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考志愿填报截止那天,我,全校第一,黑进了教务系统,把全班同学的第一志愿,
都改成了蓝翔技校。女友与我决裂,兄弟对我挥拳,父母骂我疯魔。他们不知道,三天后,
全球异变,灵气复苏。而这所他们鄙夷的专科,是国家点燃文明火种的唯一基地,
是通往新世界的唯一方舟。正文:距离高考志愿填报截止,还有最后三分钟。
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冷的白。“江澈!你到底在干什么?快点确认啊!
”班长王浩在我身后急得直跺脚,他已经提交完毕,就等我这个全校第一确认志愿,
为我们十七班的“全员985”计划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我没有回头。
我的指尖悬在回车键上,轻微地颤抖着。掌心一片湿冷,粘稠的汗液几乎要让鼠标脱手。
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冲撞,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响末日的战鼓,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从“00:03:00”跳到了“00:02:59”。
就是现在。呵,英雄还是罪人,就在这一秒了。对不起了,各位。你们想要的康庄大道,
三天后就是一条死路。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像是灌满了冰碴子,从喉咙一路冻到肺叶。
然后,我按下了回车。不是确认我的清北志愿。
而是运行一个我已经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脚本。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过,
进度条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瞬间填满。刺眼的“100%”弹出的瞬间,整个教务系统后台,
我们高三十七班所有学生的志愿数据,被一股脑地篡改。
第一志愿:蓝翔市高级技工职业学院。专业:随机分配。我做完这一切,拔出U盘,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椅背上。“搞定。”我轻声说。王浩凑过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催促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困惑:“搞定什么了?江澈,你的志愿怎么……空白了?
不对,这是什么?提交成功?你报的哪儿?”系统时间,归零。志愿填报窗口彻底关闭,
永久锁定。走廊外,突然爆发出第一声尖叫。“我的志愿!我的志愿怎么变成蓝翔技校了!
”那声音凄厉得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怒吼、哭喊,
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在整层楼轰然炸开。“我也是!谁动了我的电脑!”“妈的!
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子的清华梦啊!”王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
因为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江澈……是你干的?告诉我,不是你干的!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惊恐与不敢置信的脸,没有说话。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他的头顶,他眼里的血丝瞬间爆开,
那是一种混杂着背叛、愤怒和绝望的赤红。“为什么!”他咆哮着,
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墙皮簌簌落下。我没有理他,推开椅子,站起身。
整个走廊已经乱成了一锅沸水。学生们疯了一样拍打着电脑,试图重新登录,
但系统已经关闭。几个女生抱在一起痛哭,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班主任刘老师冲了进来,脸色铁青,看到我的一瞬间,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我。“江澈!
是不是你!”我的女朋友林瑶,也在这时挤开人群,冲到了我的面前。
她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布满了泪痕和惊慌。她抓着我的手臂,
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声音都在发抖:“阿澈,告诉他们,不是你,你只是在开玩笑,
对不对?快告诉他们啊!”我垂下眼,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睫毛。对不起,瑶瑶。
比起你的眼泪,我更怕三天后,在废墟里找不到你的尸体。我拨开她的手,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我干的。”三个字,像三颗钉子,
狠狠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脏。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秒。然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林瑶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取而代de的是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瞬间蔓延到整个左脑。我没有动,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孩,如何亲手将我们的过去彻底打碎。
“江澈,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我真后悔认识你!”说完,她转身跑开,背影决绝。王浩冲了上来,揪着我的领子,
把我狠狠掼在墙上。后脑勺撞上坚硬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我们是兄弟啊!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你他妈为什么要毁了我们所有人!”他双眼通红,
一拳朝我的腹部砸来。我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但我没有还手,
只是任由他发泄。打吧,骂吧。等你们活下来,就会感谢我今天为你承受的每一拳。
很快,校长、教导主任、还有闻讯赶来的家长们,将小小的机房围得水泄不通。
我像个犯人一样被押在中间,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最恶毒的诅咒和最愤怒的目光。“畜生!
你凭什么决定我儿子的人生!”“报警!必须报警!这是恶意破坏!是犯罪!
”我的父母也来了。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妈则捂着脸,
无声地哭泣,那压抑的抽噎声比任何打骂都让我难受。唯有一个人,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得意。
赵宇,我们班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平时就处处跟我作对。此刻,他抱着手臂,
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江澈啊江澈,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次次年级第一吗?
现在呢?把自己作成了一条人人喊打的狗。不过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么一闹,
我还真不一定能稳进清华。”我抬起眼皮,看着他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呵,傻X。
真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三天后,你的钱连一张擦屁股的纸都不如。我扯了扯嘴角,
也用极低的声音回敬他:“是吗?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你最后三天的‘清华梦’了。
”我的话似乎刺激到了他,他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等着吧,
我爸已经联系了教育系统的关系,我的志愿马上就能改回来。而你,江澈,你这辈子都毁了!
”他说的是事实。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有门路、有关系的家庭,开始各显神通。
赵宇是第一个。他爸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打通了多少关节,硬是在系统关闭后,
通过特殊渠道,把他的志愿改回了清华大学。拿到确认单的那一刻,他特意跑到我家楼下,
把那张纸在我眼前晃了又晃,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看到了吗,江澈?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费尽心机想把我们拉下水,结果呢?我还是翱翔九天的龙,而你,
只是在泥潭里打滚的蛆。”我隔着窗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差距?确实有。
你是即将被洪水淹死的蚂蚁,而我,站在诺亚方舟上。接着是林瑶。
她父亲是市里一个小领导,虽然没有赵宇家那么手眼通天,
但在巨大的压力和未来的前途面前,他还是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第二天下午,
林瑶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的志愿改回来了,是复旦。江澈,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你好自为之。”我看着那条信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连王浩,我最好的兄弟,
也在他父母的哭求和逼迫下,妥协了。他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为了改志愿,
他爸妈几乎求遍了所有亲戚,低声下气地借钱,凑了一大笔“打点费”,
才勉强把他从“蓝翔”的泥潭里捞了出来。他来找我的时候,眼圈是黑的,人也憔悴了一圈。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沓钱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爸妈让我给你的,
他们说……就当是买你一个心安。”他声音沙哑,“江澈,我真不明白。如果你恨我,
你直接冲我来,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看着那沓钱,觉得无比刺眼。心安?不,
这是你们的买命钱。可惜,你们亲手又把它退了回来。我把钱推了回去:“拿走。
我不需要。”王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最后一丝兄弟情谊也消失了,
只剩下陌生和失望。他拿起钱,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短短两天,十七班,
我们这个曾经的“清北预备班”,分化成了三个世界。以赵宇为首的十几个有钱有势的,
成功改回了志愿,他们看我的眼神,是鄙夷和怜悯。
以林瑶和王浩为代表的三十几个普通家庭但拼尽全力的,也挣脱了“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