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订婚宴上彩礼加码林听的手指在订婚宴请柬的烫金字体上轻轻摩挲,
那“周铭&林听”的字样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暖光。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藕粉色旗袍,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细白的脖颈。闺蜜小雅曾打趣说,这身打扮不像订婚,
倒像民国时期的大小姐私奔。“听听,紧张吗?”母亲从门外探头进来,眼眶有些红。
林听摇摇头,笑容却有些僵。不紧张是假的,和周铭恋爱五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
这场婚礼她等了太久。周铭家境普通,老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家里有个小他三岁的弟弟。
林听父母起初不太同意,觉得两家差距大,但架不住女儿喜欢,最终还是点了头。
订婚宴设在本市一家中档酒店,请了二十桌,多是双方亲友。
林听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周铭正站在台上调试话筒。他穿着租来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亮。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司仪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词,
双方父母上台,交换信物,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敬酒环节过半,
周铭突然拉着林听走到宴会厅一角。“听听,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周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手指在裤缝上搓了搓。“怎么了?”林听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周铭深吸一口气:“彩礼……能不能再加五十万?
”林听以为自己听错了。彩礼早就谈好了,二十八万八,取个吉利数,
林家还答应陪嫁一辆车。这数目在本地不算少,但林听知道父母心疼她,没多说什么。
“什么意思?”林听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是我妈的意思。
”周铭不敢看她的眼睛,“弟弟……周锐他谈了个对象,女方要求在城里买房才能结婚。
你知道我家的情况,爸妈攒的那点钱,
办完婚事就剩不下什么了……”林听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窜:“所以你要拿我们的彩礼,
给你弟买房?”“不是拿,是借!”周铭急忙解释,“等周锐以后工作了,肯定会还的。
听听,我们就这一个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见死不救?”林听重复这四个字,
觉得荒唐极了,“周铭,这是我们结婚的彩礼,不是你们家的扶贫款。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周铭的脸色沉下来,“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分什么你我?
我爸妈养大我不容易,现在需要我帮衬家里,我做哥哥的能不管吗?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似乎突然远去,林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她爱了五年的脸突然变得陌生。她想起过去种种——周铭总说“以后我赚钱了都给你”,
却每月按时给家里打钱;他说“我们要有自己的小家”,
却把老家那套旧房翻新的担子揽在身上;他说“听听我最爱你”,却在每次家庭冲突时,
都让她“懂事点”。“如果我不答应呢?”林听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铭愣了愣,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听听,别闹脾气。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在场,
你让我爸妈的脸往哪儿搁?就五十万,对你家来说又不算多……”“对我家来说不算多,
所以就该出?”林听笑了,眼眶却开始发热,“周铭,我爸妈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爸去年心脏做手术,为了不让我担心,瞒着我去借了钱。我妈一件羽绒服穿了六年,
袖口都磨白了也舍不得换新的。他们省吃俭用,是为了让我过得好,
不是为了给你弟弟买婚房!”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周围几桌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铭慌了,伸手来拉她:“你小点声!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现在知道要面子了?
”林听甩开他的手,“你要加彩礼,怎么不私下跟我说?偏偏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就是觉得我骑虎难下,不得不答应吗?”“林听!”周铭的母亲王桂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一张脸拉得老长,“大喜的日子,你这是干什么?周铭是你未来丈夫,他弟弟就是你弟弟,
帮一把怎么了?还没进门呢就这么计较,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周父也凑过来,
搓着手打圆场:“听听啊,叔叔知道这要求是有点突然。但周锐那孩子你也见过,老实本分,
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你要是能帮这个忙,我们全家都记你的好……”“记我的好?
”林听环视着周家人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疲惫,“所以我不出这五十万,
就是坏人,就是不顾全大局,是吗?”“听听,别这么说。”周铭的语气软下来,
带着惯有的哄劝,“我知道委屈你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若是从前,
他这样放低姿态,林听早就心软了。可今天,她看着他那双闪烁的眼睛,
突然看懂了里面的算计——他知道她心软,知道她爱他,所以吃定了她会妥协。“最后一次?
”林听轻轻摇头,“上个月,你妈说老房子要翻新,我从积蓄里拿了八万。半年前,
你爸住院,我垫了三万医药费。去年,你说要给周锐买电脑学设计,我出了六千。周铭,
这是第几个‘最后一次’了?”周铭的脸色变了变:“那些钱……我以后都会还你的。
”“不用还了。”林听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玉镯——那是周家给的订婚信物,
冰凉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她把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玉与玻璃碰撞,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这婚,我不订了。”全场哗然。林听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周铭死死抓住:“林听!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就为了五十万,
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不是五十万的问题。”林听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动作很慢,却决绝,“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要共度一生的人。在你心里,
我永远是排在你们全家后面的那个选项。你需要我懂事,需要我体贴,需要我无条件付出,
周铭,你要的不是妻子,是能榨干最后一滴血的保姆。”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周铭脸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林听不再看他,径直走向主桌。
父母已经站起来,母亲眼圈通红,父亲紧紧握着拳头。“爸,妈,对不起。
”林听的声音哽咽了,“这婚……我不结了。”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她的肩,
然后转头看向周家人:“亲家,今天这事就到这儿吧。剩下的酒席钱,我们林家出。告辞。
”林听跟着父母走出宴会厅时,身后传来王桂芳尖利的声音:“退婚就退婚!
