香味却成了催命符。宸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身后一个女军官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却带着冰碴:“指挥官,就是她。”宸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好久不见?
”全场死寂。我甚至能听到远处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宸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通过他衣领上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频道,也传遍了我这片小小的废墟。“一袋压缩饼干。
”他重复了一遍,“你就为了这个,把我卖了?”我能说什么?我说我看你像个废物,
养不起你?我说我快饿死了,一袋饼干对我来说比你的命重要?在绝对的武力面前,
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我选择了一个最符合我“扳手”人设的回答。
我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举起来,晃了晃。“不然呢?”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味道确实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空气凝固了。那个女军官的脸瞬间涨红,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你找死!”她拔出腰间的枪就要上前。宸抬了一下手,拦住了她。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我从头凉到脚。“带走。”他吐出两个字,
转身就走,再也没看我一眼。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被拖着往前走,路过那些拾荒者时,
我看到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丝……幸灾乐祸。我被押上一辆装甲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宸对那个女军官下令。“把‘野火’基地,从地图上抹掉。”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在开玩笑。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袋压缩饼干。2我被“请”回了天启基地。
这里和我那小破避难所完全是两个世界。高耸的合金围墙,密集的电网,
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座自动炮塔。基地内部干净整洁,巡逻的士兵装备精良,
行色匆匆的居民脸上也没有末日里常见的麻木和绝望。这里是秩序的象征,
是人类最后的堡垒。而我,是这个堡垒里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一个巨大的笑话。“看,
就是她。”“听说没?用一袋饼干把咱们总指挥给卖了。”“胆子也太大了,她怎么敢的啊?
”“指挥官没当场毙了她,真是仁慈。”我被带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这里看起来像是高层人员的住所。士兵把我推搡进一个房间,然后“咔哒”一声,
门从外面锁上了。房间很豪华,甚至可以说是奢侈。柔软的大床,干净的被褥,独立的卫浴,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放着几瓶我见都没见过的瓶装水和密封食品。这在末日,
是帝王般的享受。但这也是一座华丽的监狱。我成了宸的私有物,
一个用来展示他权威和……羞辱的战利品。每天,会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兵送来一日三餐。
食物是基地里最好的,有肉,有蔬菜,有精加工的米饭。她把餐盘放在门口的小桌上,
一言不发,然后转身离开,锁上门。除了她,我见不到任何人。宸,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一枪打死我更让人煎熬。他想看我崩溃,看我跪地求饶。我偏不。
我每天把送来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在房间里锻炼。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
我不能让自己废掉。体力,是末日里最宝贵的财富,甚至超过食物和水。
我仔细研究这个房间。门是特制的合金,锁是电子密码锁。窗户是防弹玻璃,
外面还有一层金属护栏。唯一的突破口,可能是通风管道。但我需要工具。
我开始留意送餐的女兵。她叫林,就是那天跟在宸身后的女军官。她是宸的副官,
也是天启基地的二号人物。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吃得还好吗?
‘饼干小姐’。”有一次,她送餐时终于开了口,语气里的嘲讽像是刀子。我正做着俯卧撑,
汗水浸湿了我的背心。我停下来,接过餐盘,看都没看她一眼。“还行。
”我拿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就是肉有点老,下次让厨房注意点。”林的脸僵了一下。
她大概是想看到我痛哭流涕或者歇斯底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颐指气使。
“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她冷笑,“指挥官只是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你死,
才能配得上你犯下的罪。”“哦。”我把骨头吐在盘子里,“那让他快点想,我等着呢。
”我这种滚刀肉的态度显然激怒了她。“你!”她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我没动,只是盯着她。我知道她不敢开枪。没有宸的命令,她什么都做不了。最终,
她还是收回了手,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你最好祈祷,尸潮来的时候,
你的骨头能比那些怪物的牙齿更硬。”她摔门而去。我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胃口全无。尸潮。
这是悬在所有幸存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隔一段时间,
那些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就会聚集起来,形成铺天盖地的浪潮,摧毁它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切。
