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讲台猝死，我睁眼到了地府
凌晨一点二十分。
高三年级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白色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润喉糖和纸张混合的味道。
李洋坐在堆满试卷的办公桌前，指尖捏着一支红笔，眉头微蹙，正在一丝不苟地批改着模拟卷。
桌上的台历上，用红笔圈着一个刺眼的数字——距离高考，还有72天。
他今年三十八岁，是这所重点高中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班主任。
从高一带到高三，一千多个日夜，他几乎以校为家。每天清晨六点守早读，深夜十一点查晚寝，学生的成绩、情绪、家庭、健康，他样样都要操心。
妻子总在电话里哭着劝他：“李洋，你不要命了？学生是你的命，身体就不是吗？”
他每次都笑着安慰：“等这一届考完，我就歇。”
可他心里清楚，只要站上讲台，他就停不下来。
他是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深知高考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那是一道门，一道能改变命运的门。
他想送他们过去。
“咳……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眼前的试卷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李洋下意识伸手扶住桌面，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脏疯狂地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膛。
耳边嗡嗡作响，办公室里同事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灯光越来越暗。
他手中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空白的答题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的学生……还没毕业。
……
“呜哇——！！”
刺耳的哭声猛地扎进耳朵里。
李洋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白色的天花板，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妻子担忧的脸。
入目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灰。
天空是灰的，地面是灰的，连远处连绵的荒原，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尘土与腐朽混合的气息，吸一口都能凉透骨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透明、虚幻、没有温度、没有脉搏。
李洋沉默了两秒，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死了？
猝死在了高考前的讲台上。
这里……是地府？
他环顾四周，整个人都愣住了。
传说中森严恐怖、鬼差林立、刑罚遍地的地府，根本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放眼望去，荒原上密密麻麻全是鬼魂。
有穿着破烂衣服、眼神空洞的老鬼，有飘在半空中、面无表情的成年鬼魂，更多的，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魂。
他们有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有的互相推搡打闹，有的抢着地上不知道谁丢的阴钞，还有几个看起来大一点的少年鬼，正凶神恶煞地欺负着更小的孩子。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撕碎你！”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丢进忘川里！”
“地府没人管！老子就是王法！”
嘶吼声、哭喊声、谩骂声、打闹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个无人看管的疯人院。
大鬼欺负小鬼，强的凌辱弱的，没有秩序，没有对错，更没有一点人情味。
李洋站在原地，心底莫名一沉。
他当了十六年老师，见过最调皮的学生，管过最混乱的班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群……连基本对错都不懂的孩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叫。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鬼狠狠推倒在地上，怀里抱着的一个破旧布娃娃被一把抢走。
小男孩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浑身发抖，小身子缩成一团，既害怕又无助。
周围的鬼魂要么冷漠旁观，要么哄然大笑，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少年鬼拿着娃娃，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满脸嚣张。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李洋的心上。
几乎是本能反应，十几年班主任的威严与底线，在这一刻压过了死亡带来的茫然。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过去。
凌晨一点二十分。
高三年级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白色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润喉糖和纸张混合的味道。
李洋坐在堆满试卷的办公桌前，指尖捏着一支红笔，眉头微蹙，正在一丝不苟地批改着模拟卷。
桌上的台历上，用红笔圈着一个刺眼的数字——距离高考，还有72天。
他今年三十八岁，是这所重点高中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班主任。
从高一带到高三，一千多个日夜，他几乎以校为家。每天清晨六点守早读，深夜十一点查晚寝，学生的成绩、情绪、家庭、健康，他样样都要操心。
妻子总在电话里哭着劝他：“李洋，你不要命了？学生是你的命，身体就不是吗？”
他每次都笑着安慰：“等这一届考完，我就歇。”
可他心里清楚，只要站上讲台，他就停不下来。
他是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深知高考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那是一道门，一道能改变命运的门。
他想送他们过去。
“咳……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眼前的试卷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李洋下意识伸手扶住桌面，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脏疯狂地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膛。
耳边嗡嗡作响，办公室里同事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灯光越来越暗。
他手中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空白的答题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的学生……还没毕业。
……
“呜哇——！！”
刺耳的哭声猛地扎进耳朵里。
李洋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白色的天花板，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妻子担忧的脸。
入目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灰。
天空是灰的，地面是灰的，连远处连绵的荒原，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尘土与腐朽混合的气息，吸一口都能凉透骨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透明、虚幻、没有温度、没有脉搏。
李洋沉默了两秒，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死了？
猝死在了高考前的讲台上。
这里……是地府？
他环顾四周，整个人都愣住了。
传说中森严恐怖、鬼差林立、刑罚遍地的地府，根本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放眼望去，荒原上密密麻麻全是鬼魂。
有穿着破烂衣服、眼神空洞的老鬼，有飘在半空中、面无表情的成年鬼魂，更多的，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魂。
他们有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有的互相推搡打闹，有的抢着地上不知道谁丢的阴钞，还有几个看起来大一点的少年鬼，正凶神恶煞地欺负着更小的孩子。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撕碎你！”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丢进忘川里！”
“地府没人管！老子就是王法！”
嘶吼声、哭喊声、谩骂声、打闹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个无人看管的疯人院。
大鬼欺负小鬼，强的凌辱弱的，没有秩序，没有对错，更没有一点人情味。
李洋站在原地，心底莫名一沉。
他当了十六年老师，见过最调皮的学生，管过最混乱的班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群……连基本对错都不懂的孩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叫。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鬼狠狠推倒在地上，怀里抱着的一个破旧布娃娃被一把抢走。
小男孩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浑身发抖，小身子缩成一团，既害怕又无助。
周围的鬼魂要么冷漠旁观，要么哄然大笑，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少年鬼拿着娃娃，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满脸嚣张。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李洋的心上。
几乎是本能反应，十几年班主任的威严与底线，在这一刻压过了死亡带来的茫然。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过去。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