我儿子一表人才,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就你这样斤斤计较的,看谁敢要!”周铭没有追出来。
坐在回家的车上,
母亲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我的听听……委屈你了……”林听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霓虹灯在眼底晕开模糊的光斑。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铭发来的微信:“听听,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彩礼不加了,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五年的青春,原来只值一句轻飘飘的“我知道错了”。
第二章 退婚后酒吧重逢退婚后的第三天,林听回公司上班。她是室内设计师,
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工作室工作。同事们都知道了她的事,看她的眼神带着同情,
说话也小心翼翼的。林听装作若无其事,把全部精力都投到工作上,加班到深夜成了常态。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失眠的夜晚,那些回忆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她想起大二那年冬天,
周铭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耳朵冻得通红;想起毕业那天,
他抱着她说“听听,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想起第一次带他回家,
他紧张得把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叔叔阿姨,我会对听听好”。
曾经的好都是真的,后来的算计也是真的。人心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呢?一周后的周末,
林听去商场给客户挑软装材料,在电梯里撞见了周铭。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站着个年轻女孩,
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拎着爱马仕的包,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女孩很面熟,
林听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周铭公司老总的女儿,姓苏,在某次年会上见过。
当时这姑娘就对着周铭笑得很甜,林听还打趣说“周先生魅力不小啊”,
周铭一脸正气地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电梯空间逼仄,三人对视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周铭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那女孩更紧地挽住。女孩上下打量林听,
嘴角勾起一抹笑:“哟,这不是林设计师吗?好巧。”林听点了点头,没说话。
电梯在四楼停下,她侧身出去,从头到尾没看周铭一眼。“听听!”周铭却追了出来,
留下那女孩在电梯里瞪圆了眼睛。林听没停步,径直往前走。周铭几步追上,
挡在她面前:“听听,你听我解释,苏晓是我上司的女儿,
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普通同事会挽着手逛商场?”林听终于停下,平静地看着他,
“周铭,我们分手了,你跟谁在一起,不用跟我报备。”“我没答应分手!
”周铭的声音高了八度,“那天的气话怎么能当真?听听,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去你家楼下等,
你爸妈不让我进门……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你难受?”林听笑了,“我看你挺开心的,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还是豪门千金。恭喜啊,这下别说五十万,
五百万彩礼人家也出得起吧?”周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非要这么说吗?
我跟苏晓真的没什么,是她非要缠着我……”“周铭。”林听打断他,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分手吗?”周铭愣住了。“不是因为五十万彩礼,是因为在你心里,
我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个。”林听一字一句地说,“以前是你家里人,现在是豪门千金。
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你总能找到比我更重要的东西。既然如此,就别再来找我了,
给你自己也留点体面。”她绕开他往前走,周铭在身后喊:“林听!你会后悔的!
”林听没回头。后悔吗?也许会吧。但继续那段永远排在别人后面的感情,她更会后悔。
那天晚上,林听独自去了常去的那家清吧。她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
威士忌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小雅发来的截图——周铭的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某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
对面女孩的手入镜,无名指上一枚钻戒闪闪发光。配图是餐厅定位,人均消费四位数的那种。
小雅发来语音,气呼呼的:“这狗东西!你们才分手几天啊?他还有脸发朋友圈!听听,
你别难过,这种渣男早分早好!”林听没回。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枚刺眼的钻戒。原来五年的感情,
真的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原来她林听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老板,再来一杯。
”她抬手擦掉眼泪,声音沙哑。酒保是个年轻男孩,犹豫了一下:“小姐,
您已经喝了不少了……”“怕我不给钱?”林听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拍在吧台上,“上酒。
”酒保叹了口气,给她换了杯度数低些的鸡尾酒。林听也不在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精冲上头顶,世界开始旋转,那些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决堤。她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付出了全部真心,却换来这样的结局?为什么懂事的人总会被欺负,
贪心的人总能得逞?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和背叛?
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没有人上前。在这个城市里,伤心人太多,大家都习惯了各哭各的。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放下一杯温水。“喝点水,会舒服些。”是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温和。林听迷迷糊糊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轮廓深邃,
眉眼清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花了十几秒才认出来——谢宴。谢宴是她大学学长,高她两届,建筑设计系的传奇人物。
当年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但他一个都没答应。毕业后听说他去了国外深造,
再后来就没了音讯。林听和他不算熟,只是社团活动时见过几次,
后来在几次行业活动上偶遇,会点头打个招呼。“谢……学长?”林听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醉出幻觉了。“是我。”谢宴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
”林听没接水,反而笑了:“学长,你也来看我笑话吗?
