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嫁给了村里最英俊的屠夫。新婚夜,他皮肤冰冷,笑着说自己天生体寒。我信了。
直到我在床底,摸到一张巨大、冰凉、带着鳞片的蛇蜕。他站在门口,逆着光,
眼神危险地眯起:“娘子,看到了不该看的,可是要被吞掉的。”第一章我叫苏琳,
嫁给了我们村最英俊的男人,陈江。他是个屠夫。村里人都说我走了大运。陈江无父无母,
孤身一人,却靠着一把杀猪刀,在村里置办下了一座青砖大瓦房。他人高马大,肩宽腿长,
一张脸长得比镇上说书先生口里的潘安还要俊俏几分。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不笑的时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可他杀猪的时候,
却利落得吓人。再壮实的公猪,发出震天响的嚎叫,四蹄乱蹬,到了他手里,只需一刀,
快准狠,那嚎叫便戛然而止。血顺着刀尖滴落,他面无表情地用布擦拭,那股子利落劲儿,
让村里最爱嚼舌根的婆娘们都得闭嘴。这样一个男人,却偏偏娶了我。我爹娘早逝,
跟着叔婶过活,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议亲那天,媒婆踏破了我家门槛,
说的却都是些歪瓜裂枣。是陈江自己提着两刀猪肉,一坛好酒,站在我家院子里,
声音沉沉地对我叔说:“我娶苏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倒像是通知。
叔叔看着那晃眼的肥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连声答应。于是,我就成了陈江的婆娘。
新婚夜,红烛摇曳。他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伸手过来,想牵我的手。指尖相触的一刹那,
我猛地一缩。冰。刺骨的冰冷,完全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那感觉,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深冬的河里捞出来的石头。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陈江的手顿在半空,
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我天生体寒,你别介意。
”我看着他,烛光下他的脸英俊得不真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我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小声说:“不……不介意。”那一夜,我们分被而眠。
他睡在外侧,像一堵冰墙,隔开了我和整个世界。夜里我迷迷糊糊醒来,
总觉得屋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草木的腥气,但很快又散了。婚后的日子很平淡。
陈江话不多,但很体贴。他从不让我下重地,家里的水缸永远是满的,
厨房的柴火也总是堆得高高的。每天收摊回来,他都会从镇上给我带一块桂花糕。
他把赚来的钱都交给我,从不问我怎么花。村里人都羡慕我,说我苦尽甘-来,
嫁了个会疼人的好丈夫。我也曾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安稳地过下去。
我几乎要忘记新婚夜那刺骨的冰冷,忘记夜里那若有若无的腥气。直到那天。
陈江去镇上送货,要第二天才能回来。入夜后,风刮得很大,窗户纸被吹得呼呼作响。
我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脚下的一只绣花鞋却不小心被踢到了床底下。我俯下身去摸。
指尖先是触到了冰凉的地面,然后,摸到了一个滑腻腻、带着奇特纹路的东西。
那触感很奇怪,像是某种皮革,却又比皮革更柔软,更冰冷。我心里咯噔一下,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那东西一点一点地从床底拖了出来。东西很长,很完整。
月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幽幽的、墨绿色的光泽。那是一张皮。
一张完整的、巨大的、带着菱形鳞片的……蛇皮。从头到尾,甚至连眼窝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这张蛇蜕的尺寸,足以将一个成年男人从头到脚完整地包裹起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新婚夜那刺骨的冰冷触感,夜半闻到的草木腥气,
他远超常人的力气……所有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变成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真相。我嫁的,根本不是人。“吧嗒。”门栓落下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陈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就站在门口,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呜咽。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脚下那张巨大的蛇蜕。良久,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在我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和那张蛇皮完全覆盖。他缓缓蹲下身,
伸出那只冰冷得像石头一样的手,轻轻抚摸着蛇蜕上的鳞片,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
仿佛亮起了两点幽绿的光。他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娘子,看到了不该看的,
可是要被吞掉的。”第二章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吞掉?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我死死盯着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但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我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我的异常冷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眼中的幽光闪了闪,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不怕我?”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了。“怕,”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怕你……吃了我。”陈江沉默了。他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的物品。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我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身,
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子,扔在地上。“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说完,他便和衣躺下,
背对着我,再也没有一句话。我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杀我?
