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个废材有点怪陈凡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陈年霉味。头顶是开裂的木梁，
身下是硬邦邦的草垫，左边墙角结着蛛网，一只肥硕的蜘蛛正在享用它的早餐。
阳光从破了洞的窗纸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盯着那只蜘蛛看了三秒，
大脑缓慢重启。不对。他记得自己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低温扫描隧道显微镜，
液氮罐的阀门突然爆了，然后——然后他现在躺在这里。陈凡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细瘦，苍白，指节上有薄薄的茧子。不是他的手。
一段陌生的记忆像开闸的水一样涌入脑海：青云宗，外门杂役，灵根驳杂，
入门三年还在炼气一层，师兄们叫他废物，师姐们懒得看他，
昨天因为冒犯了内门一位天才弟子，被罚来柴房闭门思过。陈凡沉默片刻。穿越。他穿越了。
身为一名物理学博士，陈凡对“穿越”这个概念的第一反应是——这不科学。
但当他试图用平行宇宙理论、量子隧穿效应或者高维空间投影来解释自己目前的处境时，
脑子里剩下的唯一念头是：得，先活着再说。他站起来，推开柴房的门。
门外是一个不大的院落，堆着劈好的木柴，几个穿着同样灰色布袍的少年正在树荫下休息。
听见动静，其中一个抬起头，看见陈凡，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哟，陈废物醒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柴房舒服不？”其他人跟着笑起来。陈凡没理他们，径自往外走。
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那个少年被无视，脸上有点挂不住，
站起来拦住他去路：“我跟你说话呢，聋了？”陈凡停下脚步，看向他。
少年的记忆涌上来：这人叫马六，也是外门杂役，炼气二层，
平时最喜欢欺负比他弱的弟子取乐。“有事？”陈凡问。马六一噎。
陈凡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舒服。以前这个废物看见他就缩脖子，今天怎么……这么平静？
但他很快把这感觉压下去，冷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一句，
昨天你得罪的那位林师兄，可是内门真传，筑基期的大人物。你以为关一天柴房就完事了？
林师兄放话了，下次宗门大比，要你好看。”“宗门大比？”陈凡挑眉，
“我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有资格参加宗门大比？”马六被噎住。
旁边另一个杂役插嘴道：“林师兄的意思是，让你在大比上给他当陪练——陪练你知道吧？
就是站在台上挨打的那种。”又是一阵哄笑。陈凡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绕过马六，
继续往前走。马六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废物，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陈凡在外门转了一圈，结合原主的记忆，对这个修真世界有了基本了解。
这个世界叫九州大陆，修士为尊。修炼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等，
据说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但原主接触不到。修炼靠什么？靠灵石，靠功法，
靠“感悟道韵”。灵石是硬通货，里面有灵力，可以吸收修炼。功法是修炼的法门，
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至于“道韵”，就是天地规则的一丝投影，感悟得越深，
修炼速度越快。而原主之所以被叫做废物，是因为他灵根驳杂——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却没有一样突出。这在修士眼里等于没有灵根，因为五行俱全意味着灵力分散，
感悟道韵的难度是单灵根的五倍。入门三年，炼气一层。这个成绩在青云宗历史上，
大概能排进倒数前三。陈凡坐在外门弟子平时打坐的崖边，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按这个世界的逻辑，他这辈子基本完了。没有奇遇，没有机缘，撑死混到炼气三层，
然后老死在外门。但他是个物理学家。物理学家的思维习惯是什么？是看到现象，
就想去寻找背后的规律；面对未知，就想去建立一套可描述、可预测、可验证的模型。
“灵力。”陈凡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的人修炼靠灵力。但灵力到底是什么？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原主的记忆。记忆里给出的答案是：灵力是天地之精华，是道韵的载体，
是修士的根本。要感悟灵力，靠悟性，靠天赋，靠机缘。陈凡皱眉。这不科学。
任何一个物理现象，都应该可以被描述、被量化、被利用。如果灵力真的存在，
那它一定符合某种物理规律。他站起来，开始在外门四处走动，仔细观察。他发现，
修士吸收灵石里的灵力时，灵石的体积不会变化，但重量会变轻。
他悄悄从柴房顺了一块废灵石——那种灵力几乎耗尽、被扔掉的残次品，带回柴房，
用简陋的工具做了个实验。他把废灵石敲碎，分别称重，记录，
然后用原主记忆里的“吸收灵力”的方法，尝试吸收其中一小块。一个时辰后，
那块碎石的重量减少了零点三克。陈凡的眼睛亮了起来。质能方程。E=mc²。
如果灵力是一种能量形式，那它的来源必然是质量的亏损。这个世界的灵石，
本质上是一种高密度的能量储存介质。他继续观察。他发现，修士用飞剑攻击时，
