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三年的女友，亲手将我送进负十八楼的面试室。监控屏幕里，她依偎在富少怀里，
笑看我被一群活死人生生撕碎。我的指甲在铁门上挠出血痕，喉咙里灌满碎肉。
她却嫌弃地捂住鼻子，嫌我叫得太难听。她不知道，那座大厦地下镇压的万鬼之王，
最喜欢吃带着极怨的灵魂。七天后，我穿着那件被血浸透的白衬衫，敲响了她的房门。
第1章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十一点。我在林婉安排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晚。深夜，我翻了个身，
后背压到一张硬纸片。借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我摸出那张纸条。红色的字迹像凝固的血，
刺痛眼球。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小心伪装成正常人的活死人！我指尖一抖，
纸条掉在床单上。林婉今天下午刚给我找了这个房子，说是为了方便我明天去新公司面试。
刚毕业的我，几天前看到一家公司正在招聘，月薪五万，大专以上就行，没有其他要求。
我非常心动，立马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接电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喉咙里卡着浓痰的女人。
她用破风箱般的声音说：“请您随时注意手机短信，
我们会在当天发送准确的面试时间和地点给您。”我喜滋滋地等了一天，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都到了晚上十一点，手机屏幕依然干干净净。我挠了挠头，手指在屏幕上不断下拉刷新。
正准备锁屏睡觉的时候，屏幕亮了。
短信内容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请您在十二点之前到达环球大厦负十八楼，
只需要带好手机即可，迟到者直接淘汰。负十八楼？大厦通常只有地下两三层车库，
哪来的负十八楼？我想给林婉打个电话，号码拨出去，听筒里只有刺耳的沙沙声。
五万块的月薪像一根带血的骨头，死死咬着我的神经。我抓起外套，冲进电梯。
环球大厦离这里只有两条街，深夜的街道连个鬼影都没有。冷风往领口里灌，我裹紧衣服，
推开大厦旋转门。大堂里没开灯，惨白的月光在地砖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我摸黑找到电梯，
按下向下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滑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按键面板上，
赫然多出一个红色的“-18”。胃里泛起一阵酸水，我咬着牙按下去。失重感袭来，
电梯下降的速度快得离谱，耳膜被气压顶得生疼。叮——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铁门，
门缝里透出幽绿的光。我捏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一步步挪过去。推开门，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背对着我，坐在桌前。“各位面试官好，
我是陈诺。”我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中间那人缓缓转过头。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的半边脸已经烂透了，蛆虫在眼眶里蠕动，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床。
“你的肉……闻起来很新鲜。”他站起身，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另外两个人也转过身，胸口全是血窟窿，眼珠子挂在脸上。我头皮炸开，转身就跑。砰！
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发疯般地拍打门板，指甲劈裂，鲜血在铁皮上抹出一道道红印。
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旁边的小屏幕亮着，画面里，
林婉正依偎在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怀里。“赵少，这个祭品还满意吗？
”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谄媚的笑。赵明轩捏着她的下巴：“干得不错，
等他被吃干净，我家的风水局就成了，那五百万明天打你卡里。”林婉笑得花枝乱颤，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陈诺，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贱，能为赵少去死，
是你的福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双冰冷僵硬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尖锐的牙齿咬进我的脖颈。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林婉的脸，喉咙里涌出大口的鲜血。视线逐渐模糊，
无尽的黑暗将我吞没。第2章痛。灵魂被放进绞肉机里反复碾压的痛。
我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被掏空，骨头被一寸寸嚼碎。那些活死人趴在我身上，
贪婪地吸食着我的血液和怨气。“他叫得真难听，把声音关了吧。”屏幕里，
林婉嫌恶地皱起眉头。赵明轩按下了静音键。世界陷入死寂。我的意识开始飘散，
身体的残骸浸泡在冰冷的血泊中。就在最后一丝生气即将断绝时，
地下的水泥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一股比冰窖还要寒冷百倍的气息钻进我的身体。
不甘心吗？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被最爱的人出卖，像牲畜一样被分食，
你的怨气，很美味。我无法开口，只能在心里疯狂咆哮。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如你所愿，献出你的灵魂，我赐你万鬼之躯。轰！
黑色的雾气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住整个房间。正在啃食我的三个活死人动作一顿，
发出惊恐的嘶吼。但晚了。黑雾化作无数条锁链，刺穿它们的躯体。那些属于我的血肉，
连同活死人身上的阴气，顺着锁链倒灌回我的体内。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
撕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缓缓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没有一丝眼白。视线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楼层，直接锁定了坐在顶楼总统套房里的那对男女。
监控屏幕因为阴气的干扰，已经变成了雪花点。林婉靠在赵明轩胸口，手指画着圈：“赵少，
这就结束了？那个穷光蛋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吧。”赵明轩端起红酒杯，
抿了一口：“活死人饿了三个月，他连骨渣都不会剩下。明天找人把地下室封死，
这事就算结了。”我站在负十八楼的血泊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骨渣都不剩？
我低头看着自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尖轻轻一弹。一团黑色的业火在指尖跳跃。
我不再是陈诺，或者说，我不再是人类了。我成了这座大厦地下积聚了百年的怨气聚合体，
披着陈诺皮囊的怪物。铁门在我面前形同虚设，我迈出一步，身体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钢板。
电梯井里，阴风呼啸。我顺着电梯井向上飘浮，耳边全是厉鬼的哀嚎，
它们现在都是我的养料。顶楼。赵明轩正要低头亲吻林婉。房间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怎么回事？五星级酒店还能线路故障？”赵明轩不悦地皱眉。
林婉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赵少，我有点冷。”砰！
高脚杯在桌上毫无征兆地炸裂，红酒像血一样溅了林婉一脸。她尖叫一声，捂住脸。
我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他们。夜风吹动我的白衬衫，
上面还沾着我自己的血。林婉抬起头，目光越过赵明轩的肩膀，看向窗外。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你怎么了？
”赵明轩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窗外空空如也，只有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
“我……我好像看到陈诺了……”林婉浑身发抖，指甲掐进肉里。赵明轩嗤笑一声，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贱人，他已经被活死人吃干净了，你眼瞎了？再扫我的兴，滚出去！
”林婉捂着红肿的脸，强挤出笑容：“对不起赵少，是我眼花了。”我隐没在黑暗中，