天启基地虽然强大,但每一次尸潮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林的话,提醒了我。
这或许……是我的机会。我开始更加疯狂地进食和锻炼,像一头准备冬眠的野兽,
积蓄着每一分力量。同时,我开始拆解房间里一切可以拆解的东西。床头的台灯,
浴室的水龙头,甚至是马桶的水箱盖。我需要零件,需要金属,
需要任何可以被改造成工具的东西。我的手指在末日里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但也变得无比灵巧。我用台灯的底座打磨水龙头的阀芯,把它磨成一个简易的螺丝刀头。
我把床单撕成布条,准备用作绳索。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从这个华丽囚笼里挣脱出去的机会。一个能让宸,让整个天启基地,
重新认识我的机会。我不知道这个机会什么时候会来。我只知道,当它来的时候,
我必须抓住它。用尽全力。3.机会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基地的宁静,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的刮擦。我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尸潮来了。我冲到窗边,从护栏的缝隙向外望去。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涌动的墨水,正朝着天启基地的方向蠕动。那不是墨水,
是数以万计的丧尸。基地里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士兵们冲上围墙,
居民们被引导着进入地下避难所。扩音器里传来指挥官们声嘶力竭的吼声。
“A区电网功率开到最大!”“B3炮塔,自由射击!”“所有战斗人员,
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响起,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墙外的丧尸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后面的又立刻涌了上来,悍不畏死。
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在普通的丧尸群里,混杂着一些体型明显更大的变异体。
它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甚至懂得利用普通丧尸作为掩护。更可怕的是,
其中一种浑身流淌着绿色粘液的丧尸,它们不攻击人,而是专门扑向基地的防御设施。
那些绿色的液体,有着惊人的腐蚀性。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段几十米长的电网,
在被几只这种丧尸扑上后,发出一连串爆裂的火花,然后彻底熄灭。接着,是自动炮塔。
粘液溅到炮塔的金属外壳上,冒起一阵阵白烟,炮塔的转动变得迟缓,最后卡死,
成了一堆废铁。“该死!是‘腐蚀者’!”指挥室的咆哮通过扩音器传来,“快!维修队!
去修复A区电网!”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士兵冲了出去,但他们还没靠近电网,
就被蜂拥而至的丧尸撕成了碎片。防线,正在被一点点撕开。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我的机会,来了。我回到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房门上。“砰!”一声巨响,合金门纹丝不动。
但我没指望一脚踹开。这一脚,只是为了听声音,判断门锁的内部结构。
我拿出藏在床垫下的“螺丝刀”,撬开门边的一个小小的检修口。里面是复杂的线路。
天启基地的电子锁,安保级别极高,输错三次密码就会自动锁死并触发警报。但我是谁?
我是“扳手”。在末日之前,我最好的朋友是一堆堆冰冷的零件和复杂的电路板。末日之后,
这项技能让我活了下来。我的手指在纷乱的线路中快速穿梭,连接,短路,再连接。
这就像一场精妙的外科手术。三分钟后。“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我没有丝毫犹豫,
冲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去了前线。我顺着墙上的指示牌,
朝着“中央指挥室”的方向狂奔。沿途的混乱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断有受伤的士兵被抬下来,医疗兵们忙得焦头烂额。一个缺口的出现,
就像是堤坝上的一道裂缝,正在快速扩大。“C区炮塔全部瘫痪!”“防线被突破了!
它们进来了!”“顶住!无论如何要顶住!”绝望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我终于冲到了指挥室门口。两名卫兵拦住了我。“闲人免进!”“滚开!”我一把推开他们,
直接撞开了指挥室的大门。巨大的电子沙盘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上面闪烁着无数的红点,
正在快速侵入代表基地的蓝色区域。宸站在沙盘前,脸色铁青。
他周围的军官们个个面如死灰。我的闯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林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拔出枪指着我,“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我没有理她,
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些不断瘫痪的防御节点。“你们的防御系统,就是一坨屎。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指挥室里,却异常清晰。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的电路设计有致命缺陷。”我走到沙盘边,指着上面闪烁的线路图,“并联供电,
一个节点被腐蚀,整条线路的电压都会不稳,连锁反应下,瘫痪是必然的。”“你懂什么!
”一个戴着眼镜的工程师吼道,“这是最稳定的设计!”“稳定?”我冷笑一声,
“稳定地被团灭吗?”我环顾四周,抓起桌上的一张图纸和一支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飞快地在上面画着。“把备用电源的线路接到这里,利用腐蚀液的导电性,
制造瞬时反向过载。”“把炮塔的冷却液换成高压燃油,放弃精准射击,改成范围火焰喷射。
”“还有你们的声波驱逐器,频率太单一了,丧尸已经产生抗性了!
交叉使用三个不同的波段,能让它们的脑子变成一锅粥!”我说完,把图纸拍在桌子上。
“给我三十分钟,一支维修队,还有最高权限。”我抬起头,直视着宸,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能把你们这堆废铁,改成‘开饭’的绞肉机!