也不吃我?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床底下那张巨大的蛇蜕,
像一个无声的宣告,提醒着我枕边人的非人身份。而那个非人的“东西”,
此刻就躺在离我不到三尺远的地上,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熟睡。我不敢睡。我怕我一闭上眼,
就会被他冰冷的身体缠绕,然后被一口吞下。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江就起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挑水、劈柴,然后在厨房里生火做饭。我坐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感觉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声音依旧平淡:“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娘家。”我猛地抬头看他。回娘家?我的“娘家”,
就是叔叔家。他这是要……休了我?“为什么?”我脱口而出。陈江没有看我,
只是低头收拾着地上的被褥:“你都知道了,留在这里,对你不好。”他的语气很平静,
听不出喜怒。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恐惧,有疑惑,但更多的,
是一种被抛弃的委屈。“我……我不走。”我咬着嘴唇,低声说。
陈-江收拾被褥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苏琳,我不是人。跟着我,
不会有好下场的。”“那又怎样?”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梗着脖子反问他,
“你娶我的时候,也没说自己是人啊!现在想赶我走,晚了!”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和一个随时可能吃了我的妖怪耍脾气?我真是疯了。
陈江似乎也被我的话噎住了。他愣愣地看了我半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困惑,又像是不解。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把被褥放回柜子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我知道,他这是默认了。我留了下来。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陈江依旧每天杀猪、卖肉,回来给我带桂花糕。只是,
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他不再睡在地上,而是回到了床上,但依旧睡在外侧,
和我隔着一臂的距离。我们很少说话。他不说,我也不问。我不问他到底是什么,
也不问那张蛇蜕是怎么回事。那张蛇蜕,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仿佛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因为陈江的身体,
依旧是冰冷的。有时候夜里,我的脚不小心碰到他的小腿,那股寒意能瞬间让我从梦中惊醒。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他的饭量很大,一顿能吃三大碗米饭。但他从不吃活物,
甚至连鸡蛋都不碰。他的力气也大得惊人。有一次,村东头王大伯家的牛车陷进了泥坑里,
四五个壮汉都推不动,陈江路过,一个人,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把车轮抬了出来。
最奇怪的是,我从未见过他生病,也从未见过他流血。有次他劈柴,
锋利的斧头不小心划过手臂,我惊呼一声,跑过去查看。他的手臂上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
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眼神闪了闪,默默地把袖子放了下来。我越来越确定,他不是人。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的恐惧,却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慢慢淡了。他虽然冰冷,虽然怪异,
却从未伤害过我。他会默默修好我漏雨的屋顶,会把最大最甜的野果留给我,
会在我被叔婶刁难时,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我身前。我开始觉得,是人是妖,
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心,有时候比妖怪更可怕。第三章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
就被打破了。打破这份宁静的,是村里的地痞,村长家的儿子,张虎。张虎仗着他爹是村长,
在村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他早就看陈江不顺眼,觉得陈江一个外来的孤儿,
凭什么过得比他还好,还娶了村里最水灵的姑娘。以前,他只是在背后说些酸话。但最近,
他开始变本加厉。这天,陈江的肉摊前。张虎带着两个狗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斜着眼,一脚踩在陈江的案板上,满脸的挑衅。“哟,陈屠夫,生意不错啊?
”陈江正在剁骨头,闻言,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虎见他不搭理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怎么着?哑巴了?
老子跟你说话呢!”周围买肉的村民见状,都悄悄地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陈江放下屠刀,
用布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你想买肉?”“买肉?”张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大笑起来,“老子今天不是来买肉的,是来收保护费的!”“保护费?
”陈江的眉头微微皱起。“没错!”张虎下巴一扬,鼻孔朝天,“你在这村里做生意,
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每个月,这个数!”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陈江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在这里卖肉三年,从没听说过这个规矩。”“以前没有,
现在有了!”张虎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给钱!不然,你这摊子就别想摆了!
”陈江看着他,没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像是酝酿着风暴。我站在不远处,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陈江的力气有多大,他要是动起手来,张虎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但我也知道,一旦动了手,事情就闹大了。张虎他爹是村长,陈江一个外来户,肯定会吃亏。
我急得想上前,却被旁边的王大娘一把拉住。她冲我直摇头,示意我不要冲动。就在这时,
张虎的一个狗腿子大概是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伸手就去掀陈江的肉案。“不给钱是吧?
那就让你做不成生意!”他的手刚碰到案板。陈江动了。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那个狗腿子就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地上,抱着手腕疼得直打滚。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江敢动手。反应过来后,他勃然大怒,
指着陈江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敢动手打我的人?反了你了!给我上!把他摊子给我砸了!