飞剑的轨迹会受风向、湿度、温度的影响。但修士们不在乎这些，他们靠的是“以神御剑”，
用神识操控。陈凡看着同门师兄弟练习御剑术，
心里默默计算：这种飞行速度下的空气阻力公式是F=½ρv²CdA，
如果调整剑身的流线型设计，阻力系数可以降低至少百分之三十……他又发现，修士渡劫时，
雷劫落下的闪电，本质上就是高压放电。如果用法宝构建一个法拉第笼——“你在发什么呆？
”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陈凡回头，看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
原主的记忆跳出来：苏晚晴，内门真传弟子，筑基后期，林师兄的师妹，
也是……昨天他被罚去柴房的罪魁祸首之一。昨天原主在后山采药，
不小心撞见了苏晚晴正在修炼，打扰了她。苏晚晴还没说什么，旁边的林师兄就怒了，
一脚把原主踹飞，然后罚他去柴房思过。“见过苏师姐。”陈凡规规矩矩行礼。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昨天她其实没生气，只是林师兄反应过度了。
但她也懒得为一个废物开口求情。“你刚才在看什么？”她问。陈凡想了想，
说：“在看师兄弟们练习御剑术。”“你一个炼气一层，看这个有什么用？
”苏晚晴有点好笑，“你连飞剑都没有。”“就是看看。”陈凡说。苏晚晴摇摇头，
懒得再理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那个废物的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但她修为高，听得清清楚楚：“……如果灵力能形成稳定的电磁场，那理论上，
修士的身体就是一个可以自洽的电路系统……”什么乱七八糟的？苏晚晴回头，
看见那个废物已经走了，背影有点萧索。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废物被刺激傻了，
开始说胡话。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陈凡在自己的柴房里，
用一块废灵石、一根从厨房偷来的铜丝、以及几片从废铁堆里翻出来的铁片，
搭出了一个简陋的装置。他把铜丝缠绕成线圈，两端接在灵石上。
灵石里残余的灵力顺着铜丝流动，线圈产生了微弱的磁场。陈凡盯着那点磁场，
眼睛越来越亮。果然。灵力可以定向流动。灵力流动会产生磁场。
那如果让灵力在人体内也这样流动呢？如果把人体的经脉看作导线，把丹田看作电源，
把灵力看作电荷——那修士的身体，就是一个可以设计的电路系统。传统的修炼功法，
让灵力在经脉里胡乱游走，靠的是“感悟道韵”来引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但如果他能设计出一套最优化的“灵力电路”——陈凡深吸一口气。这个修真世界，
可能要变天了。接下来的三个月，陈凡像一只老鼠，
在青云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搞他的研究。他白天照常干活，劈柴挑水，
受师兄们的白眼和嘲讽。晚上回到柴房，就借着月光记录数据，画图纸，做实验。
他设计了一套“灵力线圈”的构建方案——在丹田位置做一个灵力储能核心，
然后把灵力通过经脉输送出去，在体外形成闭合回路。
这相当于把身体改造成一个发电机兼电动机系统。他算过，如果这套方案成功，
他的灵力输出效率将是传统修士的十倍以上。但问题是，他的灵根太驳杂，灵力总量太少。
就像一个水库，再怎么优化管道，水不够也没用。他需要灵石。很多灵石。但一个外门杂役，
一个月只能领到一块下品灵石。这点灵力，塞牙缝都不够。陈凡把主意打到了废灵石上。
外门有个杂物堆，专门扔各种报废的东西，
其中就包括那些灵力耗尽、但还残留一丁点儿的废灵石。
正常修士觉得吸收这点灵力太浪费时间，不如扔了。但陈凡不嫌。他用质能方程算过，
即使是废灵石，只要质量还在，就还有能量。所谓的“灵力耗尽”，
只是灵力浓度降低到无法被传统功法感知的程度，不代表能量真的没了。
他就像一个捡破烂的，每天蹲在杂物堆边上翻翻捡捡。这又成了外门的一个笑柄。“快看，
陈废物又在翻垃圾了。”“听说他想从废灵石里吸收灵力，笑死我了，废灵石里那点残渣，
吸一百年也不够突破的。”“废物就是废物，脑子都不正常。”陈凡充耳不闻。
他把翻出来的废灵石带回柴房，磨成粉末，用一种自制的筛选方法提取里面的残留能量。
效率确实低，一百块废灵石提取出来的灵力，才相当于一块下品灵石。但没关系，他时间多。
一个月后，他攒够了相当于十块下品灵石的灵力。他开始构建自己的“灵力线圈”。第一步，
在丹田位置做一个储能核心。他用灵力在丹田里画了一个同心圆结构，
像变压器里的硅钢片叠片一样，一层层叠起来。每一层之间留有微小间隙，
让灵力可以顺畅流动。第二步，构建经脉电路。他把全身的经脉按照电阻大小分级，
灵力主干道用粗“导线”，分支用细“导线”。然后用灵力在这些经脉里走了一遍又一遍，
打通所有节点，减少电阻。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构建体外回路。
他把灵力从右手输出，
过一个他设计的“电磁转换器”——其实就是一堆绕成特定形状的铜丝——再通过左手回收。
这样，灵力就在他体内外形成了一个闭合回路，每一圈循环都会产生磁场，
磁场又会反过来增强灵力流速。原理很简单：电磁感应，自激振荡。柴房里，陈凡盘腿而坐，
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体内，灵力正在按照他设计的路径疯狂运转。
刚开始还很生涩，磕磕绊绊，但随着转速越来越快，灵力仿佛自己找到了节奏，
开始自动加速。一圈，两圈，三圈——突然，他体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紧接着，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丹田爆发出来，
