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礼与襁褓别人笑我对女精神病患者爱的太专一,
我第二天立马和她结合生娃吓死人。这句话像一句谶语,从我嘴里说出来,
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混杂着狂喜与冰冷的颤音。此刻,它就挂在我嘴边,
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我抱着怀里这个柔软的、散发着淡淡奶香气的襁褓,站在市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区的走廊尽头。
窗外是沉沉的夜,城市的霓虹在远处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如同我此刻混沌又清晰的思绪。
襁褓里不是婴儿,是我用旧衣物和棉花精心缝制的玩偶,
它小小的脸是我照着林晚秋的一张旧照片画的,眼睛细长,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我赋予它的“倔强”微笑。这就是我的“孩子”。
我和林晚秋结合的证明,我们“永恒之恋”的结晶。我们用一天时间完成了“婚礼”,
用一场仪式“生”下了它。现在,她就在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后面,安静地躺着,
身上连着各种监测生命的仪器,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的手腕上还留着我刚才强行给她戴上的、那枚用冰冷铁丝扭曲而成的“戒指”留下的红痕。
是的,婚礼。就在昨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清新气息。
我牵着她的手,走进了我在城郊租下的那栋废弃老宅——我精心布置的“圣殿”。
那里没有宾客,只有我和她,
以及我预先录制好的一段混合了她过往呓语和我深情告白的音频。
墙壁被我用红色的油漆涂满了扭曲的线条和我们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像一个巨大而丑陋的胚胎。我让她穿上我准备的纯白长裙,
像一朵被强行固定在祭坛上的百合。她当时没有反抗。或者说,
她的反抗在我精心编织的“理解”与“承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只是眼神涣散地看着我,嘴里喃喃着一些关于“翅膀”、“飞翔”和“红色的雪”的胡话。
我知道那是她的幻觉,她的世界。而我,
将是那个唯一能陪她在这个世界里“永恒”下去的人。“晚秋,”我捧着她的脸,
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实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结婚了。
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永远不会被外人嘲笑的孩子。
”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她只是傻傻地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然后顺从地让我把那个“孩子”放进她怀里。那一刻,我以为我成功了。
我以为我用这种方式,彻底击碎了那些“他们”的嘲笑,
证明了我的爱是多么纯粹、多么专一、多么惊世骇俗。然而,当我宣布完这一切,
播放起那段音频时,她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急剧收缩,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她怀里的“孩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开始尖叫,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和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慌了。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剧烈的发作。我试图抱住她,安抚她,
告诉她那只是“我们孩子的心跳声”,是我们“爱的乐章”。但她听不进去。
她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拼命挣扎。我怕她伤到自己,
也怕外面的邻居听到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好用事先准备好的束缚带,
将她固定在房间角落的那张椅子上。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只剩下间歇性的啜泣和颤抖。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魔鬼……他是魔鬼……他会杀了我们的孩子……”我的心猛地一沉。
孩子?她说的孩子,是指我缝制的那个玩偶吗?还是……她产生了新的、更可怕的妄想?
我凑近她,想听清她的话。“不,”她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恨?“你没有孩子!你骗我!你是魔鬼!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永远陪着你这个疯子!”疯子?她说我是疯子?我愣住了。我为了她,
放弃了图书馆那份安稳的工作,背负着所有人的误解和白眼,甚至不惜触犯法律,
把她从医院“偷”出来,给她一个“永恒”的家。到头来,在她眼里,我竟成了魔鬼,
成了疯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寒意从心底升起。我抓住她的肩膀,
用力摇晃着她:“林晚秋!你看着我!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我是陈默!是你最爱的人!
我们刚结婚,刚有了孩子!你怎么能说我是魔鬼?”她被我摇得头晕眼花,
却依旧固执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陈默……你不是陈默……你是那个影子……那个一直跟着我,
想把我拖进黑暗的影子……放开我!放开我!”影子?黑暗?这些词汇像针一样刺痛了我。
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发病时,也曾用类似的词语形容过我父亲,形容过周围的一切。
难道……我的行为,真的像那个毁了我们家的“影子”?不!不可能!我是为了她好!