”另外一个狗腿子抄起一根扁担就朝陈江冲了过去。陈江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扁担即将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扁担。
那狗腿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扁担抽回来,却发现扁担在陈江手里纹丝不动,
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样。陈江眼神一冷,手腕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实木扁担,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截!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狗腿子吓得脸都白了,扔掉手里的半截扁担,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张虎身后。
张虎也被这一手镇住了,他看着陈-江手里那半截断裂的扁担,喉咙动了动,
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陈江随手将断掉的扁担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张虎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滚。”一个字,冰冷刺骨。
张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放几句狠话,但对上陈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只能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然后就带着两个狗腿子,灰溜溜地跑了。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周围的村民看着陈江,
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敬畏。陈江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拿起屠刀,继续剁骨头。
只是那“铛铛”的剁骨声,比平时沉重了许多。我走上前,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轻声说:“我们回家吧。”陈江没看我,只是“嗯”了一声。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喝了酒。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一壶接一壶地喝。我没有劝他。我知道他心里烦。
他想过安稳的日子,但麻烦却总是自己找上门。我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他喝醉了,
眼神有些迷离。他转过头看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问了一句:“苏琳,如果有一天,
我不得不离开这里,你……会跟我走吗?”我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
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第四章张虎的报复,
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阴险。他不敢再明着找陈江的麻烦,就开始在背地里使坏。
先是村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陈江的谣言。有人说,陈江根本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是从外面逃难来的,身上背着人命。有人说,陈江是个怪物,力气大得不像人,
生起气来能徒手把牛撕了。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陈江晚上从来不点灯,
是因为他眼睛在黑暗里能发光,跟狼一样。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村民们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以前那些热情的大娘,现在见到我们都绕着走。
孩子们在路上看到陈江,会吓得哇哇大哭,跑回家喊“怪物来了”。陈江的肉摊生意,
一落千丈。有时候一整天,都卖不出去一块肉。陈江对此什么也没说,
只是每天收摊的时间越来越早,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张虎在背后搞鬼。但我没有证据。这天,我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
几个平日里和我关系不错的妇人,一看到我,就立刻收了声,端着盆子走得远远的。
只有李家嫂子留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苏琳,
你……你还是小心点吧。我听说,张虎他们,想把你家陈江赶出村子。
”我心里一沉:“他想干什么?”李家嫂子叹了口气:“我听我家那口子说,
张虎到处跟人说,你家陈江是个不祥之人,自从他来了村里,
村里的牲畜就老是无缘无故地死。他煽动大家,说要把陈江赶走,不然会给村子带来灾祸。
”“胡说八道!”我气得浑身发抖,“村里死的那些鸡鸭,明明是前阵子闹瘟病死的,
跟陈江有什么关系!”“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架不住人多嘴杂啊。”李家嫂-子一脸担忧,
“你家陈江脾气又硬,万一跟他们起了冲突,可怎么收场?”我谢过李家嫂子,
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虎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江。他听完,只是沉默地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屠刀。
刀锋在油灯下,泛着森冷的光。“陈江,”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冷,“我们走吧。
离开这里。”陈江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情绪翻涌。“走了,
我们能去哪?”他问。是啊,能去哪呢?天下之大,何处为家?
他是一个不容于世的“异类”,走到哪里,都会引来窥探和排斥。“不管去哪,
我都跟你一起。”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陈江的眼神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们决定离开。就在我们收拾好行囊,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动身的那个晚上,出事了。半夜,
我被一阵嘈杂的吵嚷声惊醒。屋外,火光冲天。“陈江!你这个妖怪!滚出来!”“烧死他!
烧死这个怪物!”是张虎的声音,还有许多村民的附和声。我心里一惊,连忙推醒陈江。
陈江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撩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我们家院子外面,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和棍棒,为首的正是张虎。张虎手里提着一只死去的羊,
满脸狰狞地冲着屋里喊:“陈江!你这个妖怪!你还敢说你不是不祥之人?
村东头李大伯家的羊,昨晚被咬死了!脖子上两个血窟窿,就是你干的!”“对!
就是他干的!我昨晚看到一个黑影在他家附近晃悠!”“烧死他!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村民们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陈江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怪。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根本就是栽赃陷害!陈江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过身,
对我说道:“苏琳,你躲在屋里,别出来。”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不是妖怪。
”陈江站在院子里,面对着几十个手持火把的村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放屁!”张虎把手里的死羊扔在地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乡亲们,别跟他废话!
