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到虎符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废我皇后之位。只因滴血认亲时,
他与我的孩子血液不相融。我以为有人在水里动手脚,恳求他再验一次。
可他却对我说:“验一百次也是一样的。”“因为那晚,与你同枕共眠的人并不是朕。
”他语气冰冷:“你做事太周到,朕找不到错处。”“唯有这般,我才能排除众议,废了你,
立兰儿为后。”原来他给自己戴绿帽子,是为了姐姐。看着被他摔死的孩子,
我想要跟他同归于尽。可他已抢先一步将长剑刺在我胸口处:“别怪朕,
要怪就怪皇叔爱上了你。”“不娶你,这虎符朕永远拿不到。”原以为我会长眠在乱葬岗。
岂料,竟有再睁眼的一刻。1“三更半夜来我府里有何事?”是宣王萧言奕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吃痛的感觉让我明白,这是重生了。
并且重生在笼络萧言奕这一天。此时,夫君萧景云虽然登上皇位。但兵权并不在他手中。
为了坐稳江山,他便派我来相谈。希望这个大他六岁的皇叔能辅佐他。
我以为他是看中我的能力。原来,他早就知道萧言奕的软肋是我。发愣中,
萧言奕已走在我前面:“没有猜错的话,是萧景云派你来笼络我。
”他笑了笑:“那你想如何笼络我?”上一世,他提出了两条路。一,当他的王妃。二,
从铁钉板滚一遍,哄他一笑。那时,我爱惨了萧景云。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二条。
还是萧言奕不忍心,制止了。我也将这件事告诉了萧景云。他知道后,心疼我。那一段时间,
只要没有姐姐在,我们非常的和睦。可仅仅只过2年,他就原形毕露了。当萧言奕死后,
虎符落在他手中。他做的第一件就是对付我,提拨姐姐。想起这些。我不由攥紧手中的拳头。
2“怎么不说话,可是怕了?”萧言奕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扬起下巴,
“王爷又不是老虎,我为什么会怕?”见我傲娇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欲要开口,
却被我抢先了。“王爷是不是喜欢我?”面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愣了。回神后,
他有些慌张:“为何这么问?”我淡然一笑:“萧景云向来不会打没有胜算的仗。
”“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除了想到你喜欢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他沉默片刻:“看来,他查到五年前的事。”五年前?我怎么没有印象跟他有交集。
见我疑惑,他没有瞒着:“可记得,你曾在深山中遇到一个戴面具的男子。”自然记得。
我跟这个男人可算是生死之交。他被蛇咬时,是我帮他把毒液吸出来。我快掉下山崖时,
是他及时拉住我的手。要不是援兵赶来。恐怕他会被我连累,一起坠落。
可这个他不是萧景云吗?难道我认错人了?突然,我想到了什么,连忙扯开他的衣袖。
风吹日晒的手臂上,有个疤很是显眼。这是拉我时,磕到悬崖边上的石头。
我苦笑一声:“萧景云,你果真够狠。”“为了冒认他,不惜弄伤自己。
”我望着萧言奕:“那面具男子就是王爷您吧!”话都说到这里,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眸里闪烁惊喜:“太好了,玉儿,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的事。
”随即他叹了一口气:“是我混账,没把面具摘下来。”“让萧景云有了可趁之机。
”我没有怪他。那时,先帝老了。十五个皇子都盯着那个位置。手握兵权的他,
自然成了香饽饽。都是他的侄子,他也不想陷入这场漩涡,便暂时隐姓埋名在山里。
直到新皇登基。虽然他武艺高强,却难避免毒蛇的偷袭。好在,遇见外出采药的我。
他有些紧张:“你瘦了很多。”“看来,萧景云并不珍惜你。”“若不想待在皇宫,
我有办法让你出来。”他想了想,又说:“他不就是想要我手中的兵权。
”“只要能让你脱离苦海,我愿意给他换。”他怎么这么傻!给了萧景云虎符,
还会有活的机会吗?我再笨也知道。前世他的死,是萧景云暗中下的毒手。无法逃生,
大概率有我的因素。不行!我不能重蹈覆辙。我一脸认真看着他:“若我说,还有一计可行,
你愿意听吗?”见他点头,我缓缓道:“生下我们的孩子,继承他的江山。”他怔愣在原地。
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好一会儿才道:“行,依你所言。”我们相谈很久。直到丑时,
我才出了王府的大门。3萧景云在不远处徘徊着。看我身上没有一点伤,眉头紧皱。“玉儿,
你该不会……”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认为我失身于萧言奕。可萧言奕是这样的人吗?
