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完美替身苏晚第一次见到傅深寒，是在一场私人拍卖会上。
她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目光平静地看着人群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傅深寒，傅氏集团总裁，三十一岁，
身家千亿。传闻他有个深爱的女人，三年前出国留学，至今未归。
传闻他这些年身边从不缺女人，可每一个都长得有几分像那个女人。
传闻他最近在找新的“替身”。苏晚喝完最后一口香槟，把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盘上，
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她。“苏小姐？”苏晚停下脚步，
看着他。“傅先生请您过去一趟。”苏晚跟着他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傅深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直接，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苏晚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任他看。良久，
他忽然笑了。“坐。”苏晚在他对面坐下。傅深寒看着她，开门见山。“苏晚，二十四岁，
自由插画师，无父无母，独居三年。”苏晚挑眉。“傅先生查得挺清楚。
”傅深寒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继续道：“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出席一些场合。时间是半年，
报酬五百万。”苏晚看着他。“条件？”傅深寒顿了顿。“长得像一个人。”苏晚笑了。
那笑容来得恰到好处——不谄媚，不冷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好奇。“傅先生，
”她说，“您知道这样很伤人吗？”傅深寒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伤你？
”“伤那个被您当成替身的人。”苏晚说，“不过没关系，五百万，够我买好多幅画了。
”傅深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他说，“成交。”三天后，
苏晚搬进了傅深寒的公寓。顶层复式，三百平米，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苏晚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璀璨灯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到了？”苏晚打字回复：“到了。”“那个傅深寒怎么样？帅吗？
”苏晚想了想，打字：“比照片好看。”“真人呢？”苏晚回过头，
看向客厅里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他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
侧脸线条凌厉，喉结随着说话微微滚动，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骨节分明。她收回目光，
继续打字。“真人，也挺好看的。”闺蜜秒回：“那你赚了啊！五百万加帅哥，血赚！
”苏晚没有回复。她把手机静音，放进口袋里。赚了吗？谁知道呢。接下来的日子，
苏晚开始扮演她的角色。傅深寒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出现。陪他出席宴会，陪他见朋友，
陪他吃饭，陪他看电影。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消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看书，
发呆。她温柔，懂事，从不越界。不问他过去的事，不问他现在在想什么，
不问他那个“像的人”是谁。他给她送珠宝，她笑着收下，然后转身挂到二手平台卖掉。
他给她送豪宅，她说不用，这里挺好。他带她见朋友，她乖巧配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偶尔说几句话，从不抢风头。完美得无可挑剔。傅深寒渐渐发现，他开始期待见到她。
期待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期待她叫他的名字，期待她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他说话。
他说公司的事，她听着，偶尔问一句，问到点子上。他说过去的事，她也听着，不问细节，
只是听。他说烦心事，她听完，给他倒一杯水，然后继续画她的画。
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女人。不黏人，不矫情，不耍心眼。像一杯温水，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他？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开始在她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
只是一个会累、会烦、会想找个人说说话的男人。她听着，偶尔笑一笑，偶尔点点头，
偶尔说一句“然后呢？”他越来越沉迷。可他从没进过她的房间。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酒，
鬼使神差走到她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他推开门，走进去。她不在。房间里很整洁，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画架。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一双手，修长，
骨节分明，指尖夹着一根烟。是他。他愣住了。他看向书桌，上面放着一本素描本。
他走过去，翻开。第一页，是一个侧脸。他的侧脸。第二页，是喉结。他的喉结。第三页，
是手指。他的手指。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每一页都是他。侧脸，背影，手指，喉结，
眉眼，唇角——画满了整整一本。唯独没有正脸。傅深寒握着那本素描本，心跳漏了一拍。
她画他。画了这么多。她……他猛地合上本子，放回原处，转身走出房间。他没有发现，
素描本最后一页的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目标金额：500万。还剩：147天。
”第二天，苏晚照常出现在他面前。穿着素白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早。”傅深寒看着她，目光复杂。“早。”苏晚歪了歪头。“怎么了？”傅深寒摇头。
