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阎王的课桌里,出现了一张软萌纸条放学铃的余音还没散,一中后巷的水泥地上,
已经落了几根歪歪扭扭的烟蒂。陆淮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指节沾着点蹭破的血珠,
眉骨压得很低,周身的戾气像化不开的冰,冻得旁边站着的几个兄弟连大气都不敢喘。
地上的几个校外混混早就没了刚才叫板的嚣张,抱着胳膊缩在墙角,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淮哥,要不……先去校医院处理下伤口?”旁边的陈放小心翼翼开口。谁都知道,
陆淮的起床气排第一,打架被缠的烦躁排第二,今天两样全占了,谁碰谁倒霉。陆淮没应声,
只掀了掀眼皮,那眼神冷得像刀子,扫得陈放瞬间闭了嘴。他扯了扯皱巴巴的校服领口,
转身往教学楼走,黑色校服的下摆被风掀起,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整栋教学楼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走廊里静悄悄的。他踹开理科二班的后门,
原本想直接趴在桌上补觉,脚步却猛地顿住。那张除了他自己,
连值日生都不敢碰半分的课桌正中央,安安静静躺着一张鹅黄色的便利贴。
边角画了个缩着耳朵的垂耳兔,软乎乎的线条,和他周身的戾气格格不入,
像把一团温温柔柔的棉花,硬生生砸进了他满是冰碴的世界里。上面是娟秀圆润的字迹,
带着点软乎乎的笔锋:“别皱眉啦,打架手会疼的吧?校服左口袋里我放了碘伏和创可贴,
记得擦哦,不然会发炎的。——X”陆淮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恶作剧?
还是哪个不怕死的女生递的情书?一中谁不知道,往他课桌里塞情书的人,
最后都被他当着全班的面扔进了垃圾桶,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他攥着那张便利贴,指节用力到泛白,暴怒的情绪刚要涌上来,
左手下意识往校服口袋里一伸——指尖真的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包装袋。掏出来一看,
果然是未拆封的碘伏棉片,还有一包卡通创可贴,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和便利贴上的画一模一样。陆淮浑身一僵。刚才打架擦伤了手,除了跟在他身边的陈放几人,
没人知道。连他自己都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这个叫X的人,怎么会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把东西放进他口袋里的?“谁刚才进过教室?”他猛地回头,
冷冽的目光扫向门口的陈放几人。几人连连摇头:“没有啊淮哥,我们一直跟你在一起,
没人敢靠近你教室的。”陆淮咬了咬牙,把教室前后门都踹开,连储物柜都翻了个遍,
空无一人。整个楼层安安静静,连个鬼影都找不到。他捏着那张薄薄的便利贴,
第一次不是因为暴躁手抖,是因为彻头彻尾的震惊,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这个X,
到底是谁?与此同时,高二文科一班的教室里,林星辰正抱着冰奶茶,
瘫在椅子上跟同桌苏晓吐槽。“刚才放学路过后巷,吓死我了,陆淮他们又在打架,
他脸好臭啊,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呼吸都停了。”她拍了拍胸口,
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点后怕,
指尖却忍不住点开了手机里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校园匿名树洞系统。
这个系统是她上周不小心点到弹窗激活的,说是匿名树洞,写进去的内容只有自己能看见,
完美适配她这种话痨又不敢随便跟人吐槽的性格。这几天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专属日记本,
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往里面写。她戳了戳屏幕,哒哒哒敲下一行字,
还顺手加了个小兔子的表情包:“刚才看到陆淮打架了,手好像破了,看着都疼,
凶巴巴的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啊。偷偷放了碘伏和创可贴在他校服口袋里,希望他别发现,
不然我怕是要被拎起来扔出去QAQ——X”点击发送的瞬间,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树洞投递成功。林星辰满意地啃了一口奶茶里的珍珠,完全没注意到,
系统默认的投递范围,从“仅自己可见”,变成了“唯一绑定用户:陆淮”。
她甚至还嫌不够,又补了一条碎碎念:“不过说真的,陆淮腿是真的长啊,
校服裤子都能穿出阔腿裤的感觉,就是脸太臭了,凶起来能吃人,下次我一定绕着走。
”理科二班的教室里,陆淮刚把便利贴夹进课本里,桌角就又轻飘飘落下了第二张纸条。
还是一样的鹅黄色,一样的小兔子落款。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抢着把纸条捏在了手里。
看完上面的内容,他脸黑了大半,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点热意。长到17岁,
他活成了全校闻风丧胆的“陆阎王”,所有人都怕他、躲他,连老师跟他说话都要斟酌三分。
从来没有人,一边怕他怕得要死,一边又偷偷摸摸地,关心他手上那点不值一提的小伤。
他把两张纸条抚平,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数学课本的最里页,像是藏起了什么稀世珍宝。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陆淮没吃晚饭,中午就因为起床气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又打了一架,这会儿胃里隐隐作痛,
像有只手在里面拧着,疼得他额头冒了冷汗。他咬着牙趴在桌上,想硬扛过去,
意识都有点模糊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鹅黄色便利贴,轻轻落在了他的胳膊边。
陆淮的呼吸瞬间停了。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掀开纸条,
还是那熟悉的软乎乎的字迹:“晚饭没吃吧?胃疼别硬扛呀。讲台左边的储物柜最下层,
我放了热粥和胃药,小米粥养胃的,趁热喝哦。——X”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全班同学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他,又不敢多看,
赶紧低下头假装做题。陆淮完全没在意旁人的目光,大步冲到讲台边,
拉开了最下层的储物柜。温热的粥香扑面而来。保温盒还是热的,旁边放着一盒胃药,
连温水都用保温杯装好了,贴心得不像话。陆淮站在原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
指尖都在发烫。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眼底的戾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惊,
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疯狂滋生的期待。这个X,到底是谁?她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
她怎么会知道,他胃疼,他没吃晚饭,他所有没说出口的狼狈和难受?