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急，直接杀了太便宜你们了。我要把你们引以为傲的资本一点点剥夺，
让你们在极致的恐惧中，看着自己腐烂。第3章第二天清晨。
林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她刚用钥匙拧开门，动作僵住了。玄关处，
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男士皮鞋。那是我昨天出门时穿的鞋，鞋底还沾着地下室的红泥。
林婉的呼吸瞬间急促，手里的包掉在地上。“谁在里面？”她声音发颤，
随手抓起门边的扫把。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笃，笃，笃。节奏平稳，
像是在敲击她的心脏。我穿着围裙，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她微笑。“婉儿，
你回来了，昨晚加班辛苦了，快来吃早饭。”当啷！扫把砸在地上。林婉死死盯着我，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你……你是人是鬼？”我走过去，
蹲下身，手掌贴上她的脸颊。我的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她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缩，
后脑勺磕在门框上。“怎么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把她拉起来，
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昨晚那个面试太奇怪了，我刚到大厦，就停电了。
我在一楼大堂睡了一宿，早上才回来。”我扯了个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
林婉盯着我的脖子，那里原本被活死人咬掉了一大块肉，现在却完好无损。她咽了口唾沫，
强行压下眼底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吗？那真是太倒霉了。
”“快吃吧，蛋要凉了。”我把盘子推到她面前。盘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煎蛋，
而是两颗带着血丝的眼珠子。林婉低头一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捂住嘴冲进卫生间疯狂呕吐。我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她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婉儿，
你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我明知故问。她抬起头，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而镜子里的我，
半边脸已经烂成了白骨。“啊——！”她尖叫着回头，却看到我依然是那副干净温柔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她拼命挥开我的手：“别碰我！
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说完，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出租屋，连门都没关。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黑色雾气翻涌。跑吧，你能跑到哪去呢？
林婉直接打车去了赵明轩的别墅。“赵少！陈诺没死！他回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赵明轩腿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赵明轩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闻言眉头紧锁。“放屁！地下室的监控我亲眼看的，他被撕成了碎片，怎么可能没死？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他就在出租屋里，他还给我煎了眼珠子吃！他是鬼！
他回来索命了！”林婉语无伦次。赵明轩一脚踹开她。“蠢货，这世上哪来的鬼！就算有，
本少爷养的那些活死人也能把他撕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大师，
去查一下那个叫陈诺的祭品，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赵少放心，我亲自去一趟那间出租屋，管他是人是鬼，
都叫他魂飞魄散。”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听着赵明轩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张大师？正好，我现在的身体，还需要一些有修为的灵魂来滋养。
第4章夜幕降临。出租屋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头推门而入，
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像疯了一样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大师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我。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照亮我的半个身子。“好重的阴气……你不是陈诺，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大师抽出背后的桃木剑，指着我。我缓缓站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赵明轩让你来的？”我歪着头看着他。“妖孽！敢坏赵少的好事，
今天老夫就收了你！”他咬破中指，将血抹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泛起红光。他大喝一声，
朝我心口刺来。我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噗嗤。桃木剑刺穿了我的胸膛，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张大师愣住了，他拼命想拔出剑，却发现剑身像长在了我的骨头里一样，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我低头看着他，眼球瞬间翻白，两行黑血从眼角流下。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墙壁上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你……你不是鬼……你是……”张大师看清了我身后的黑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那是一尊由无数残肢断臂拼凑而成的巨大法相，无数张痛苦的脸在上面哀嚎。
“饶命……大仙饶命！都是赵明轩指使我的，我只是拿钱办事！”他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地上砰砰作响。我伸出手，捏住他的天灵盖。“拿钱办事？那活死人的阵法，
是你布的吧？”“是……是我……”“我被活生生咬碎的时候，你也在看监控吧？
”张大师浑身筛糠，尿液顺着裤腿流了一地。“既然你这么喜欢活死人，那就去陪它们吧。
”我的五指猛地收紧。咔嚓！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张大师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灵魂被我一口吞入腹中。味道不错，比那些没有灵智的活死人强多了。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拨通了赵明轩的号码。“张大师，事情办妥了？
”赵明轩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我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张大师苍老的声音：“赵少，办妥了，
那个陈诺已经魂飞魄散了。不过……”“不过什么？”“那小子怨气太重，
留了点东西在林婉身上，今晚最好让林婉一个人待着，否则会冲撞了赵少。
”赵明轩冷哼一声：“知道了，我这就把她赶出去。”挂断电话，我看着地上张大师的干尸，
指尖燃起一团黑火，将他烧成灰烬。好戏，才刚刚开始。别墅里。
赵明轩一把将林婉推到门外。“赵少，你干什么？外面有鬼啊！你让我进去！
”林婉死死抓着门框。“张大师说了，你身上沾了晦气，今晚别在我这碍眼。
滚回你的出租屋去！”砰！大门重重关上。林婉瘫坐在台阶上，绝望地看着漆黑的夜色。
一阵阴风吹过，路灯滋滋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婉儿，你在这干什么？
”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婉僵硬地转过头。我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底下，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血。“你……你别过来！
”林婉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着铁门。“我给你带了宵夜，你不是最喜欢吃烤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