为了让她远离那些嘲笑,远离那个充满“虚假”和“恶意”的外界!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因为我爱她!这份爱,超越了世俗的理解,超越了所谓的“正常”!我松开手,
后退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我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遗弃的“孩子”,
又看了看被束缚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却依旧充满戒备的林晚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我。我的计划,我的“永恒之恋”,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
那些嘲笑我的人,岂不是更要笑掉大牙?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赢!
更不能让林晚秋“清醒”过来,离开我!她是属于我的!只能是我的!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墙边,拿起那瓶准备好的镇静剂。我知道过量使用会有风险,但现在……我没有选择了。
我要让她安静下来,让她明白,只有留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
我要让她接受我们的“孩子”,接受我们的“结合”,接受我给予她的“永恒”。
就在我拧开药瓶盖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陈先生!
陈先生你在里面吗?”“林晚秋!你还好吗?”是李薇的声音!还有……警察?!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的“圣殿”,我的“永恒之恋”,
我的“孩子”……都要被这些“庸众”破坏了!我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林晚秋。
她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正惊恐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来不及了。
我迅速将剩下的镇静剂倒回瓶中,藏好药瓶,然后冲过去,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束缚带,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不能让她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更不能让他们看出我囚禁了她。
“晚秋,别怕,”我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我在。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我们回家。”我抱着她,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也像抱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步步走向门口。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精心构建的“共生之茧”,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
而外面那个我极力想要逃避和反抗的世界,
正带着它的规则、它的评判、它的“爱”与“责任”,蛮横地闯入我的领地。
我的“永恒之恋”,我的“生娃吓人”计划,究竟会将我,将她,带向何方?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绝不会放手。绝不。第二章:画展上的“同类”认识林晚秋,
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市立美术馆正在举办一个名为“无声的呐喊”的公益画展,
参展者大多是有不同程度精神障碍的艺术家。我本是无事可做,被朋友硬拉去的,
心里对这种猎奇式的展览并无多少期待。直到我在一幅名为《破碎的星图》的画前驻足。
画布很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上面用浓烈到近乎狰狞的黑色、暗红和幽蓝涂抹,
线条狂乱、破碎,像是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又像是精神世界崩塌后的残骸。
但在这片混乱之中,却有几处用金色和银色勾勒出的、细密而坚韧的纹路,
它们顽强地穿透黑暗,试图连接起那些散落的星辰碎片。
整幅画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矛盾张力,看得人心悸,却又莫名地被吸引。“喜欢这幅?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到了林晚秋。她就站在几步之外,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身形纤细,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头发很长,
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而明亮。只是那眼神,
不像在看画,更像是在凝视着一个遥远的、只有她能看见的世界。“嗯,”我点点头,
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很有冲击力。”“那是我的画。”她轻声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她。原来她就是作者。难怪。
能将那种内心的挣扎与渴望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人,想必自身也有着不凡的经历。
“我叫陈默,”我伸出手,“图书馆管理员。”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林晚秋,”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是学美术的。
”“以前?”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她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没什么,”她含糊地说,“只是很久没画了。
”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尤其是在那样一个场合。我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那双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眼睛。不知为什么,
我心中那块因童年创伤而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幅画,被眼前这个女孩,轻轻触动了一下。
“你的画,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我缓缓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不带评判。
她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我:“什么东西?”“一种……秩序被打破,
却又在混乱中寻找新秩序的感觉。”我斟酌着词句,“就像……宇宙爆炸之后,
星云重新凝聚成新的星系。”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仿佛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浅,却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驱散了她脸上的阴霾。“你懂。”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解脱。
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决定要接近她。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我从她的画里,从她的眼神里,
看到了一种与我相似的、对“失控”与“疯狂”的复杂情感。
我童年时目睹母亲因产后抑郁后来我才明白那可能是更严重的精神疾病而变得歇斯底里,
父亲的离去,家庭的破碎,都让我对“疯狂”既恐惧又着迷。我害怕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却又隐隐觉得,在那片混乱之下,隐藏着某种未被世俗规则所定义的“真实”。而林晚秋,
她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我内心深处那个不敢示人的自己。她的“异常”,在我看来,
不是缺陷,而是一种纯粹的、未被污染的灵魂状态。我渴望理解她,靠近她,
甚至……拥有她。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能理解她,我能接纳她,
我能给她一个“正常”人所不能给予的“永恒”的爱。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频繁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
动中心的心理辅导课、街角那家她偶尔会去的咖啡馆、甚至是她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我从不主动搭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有一次,
我看到她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画画。画板支在膝盖上,她低着头,专注地用铅笔勾勒着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她看起来那么宁静,
那么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我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可以坐吗?
