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落魄时,开口跟我借十万。"给我个机会,一定还你。"我二话没说,转了。
闺蜜骂我犯贱:"他都跟你分手了,你还帮他?""就当还他当年对我的好。"我说。
十年过去,他成了上市公司老板。我在朋友圈看到他的豪宅、豪车、名表。心想这十万,
算是喂了狗。直到今天,我收到他的包裹。打开的瞬间,我傻眼了。01十年了。
我和周屹分手整整十年。这个名字,像一颗沉在心底的石头,
以为早就被岁月的水流冲刷得没了棱角,却在看到朋友圈那张照片时,猛地硌了我一下。
照片里,周屹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闪着细碎又刺眼的光。
他身边站着一个娇俏的女明星,背景是能俯瞰整个城市江景的顶层露台。
配文是商业伙伴发的,一片恭维之声。“恭喜周总的公司成功上市!”“周总年轻有为,
是我们行业的标杆!”我面无表情地划过手机屏幕。闺蜜唐佳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许昭,看见没?你那个前男友,现在可是大老板了,身价几十个亿。
当初那十万块钱,对人家来说,现在连根毛都算不上。”我“嗯”了一声。“后悔吗?
当初我怎么劝你的,让你别犯傻,你非不听。”“不后悔。”我说。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嘴硬。行了,不扎你心了。晚上出来吃饭,高恒出差回来了吧?叫上他一起。”“好。
”挂了电话,我的思绪飘回十年前那个雨夜。周屹的公司破产,父亲重病,
他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落水狗。他站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里的光全都熄灭了。“昭昭,”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借我十万块,行吗?就当……给我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
分手的原因很狗血,他的青梅竹马回国,他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多,我们为此吵了无数次。
最后一次,他说:“昭昭,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提了分手。
可看着雨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周屹,我想起的,却是大学时,他为了保护我,
一个人单挑三个小混混,被打得满脸是血,却还笑着对我说“别怕”的样子。那十万,
是我工作三年才攒下的全部积蓄。我没有犹豫,回屋拿出银行卡,连着密码一起给了他。
“一定还你。”他攥着卡,眼眶通红。我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关上了门。门外,
他站了很久。我靠在门后,也站了很久。这十年,我从没主动联系过他。就像唐佳说的,
这十万块,我早就当喂了狗。只是没想到,这只“狗”,竟然真的飞黄腾达了。晚上,
我和未婚夫高恒,还有唐佳一起吃饭。高恒是我妈同事介绍的,家境殷实,在银行做主管,
对我百依百顺。我们已经订婚,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饭桌上,
唐佳口无遮拦地又提起了周屹。高恒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昭昭,你那个前男友,
现在是什么上市公司的老板?”他看似随意地问。“不清楚。”我淡淡地说。
“你还真是大方,十万块钱说借就借。”高恒夹了一筷子菜到我碗里,语气却有些发酸,
“那可是十年前的十万,那时候能在咱们这儿付个首付了。”“过去的事了。”我不愿多谈。
“是过去的事,可钱没过去啊。”高恒放下筷子,看着我,“昭昭,既然他现在发达了,
这钱,是不是该让他还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一个前男友。”我皱了皱眉。
“他要是想还,自然会联系我。”“他要是忘了呢?几十亿的大老板,
哪还记得你这十万块钱。”高恒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行,你得找他要回来。这钱拿来,
我们正好把新房的家电全换成进口的。”唐佳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里一阵烦躁。“高恒,这钱是我自己的,我心里有数。”“什么叫你自己的?
我们马上就结婚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高恒理直气壮地说。气氛瞬间僵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的价值观,好像隔着一条鸿沟。
那晚,我们不欢而散。第二天上班,前台小妹突然叫住我。“许姐,
有你一个同城急送的包裹,好大一个箱子。”我有些疑惑,我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
包裹被放在我的办公桌旁,一个半米高的纸箱,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礼貌的男声。“您好,
周氏集团总裁办。”我的心,猛地一沉。02周氏集团。我的呼吸漏了一拍。“请问,
是您寄的包裹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的,许昭女士。
”对方的语气十分恭敬,“这是周总吩咐寄给您的私人物品,请您务必亲手签收。
”私人物品?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私人物品?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个巨大的纸箱,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许姐,谁给你寄的啊?这么大,
男朋友送的礼物?”我勉强笑了笑,没回答。高恒昨晚还在念叨着让我找周屹要钱,
今天周屹的包裹就到了。是还钱吗?可还钱需要用这么大的箱子?我熬到下班,
叫了个货拉拉,才把箱子运回了家。高恒还没回来。我把箱子放在客厅中央,找来剪刀,
划开层层胶带。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现金,也没有支票。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质感很好的米白色,上面没有署名。我拿起信,手指有些发颤。信封下面,
是一叠厚厚的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我没敢先看文件,而是拆开了那封信。信纸上,
是熟悉又陌生的字迹,比十年前更加锋利、沉稳。“昭昭,见字如晤。”简单的五个字,
让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十年未见,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或许,你早已将我忘了,
就像我这十年,也时常逼着自己去忘记你一样。”“但我做不到。越是成功,
越是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你递给我银行卡时,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那十万块,
是我溺水时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周屹,更没有周氏集团。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们重逢的场景。我想过衣锦还乡,开着豪车,捧着鲜花,
去告诉你我成功了。但我又害怕,害怕你身边早已有了别人,害怕我的出现,
会打扰你平静的生活。”“直到前几天,我无意中在一个朋友的朋友圈,看到了你的照片。
照片上的你,笑得很幸福,身边站着你的未婚夫。”“那一刻,我知道,我彻底失去了资格。
”“昭昭,对不起,我食言了。”看到这里,我心里一紧。食言了?什么意思?不还钱了?