他就是个吃人血的怪物!今天不除了他,我们全村都得遭殃!”“对!除了他!
”几个被煽动的年轻人,举着棍棒就朝陈江冲了过来。陈江站在原地,眼神冰冷。我知道,
他要动手了。他一旦动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他会被当成真正的怪物,被所有人追杀。
不行!我不能让他走到那一步!就在那几根棍棒即将落到陈-江身上的瞬间,
我从屋里冲了出去,张开双臂,挡在了他身前。“住手!”我大喊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陈江。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我没有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张虎,
冷声说道:“张虎,你说陈江是妖怪,杀了李大伯家的羊,你有什么证据?
”张虎没想到我会冲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证据?这死羊就是证据!除了妖怪,
谁会这么干?”“是吗?”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举了起来。
那是一撮黄褐色的毛发。“这是我今天早上在李大伯家羊圈旁边捡到的。你们看清楚,
这是什么毛?”众人凑过来看。一个见多识广的老猎户失声叫道:“这是……狼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没错,”我朗声说道,“是狼毛!我们村子靠山,
有狼出没并不奇怪。李大伯家的羊,分明是被狼咬死的,跟陈江有什么关系?张虎,
你为了诬陷陈江,竟然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张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手。“你……你胡说!这……这说不定就是妖怪的毛!
”他还在垂死挣扎。“哦?”我挑了挑眉,缓缓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匕首。
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匕首。匕首出鞘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煞气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喧嚣的火把,火苗都猛地矮了半截,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握着匕首,
一步一步地走向张虎。我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我的脸上,
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婉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漠然。“你说,
我是他娘子,自然会帮他说话。”我走到张虎面前,用匕首的尖端,轻轻抵住他的喉咙。
冰冷的触感,让张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那现在呢?”我俯视着他,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寒意。“我告诉你,我叫苏琳,来自‘山海阁’。
我的任务,是清理危害人间的‘异常’。”“你说他是妖怪?”我笑了,
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不好意思。”“我才是专业的。”第五章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包括我身后的陈江。我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背上,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但我现在没空管他。我只是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张虎,他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山……山海阁?”一个年长的村民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是什么地方?”“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收回匕首,环视四周,
目光从每一个村民脸上扫过。凡是被我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和我平日里温婉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种反差,
带来了无与伦T的压迫感。“我只说三件事。”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第一,陈江不是妖怪。他是我的男人,受‘山海阁’庇护。谁动他,
就是与‘山海阁’为敌。”“第二,村里的牲畜,是被山里的野兽所害。从明天起,
我会进山,解决掉这个麻烦。在此之前,管好你们的嘴。”“第三,”我的目光,
重新落在了张虎身上,“诬陷构陷,煽动村民,按‘山海阁’的规矩,当诛。
但念在你们无知,我今天不杀人。”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但是,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话音未落,我手腕一翻,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乌光,闪电般划过。“啊——!
”张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一只耳朵,被我齐根削了下来,掉在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这是给你的教训。”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再有下次,
掉的就不是耳朵,是脑袋。”“滚。”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他们扔下火把,
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生怕跑慢了,自己的耳朵也保不住。很快,
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和陈江,还有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张虎。我没再看张虎一眼,
转身,面向陈江。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暗不定。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身份,我本想瞒他一辈子。我叫苏琳,
这没错。但我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姑。我来自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组织——山海阁。
山海阁自古便存在,职责就是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维系人间与“异常”之间的平衡。
我从小在山海阁长大,是阁里最出色的执行者之一。一年前,
山海阁监测到这座偏远的小山村,出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妖气。这股妖气时隐时现,
却始终盘踞不去。我的任务,就是潜入村子,查明妖气的来源。
我以一个孤女的身份来到这里,很快就锁定了目标——陈江。他身上的气息,
和我以前处理过的所有“异常”都不同。他很强大,却又很收敛,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为了近距离观察他,也为了不打草惊蛇,
我设计嫁给了他。我本以为,他是一个残暴嗜血的大妖。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可一年的相处下来,我动摇了。他除了身体冰冷,力气奇大,没有任何害人的举动。
他沉默寡-言,却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对我好。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妖怪。
直到我发现那张蛇蜕,我才确认了他的真身。玄蛇。上古异种,力大无穷,可吞山河。
这样的存在,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按照山海阁的规定,我应该立刻上报,
然后由阁里派出高手,将其“处理”掉。可是,我迟疑了。我脑海里浮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