”我指着她旁边的空位。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
“又在画画?”我问。“嗯,”她晃了晃画板,“随便画点东西。”我探头看了一眼。
画板上是一幅速写,画的是一只被藤蔓缠绕的鸟。鸟的翅膀奋力张开,想要挣脱束缚,
藤蔓却越缠越紧,勒进了它的血肉里。鸟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这只鸟……”我斟酌着开口,“好像很想飞走。”她沉默了片刻,
才低声说:“它本来就属于天空。只是……被抓住了。”“谁抓住了它?”我追问道。
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神清澈又迷茫:“不知道。有时候是看不见的手,
有时候……是自己心里的牢笼。”我的心猛地一震。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是啊,很多时候,困住我们的,不是外界的牢笼,
而是我们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执念。“也许,”我缓缓说道,“它可以找到一把钥匙,
打开那扇门。或者……遇到一个愿意陪它在笼子里待一会儿,一起想办法出去的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从那天起,我们渐渐熟络起来。我会给她带一些我修复的旧书,
里面有关于星空、关于艺术的插图。她会给我看她画的画,
那些画大多充满了黑暗、破碎和挣扎,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温暖的、带着希望的亮色。
我从不评判她的画,也不质疑她言语中的妄想。当她告诉我“月亮其实是外星人的监视器”,
“楼下的流浪猫是某个国家的间谍”时,我会认真地听着,然后顺着她的话说:“哦?
那它们监视你什么呢?是想和你分享宇宙的秘密吗?”或者“间谍猫?
那它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再执行任务了。
”我的“理解”和“不评判”让她对我越来越信任。她开始向我敞开心扉,
诉说她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和幻觉,诉说她对世界的恐惧和对“真实”的渴望。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有一次,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说我得了精神病。
陈默,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疯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和保护欲。
“不,晚秋,”我柔声说,“你只是和他们不一样。你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感受到他们感受不到的真实。这不是疯,这是一种天赋。”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我捧着她的脸,无比肯定地说,“而且,
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你疯了,我也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理解你,支持你。
我会是你唯一的听众,唯一的知己。”那一刻,我看到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我知道,
我已经成功地走进了她的世界,成为了她对抗外界“嘲笑”的唯一依靠。
第三章:殉道者的独白“看,那就是陈默,天天往那个精神病院跑,真够痴情的。”“啧啧,
人家姑娘有精神病,他还当个宝似的,真是脑子进水了。”“听说他为了那姑娘,
工作都辞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迟早要出事。”“可不是嘛,
我上次在超市还看见他跟个疯子似的,对着空气说话,指不定被传染了呢!”这些窃窃私语,
像苍蝇一样,总是在我最不经意的时候,钻进我的耳朵。有时是在菜市场买菜,
有时是在图书馆我还没辞职时整理书架,
有时甚至是在我和林晚秋短暂相处的公园长椅上。那些目光,
好奇的、鄙夷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让我感到一阵阵烦躁和恶心。但我从不理会他们。或者说,我学会了将这些声音自动屏蔽,
转化为滋养我内心偏执的养料。我为什么要理会他们?他们是“庸众”,是“无知者”。
他们不懂林晚秋的价值,不懂我们之间“灵魂共鸣”的深度。
他们只会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一切,用狭隘的道德去绑架一切。他们的嘲笑,
恰恰证明了他们的肤浅和可悲。我越是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压力,
就越发坚定了要和林晚秋在一起的决心。我要向他们证明,我的爱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可怜悯,而是一种超越了世俗理解的、纯粹的、专一的“共生”。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我能接纳林晚秋的全部,包括她的“疯狂”,而他们,做不到。于是,
我开始刻意地“表演”我的“专一”。我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林晚秋。风雨无阻。
我会带上她喜欢的百合花尽管医生说鲜花可能引发过敏,
但我坚持认为那能让她的病房多一点生气,带上我新找到的关于古代星图的书,