他抱着保温盒回到座位,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小米粥,胃里的疼痛渐渐缓解,
连带着那颗一直冷硬的心,都像是被这碗粥烫软了。长这么大,
从来没有人这样把他放在心上,连他自己都不在意的小事,这个素未谋面的X,
却记得清清楚楚。他把空了的保温盒收好,把三张便利贴都拿出来,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连上面的小兔子都快被他盯出花来了。陈放凑过来,一脸见鬼的表情:“淮哥,
你这……哪来的粥啊?你不是最讨厌喝小米粥吗?”陆淮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把纸条揣进了校服内侧的口袋里,贴身放好,只丢下两个字:“闭嘴。”只是那眼神里,
没了平时的戾气,反倒带着点藏不住的暖意。他趴在桌上,指尖隔着校服,
摸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条,第一次开始期待明天。期待明天,会不会再有新的纸条,
出现在他的课桌里。期待那个叫X的人,再跟他说一句话。第二章 全一中都在传,
校霸魔怔了陆淮变了。这是整个理科二班,乃至全一中,最先发现的事。以前的陆淮,
课间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带着兄弟出去晃,眼神扫到谁,谁都要抖三抖。可现在,
他课间雷打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既不睡觉也不出去,就盯着课桌的抽屉,
隔两分钟就拉开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手里还经常摩挲着什么,一看有人过来,
立刻就收起来,宝贝得不行。“淮哥最近不对劲啊。”陈放偷偷跟旁边的兄弟嘀咕,
“你发现没,他这两天都没打架了,昨天有人撞了他一下,他居然没骂人,
就瞥了一眼就走了,换以前,那人早被拎到后巷去了。”“何止啊,”另一人接话,
“他昨天上课,居然对着一张纸条笑了!我的天,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淮哥笑,
跟见鬼了一样。”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光速传遍了整个一中。“听说了吗?
陆淮好像撞邪了,天天对着几张破纸条发呆。”“我听说他搞网恋了!对象连面都不露,
就靠传纸条联系,神秘得很。”“这有啥,我闺蜜在理科班,说以前有人给陆淮写情书,
直接被他扔垃圾桶了,唯独对这个叫X的人的纸条,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上课都要拿出来看两眼。”“我的天,铁树开花了?一中阎王居然谈恋爱了?
