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回家，我推开门，正看到老公跪在地上，给保姆的儿子穿鞋。那双限量版的球鞋，
是我买给未来儿子的生日礼物，连吊牌都没拆。我还没开口，保姆刘姨先红了眼眶，
局促地扯着衣角：“太太别怪先生，是浩浩没穿过这么好的鞋，先生心善才让他试试。
”老公不仅没愧疚，反而一把护住那母子俩，皱眉看向我：“你年薪百万的大律师，
怎么连双鞋都跟孩子计...计较？”“浩浩没有爸爸，我给他一点父爱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视线落在浩浩脚踝那块胎记上。
他不知道，那块胎记的形状，和他体检报告上的遗传病特征一模一样。我也没告诉他，
早在进门前，我已经让律所冻结了他名下的所有副卡。既然这么喜欢当爸爸，
那就让你净身出户去当个够。正文1玄关的气氛凝固成冰。周宴的质问还在空气里回荡，
带着一丝被戳破伪善后的恼怒。他将浩浩和刘姨护在身后，
姿态宛若一个保护妻儿的英勇丈夫。只是，他要保护的，是别人的妻儿。“沈瑜，
我在跟你说话！”周宴见我不作声，拔高了音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态度对我？
这个家不是你的法庭！”刘姨在他身后，适时地抽泣起来，一边拉着浩浩，一边哽咽。
“先生，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太太刚出差回来，别为了我们吵架。”她说着，
就要拉着浩浩把鞋脱下来。“我们不试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弄脏了赔不起。
”浩浩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委屈，小声说：“妈妈，我没弄脏。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周宴的“父爱”。他一把按住刘姨的手，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却不是对着保姆，而是对着我。“够了！沈瑜！你看看你把他们吓成什么样子！
”“一双鞋而已！你到底要计较到什么时候？”“我计较？”我终于开口，平静地走到客厅，
将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随手放在沙发上。这个包的价值，可以买下那个鞋店里所有的鞋。
“周宴，那双鞋，是我在纽约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给你未来儿子买的。
鞋盒上贴着‘给宝宝’的标签，你没看见？”我的话很轻，却让周宴的辩解卡在了喉咙里。
他当然看见了。但他不在乎。“什么未来儿子！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整天忙得不着家，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浩浩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就在我面前！他叫我一声‘周爸爸’，我心疼他一下不行吗？
”“周爸爸？”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对！周爸爸！”周宴梗着脖子，
仿佛这三个字给了他无穷的勇气。“你给不了我的，刘姨和浩浩都能给我！一个家的温暖，
一个做父亲的感觉！你懂吗？你这个除了工作和钱，什么都不懂的冷血动物！
”刘姨的哭声更大了，配合着周宴的控诉，一唱一和。“先生，
求你别说了……太太会生气的……”“我就是要说！凭什么这个家的一切都要她说了算！
她有钱了不起吗？她有钱就可以不尊重人吗？”周宴越说越激动，指着我。“沈瑜，
我告诉你，这个家有我的一半！我想对谁好，就对谁好！你管不着！”“是吗？”我点点头，
没有动怒。我只是拿起了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金牌私厨吗？
帮我订一份晚餐，送到云顶别墅一号。”周宴愣住了。刘姨的哭声也停了。他以为我在服软，
在找台阶下。“算你识相。”他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得色。我对着电话继续说。
“要三份佛跳墙，一份给刘姨，一份给浩浩，好好给他们压压惊。”周宴的表情舒缓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点胜利者的傲慢。“这还差不多。”刘姨也赶紧擦干眼泪，
感激涕零地说：“谢谢太太，太太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没理会他们，
对着电话补充完最后一句话。“哦对了，送到以后，让周宴先生刷卡结账。”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看着周宴瞬间僵硬的脸。他的所有副卡，在半小时前，已经被我全部冻结。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那顿昂贵的晚餐送达。2.半小时后，
门铃响了。周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整齐制服的厨师，手里捧着精致的食盒。“您好，周先生，
您的佛跳墙晚餐，一共三份，总计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为首的厨师递上POS机。
周宴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他掏出钱包，抽出我给他的那张黑卡副卡。
这是他平时在朋友面前炫耀的最大资本。“滴。”POS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拒绝声。“先生，
不好意思，这张卡好像有点问题。”厨师礼貌地说。“怎么可能？”周宴的音调陡然拔高，
又刷了一次。“滴。”还是同样的声音。他的脸开始涨红，当着外人的面，
这种变故让他无地自容。“换张卡！”他粗声粗气地吼道，又抽出另一张卡。“滴。”“滴。
”“滴。”他钱包里所有的副卡，无一例外，全被拒绝了。厨师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怜悯。“先生，您……要不换现金或者别的支付方式？
”周宴哪里有近万的现金。他所有的开销，都仰仗着我。他像一头困兽，在玄关处来回踱步，
最后，他猛地转身，冲我低吼。“沈瑜！是你干的！对不对？”我坐在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杂志，头也没抬。“是你自己说的，这个家有你的一半，
你想对谁好就对谁好。现在，用你那一半的钱，为你‘心善’买单，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话让他彻底失控。“你这个疯女人！你是在羞辱我！”他冲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
大概是想让我把钱付了。我只是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他。
门口的厨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周先生，这单……”周宴回头，看到外人探究的视线，
仅存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了！拿走！”“可是先生，