或者一些舒缓的音乐CD。我会坐在她的病床边,握着她微凉的手,
耐心地听她讲述那些毫无逻辑的梦境和幻觉。即使她说“窗外的云在吃月亮”,
我也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今晚的月亮看起来确实有点瘦了,
肯定是云朵太贪吃了。”她听了,就会咯咯地笑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我会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替她掖好被角,在她情绪低落时,
给她讲一些我童年时看到的、关于星星的趣事当然,我会巧妙地避开那些痛苦的回忆。
我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保姆,又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守护着我心中的“女神”。
医院的护士和医生,起初对我颇有微词。张医生,林晚秋的主治医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曾几次找我谈话。“陈先生,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林晚秋的病情很不稳定,需要专业的系统治疗和家人的配合。
你这样做,对她没有好处。”“张医生,”我平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悲悯的微笑,
“您是医生,您懂病理,但您不懂她。您的方法,是用药片和电击去压制她的‘异常’,
是把她变成一个符合你们标准的‘正常人’。但那样的话,她就不再是林晚秋了。
她会变成一个空壳,一个你们眼中的‘康复者’,但她的灵魂,她的痛苦,她的独特,
都会被抹杀掉。”张医生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拿她的健康冒险!你的这种‘理解’,
只会让她更深地陷入妄想!”“不,”我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的理解,是让她知道,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陪着她,一起面对她的‘疯狂’,
一起探索那个只有我们懂的世界。这才是真正的‘治疗’,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我的话显然让张医生感到震惊和不解。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我知道,他在担心林晚秋,也在担心我。
但他永远不会明白,我所追求的,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康复”,
而是一种极致的、排他的情感连接,一种“共生”的状态。我要让林晚秋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能完全接纳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病”。
对于那些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投来的异样眼光,我更是毫不在意。有时,我会故意提高音量,
让她们都能听见我和林晚秋的对话。“晚秋,你看这本书上的这幅画,
像不像你上次给我描述的那个‘漂浮的城市’?”我拿着一本画册,煞有介事地对她说。
林晚秋会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真的哎!就是那个感觉!陈默,
你太厉害了,总能找到和我心意相通的东西!”我会趁机握住她的手,
对着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是啊,我们之间,
不需要语言也能懂。”那些目光中,鄙夷和不屑更多了。我能感觉到她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真是疯了,两个人都有病。”“装什么深情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等着瞧吧,
迟早要后悔的。”听到这些,我心里非但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快感。
是的,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刺激他们,激怒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们的嘲笑是多么苍白无力,他们的价值观是多么可笑。我要让他们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超越生死的“专一”。我把这些嘲笑,这些不理解,
都当成了我“殉道者”身份的勋章。我越是孤独,越是被人排斥,
就越发觉得自己行为的崇高和伟大。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一份纯粹的爱情,
对抗整个虚伪的世界。李薇,林晚秋唯一信任的朋友,
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地善良的女孩,也曾劝过我。“陈默,你别这样,
”她拉着我的胳膊,急切地说,“晚秋她需要的是正规的治疗,是家人的陪伴,
而不是你这种……这种奇怪的‘保护’。你这样做,只会让她的情况越来越糟。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变得冰冷:“李薇,你不明白。晚秋需要的不是你们所谓的‘正常’,