”谣言传得满天飞,当事人陆淮却半点不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课桌的抽屉里,
放在那个神秘的X身上。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软乎乎的字迹,都是那句“记得擦药”“趁热喝粥”。天刚亮,
他就第一个冲到了学校,坐在教室里,等着新的纸条出现。果然,他刚把书包放下,一抬头,
课桌中央就放了一张新的便利贴。“早呀~今天天气好好,不要暴躁哦,给你带了茶叶蛋,
在你抽屉里,热乎的!——X”陆淮拉开抽屉,果然摸到了一个用保鲜袋裹着的茶叶蛋,
还带着温热。他捏着那个茶叶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一下,刚好被进门的陈放看到,
吓得陈放手里的豆浆差点洒了。他盯着纸条上的字看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拿出笔,
在纸条的背面,用他那凌厉惯了的字迹,别扭地写下了三个字:“你是谁?”写完之后,
他又觉得太凶了,犹豫了半天,也没舍得划掉,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压在课桌的最中央,
连风吹走都怕,专门用文具盒压了个角。一整天,他都没离开座位半步,就守着那张纸条,
等着X的回复。林星辰今天有点懵。早上她在树洞里写,想给闺蜜苏晓带个茶叶蛋,
结果系统提示投递成功,她转头就忘了,到了教室才想起来,苏晓今天请假了。
她还纳闷了半天,随手又在树洞里写:“完了完了,给晓晓带的茶叶蛋送不出去了,
谁能帮我吃了啊,不然要凉了。”她完全不知道,那个茶叶蛋,
已经精准地躺在了陆淮的抽屉里。更让她懵的是,最近她的运气好到离谱。
前几天她在树洞里吐槽,食堂最爱的糖醋里脊下架了,馋了好几天,结果第二天早上,
她的桌洞里就放了一份打包好的糖醋里脊,还是热的。昨天她吐槽晚自习犯困,上课总走神,
今天早上,桌洞里就出现了一杯热拿铁,还是她最爱的少糖少冰。“晓晓,
是不是你给我买的呀?”林星辰戳了戳刚回来上课的苏晓,“糖醋里脊和咖啡,
都是你偷偷放我桌洞的?”苏晓一脸茫然:“没有啊,我这两天都请假在家,
哪有时间给你买东西?不是你自己买的忘了?”林星辰更懵了。
难道是系统还有什么隐藏福利?写什么就给送什么?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只当是天上掉馅饼,美滋滋地把咖啡喝了,
还不忘在树洞里写:“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我买了咖啡,太懂我了!
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理科二班的教室里,陆淮看着刚落下来的新纸条,
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小笨蛋,连是谁给她买的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感谢好心人。
他更在意的,是他压在桌上的那张回信,一整天了,都没有动静。他心里有点慌,
是不是他写得太凶了,吓到X了?还是她不想告诉他自己是谁?一直到晚自习放学,
他都没等到回复,心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捏着那张写了字的纸条,脸色又沉了下来。
陈放几人跟在他身后,连话都不敢说,生怕撞在枪口上。可第二天一早,陆淮刚走进教室,
眼睛瞬间亮了。那张被他压了一天的纸条,安安静静地躺在原来的位置。
他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翻到背面,原本他写的三个字旁边,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迹,
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兔子:“我是匿名树洞小精灵呀~你猜?猜对了奖励你明天的茶叶蛋!
”陆淮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反复看着那行字,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耳尖都红了。小精灵?好,那他就慢慢猜。反正,
他总会找到她的。从那天起,陆淮的生活里,只剩下了一件事:等X的纸条,
回应X的每一句话。她在树洞里写:“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风水宝地,
阳光晒着睡觉太香了,明天我还要去!”第二天一早,陆淮翘了早自习,第一个冲到图书馆,
把那个位置占了。可等林星辰抱着书过来,远远就看到坐在那个位置上的陆淮,
吓得瞬间缩到了书架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眼睁睁看着陆淮坐在那里,侧脸被阳光照着,
没了平时的戾气,安安静静地看着书,连翻书的动作都轻了很多。可她还是不敢过去,
只能蹲在书架后面,在树洞里疯狂吐槽:“救命!我看中的神仙位置被陆淮占了!他好凶,
我不敢过去,我的阳光宝座没了呜呜呜。”几乎是她发送的瞬间,图书馆里的陆淮,
口袋里的纸条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完,愣了愣,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人。
原来她也在图书馆。原来她怕他。他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失落,默默合上书本,
起身离开了那个位置,走到了离窗户最远的角落坐下。林星辰看着他走了,一脸懵地走过去,
坐在那个位置上,还纳闷了半天:“他怎么突然走了?难道是我运气太好了?