震得柴房的窗户簌簌作响。陈凡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弱的电光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体内，灵力线圈还在自动运转，
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发动机，稳定而强劲。他站起来，
走到柴房角落那块用来练功的试力石前——那是一块两百斤重的青石，
普通炼气一层全力一击，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拳印。陈凡吸了一口气，没有动用任何招式，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轰！青石炸裂。碎石飞溅中，陈凡看着自己的拳头，若有所思。
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刚才那一拳，他把灵力线圈产生的全部能量都转化成了动能，
速度大概是……算了，不量化了。反正挺爽的。第二天，陈凡去领这个月的灵石时，
遇到了马六。马六看见他，习惯性地要嘲讽两句，但话到嘴边，忽然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凡，眼神惊疑不定。“你……你身上的气息？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马六说不出哪里不对，但他总觉得，
这个废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以前陈凡身上那股子畏畏缩缩的窝囊气，好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就好像一个人手里拿着枪，
看谁都是死人那种平静。马六打了个寒噤，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摇摇脑袋，
继续嘲讽道：“废物就是废物，领个灵石都磨磨唧唧的，快点，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陈凡没跟他计较，领了灵石就走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宗门大比，还有七天。
2 大比上宗门大比如期举行。青云宗外门的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各堂长老，甚至还有几位金丹期的峰主坐在高台上观礼。
今天是大比的第一天，主要是外门弟子的选拔赛，优胜者可以进入内门，
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但对大多数人来说，
今天的重头戏是下午的“表演赛”——内门真传弟子林寒，
要当众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陈凡。林寒，二十一岁，筑基后期，金灵根，
青云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被誉为十年内最有希望结丹的天才。陈凡，十九岁，炼气一层，
五行驳杂，入门三年毫无寸进的废物。这场比试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观众们期待的是，
林寒会用什么方式羞辱这个废物。有人开出了盘口：林寒一招击败，
赔率一赔一点一；林寒三招击败，一赔一点五；陈凡能撑过十招，一赔一百。押陈凡的人，
一个都没有。演武场东侧，外门弟子聚集的区域，陈凡蹲在角落里，
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旁边几个外门弟子探头看了一眼，
只看见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完全看不懂。“他在干嘛？”“谁知道，装神弄鬼呗。
”“可能是画符吧？听说符箓可以临时提升实力。”“拉倒吧，就他那点灵力，
画出来的符能点着火就不错了。”陈凡充耳不闻，继续在地上画。他画的确实不是符箓，
而是一个电磁场的分布图。他在计算，如果林寒的法宝是金属材质，
那只要在特定位置构建一个足够强的磁场——“陈凡！”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陈凡抬头，
看见一个身穿灰袍的执事站在不远处，不耐烦地挥手：“轮到你了，上场！”陈凡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演武场中央走去。演武场中央已经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颀长，
面如冠玉，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林寒。
他看见陈凡走上来，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废物，你还真敢来？”陈凡在他对面站定，
打量了一下四周。演武场是标准的方形，长宽各三十丈，地面铺着青石，
四周有防御阵法保护观众。太阳正好在头顶，无风。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林寒。
“林师兄好。”林寒被这不咸不淡的三个字噎了一下。他本来准备好了一大堆开场词，
什么“跪下认错我可以饶你一命”之类的，但对方这么平静，
倒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你……”林寒皱眉，“你不害怕？”陈凡想了想，
说：“害怕有用吗？”林寒一滞。旁边观战的苏晚晴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陈凡一眼。
这人……好像真的变了。“好，很好。”林寒冷笑起来，“既然你这么有胆色，
那我就成全你。待会儿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出手，从不留情。”他伸手一招，
