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了!赶紧把她的管子给我拔了!”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
产房的无菌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我正躺在产床上,宫缩的剧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正在一下下切割着我的腰椎。冷汗浸透了我的病号服。我艰难地睁开眼,
却看到我婆婆张翠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猪,双眼猩红地冲了进来。“你们干什么!
这里是无菌产房,家属不能进来!”正在给我检查开指的年轻护士吓了一跳,
连忙站起身试图阻拦。“滚开你个小骚蹄子!”张翠花毫不客气,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直接将那名小护士扇倒在地。一旁的托盘被打翻,医疗器械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抓着床沿。“妈……你疯了吗……我要生了……”我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什么生!你个不下蛋的母鸡,
怀了个赔钱货还敢在这个吉时生?”张翠花几步冲到我的床前,
满是老茧的手一把抓住了我手背上的输液管。那是给我打的催产素。
“你不能拔……”我惊恐地瞪大眼睛,试图抽回手。可我现在的力气,
根本敌不过一个常年干农活的超雄老太。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慢吞吞地走进了产房。是我相恋五年、结婚三年的丈夫,陈浩。
“老公……救我……快拉开妈……”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向他投去哀求的目光。
陈浩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那是用我婚前财产给他买的阿玛尼。他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冷漠。“姜黎,
你就听妈的吧,忍一忍,现在还不能生。”陈浩不仅没有拉开婆婆,反而伸出双手,
死死按住了我还在挣扎的肩膀。“你……你说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哧啦——”张翠花趁机猛地一扯,输液管被粗暴地拔出。
针头划破了我的静脉,殷红的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啊!
”我痛得惨叫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叫什么叫!矫情给谁看呢!
”张翠花熟练地扯过一块纱布,胡乱地按在我的手背上。她转头看向陈浩,
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儿子,护士站那边我都打听清楚了!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
这破医院连着生了八个丫头片子了!”张翠花激动得唾沫横飞。“大师算得真准啊!
一船九个娃,前面八个都是女的,那下一个出生的,绝对是撑船的男孩!
”陈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妈,真的是撑船男孩?
那可是能当大官、赚大钱的极品命格啊!”“可不是嘛!
娇娇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老陈家的金孙,大师说了,只要踩中这个时辰生下来,
咱们陈家以后就飞黄腾达了!”听到“娇娇”这两个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林娇娇。
陈浩公司里那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那个总是穿着超短裙,一口一个“浩哥”叫着的绿茶婊。
我死死盯着陈浩的眼睛。“林娇娇……她怀孕了?你们……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
”巨大的背叛感夹杂着身体的剧痛,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陈浩被我盯得有些心虚,避开了我的视线。“姜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娇娇是个好女孩,
她不嫌弃我穷,愿意给我生儿子。”陈浩理直气壮地理了理领带。“你呢?结婚三年才怀上,
找人查了还是个女儿。我陈浩可是三代单传,总不能绝后吧?”我气得浑身发抖,
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陈浩,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跪在我爸面前求他把女儿嫁给你的吗!
”“闭嘴!少拿你那个死鬼老爹压我!”陈浩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捏得我肩胛骨生疼。“你那个破公司早就快破产了,你现在不过是个靠我养的黄脸婆!
”我看着他这副软饭硬吃、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他根本不知道,
我爸的公司不仅没有破产,反而被我暗中重组,现在已经是市值百亿的集团。我之所以装穷,
只是为了考验他。没想到,考验出了一头白眼狼。“跟她废什么话!
娇娇在那边病房已经发动了,赶紧把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贱人弄出去!
”张翠花不耐烦地催促道。她粗鲁地掀开我的被子,竟然想直接把我从产床上拖下来。
“你们敢!我羊水快破了,现在挪动会一尸两命的!”我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着床栏。
“陈浩,你今天要是敢把我扔出去,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陈浩冷笑一声,
一把掰开我的手指。“少废话,赶紧滚出去给娇娇腾地方!”“后悔?
老子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贱人!
”陈浩毫不留情地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他的力气极大,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疼得我倒吸冷气。“扑通”一声。我被他们母子俩半拖半拽,像扔一袋垃圾一样,
狠狠扔在了产房外冰冷的走廊地板上。初冬的寒气顺着薄薄的病号服瞬间钻进骨缝。
新一轮的宫缩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痛得蜷缩成一只虾米,冷汗大滴大滴地砸在瓷砖上。
“你们这是杀人!我要报警!”刚才那个被打的小护士终于缓过神来,冲出产房,
手里紧紧攥着呼叫器。“报你妈的警!”张翠花像一只护食的恶犬,猛地扑上去,
一把抢过呼叫器狠狠砸在墙上。塑料外壳四分五裂。“这是我们老陈家的家务事!
我教训我自家媳妇,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张翠花双手叉腰,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她肚子里揣着个赔钱货,还想抢我大孙子‘撑船’的吉时,没打死她算我心慈手软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但看到张翠花那副泼妇骂街的架势,再加上陈浩人高马大的体型,
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浩哥……外面怎么这么吵呀?