”4.整个指挥室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番狂言震住了。那个工程师涨红了脸,
指着我:“你……你这是胡闹!反向过载会烧毁所有线路!把燃油当冷却液?
你想把整个基地都炸上天吗?”“烧毁?”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对讲机,
“现在跟被烧毁有什么区别?炸上天也比被丧尸当点心强!”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宸。
他是这里的最高决策者。我的生死,我的计划能否实施,全在他一念之间。
林也急了:“指挥官,不能信她!她就是个疯子!她想毁了天启!”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怀疑,是审视,
还是……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墙外,防线的缺口越来越大。
扩音器里传来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指挥官!”“宸!”所有人都看着他,
等待他的决定。终于,他动了。他从我手里拿过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只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林。”“在!”“给她一支维修队,基地所有仓库的权限,全部对她开放。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挥官!”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这是命令。”宸打断了她,“如果三十分钟后,防线没有稳住,我亲自毙了她。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你也一样。”我扯了扯嘴角。“成交。”我抓起图纸,
转身就往外冲。“工具!我需要一套172件套的铬钒钢工具组!还有高强度绝缘服!
三台大功率电焊机!”我一边跑,一边对着跟上来的林大吼。她虽然一百个不情愿,
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宸的命令。很快,
一支由十名最精锐的工程师和士兵组成的维修队在我面前集结。他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听着!”我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嘶哑,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现在,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必须执行!
慢一秒,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我没有时间去建立信任,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来建立权威。
我带着他们冲向了A区的动力室。“切断主电源!连接备用线路!
”“把这几根电缆给我接到过载保护器上!对!反着接!”“你!去把燃油库的阀门打开,
接到炮塔的冷却管道里!”我的命令一个接一个,又快又急。那个工程师也在队里,
他看着我的操作,脸色越来越白。“疯了……你真的疯了……”他喃喃自语,
“这会引起殉爆的!”“闭嘴!”我一扳手敲在他旁边的管道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和脸上的油污混在一起。
我整个人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大脑里只有无数的线路图和数据。我甚至能感觉到,
宸的目光,通过无处不在的监控,一直落在我身上。他在赌。用整个基地的命运,
赌我不是在说大话。我不能输。“时间到了!”林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颤抖,“扳手小姐,你的表演该结束了。”我接通了最后一根线路,
然后抓起对讲机。“告诉宸,准备看烟花。”我说完,狠狠地按下了面前红色的总开关。
“嗡——”整个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所有的灯光,所有的设备,
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指挥室里,林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笑了。“我就说,
她是个疯子……”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基地外围,那些被腐蚀液覆盖,
本已瘫痪的电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色电弧!那些绿色的腐蚀液,成了最好的导体!
电弧像一张巨网,瞬间覆盖了数百米的范围。扑在电网上的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强大的电流瞬间烧成了焦炭!紧接着,那些卡死的炮塔,猛地一震。
炮口喷出的不再是子弹,而是夹杂着高压燃油的熊熊烈焰!一道道火龙,在尸群中肆虐,
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臭味和燃油的刺鼻气味。指挥室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屏幕上传回的画面。那不是防御。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从死寂到爆发的欢呼声。我做到了。
我活下来了。也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闭上了嘴。5.危机解除了。当最后一缕黑烟散去,
天启基地的围墙外,尸骸堆积如山。我浑身油污,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动力室。外面,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再也没有人叫我“饼干小姐”。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神。
我成了全场的焦点。指挥室的门开了,宸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他身后的林,
脸色煞白,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比如“干得不错”之类的场面话。
但他没有。他只是伸出手,用他那双养尊于优,干净得不像话的手,
轻轻擦掉了我脸颊上的一块油污。他的指尖很凉,触感却很清晰。我僵住了。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们,也都僵住了。“你叫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扳手。”我下意识地回答。“你的真名。”我沉默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那个名字了。在末日里,名字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代号才是护身符。
“我忘了。”我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他没有追问,收回了手。“从今天起,
你就是天启基地的首席工程师。”他转向众人,声音恢复了总指挥的威严,
“负责基地所有机械和防御系统的维护与升级,直接对我负责。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首席工程师。这在天启基地,
是仅次于最高决策层的职位。我,一个昨天还被当成笑话的阶下囚,一步登天。
林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在宸的注视下,低下了头。“是,