我捏着信纸,继续往下看。“我答应过要还你钱。但这十万块,对我来说,
早已不是一笔钱那么简单。它是我的命,是我的起点,是我所有荣耀的基石。
我无法用简单的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所以,我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来‘还’。
”“箱子里的东西,请你收下。不要拒绝,就当……是我迟到了十年的补偿。”“最后,
祝你幸福。”落款,只有一个“屹”字。我的心跳得飞快,放下信,
颤抖着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个牛皮纸袋。袋子很沉。我倒出来,最先掉出来的是一把车钥匙,
上面是玛莎拉蒂的标志。紧接着,是一本红色的房产证。我打开房产证,
当看到“权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许昭”时,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地址是市中心最贵的新楼盘,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市价至少一千五百万。
这……就是他说的“另一种方式”?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高恒开门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摊在茶几上的房产证和车钥匙。“这是什么?”他快步走过来,
一把抢过房产证。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许昭!这……这是哪来的?”“周屹……寄来的。”我喃喃地说。“周屹?!
”高恒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先是震惊,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天啊!昭昭,
我们发了!这房子……这车……他这是在还钱?这也太……太够意思了!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不,
不止这些……”我指了指箱子里剩下的几个牛皮纸袋。高恒迫不及待地扑过去,一个个拆开。
第二个袋子里,是周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受益人同样是许昭。第三个袋子里,
是一张不记名的黑金卡,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码是你的生日,没有额度。”第四个,
第五个……每拆开一个,高恒的惊呼声就高一个八度。他像个疯子一样,
把文件、钥匙、卡片全都抱在怀里,在客厅里又笑又跳。“发了!我们真的发了!昭昭,
你看到没有!我们再也不用挤在着这个破两居室里了!我们可以换别墅,换豪车,
我明天就去把我的破大众给卖了!”我看着他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心里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些东西,是周屹给我的。可高恒的反应,却好像是他自己中了彩票。他没有问我一句,
我和周屹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有问我,收到这些东西,是什么心情。他的眼里,只有房子,
车子,和钱。“昭昭,快,快把这份股权协议签了!这可是周氏集团的股份啊!
以后我们每年光分红就能拿到手软!”高恒拿着笔,把协议推到我面前,眼神炙热。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高恒的母亲。我按下接听键,
开了免提。“喂,昭昭啊……”电话那头,传来未来婆婆热情洋溢的声音。03“昭昭啊,
听高恒说,你那个前男友给你送了好多东西?有房子有车还有公司股份?
”未来婆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高恒刚才显然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他妈。我还没开口,
高恒就抢着说:“是啊妈!一套大平层,一辆玛莎拉蒂,还有周氏集团的股份!
昭昭这回可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我们家”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自然。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听着。“哎呦,那可太好了!”婆婆的声音更高了,“昭昭啊,
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是这样的,你看,小恒他弟弟,谈了女朋友,准备结婚了,
对方要求必须有套婚房。我们家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手头有点紧……”她顿了顿,
终于说出了重点。“你看你现在名下不是有套新房子吗?要不,就先过户给小恒他弟结婚用?
反正你和小恒也要结婚了,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等以后我们家缓过来了,
再给你们买套新的,更大的!”我安静地听着,一句话没说。客厅里,
高恒还在冲我挤眉弄眼,用口型说着:“答应她,快答应她!”他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仿佛这本就该是我做的。“昭昭?你在听吗?”婆婆没等到我的回应,有些不耐烦了。
“在听。”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阿姨,这房子是我的名字。
”“我知道是你的名字啊!所以才跟你商量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呢?”“不是见外。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儿子结婚用?”电话那头沉默了。
高恒的脸色也变了,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侧身躲开。“许昭!你什么意思?