“没什么。”可那天之后，他对她更好了。送更贵的珠宝，买更贵的包，
带她去更高级的地方。他以为她喜欢他。他以为那些画，是她偷偷喜欢他的证据。
他以为——她真的爱他。直到那天晚上。他在书房处理文件，需要一份资料，
让助理去她房间取。助理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本子。“傅总，
这个……是在苏小姐书桌上看到的。”傅深寒接过来，翻开。是一个记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收入——他送的珠宝卖了多少钱，他给的卡刷了多少，
他转的账到账多少。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目标金额：500万。
”“已达成：378万。”“剩余金额：122万。”“剩余时间：92天。
”傅深寒看着那几行字，整个人愣住了。378万。92天。目标金额。
他忽然想起那些画——那些画满他侧脸、手指、喉结的素描本。那不是喜欢。
那是——他在算钱。傅深寒站起身，大步走向她的房间。推开门。她正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手里那个记账本，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温柔，疏离，恰到好处。可此刻看在傅深寒眼里，刺眼极了。
“这是什么？”他把记账本扔在她面前。苏晚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傅先生，”她说，“您翻我东西？”傅深寒看着她，一字一顿。“我问你，这是什么？
”苏晚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傅先生，”她说，“您不会以为，
我爱的是您这个人吧？”傅深寒愣住了。苏晚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五百万，
半年，”她说，“这是您开的价。我答应了，就认真完成。珠宝变现，账户记账，
这是我做事的习惯。”她顿了顿。“您不会以为，那些画是喜欢您的证据吧？
”傅深寒脸色铁青。苏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嘲弄。“傅先生，”她说，
“画您，是因为您的脸确实好看。可画一个人，不代表爱一个人。”她转身，走向书桌，
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素描本，翻开最后一页。傅深寒看见了那行小字。“目标金额：500万。
还剩：147天。”和记账本上的，一模一样。“您看，”苏晚说，“从一开始，
我就没瞒您。”她把素描本合上，放回抽屉。“傅先生，”她回过头，看着他，
“还有92天。您要是想提前解约，剩下的钱我可以退您。”傅深寒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温柔的脸，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发现，他从没看懂过她。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苏晚歪了歪头，想了想。“我叫苏晚，
”她说，“自由插画师。您查过的。”她顿了顿。“至于其他的——”她笑了。“您慢慢猜。
”那天晚上，傅深寒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书房里，抽了一整夜的烟。天亮的时候，
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她留下。不是用钱，是用别的。可他不知道，她根本不想留下。
三天后，苏晚留下一张字条，消失了。傅深寒发现她不见时，已经是傍晚。他冲进她的房间，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书桌上，放着一张字条。他拿起来，
看见上面写着：“傅先生，谢谢您这半年的照顾。钱够了，我先走了。对了，
您说爱她的灵魂？真巧，她临走前说——最爱您皮囊。祝好。不用找。
”傅深寒握着那张字条，久久没有动。她走了。带着那五百万，走了。留下这么一句话，
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最爱您皮囊。”他忽然想起那些画。
那些画满他侧脸、手指、喉结的素描本。她画他，是因为他好看。不是因为爱他。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具皮囊。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来得苦涩，也带着几分自嘲。找她吗？
找她干什么？质问她？求她回来？告诉她他爱她？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苏晚，是假名。
自由插画师，是假的。无父无母，独居三年，也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只有那五百万，是真的。他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这辈子，
他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可那个人，从来没喜欢过他。三年后。另一个城市，另一场宴会。
傅深寒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目光落在人群里。他的视线忽然停住。一个女人，
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站在不远处。侧脸，身形，气质——像她。他走过去。
那个女人回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先生，有事吗？”声音不像。眼睛也不像。
傅深寒收回目光。“抱歉，认错人了。”他转身走开。身后，那个女人和闺蜜小声嘀咕。
“那个男人好帅，是不是认错人了？”“可能吧。走吧走吧。”傅深寒回到角落，继续喝酒。
杯中的威士忌晃动，映出他自己的脸。他忽然想起那张字条上的话。“最爱您皮囊。
”他苦笑一声，一饮而尽。是啊。他只有皮囊。所以，每一个像她的女人，他都会多看两眼。
可每一个，都不是她。她到底去了哪里？他不知道。只知道从今往后，
他会在每一个像她的女人身上，寻找她的痕迹。永远。永远。
## 第二章 清醒沉沦苏晚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傅深寒发了疯一样找她。他动用所有关系，
查遍全城的监控，翻遍所有酒店、机场、火车站的记录。什么都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消失得干干净净。“傅总，”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查过了，苏晚这个名字是假的。
她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全都是套用别人的信息。”傅深寒坐在办公桌后，