指挥官。”宸又看向我:“你的房间,我会让人重新安排。你需要什么,直接列清单给林。
”“我不住那。”我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宸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我不住任何没有窗户和工具间的地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一个车库,
越大越好。所有的工具,所有的零件,我都要最好的。”这是我的条件。也是我的试探。
我想看看,我在他心里,到底值多少。宸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可以。”他点头,
“基地最大的那个改装车库,从现在起是你的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赌赢了。
从阶下囚,到座上宾,我只用了一场尸潮的时间。“还有。”我补充道,“我饿了。
”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一次,他的笑意到达了眼底。“林,带她去餐厅,让她随便吃。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拥有了一个巨大的改装车库,
里面堆满了各种我梦寐以求的工具和零件。我不再是囚犯,
而是天启基地最受尊敬的“扳手大师”。士兵们见到我,会主动敬礼。
工程师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会跑来向我请教。而林,虽然依旧对我抱有敌意,
但再也不敢当面给我脸色看。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升级了电网的过载保护系统,让它变得更安全,也更致命。我改造了所有炮塔的攻击模式,
让它们可以根据不同的敌人切换弹药和攻击方式。我甚至开始设计一种小型的无人机甲,
用于代替士兵执行高危侦察任务。我沉浸在机械的世界里,几乎忘了宸的存在。
直到那天晚上。我正在车库里调试一台发动机,宸突然来了。他没有带任何护卫,就一个人,
穿着便装,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还在忙?”他把食盒放在一张干净的桌子上。“嗯。
”我头也没抬,继续拧着手里的螺丝。“吃点东西吧。”我停下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走到桌边。食盒里是精致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我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车库里只有我吃饭的声音和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为什么要救我?
”我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他正看着我,眼神很认真。“那天在废墟,
你明明可以自己走掉。”我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你挡路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失忆的时候,”他没有理会我的敷衍,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虽然脑子不清楚,
但有些感觉还记得。”“你很凶,总是骂我废物。”“你也很小气,一块面包要分两次吃。
”“但是,”他话锋一语,“那天晚上,有三只丧尸冲进了我们藏身的那个小破屋。
”“我吓得动不了,是你,用一把扳手,敲碎了它们的脑袋。”“你的手在抖,
身上也溅满了血,但你还是把我护在了身后。”我的心,猛地一跳。这件事,
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我当时就在想,”他的声音很轻,“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嘴上说着我是累赘,却一次又一次地救我。”“把我卖了换饼干,我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在你眼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我不恨你。”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很好奇。”“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大概知道了。
”他笑了笑,“一个嘴硬心软,又厉害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我所有的伪装都剥开了。那些我用来保护自己的冷酷和自私,在他面前,变得像个笑话。
“所以,你把我关起来,每天用好吃的折磨我,就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没好气地问。
“不全是。”他摇头,“也是一种报复。”“报复你让我成了整个天启基地的笑柄。
”“不过现在,我们扯平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你拯救了基地,也证明了你的价值。
”“扳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欢迎加入天启。”他走了。我看着桌上剩下的饭菜,
突然觉得,味道好像比平时好了很多。6.我正式进入了天启的最高决策层。每周的例会上,
我都有了一个固定的位置,就在宸的左手边。这让很多人,尤其是林,非常不满。
“一个来路不明的拾荒者,凭什么参与基地的最高决策?”在一次会议上,林终于忍不住,
当众提出了质疑。当时我们正在讨论一个关于资源搜集路线的问题。
“凭她能让我们少死很多人。”宸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指着桌上的地图:“扳手设计的新型探路车,装甲和越野性能比我们现有的高出三倍,
而且可以无人驾驶。用它去开辟新路线,我们的人员伤亡可以降低到零。
”他看向林:“你手下的侦察队,上次出去二十人,回来了几个?”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五个。”她艰难地吐出这个数字。“这就是她坐在这里的理由。”宸收回目光,环视众人,
“在末日,价值,就是一切。谁能为基地创造更大的价值,谁就有话语权。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林咬着嘴唇,坐了下去,再也没有出声。我成了宸身边最特殊的存在。
他给了我最大的权力和自由,让我可以放手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而我,
也用一项项惊人的发明和改造,回报了他的信任。我们成了一种奇特的搭档。
一个是最强大脑,负责技术革新。一个是最高统帅,负责战略决策。我们的组合,
让天启基地在末日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我们收复了更多的失地,
建立了新的农场和工厂,甚至恢复了一小部分的网络通讯。幸存者们的生活,
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我和宸的接触也越来越多。他经常会来我的车库,有时候是讨论工作,
有时候,就只是单纯地坐在一边,看我捣鼓那些零件。他话不多,但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递上一杯水,或者一块干净的毛巾。有一次,我为了改装一辆重型装甲车,
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当我终于搞定最后一个零件,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时,一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