她需要的是我。只有我能理解她,只有我能给她安全感。你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李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转身走了。我知道,
她不会再来干涉我了。就这样,我日复一日地扮演着我的“专一”角色,
享受着这种被排斥、被误解,却又自诩为“清醒者”的优越感。
我看着林晚秋在我“精心呵护”下,病情时好时坏,但对我却越来越依赖。我知道,
我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走向成功。我离我的“永恒之恋”,离我“生娃吓人”的终极目标,
越来越近了。那些嘲笑我的人,准备好被吓死吧。第四章:圣殿的蓝图林晚秋的病情,
像海上的天气,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我像一位耐心的船长,
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我的小船,在她的情绪风暴中穿行。我知道,要想完成我的“终极证明”,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她相对“平静”,更容易被我引导的时刻。
我开始秘密筹划我的“结合”计划。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场仪式,
一场宣告我和林晚秋“永恒”关系的仪式,一场向外界“庸众”示威的仪式。首先,是选址。
我需要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个能让我们不受打扰地“生活”在一起的地方。
我花了很长时间,在城市的边缘,找到了一栋废弃多年的老宅。
它坐落在一片荒废的工厂区后面,周围杂草丛生,人迹罕至。房子很旧,墙皮剥落,
窗户破损,但主体结构还算完好。最重要的是,它足够隐蔽,足够安静。我用积攒下来的钱,
悄悄租下了这栋老宅。然后,我开始对它进行改造。这改造,与其说是装修,
不如说是一种宗教仪式般的布置。我买来大量的白色涂料,
将所有的墙壁都刷成了单调的白色,像医院的病房,又像一个巨大的停尸房。
我希望这里能给人一种纯净、无菌的感觉,远离外界的“污染”。然后,我用红色的油漆,
在客厅的一面墙上,绘制了一幅巨大的、扭曲的双人像。画像中的男女,就是我们俩,
我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线条狂乱,充满了痛苦与欲望的交织。
这是我心中“永恒结合”的具象化表达。我还买来了各种建筑材料,加固了门窗,
安装了坚固的铁栅栏和防盗网。我在房间里安装了多个隐蔽的摄像头和麦克风,
确保我能随时掌握林晚秋的一举一动。我在院子里挖了一个深坑,埋下了一个大铁箱,
里面存放着我的食物储备、药品包括镇静剂和安眠药、以及一些应急用品。
我要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一个自给自足的“伊甸园”,一个只属于我和林晚秋的“圣殿”。
接下来,是研究法律漏洞。我知道,强行带走林晚秋是违法的,
但我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我了解到,林晚秋目前是自愿住院治疗的,
但如果我能说服她“出院”,并且她本人同意跟我走,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合法”许多。
当然,这需要技巧。我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林晚秋,让她对医院产生厌倦和恐惧。
我会跟她说:“晚秋,你看这里的医生,总是给你吃药,给你打针,他们根本不想听你说话,
他们只想把你变成一个听话的木偶。”“这里的病人,都很吵闹,他们的哭声笑声,
都会影响你的心情。你不是说你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画画吗?
”我会给她描绘我那个“圣殿”的美好前景:“我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很安静,
有很大的院子,你可以在那里尽情地画画,没有人会打扰你。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
一起听音乐,一起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林晚秋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她本来就对外界充满了不信任和恐惧,加上我日复一日的“洗脑”,她开始渴望逃离医院,
渴望和我一起去那个“安静的地方”。时机成熟了。我选了一个林晚秋病情相对稳定,
但又因为长时间住院而感到烦躁不安的日子。我提前和张医生请了假,
说我带晚秋出去散散心。张医生虽然不赞同,但在林晚秋本人的强烈要求下,
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着。我反复检查着我的计划,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抚摸着口袋里那枚用冰冷铁丝扭曲而成的“戒指”,想象着明天戴在林晚秋手指上的情景。
我要给她一个“惊喜”,一个足以震撼所有人的“惊喜”。我还准备了一段音频。
那是我偷偷录下的林晚秋的一些呓语,混合着我自己的独白,
还有一些我从网上找来的、关于宇宙诞生、灵魂共鸣的神秘主义言论。这段音频,
将成为我们“结合”仪式上的“圣歌”,象征着我们“永恒孩子”的“心跳声”。
我还缝制了一个“孩子”。用柔软的旧衣物和棉花,填充成一个婴儿的形状。
我照着林晚秋的照片,画了一张小小的脸。这个“孩子”,将是我们“结合”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