”她美滋滋地晒着太阳睡了一觉,完全不知道,那个被她吐槽凶巴巴的校霸,在角落里,
偷偷看了她一下午。她写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了心上。她吐槽晚自习的路灯太暗,
回宿舍的路有点怕,第二天晚上,那条路的路灯就被人修好了,连坏了好久的声控灯都亮了。
她写最近的笔总断墨,不好用,第二天,她的桌洞里就多了一盒她最喜欢的按动中性笔。
她写的所有碎碎念,他都一一记着,一一兑现。这天晚上,晚自习还有十分钟下课,
林星辰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在树洞里哀嚎:“晚自习好饿啊,好想吃校门口那家关东煮,
萝卜和海带结超好吃的!可是下晚自习太晚了,老板说不定都收摊了,
而且我一个人不敢出去买呜呜呜。”她写完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跟着苏晓收拾东西,
下课铃一响,就跟着人流往校门口走。刚出校门,林星辰就愣住了。不远处的路灯下,
站着那个她在树洞里花痴了无数次的人。陆淮穿着黑色的校服,身形挺拔,
指尖拎着一份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周身还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脸上却带着一丝别扭的慌乱。他拦住了一个刚走出来的文科班女生,声音冷硬,
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帮个忙,把这个送到高二文科班,就说……是X点的外卖。
”那个女生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接过关东煮就往教学楼跑。林星辰浑身一僵,
拽着苏晓的手瞬间收紧,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腔。X?那个他嘴里的X,
不就是她的树洞系统,默认的署名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成型。
难道……她写了这么久的树洞,根本不是私密的?她的每一句碎碎念,每一句吐槽,
每一句偷偷摸摸的小心思,全都被陆淮,一字不落地看到了?苏晓看着她脸色煞白,
一脸担心:“星星?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林星辰摇了摇头,
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陆淮说的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她必须要弄清楚。
第三章 掉马甲!社死现场的心动暴击林星辰一晚上都没睡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把自己这半个月在树洞里写的内容,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越想越脚趾抠地,
恨不得连夜逃离这个星球。她写过什么?她写过“陆淮今天被主任骂了,
炸毛的样子好像大狼狗,看着凶,其实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她写过“救命,
今天上体育课,陆淮打篮球脱了外套,腹肌看起来好好摸的样子,
我不对劲”;她写过“陆淮也太中二了吧,打架还要放狠话,跟小学生一样,
笑死我了”;还有无数句吐槽他脸臭、吐槽他凶、又偷偷花痴他帅的碎碎念……如果这些话,
全被陆淮看到了,那她真的可以原地去世了。不行,必须要验证一下。第二天一早,
林星辰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教室,连早读都没心思上,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半天,
终于在树洞里,敲下了一行字,特意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的私密模式:“救命,
昨天晚上看到陆淮了,心脏快跳出来了。如果真的有人收到了这条树洞,
麻烦现在摸一下自己的左耳,就一下!求求了,就当是给我个痛快吧!”点击发送的瞬间,
系统依旧弹出了那句熟悉的树洞投递成功。林星辰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找了个借口,跟班长说要去图书馆拿之前落下的书,偷偷溜出了教室,
一路小跑往理科班的教学楼跑。离理科二班的教室越近,她的腿越软,心跳得越快,
连呼吸都在抖。她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教室里看。早读课的教室里,
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陆淮没读书,也没睡觉,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转着笔,
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她发送消息后的半分钟里,原本漫不经心的陆淮,猛地坐直了身体,
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浑身一僵。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刚出现的纸条,瞳孔骤缩,
猛地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人。然后,林星辰眼睁睁看着,
那个平时连女生看一眼都嫌烦的校霸,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极其僵硬地、缓缓抬起手,
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就一下,不多不少,和她写的一模一样。林星辰瞬间石化在原地,
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她的树洞,真的全发给陆淮了。
她这半个月的社死发言、花痴吐槽、碎碎念,全被正主看光了。她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连脚趾都在用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转身就想跑,越远越好,最好现在就转学,
再也不要见到陆淮。可她刚转身,后背就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胸膛。
一只手,轻轻扶在了她的胳膊上,防止她摔倒。熟悉的、低沉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
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你跑什么?”林星辰的身体瞬间僵住,
连呼吸都停了。她慢慢转过身,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陆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教室里出来了,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把她圈在了柱子和他之间,走廊里的风都吹不过来。他的眉骨很高,
眼神很深,平时看着冷冽吓人,此刻却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喜,
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是X?”他先开了口,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怕吓到她。
林星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闭着眼睛就开始鞠躬道歉,
声音都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系统会把树洞发给你!我不是故意偷窥你的!
也不是故意吐槽你的!我马上就把系统卸载,再也不写了,你别生气,也别打我行不行?
”她闭着眼睛,脑补了无数种自己被拎起来扔出去的画面,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暴怒,
反而听到了一声低笑。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看到陆淮看着她,
嘴角勾着一抹她从没见过的笑,带着点痞气,又带着点温柔,最要命的是,他的耳尖,
红得快要滴血了。“系统?”他挑了挑眉,“就是说,你写的那些东西,不是特意发给我的?
”林星辰赶紧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以为是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的日记本,
谁知道它有bug,全都发给你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淮看着她吓得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原本以为,
X是偷偷关注他、暗恋他,才会给他发那些纸条,才会知道他那么多小心思。可他没想到,
真相居然是这样。他想起了那些纸条。她吐槽他炸毛像大狼狗,花痴他的腹肌,说他中二,
说他凶巴巴的却又忍不住关心他……原来那些话,都是她以为没人看到的真心话。
他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跟他平时校霸的样子判若两人。“我没生气。”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她。
林星辰愣住了,抬头看他:“啊?”“我没生气。”陆淮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她懵懵的、圆溜溜的眼睛,心跳快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桃子味洗发水的香气。他低头,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眼里,我是炸毛的大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