我现在可是圈子里的经典案例——恋爱五年,订婚当天被甩,前男友转眼勾搭上白富美。
多精彩啊,能写进教科书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谢宴皱了皱眉:“我没看笑话。
”“那你来干什么?”林听趴在吧台上,侧着脸看他,“安慰我?不用,我不需要同情。
我就是个傻子,活该被人耍……”“林听。”谢宴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认真,“你不是傻子,
是那个人不配。”林听愣了愣,眼泪又涌上来:“你怎么知道他不配?
你又不认识他……”“我认识你。”谢宴说,“大学时,你在图书馆通宵画图,
困得头一点一点的,笔还攥在手里。毕业设计展,你的作品拿了金奖,
站在台上笑得特别亮眼。工作后,你为了一个老房子的改造方案,连着一个月跑现场,
晒黑了一圈也没抱怨过。”他顿了顿,看着她:“林听,
你是我见过最认真、最有才华、也最坚韧的女孩。不是你不好,是那个男人眼瞎。
”林听呆呆地看着他,酒醒了大半。这些话太突然,也太郑重,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你怎么记得这些?”谢宴笑了笑,没回答,
只是把水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喝水。”林听乖乖喝了半杯,温水入喉,
胃里的灼烧感缓解了些。她终于想起问:“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我偶尔来坐坐。”谢宴示意酒保,“给她一杯蜂蜜柠檬水。
”“我不要蜂蜜水……”林听嘟囔。“那你想继续喝,然后明天头疼得起不来?
”谢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林听不说话了。她其实已经喝够了,
刚才那股自毁般的冲动过去后,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蜂蜜水送上来,她小口小口地喝着。
谢宴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酒吧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昏黄的灯光在空气中流淌,这个角落仿佛与世隔绝。“学长。”林听突然开口,“你说,
人为什么会变呢?”谢宴沉默了片刻:“人不会变,只会露出本来面目。
”“本来面目……”林听喃喃重复,“所以这五年,我爱的一直都是个假象?
”“也不全是假象。”谢宴的声音很轻,“他爱过你,只是那份爱太浅,
浅到抵不过现实利益。这不是你的错,是你们对爱的定义不同。你要的是全心全意,
他要的是各取所需。”林听苦笑:“你说得对,是我太贪心了。”“这不是贪心。
”谢宴转过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爱情本来就该是全心全意。
要得少的那个人,才是在耍流氓。”林听怔住了。这是退婚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
不是她要求太多,是对方给得太少。心里的某个缺口,好像被这句话轻轻补上了一角。
“谢谢。”她小声说。谢宴摇摇头:“不用谢。不过作为学长,
我得给你个建议——以后别再一个人出来喝闷酒,不安全。想喝酒的话,可以叫朋友,
或者……”他顿了顿:“可以叫我。”林听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谢宴却已站起身,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不用麻烦,我打车……”“不麻烦。
”谢宴已经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走吧,我的车停在附近。
”林听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确实头晕得厉害,一个人回去也确实不太安全。
谢宴的车是辆黑色SUV,很低调的款式,内饰简洁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他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好,又俯身替她系安全带。这个距离太近,
林听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别动。”谢宴已经扣好了安全带,抬头时,
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深潭,看不清情绪。他退回驾驶座,
发动车子。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林听报了个地址,谢宴点点头,
设置好导航。“学长,你回国多久了?”林听找话题打破沉默。“三个月。
”谢宴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在筹备自己的设计事务所。”“那很好啊,
以后就是谢总了。”林听努力让语气轻松些。谢宴笑了笑:“还是叫我学长吧。对了,
我最近在招人,你有没有兴趣?”“我?”林听愣了,
“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我知道你在现在的工作室做得不错,去年还拿了行业新锐奖。
”谢宴说,“但我可以提供更好的平台。我的事务所主要接高端住宅和商业空间,
合作伙伴都是国际一线的品牌。你不是一直想尝试更突破性的设计吗?在我这里,
你可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普通的挖角。但林听知道,
以谢宴的背景和能力,他的事务所肯定门槛极高,自己虽然小有成绩,
但还够不上“顶级”那个圈子。“学长,我可能还不够格……”“你够。”谢宴打断她,
语气笃定,“我看过你的作品集,很有灵气。而且我需要的不只是设计师,是合伙人。
”合伙人?林听彻底愣住了。“你不用现在答复我,可以慢慢考虑。”谢宴在红灯前停下,
转头看她,“林听,你值得更好的。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却重重砸在林听心上。车子在她家楼下停稳,谢宴先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林听解开安全带,腿还有些软,下车时晃了一下。谢宴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