”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家了?我告诉你,
你别忘了,你已经收了我们家的彩礼,马上就是我们高家的人!你的东西,
就是我们高家的东西!”“彩礼?”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阿姨,
您说的是那三万一千八的‘万里挑一’吗?那笔钱,我明天就让高恒打回给你。”“你!
”“还有,”我没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我不是你们高家的人,以后也不会是。”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高恒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许昭,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么跟我妈说话?”他反应过来后,怒吼道。“我没疯。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疯的是你们。”我拿起茶几上那枚我们订婚时买的钻戒,
戒指不大,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当时高恒说,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出面,让我先垫着。
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把戒指扔到他脚下。“高恒,这婚,
不结了。”“你说什么?”高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不结了?许昭,
你敢耍我?你是不是因为周屹给你送了点东西,就想跟他旧情复燃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是我的人!”他说着,就想上来拉我。我后退一步,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唐佳的电话。
“佳佳,你现在方便吗?来我家一趟,我可能需要一个证人。”唐佳立刻听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高恒他们家不要脸了?等着,我马上到!”高恒见我叫人,
气焰顿时消了一半。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许昭,你行!你给我等着!”唐佳来得很快,
身后还跟着她那个当律师的表哥。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和高恒那张铁青的脸,
唐佳立刻把我拉到身后。“高恒,你想干嘛?家暴啊?”律师表哥则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文件。“许小姐,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我随时可以提供。
”高恒彻底蔫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好,许昭,分手是吧?可以!
把房子、车子、股份,分我一半!这是我们恋爱期间的共同财产!”“共同财产?
”律师表哥笑了,“高先生,我国法律规定,
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这些财产,
是周先生指明赠与给许小姐个人的,与你无关。如果你继续纠缠,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涉嫌敲诈勒索。”高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摔门而去。世界终于清净了。我浑身脱力,瘫倒在沙发上。唐佳递给我一杯温水。“昭昭,
你总算醒了。这种吸血鬼家庭,早该断了。”我点点头,拿起茶几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的最后,周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他说,如果我决定收下这些东西,就给他回个电话,
他会安排助理处理后续的过户手续。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五味杂陈。旧情复燃?不,
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只是想,当面跟他说一声谢谢。也想问问他,十年前,
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那个雨夜,我关上门后,他落寞转身的背影,像一根刺,
在我心里扎了十年。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串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不是助理礼貌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沙哑,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是周屹。我的心,
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04“喂?是哪位?”电话那头,周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一个酒会上。我握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我,
许昭。”我的声音很轻,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嘈杂声仿佛都被一个无形的屏障隔绝。过了几秒,周屹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昭昭?”“嗯。”“你……收到东西了?”“收到了。”我说,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许自嘲。“昭昭,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顿了顿,说:“那些东西,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一个交代。
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周屹,我……”“我这边有点事,不方便说话。”他打断了我,
“这样吧,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那家‘静安书屋’,我们见一面,当面谈,好吗?
”静安书屋。是我们大学时最喜欢去的书店。没想到,十年了,它竟然还在。“好。
”我答应了。挂了电话,我的心依旧无法平静。唐佳凑过来:“怎么样?约了?”我点点头。
“去吧,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别再给自己留遗憾。”唐佳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现在是大老板了,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佳佳。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摇摇头。有些结,必须自己亲手去解。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我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从衣柜里翻出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那是很多年前买的,款式简单,却是我最喜欢的。镜子里的我,褪去了职场的干练,
多了几分温婉。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静安书屋。书店还是老样子,木质的书架,温暖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书本和咖啡的香气。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三点整,
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是他。十年不见,周屹变了,又好像没变。他比以前更高,更瘦,
轮廓也更深邃。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让他看起来沉稳而疏离。
唯一没变的,是他那双眼睛。当他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依然有我熟悉的,专注的光。
他径直向我走来,在我对面坐下。“等很久了?”他问。“没有,刚到。”他叫来服务员,
点了一杯美式。“你还是喜欢喝拿铁。”他看着我的杯子,说。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你也是,还是只喝美式。”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东西……”我率先打破沉默,“我真的不能收。那十万块,你还我本金,再加点利息,
就够了。”“昭昭,”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你知道吗?我这次回国,最重要的行程,
就是处理这些东西的过户。”我的心一颤。“我食言了。”他突然说。“什么?