一柄金色飞剑从背后剑匣中飞出，悬在头顶，剑尖指向陈凡。法宝——金鳞剑。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惊呼。这可是中品法器，外门弟子一辈子也摸不到的好东西。
陈凡看着那柄剑，目光微微闪烁。铁磁性。他在心里默默记录：金色，金属光泽，
应该是某种含铁的合金。灵力波动很强，说明品级不低。他蹲下来，开始在地上画东西。
全场哗然。“他在干嘛？”“怎么蹲下了？”“不会是吓尿了吧？”林寒也愣了，
皱眉道：“你做什么？”陈凡头也不抬：“画点东西。”“画什么？”“阵法。
”林寒差点笑出声来。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在地上画阵法？旁边的裁判也愣了，
看向高台上的长老。那长老皱着眉，
挥了挥手示意比赛继续——他倒要看看这废物能玩出什么花样。陈凡画得很快。
他的手指按在青石地面上，灵力从指尖渗出，在地上留下一条条发光的纹路。
那些纹路弯弯曲曲，纵横交错，构成一个直径三丈左右的复杂图案。
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个图案。因为它根本不是传统的阵法，而是一个……电磁铁。
陈凡画的是两个同心的圆形线圈阵列，中间用纵横交错的导线连接，形成一组亥姆霍兹线圈。
只不过他用灵力取代了电流，用刻画在地面的纹路取代了铜线。只要他激活这个阵法，
两个线圈之间就会产生一个高度均匀的强磁场区域。他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林寒看着地上那个乱七八糟的图案，
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就是你的阵法？废物就是废物，连画个阵都画得这么丑。
”陈凡没理他，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站到阵法的边缘。“可以开始了。”他说。
林寒的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找死。”他手一挥，金鳞剑化作一道金光，
直取陈凡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杀招。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出声，
有人捂住了眼睛。苏晚晴下意识站了起来。
剑光刺入阵法范围的那一刹那——嗡——一声低沉的闷响。金光骤然一滞。
金鳞剑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空中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刺耳的尖鸣。
剑身上的灵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干扰它的内部结构。
林寒脸色一变，神识疯狂催动，想要召回飞剑。但飞剑不听使唤了。
它像一只落入蜘蛛网的飞虫，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剑身上的灵力波动越来越紊乱，越来越狂暴，最后——砰！一声炸响。
金鳞剑的剑身突然迸出一道裂缝，灵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散。
整柄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变成一块普通的废铁，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中品法器，碎了？就这么碎了？
林寒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可是他祭炼了三年的本命法宝，花了他大半身家才换来的中品法器——就这么没了？
陈凡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废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
强磁场能干扰铁磁性材料的磁畴排列。刚才那一下，
他把磁场强度调到了足够打乱法器内部灵力纹路的程度，
相当于给这件法宝做了一次“消磁”。消磁不可怕，但法宝里的灵力纹路一旦紊乱，
整件法宝的结构就会崩溃。科学，真奇妙。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还在发呆的林寒，
想起马六说的“让你在台上挨打”，认真地确认道：“林师兄，还打吗？
”林寒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紫，最后变成铁青。“你——你使诈！”他怒吼道，
“你用了妖术！这不是正经的比试！”陈凡歪了歪头：“我用的明明是阵法。
阵法不是正经的比试手段吗？”“你——你——”林寒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观众席上已经炸开了锅。“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阵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把中品法器弄碎了？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高台上，几位金丹期长老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青衣老者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陈凡，目光闪烁。裁判也不知道该怎么判，
看向长老席。那青衣老者缓缓开口：“比赛继续。”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林寒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