这是定制餐品，不能退的。”“我说不要了！滚！”周宴咆哮着，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后，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刘姨和浩浩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周宴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通红地瞪着我。“沈瑜，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周宴是个吃软饭的废物！”我合上杂志，终于正视他。“周宴，
你不是废物。”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你只是，习惯了把我的东西，
当成你自己的而已。”这句话戳中了他最隐秘的痛处。我们结婚五年，
他心安理得地放弃了工作，成了家庭煮夫。我以为这是我们为了家庭做的共同分工和牺牲。
我主外，他主内，我们是平等的伙伴。我从未在金钱上亏待过他，
他拥有这个家所有账户的副卡，额度自由。我甚至记得，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小瑜，
你放心去闯，家里的事都交给我。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这个“后盾”，
却用我的钱，去给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构筑一个“温暖的家”。“我没有！
”他虚弱地反驳，“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瞎了吗？我每天给你洗衣做饭，
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就不是价值吗？”“是吗？”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那我们来算一笔账。”“刘姨是你两个月前请的，月薪一万二。你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个月，你用副卡给你母亲转了五万，说是她生日。”“上周，
你给刘姨的侄子买了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一万五。”“还有这双鞋，八千。”“周宴，
你打理的，到底是哪个家？”他被我问得步步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都是一家人！我妈不是你妈吗？刘姨在我们家尽心尽力，浩浩这么可怜，
我们帮衬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他再次使出了“我们是一家人”这个万能的借口。看着他毫无悔意的脸，
我只觉得一阵疲惫。我不想再跟他争辩。我转身拿起我的包：“我今晚住酒店。
”“你又要走？”他立刻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你又要用这种方式来逃避问题吗？
”我甩开他的手。“周宴，不是逃避。”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是通知。”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他没有再追上来。我拉开门，正要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好，你走！我看你一个人在外面能撑多久！别忘了，
你胃不好，离了我，你连顿热饭都吃不上！”我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电梯。
3.周宴的电话是在我抵达酒店套房后半小时打来的。他没有再咆哮，
而是用一种疲惫又委屈的腔调。“小瑜，你还在生气吗？”“回家吧，我跟刘姨都谈过了，
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我刚也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打开免提，
一边卸妆一边听着他的独角戏。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先是大发雷霆，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等我冷处理，他又会放低姿态，轻描淡写地道个歉，
试图把大事化小。过去五年，我妥协了无数次。因为我总觉得，一个家，需要有人让步。
我忙于工作，对他有所亏欠，所以在这些小事上，我愿意纵容。可我没想到，我的纵容，
养大了他的贪婪和愚蠢。“小瑜？你在听吗？”见我迟迟不回应，他又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我跪下来求你吗？为了一个保姆，你要跟我闹到这种地步？
”“周宴，”我终于开口，“不是为了保姆。”“那是为了什么？为了一双鞋？为了一顿饭？
沈瑜，你现在是大律师了，眼界怎么越来越窄了？你能不能别总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鸡毛蒜皮？”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在你眼里，你拿着我的钱，去养活保姆一家，
是鸡毛蒜皮？”“在你眼里，你把我们未来孩子的礼物，送给你跟别人生下的私生子，
也是鸡毛蒜皮？”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我能听到他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尖利。“什么私生子？沈瑜，
你为了跟我吵架，已经开始编这种恶毒的谎言了吗？”“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浩浩脚踝上的胎记，
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皮肤标记，伴随‘法布雷病’。这个特征，
在你去年做的基因筛查体检报告里，有明确记录。周宴，需要我把报告发给你，
帮你回忆一下吗？”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大概在疯狂回忆，
那份被他随手丢给我归档的报告。他从来不关心自己的健康，
更不会去记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他只知道，他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把柄。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只是巧合……”“是吗？”我轻笑一声，“巧合？
那刘姨的丈夫，三年前死于肾衰竭，是不是也是巧合？法布雷病最典型的并发症，
就是肾功能衰竭。”“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我是律师，周宴。
调查，是我的本能。”在我决定提前回家的那一刻，我就让我的助理，
把刘姨一家查了个底朝天。包括她那个“意外”身亡的丈夫。“你调查我？
你竟然调查我请来的保姆？”他似乎找到了新的指责点，试图夺回道德高地。“沈瑜！
你还有没有一点信任了？你把我当什么？犯人吗？”“我把你当我的丈夫。”我打断他。
“一个，拿着我的钱，跟保姆生了孩子，还把他带回我们家，花我的钱养着，
甚至想让他取代我们亲生孩子的丈夫。”“我没有！”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跟刘姨是清白的！那孩子不是我的！”“好啊。”我点点头，“既然你这么有底气，