哪怕是上一世,也只是吓唬我而已。从前,我见他很欢喜。但现在,只有说不出的厌恶。
可我不能翻脸。我还要报复他,让他死不瞑目。他想了想,说:“没关系,朕不会介意的。
”“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的确,他不会介意。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强颜欢笑道:“皇上多虑了,皇叔是那种不顾伦理的人?”“也许您会做这事,他都不会。
”话落,他很不悦。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没有就好。”“是朕小人之心了。
”他小心翼翼问:“那皇叔同意了吗?”我笑了笑,“当然了。”听到想要的答案,
他松了一口气。正要牵着我的手,往宫中方向走去。一位士兵慌慌张张走来。“皇上,
辰妃娘娘突然高烧不退。”“她身边丫鬟说……辰妃便是我的姐姐姜兰儿。
他真的很在乎姐姐。士兵话都没有说完,他就骑马离去。留下我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成婚半年,数不清他抛下我多少次。只是我不再有心痛的感觉。恍惚间,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是萧言奕。他在暗中看着我。此刻,天空下起瓢泼大雨。他撑开雨伞,
站在我身旁:“他一直这么对你吗?”我没有否认:“是啊,不然我怎么会想给他戴绿帽子。
”“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见四下无人,他小声道:“方才是我唐突了。”“玉儿,
你可以跟喜欢的人生孩子。”“不管是谁,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愿意扶持。
”我抬眸呆呆望向他:“王爷没有想过,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我轻抚他的脸:“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在山中相处的点点滴滴。”说着,
我将唇贴在他脸上。瞬间,他瞪大双眼。回神后,他握我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我点头,他紧紧将我揽入怀中:“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要不是侍女紫桐找来。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开我。时机尚未成熟。尽管他有多么不舍得。
他只能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我离去。4当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紫桐连忙对着我上下打量。
见我毫发无损,衣裳也没有破碎,她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您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父亲是个九品芝麻官。出嫁前,
我身边的侍女就她一个。担心她过不好,便带她来皇宫。这世上,
也就她跟萧言奕用赤诚之心待我。就连阿爹,阿娘。都参着杂旁的心。不然,
他们也不会因为担心我不肯提携母家,把姐姐安插过来。我擦着紫桐脸上的泪珠。“傻瓜,
我这不是好好吗?”她在,我从来不会以本宫自称。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妹妹。
尽管我这般安慰,她还是一直哭泣。直到我转移话题,她这才恢复了理智。“对了,
戌时姐姐还好好,怎么突然间就高烧不退了?”“你可知道什么?
”她撇着嘴:“什么突然间,她压根就没有发高烧。”“左不过是担心您劝服了王爷,
皇上会对您刮目相看,演出这么一个戏码。”我猜到是装。果然如此。她还真是我的好姐姐。
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我没有去闹。回到宫中,便宽衣入寝。5翌日辰时,
是嫔妃们请安的时辰。可我的姐姐一直没来。待其他嫔妃离开后,
她才派着她的贴身侍女紫玉前来。紫玉微微福着身:“皇后娘娘,辰妃娘娘有事,
要你过去一趟。”瞧她说话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是正宫。上一世,我被雨淋后,
便大病一场。连续几天,都是晕乎乎。今日这般场景,还是头一次碰到。到底我是皇后。
怎么会让一个侍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冷声道:“来人,
将这个不知尊卑有别的宫女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侍卫还没有靠近她身,她就扯着嗓子喊道:“混账东西!”“敢碰我,
不怕辰妃娘娘灭你们九族。”随即,她愤愤瞪着我:“姜玉儿,若我少了一根汗毛,
你看辰妃娘娘会放过你?”“只要她一皱眉头,哪怕你是皇后,皇上也会责罚你。
”她的话是真的。任凭是谁,只要惹上姐姐生气。萧景云就会连带一起厌恶这个人。
碰到有用的,责打一顿。碰到没用,杖毙。我勾唇一笑:“不用打五十大板。
”“直接……杖毙!”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不来真的,只会愈发肆无忌惮。上一秒,
她以为我怕了,还洋洋得意。下一秒,她就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将自己拖走。当我抿下一口茶后,她已经断气了。
我眉头都不皱:“扔到山里吧,埋葬只会脏了土地。”“顺便,把这件事告诉辰妃!
”“有了这个教训,她定会管教好宫人。”待众人退下后,
紫桐愣愣看着我:“这……还是我认识的娘娘吗?”我轻刮她的鼻梁:“不是我,还是谁?
”“难不成阿娘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她嘿嘿笑着:“那是不可能。”突然,
她反应过来:“紫玉一死,辰妃娘娘定会怪罪于你。”“万一皇上……”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便打断了:“本宫是皇后,处死一个不知礼数的宫女,不是正常的?”“难不成,
她要我赔命?”姐姐肯定是想要我的命。但萧景云暂时不会。因为虎符还在萧言奕手中。
我若有三长两短,萧言奕定会反。“可……”她想再说。
这时门口传来小太监呼唤“皇上驾到”的声音。看来,是要兴师问罪了。6片刻后,
萧景云就出现在我面前。姐姐则紧跟在他身后。因气在头上,姐姐礼都不行,
就囔囔道:“姜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紫玉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杖杀她,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抿嘴一笑:“本宫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宫放在眼里。”“况且紫玉以下犯上,本宫没有株连她的九族,
已是本宫的仁慈。”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忍辱负重的我,会以皇后的名义压她。一时之间,
愣住了。回神后,连靠在萧景云胸口,哭的梨花带雨。“紫玉自小跟臣妾一起长大,
就像亲人般。”“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我实在受不了她那扭捏作态的样子。
当即揪着她头发,给了她一巴掌。本来我想叫紫桐打。可到底她是嫔妃。
我担心她会恨上紫桐,让紫桐处在危险之中。萧景云也没想到,一向温柔的我,
会突然打打杀杀。愣了一会儿后,对于我的眼神,愈发厌恶起来。尤其听见姐姐的哭泣声,
他更是厌恶到极致。他愤愤瞪着我:“姜玉儿,朕在这里,你都敢这样对待兰儿。
”“可想而知,背后是怎么欺辱她。”“还不赶紧跪下来,跟兰儿认错。
”呵呵……堂堂一个皇后,竟要跟妃子认错。天理何在。何况我还没错。
我苦笑一声:“皇上是背后长了眼睛吗?以至于臣妾做什么都知道?
”我没好气道:“要臣妾认错,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大海捞出绣花针。”7他愣了一下。
随即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姜玉儿,你处处顶撞朕,
就不怕朕……”我接着他没说完的话:“是要废了臣妾吗?”“皇上可别忘了,
宣王是臣妾劝服的。”“倘若臣妾被废,他还会听从于你吗?”“卸磨杀驴,
你觉得大臣还会效忠你吗?”他明白,我是拿萧言奕威胁他了。没错,他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