”一道娇滴滴、甜腻得让人作呕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我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林娇娇挺着个巨大的孕肚,在一群护工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孕妇裙,脸上竟然还化着精致的全妆。哪里像是个快要生孩子的人,
倒像是来走红毯的明星。“娇娇,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小心动了胎气!
”陈浩一看到林娇娇,那张刚才还对我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林娇娇的胳膊,仿佛扶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哎呀,
人家在病房里听到有人大喊大叫,还以为浩哥你被欺负了呢。”林娇娇顺势靠在陈浩怀里,
用她那对傲人的胸部蹭着陈浩的手臂。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弄。“哟,这不是嫂子吗?怎么躺在地上呀,
地上多凉啊。”林娇娇捂着嘴,做出一副惊讶做作的表情。“嫂子也真是的,女人嘛,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想当初我怀着孕,还天天给浩哥洗衣做饭洗脚呢。”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女人就是得懂事,不能仗着自己怀孕了就娇气。
浩哥在外面赚钱那么辛苦,嫂子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谅他呢?”这就是典型的汉子茶发言。
字字句句都在贬低我,抬高她自己,顺便还给陈浩立了个顾家好男人的牌坊。
我痛得连呼吸都困难,根本没有力气反驳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娇娇说得对!你看看人家娇娇多懂事,再看看你!”陈浩满脸感动地摸了摸林娇娇的头发,
转头看向我时,又换上了一副厌恶的嘴脸。“姜黎,你但凡有娇娇一半的善解人意,
我也不至于在外面找女人。”我气极反笑,嗓子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
“陈浩……你出轨……你还有理了?”“什么出轨!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张翠花冲过来,
一口浓痰吐在我面前的瓷砖上。“我们娇娇这叫为老陈家开枝散叶!算命大师可是说了,
娇娇肚子里的是个带把的!”张翠花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向周围的看客炫耀。
“你们知道今天这医院连生了八个女孩吗?按照老祖宗的规矩,
下一个出生的就是‘撑船男孩’!”“这男孩只要生下来,天生就是当大老板的料,
能旺我们陈家三代!”张翠花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个贱人怀个丫头片子,
早不生晚不生,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你要是把这第九个名额占了,
我大孙子还怎么撑船?你赔得起吗你!”我听着这荒谬绝伦的迷信言论,只觉得一阵荒诞。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为了抢一个所谓的“吉时”。
他们竟然不顾我这个即将临盆的产妇的死活,强行拔掉我的针管,把我像狗一样扔在走廊里。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我虚弱地吐出几个字,感觉下腹部的坠痛越来越密集。
这是快要破水的征兆。“浩哥,我肚子好像也开始疼了呢……”林娇娇突然娇呼一声,
捂着肚子靠在陈浩身上。“哎哟我的乖孙!快快快,快进产房!”张翠花一听,
立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转身冲着那几个护工大吼。“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娇娇扶进去!医生呢?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主任医师给我叫过来!
”陈浩小心翼翼地护着林娇娇,路过我身边时,甚至嫌弃地踢开了我挡路的腿。
林娇娇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姐姐,你就忍一忍吧,
等我生下了陈家的金孙,我让浩哥给你包个大红包。”“谁是你姐姐?你也配叫我姐姐?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支起上半身,一把抓住了林娇娇那条昂贵的真丝裙摆。
“一个知三当三的烂货,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疼痛和愤怒而变得凄厉,
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林娇娇显然没料到我还有力气反抗,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刺啦”一声。真丝裙摆被我生生撕下了一大块,露出她白花花的大腿。“啊!浩哥,
她打我!我的肚子好痛!”林娇娇顺势倒在陈浩怀里,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姜黎!你找死!”陈浩勃然大怒,转身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
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我整个人被踹得在光滑的瓷砖上滑行了半米,
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唔……”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大概是骨裂了。“你个疯婆子!
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想害我的金孙是吧!”张翠花见状,也冲上来对着我连踢带踹。
“我打死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打死你个扫把星!”周围的病人家属终于看不下去了,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大声呵斥。“你们怎么打人啊!她可是个孕妇!”“就是啊,
太过分了,赶紧叫保安!”陈浩见引起了众怒,脸色变了变。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周围的人连连鞠躬。“大家误会了,误会了!