脸色阴沉得可怕。“继续查。”助理犹豫了一下。“傅总，我们查到她变卖的那些珠宝，
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您猜她把钱转去哪儿了？”傅深寒抬起头。
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全是匿名捐款。
儿童福利院、贫困山区学校、罕见病救助基金——每一笔，干干净净，分文不留。
”傅深寒愣住了。他翻着那份文件，看着那一笔笔捐款记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骗了他五百万。然后，一分不留地捐了？“还有，”助理继续说，
“那些画——她的素描本里那些画，您还记得吗？”傅深寒点头。
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在她在城郊租过的画室里找到的。房东说，
她每个月都会去那儿待几天，谁都不让进。”傅深寒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他一张张看过去，脸色渐渐变了。照片上是同一幅画——不是素描，是油画。
画上是一个男人，坐在窗前，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傅深寒认得那个轮廓。是他自己。每一幅都是他。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不同姿态。
有的画他睡着的样子，有的画他抽烟的样子，有的画他看着窗外出神的样子。
每一幅都画得很用心，很细致，像是画了无数次，改了无数次。最后一张照片上，
画布的角落，写着一行小字：“第147幅。还是画不出正脸。”傅深寒握着那些照片，
久久说不出话。147幅。她画了他147幅画。却一幅正脸都没有。为什么？助理看着他，
欲言又止。“傅总，还有一件事。”“说。”“我们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了。
”傅深寒猛地抬起头。助理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她真名叫林念，今年二十五岁。七年前，
她姐姐林娆是圈内小有名气的模特，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林娆跟一个富商交往，
被那个富商的原配找人毁了容。林娆受不了，跳楼自杀了。那年林念十八岁，刚考上大学。
”傅深寒看着那份文件，手在微微发抖。“那个富商是谁？”助理沉默了一瞬。
“是您的父亲。”傅深寒瞳孔猛缩。“什么？”助理低下头。“七年前，
老傅总确实交往过一个模特，叫林娆。后来事情闹大了，老傅总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但老傅总的原配——也就是您的母亲——不依不饶，找人毁了她的脸。”他顿了顿。
“林娆跳楼那天，林念就在现场。”傅深寒跌坐在椅子上。七年前。他刚接手公司，
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注意过父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等他听说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了。
他不知道，那件事后面，还藏着一条人命。他不知道，那个跳楼的女孩，还有一个妹妹。
他不知道，那个妹妹，就是苏晚——不，是林念。“她接近您，”助理小声说，
“是为了报仇吧？”傅深寒没有说话。报仇？可她什么都没做。陪他吃饭，陪他出席宴会，
陪他看电影。画他的侧脸，画他的手指，画他的喉结。拿了五百万，一分不留地捐了。
然后消失了。这算什么报仇？他忽然想起她临走前留下的那张字条。“您说爱她的灵魂？
真巧，她临走前说——最爱您皮囊。”他当时以为，这是她对他的嘲讽。
可现在想来——也许，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另一个人说的。对他父亲说的。
傅深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继续查。”他说，“把她找出来。
”助理愣了一下。“傅总，您还要找她？”傅深寒没有回头。“找。”助理不敢再问，
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傅深寒看着窗外，忽然想起那些画。147幅。
每一幅都是他。她画他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在想她姐姐？是在想报仇？还是——在想别的？
他不知道。可他忽然很想问她一句。问一句——你画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
是真的喜欢过？三个月后，傅深寒在一家疗养院找到了她。她穿着白色的护工服，
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正蹲在花坛边，陪一个老人说话。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傅深寒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熟悉的侧脸，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是她。真的是她。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静静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傅深寒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林念。”她笑了。
那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温柔，疏离，恰到好处。“傅先生，”她说，“您找得挺快。
”傅深寒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既然找到了，有什么想问的，问吧。”傅深寒深吸一口气。“你接近我，是为了报仇？
”林念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报仇？”她说，“傅先生，
您觉得我像是来报仇的吗？”傅深寒没有说话。林念继续道：“我要是来报仇的，
早就动手了。您父亲害死我姐姐，我完全可以拿您开刀。您身边那么多机会，
我随便动点手脚，您早就……”她顿了顿。“可我没做。”傅深寒愣住了。“为什么？
”林念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因为，”她说，“您是无辜的。
”傅深寒心脏漏跳了一拍。林念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晒太阳的老人。“我姐姐死的时候，
我刚满十八岁。我亲眼看着她从楼顶跳下去，亲眼看着她摔在我面前。那一刻我发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