那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如果他不是你的儿子，我当着刘姨的面，给你下跪道歉。
”“如果他是呢？”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小瑜，
算我求你，别闹了，行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周宴，从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关系了。”我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黑。我知道，
他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是周宴的母亲。电话一接通，
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沈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挂我儿子的电话了？还把他卡停了？
你安的什么心？”“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周宴没跟你离婚就不错了！
你还敢作威作福起来了？”“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回来，给我儿子道歉！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尖利的叫骂声，透过听筒，刺得我耳朵疼。我什么都没说，
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刚刚录下的这段通话，连同周宴的体检报告，
刘姨丈夫的死亡证明，以及一份亲子鉴定申请书，打包发给了我的首席律师。附上了一句话。
“准备离婚，让他净身出户。”4.第二天，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而是直接去了律所。堆积如山的工作，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临近中午，
我接到了周宴的微信。他大概是发现电话打不通，换了社交软件。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他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摆盘精致，还配上了一句卑微的文字。“小瑜，我错了，
你回来吃饭好不好？我把刘姨辞退了。”照片里，刘姨和浩浩的身影果然不见了。紧接着，
他又发来一条长语音，声音嘶哑，充满了悔意。“老婆，我一夜没睡，想了很多。是我混蛋，
是我鬼迷心窍。我就是觉得浩浩可怜，一时糊涂……我发誓我跟刘姨绝对没什么！那个胎记，
真的就是个巧合！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去医院，我们去做鉴定！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别跟我离婚好不好？”他的表演声情并茂，若是从前的我，或许就心软了。可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我没有回复。半小时后，他又发来一张照片。他跪在了搓衣板上，
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老婆我错了”。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周宴：小瑜，
你理理我。你胃不好，不能不按时吃饭。就算你不回来，也让我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周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看着手机屏幕，
面无表情地打下一行字。我：想让我原谅你？他立刻秒回。周宴：想！想！老婆你说！
我：去把那双限量款球鞋买回来。一模一样的，全新的。那边沉默了片刻。
那双鞋是全球限量款，发售当天就被抢购一空。现在市面上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六位数，
而且有价无市。周宴：老婆，这个……太难了吧？我去给你买个别的礼物赔罪好不好？
最新款的包？你上次看的那个项链？我：就、要、那、双、鞋。我一字一顿地发过去。
我：买不到，就别再联系我。发完，我关掉了手机，投入到工作中。我知道，他买不到。
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因为那双鞋，是他挽回我的唯一希望。下午四点，我的助理敲门进来。
“沈律师，楼下有位周先生找您，没有预约，被保安拦住了。”我抬起头：“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周宴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胡子拉碴。手里却捧着一个崭新的鞋盒。“小瑜！”他把鞋盒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像献宝一样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我要的那双限量款球鞋。“我买到了！我托了好多朋友，
加了三倍的价钱才买到的！”他一脸邀功的表情。“你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现在，
你可以原谅我了吧？”我拿起那双鞋，仔细地检查着。做工，材质，标签，几乎完美复刻。
可惜，是假的。我把鞋丢回他怀里。“周宴，你连道歉，都要用假货来糊弄我吗？
”他脸色一白：“怎么可能！卖家说是正品！”“那个卖家，是不是还告诉你，
他是从一个内部渠道拿到的货，所以比市场价便宜很多？
”他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因为那个卖家，是我安排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看看，为了弥补错误，你到底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结果，
你还是选择了一条最省钱、最投机取巧的路。”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耻和愤怒交织。
“沈瑜！你耍我！”“是你先骗我的。”我靠在椅背上，“周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问题不在于鞋，也不在于钱。”“问题在于，你，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他被我的话彻底激怒，猛地一拍桌子。“好！好！沈瑜！你就是看不起我！
你就是觉得我没钱，是个废物！”他指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是有钱吗？
你不是能耐吗？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我去买正品！我去把全世界的真鞋都买来给你！
”他转身冲出办公室，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他要去最高端的商场，去最贵的买手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