这是我老婆,她……她这里有点问题。”陈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装出一副无奈又疲惫的样子。“她有严重的孕期抑郁症和被害妄想症,天天在家里摔盆砸碗,
非说我要害她。”“今天非要闹着来医院,还动手打了我妹妹。我这也是一时情急,
怕她伤到人啊。”陈浩这番颠倒黑白的谎言,说得声情并茂。
再加上他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头,和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斯文脸庞。
周围的指责声顿时小了下去,不少人甚至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原来是个精神病啊,
怪不得像疯狗一样咬人。”“唉,这男人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老婆。”听到这些议论,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不仅出轨、家暴,
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彻底社会性死亡。“陈浩……你不得好死……”我咬着牙,
死死盯着他,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陈浩无视了我的诅咒,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A4纸。“姜黎,既然今天脸都撕破了,
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他将那几张纸甩在我脸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离婚协议书,还有自愿放弃婚前财产的声明。”“只要你现在签字,
我马上让医生过来给你打无痛,推你进手术室。”我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着纸上那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他不仅要让我净身出户,
甚至还要我承担他婚内欠下的几百万所谓的“债务”。“你……你做梦……”我冷笑着,
将那几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他脸上。陈浩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姜黎,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看着他。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你爸那个破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
”“我现在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才给你一条活路。”“你今天要是敢不签,
我就让你在这个走廊里硬生生痛死!”“浩哥,别跟她废话了,我肚子真的好痛,
羊水好像破了……”林娇娇在一旁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张翠花一听,立刻急眼了。
“医生呢!死人都死哪去了!没看见我儿媳妇要生了吗!
”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产科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带头的王主任看了一眼林娇娇,
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我。“快!先看地上的产妇!她大出血了,胎心可能不稳,
马上准备抢救!”王主任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我情况危急。护士们立刻推着平车冲过来,
准备把我抬上去。“不许救她!”张翠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平车前面,张开双臂撒泼打滚。
“我儿媳妇怀的可是撑船的金孙!必须先救我儿媳妇!”“这位家属,请你让开!
地上这位产妇的情况非常危险,再拖下去会一尸两命的!”王主任急得满头大汗,
试图推开张翠花。“死就死了!她一个生赔钱货的贱命,凭什么抢我大孙子的医生!
”张翠花死死拽着王主任的白大褂,回头冲着陈浩大喊。“儿子!快把她弄走!
绝对不能让她赶在娇娇前面生!”陈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签了字,我就让医生给你打无痛。不然,
你就硬生生痛死在这里吧!”“陈浩,你做梦!”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在陈浩那张伪善的脸上。“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们全家陪葬!
”陈浩被我吐了一脸,嫌恶地抹了一把,眼神彻底变得阴毒。“好,好得很!姜黎,
这是你自找的!”他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张翠花。“妈,医生被你拦着,
这贱人要是趁机把孩子生在走廊里,那撑船男孩的名额可就被她抢了!”张翠花一听,
脸色大变。“那怎么行!绝对不行!”她四下张望了一番,
目光突然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挂着“废弃杂物间”牌子的铁门上。“儿子,搭把手!
把她扔进去锁起来!”张翠花指着那扇门,恶毒的提议脱口而出。
“等娇娇把我的金孙生下来了,再放她出来!”周围的护士和医生都惊呆了。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翠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是谋杀!保安呢!快叫保安!
”“谁敢过来!”陈浩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医用剪刀,抵在王主任的脖子上,眼神疯狂。
“这是我们的家事,谁敢多管闲事,我捅死他!”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几个年轻护士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陈浩趁机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将我往走廊尽头拖去。粗糙的地面摩擦着我的后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放开我……救命……”我微弱地呼救着,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嘶哑声。“砰!
”废弃杂物间的铁门被一脚踹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浩毫不留情地将我扔了进去,我重重地摔在一堆废弃的医疗器械上。
尖锐的金属划破了我的手臂,鲜血直流。“姜黎,你就在这里面好好反省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把字签了,我再来放你出去。”陈浩站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妈,她不会死在里面吧?
”他转头问张翠花,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担忧,只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死就死了!
只要我大孙子能撑船,死个把女人算什么!”张翠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砰!
”沉重的铁门被狠狠关上。紧接着,外面传来了铁链锁门的声音。
杂物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哗啦——”就在铁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感觉到下身涌出一股热流。羊水彻底破了。伴随着羊水流出的,还有大量的鲜血。我知道,
如果再得不到救治,我真的会死在这里。我的孩子也会给我陪葬。恐惧、绝望、愤怒,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但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让这对狗男女踩着我的尸体逍遥快活!我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颤抖着手,
摸向了自己左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运动手表。这是我爸生前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姜氏集团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器。自从我接手公司,为了掩人耳目,我一直戴着它,
却从未动用过。我摸索着按下手表侧面的隐秘按钮,长按了三秒。
“滴——”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音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手表的屏幕亮起了一抹幽蓝的光。
我将手表凑到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微型麦克风说出了一句话。“启动最高级别警报,
目标:和睦家私立医院产科。”“我要陈浩和林娇娇,生不如死。”发送完这条指令后,
我彻底脱力,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开始渐渐模糊。门外,
隐隐传来张翠花兴奋的尖叫声。“快快快!娇娇进产房了!我的撑船大孙子马上就要降生了!
”陈浩的声音也充满了得意。“妈,等娇娇生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