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简历上的马赛克
林默站在望京SOHO楼下，仰头看着面前这三座歪七扭八的大楼，心想这设计师是不是键盘上撒把米，鸡踩出来的都比这规整。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人家是扎哈·哈迪德，建筑界的女魔头，自己一个刚毕业的码农，没资格对别人的作品指手画脚。
今天是他毕业后的第37次面试。
37这个数字其实没啥特殊含义，就是单纯地多到让他妈都不敢在家族群里@他问情况了。
“叮——”
手机响了，是他妈发的微信：儿子，面试别紧张，妈给你求了张符，保佑你顺利。
林默正准备回个“好的”，下一秒他妈又发来一张图片——一张PS过的照片，他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门口，但背景被P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头顶还有一行金光闪闪的字：天道酬勤，offer自来。
林默：……
他默默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栋长得像比萨斜塔得了帕金森的写字楼。
电梯里人很多，林默被挤在角落，被迫听旁边两个穿着精致妆容的女生聊天。
“你听说了吗？今天面试的是星辰科技的那个程序员岗位。”
“星辰科技？那个据说起薪30K的？”
“对啊，而且听说面试官特别变态，专门喜欢刁难人，上周来面试的那个清华硕士，直接被怼哭了。”
“天呐，那我这种二本的不是直接社死？”
“你想多了，你能进初试再说吧。”
林默默默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心想：清华硕士都能被怼哭？那我这个双非一本的，岂不是得被怼成骨灰？
是的，林默毕业于一所名字说出来大家都会礼貌点头然后下一秒就忘记的大学。不是什么985，也不是211，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本。
但他有个秘密。
这三年，他在各大编程竞赛里拿的奖状，铺开来能把他那8平米的出租屋地面铺满两层。ACM区域赛金牌、全国大学生软件设计大赛一等奖、算法挑战赛冠军……
这些奖状被他整整齐齐地收在行李箱最底层，从来没在简历上写过。
因为他想看看，如果没有这些光环，自己到底值多少钱。
这个想法很中二，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从小就喜欢做题，但不喜欢被人知道自己在偷偷做题。每次考了好成绩，别人问他怎么学的，他都面无表情地说：“没复习，运气好。”
班主任说他这叫“装逼界的天才”。
林默觉得这评价不太准确，但懒得反驳。
电梯到了23层，门打开，一股科技公司的气息扑面而来——极简风装修，透明玻璃隔断，前台小姐姐的妆容精致到可以反光。
“你好，我叫林默，来面试的。”
前台小姐姐看了他一眼，职业微笑：“好的，麻烦填一下这个表，然后在这边稍等。”
林默接过表格，发现上面除了基本信息，还有一栏：期望薪资。
他想了想，填了个“面议”。
不是谦虚，是他真不知道现在市场价多少。他妈说能养活自己就行，他爸说怎么也得八千起步，他室友说大厂应届生白菜价都20K了，他隔壁宿舍那个去字节的拿了35K……
算了，面议吧。
林默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观察周围。
候场区还有七八个人，有的一脸凝重地翻着笔记本，有的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还有一个小哥正在对着手机念念有词，应该是在背自我介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我很紧张。
林默倒是挺放松的。倒不是他有多自信，而是他已经经历了36次面试，对紧张这回事已经免疫了——就像打了太多针的胳膊，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林默？”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会议室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极了大学里那个给全班挂了三分之二的高数老师。
林默站起来，跟着她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得像是能扫描代码bug。他旁边是一男一女，男的戴着厚厚的眼镜，女的正在低头看电脑，全程没抬头。
“坐。”地中海男人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天然的
林默站在望京SOHO楼下，仰头看着面前这三座歪七扭八的大楼，心想这设计师是不是键盘上撒把米，鸡踩出来的都比这规整。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人家是扎哈·哈迪德，建筑界的女魔头，自己一个刚毕业的码农，没资格对别人的作品指手画脚。
今天是他毕业后的第37次面试。
37这个数字其实没啥特殊含义，就是单纯地多到让他妈都不敢在家族群里@他问情况了。
“叮——”
手机响了，是他妈发的微信：儿子，面试别紧张，妈给你求了张符，保佑你顺利。
林默正准备回个“好的”，下一秒他妈又发来一张图片——一张PS过的照片，他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门口，但背景被P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头顶还有一行金光闪闪的字：天道酬勤，offer自来。
林默：……
他默默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栋长得像比萨斜塔得了帕金森的写字楼。
电梯里人很多，林默被挤在角落，被迫听旁边两个穿着精致妆容的女生聊天。
“你听说了吗？今天面试的是星辰科技的那个程序员岗位。”
“星辰科技？那个据说起薪30K的？”
“对啊，而且听说面试官特别变态，专门喜欢刁难人，上周来面试的那个清华硕士，直接被怼哭了。”
“天呐，那我这种二本的不是直接社死？”
“你想多了，你能进初试再说吧。”
林默默默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心想：清华硕士都能被怼哭？那我这个双非一本的，岂不是得被怼成骨灰？
是的，林默毕业于一所名字说出来大家都会礼貌点头然后下一秒就忘记的大学。不是什么985，也不是211，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本。
但他有个秘密。
这三年，他在各大编程竞赛里拿的奖状，铺开来能把他那8平米的出租屋地面铺满两层。ACM区域赛金牌、全国大学生软件设计大赛一等奖、算法挑战赛冠军……
这些奖状被他整整齐齐地收在行李箱最底层，从来没在简历上写过。
因为他想看看，如果没有这些光环，自己到底值多少钱。
这个想法很中二，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从小就喜欢做题，但不喜欢被人知道自己在偷偷做题。每次考了好成绩，别人问他怎么学的，他都面无表情地说：“没复习，运气好。”
班主任说他这叫“装逼界的天才”。
林默觉得这评价不太准确，但懒得反驳。
电梯到了23层，门打开，一股科技公司的气息扑面而来——极简风装修，透明玻璃隔断，前台小姐姐的妆容精致到可以反光。
“你好，我叫林默，来面试的。”
前台小姐姐看了他一眼，职业微笑：“好的，麻烦填一下这个表，然后在这边稍等。”
林默接过表格，发现上面除了基本信息，还有一栏：期望薪资。
他想了想，填了个“面议”。
不是谦虚，是他真不知道现在市场价多少。他妈说能养活自己就行，他爸说怎么也得八千起步，他室友说大厂应届生白菜价都20K了，他隔壁宿舍那个去字节的拿了35K……
算了，面议吧。
林默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观察周围。
候场区还有七八个人，有的一脸凝重地翻着笔记本，有的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还有一个小哥正在对着手机念念有词，应该是在背自我介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我很紧张。
林默倒是挺放松的。倒不是他有多自信，而是他已经经历了36次面试，对紧张这回事已经免疫了——就像打了太多针的胳膊，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林默？”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会议室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极了大学里那个给全班挂了三分之二的高数老师。
林默站起来，跟着她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得像是能扫描代码bug。他旁边是一男一女，男的戴着厚厚的眼镜，女的正在低头看电脑，全程没抬头。
“坐。”地中海男人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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