”“我在信里说,我食言了。因为我无法只还你十万块。但其实,我真正食言的,
是另一件事。”他的目光锁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当年答应过你,毕业就娶你。这件事,
我食言了。”我的呼吸瞬间被夺走。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毕业典礼上,他把我高高举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声说:“许昭,等我创业成功,
就娶你回家!”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眼里的星光比整个夏夜的星空还要璀璨。
可是后来……“周屹,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垂下眼,声音干涩。“我知道。”他说,
“所以,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要跟我提分手?”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个问题,
该我问他才对。“为什么?”我冷笑一声,“周屹,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的青梅竹马,
苏晚晴回国。你陪她的时间比陪我还多。我给你打电话,你在陪她吃饭。我生病了,
想让你陪我去医院,你说你在机场,要送她去外地出差。最后一次,我不过是抱怨了几句,
你就说我‘不懂事’。”“周屹,你忘了,当初是谁追在我身后,说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怎么有了青梅竹马,我就变得不懂事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积压了十年的委屈,
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周屹静静地听着,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吃饭……送机……”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茫然和痛苦,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什么意思?”我皱起眉。“昭昭,”他抬起头,
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单独陪苏晚晴吃过饭,
更没有去机场送过她,你信吗?”我愣住了。“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
“我亲眼看到你朋友圈里,苏晚晴发的照片!背景就是那家我们常去的西餐厅!还有,
你亲口跟我说,你在机场!”“那家餐厅,是公司团建。苏晚晴当时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
她也在场。”周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至于机场……那天,是我爸突发心梗,
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怕你担心,才撒了谎。”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说的是真的吗?团建?父亲心梗?“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解释了。”周屹苦笑一声,“那天晚上,我从医院出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你。但是,
你的房东告诉我,你已经搬走了。我给你打电话,是空号。我找遍了所有我们可能去的地方,
都找不到你。”“后来,苏晚晴告诉我,你跟一个富二代走了。她说,
你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看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昭昭,
我当时……信了。”就在这时,书店的门被猛地推开。高恒喘着粗气冲了进来,
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许昭!
你果然是来跟他私会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05高恒的出现,
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书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脸色发白。“放手!”我挣扎着。周屹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一把扣住高恒的手腕。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却沉稳有力。“先生,请你放开她。
”周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高恒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我。
他甩了甩手,看着周屹,眼神里既有嫉妒,又有畏惧。“你就是周屹?”高恒上下打量着他,
酸溜溜地说,“上市公司老板,果然气派。怎么,现在有钱了,就想回来挖墙脚了?
”周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他走到我身边,垂眸看着我被捏红的手腕,眉头紧紧皱起。
“疼吗?”我摇摇头。“许昭,你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高恒见周屹无视他,更加恼羞成怒,
“你别忘了,你是我未婚妻!你现在跟他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把我们高家的脸都丢尽了!
”“高先生,”我冷冷地看着他,“第一,我们已经分手了。第二,就算没分手,
我跟谁见面,是我的自由。”“自由?”高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份,你哪来的自由?许昭,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
就别想走!”他说着,又想上来拉我。周屹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高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周屹终于正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昭昭从头到尾,
花的都是她自己的钱。倒是你,心安理得地住着她的房子,开着她的车,
现在还想分她的财产。不觉得吃相太难看了吗?”高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住在一起怎么了?”“是吗?
”周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据我所知,这套房子的租金,水电煤气,
甚至包括你平时抽的烟,喝的酒,都是昭昭付的钱。你需要我把账单拿出来,
跟你一项一项地对吗?”高恒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周屹竟然对我们的生活细节了如指掌。
“你……你调查我?”“我只是不希望我关心的人,被垃圾蒙蔽了双眼。
”周屹说得云淡风轻。“你……你们!”高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好!好得很!
许昭,你这个贱人,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你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书店里恢复了安静。我看着周屹的侧脸,心里百感交集。“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周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复杂,“昭昭,
刚才他说……你们订婚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订过。
”周屹的眼神黯了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们也许不会……”“不关你的事。
”我打断他,“就算没有你,我和他,也走不到最后。”高恒今天的所作所为,
彻底撕下了他伪装的面具。我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嫁给这样一个人,
我的后半生会是怎样的光景。“周屹,”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十年前的事,
真的是个误会吗?”周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苏晚晴……”“她是我父亲世交的女儿,被安排进公司,我没法拒绝。但我和她之间,
清清白白。”周屹的声音很沉,“她跟我说你跟人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拿了公司一笔钱,早就出国了。”原来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谎言,
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让我们错过了整整十年。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又酸又涩。如果当年,我能多一点信任。如果当年,他能早一点找到我。我们的人生,
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昭昭,”周屹的声音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那些东西,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沉默了。房子,车子,股份……这些东西,像一座沉重的大山,
压在我的心头。“我不能要。”我摇摇头,“周屹,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关系了。这些东西,
我受之有愧。”“那就当是我……向你预支的。”他突然说。“预支什么?
”我不解地看着他。周屹的目光变得灼热,他向前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空气中,
是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预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昭昭,这十年,我不敢找你,是因为我一无所有。现在,
我想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我能,重新追你吗?”06“我能,重新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