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的小舅子,新上任的仓储主管,当着几百人的面,把两万块的罚单砸在我脸上。
“你被开除了!废物!”我笑了。下一秒,集团总部车队开进工厂,为首的男人,
是跟在集团创始人身边的顶级特助。他穿过人群,恭敬地对我九十度鞠躬:“董事长,
您受委屈了。”全场死寂。我看着瘫软在地的厂长和他小舅子,淡淡开口:“把他们贪的,
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然后,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第一章“下一个,仓储部,林晚!
上台来!”王浩的吼声像一颗炸雷,在轰鸣的车间里炸响,瞬间撕裂了我纷飞的思绪。
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旁同事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着站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几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高台上,新上任的仓储主管,
也是厂长李建国的小舅子王浩,正满脸亢奋地用手指着我,那张油腻的脸上泛着权力的红光。
他将一份处罚单狠狠砸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上面的黑字,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刺痛了我的眼睛。“因严重违规,私相授受,内外勾结,对工厂管理造成恶劣影响,
经研究决定,扣除仓管员林晚,本年度全部安全生产奖,共计两万元!”两万!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这几乎是我一整年的血汗钱。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上的王浩。他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尤其享受将我踩在脚下的快感。“林晚,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的声音充满了虚伪的“公正”,但眼底的得意快要溢出来。我凭什么被罚,他心里清楚,
我心里更清楚。一周前,他想让他一个不成器的亲戚,
从仓库里“借”一批价值不菲的铜料出去倒卖,被我当场拒绝,并记录在案。没想到,
他今天就给我安了这么个“内外勾结”的罪名。这是杀鸡儆猴。也是公报私仇。我身旁,
一个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小声拉了拉我的衣角:“晚姐,快认个错吧,
他是厂长的小舅子,你斗不过他的……”周围的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但更多的是麻木和畏惧。我环视一圈,将这些面孔一一记在心里。这就是我准备收购后,
要亲手整治的工厂。没错,我是这家工厂的……新主人。一个月前,我一手创办的鼎盛集团,
全资收购了这家濒临破产的“红星机械厂”。为了摸清内部盘根错节的腐败问题,
我化名林晚,以一名普通仓管员的身份卧底进来。没想到,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场大戏。
见我迟迟不说话,王浩的耐心耗尽了。他以为我怕了,胆怯了,语气更加嚣张:“怎么?
哑巴了?做贼心虚,不敢说话了?”“我告诉你林晚,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能过去!
两万块罚款,一分都不能少!今天下班前交不上来,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仿佛我是一只可以被他随意碾死的蚂蚁。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车间。“说完了吗?”王浩一愣。
全车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预想过我痛哭流涕地求饶,或者面如死灰地认命,却从没想过,
我会是这种反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王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我问你,
说完了吗?”我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冷了下来。“你他妈……”王K浩勃然大怒,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一个臭管仓库的,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我现在就宣布,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工厂!”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唾沫星子横飞。周围的工友们都吓得缩了缩脖子,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得罪了皇亲国戚,这下彻底完蛋了。我却笑了。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缓缓掏出了手机。
王浩见状,也冷笑起来:“怎么?想打电话找人?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
也救不了你!”“你,必须滚!”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低头,从容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简单,只有五个字。“可以开始了。”第二章信息发送成功。我收起手机,
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上气急败坏的王浩。“给你三分钟。”我说。“什么三分钟?
”王浩被我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还敢跟我装逼?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他扯着嗓子喊,但平时随叫随到的保安,此刻却一个都没出现。
车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工人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王浩心头蔓延。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都死了吗?
还不快把她……”话音未落。“——呜——”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工厂大门口的方向传来,
声音之尖锐,仿佛要划破所有人的耳膜。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刹车声。一辆,两辆,
三辆……足足八辆黑色的奥迪A8,组成一支气势磅礴的车队,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
停在了破旧的厂区门口。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伸长了脖子,
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几辆在阳光下闪着昂贵光泽的豪车。这是什么大人物来了?王浩也懵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一个车间主任:“今天……有大领导要来视察吗?
”那主任也是一脸茫然地摇头。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鱼贯而出,他们行动统一,气势冷冽,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我认得他,张诚,
跟在我父亲身边超过二十年,如今是鼎盛集团的首席特助,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张诚带着一行人,径直朝着我们这个车间走来。他们的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王浩彻底慌了。
他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那股迫人的气场,让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厂区,
你们不能……”张诚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下一秒。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个气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男人,对着我,
一个平平无奇的“仓管员”,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董事长。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歉意。“让您受委屈了。”轰——!整个车间,
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董……董事长???
他叫她什么?董事长?!王浩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地盯着我,又看看张诚,嘴巴一张一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刚刚还用幸灾乐祸、同情、麻木的眼神看着我的工友们,
此刻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那就是极致的震惊和骇然。他们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瞥了张诚一眼。
“来得有点慢。”张诚的腰弯得更低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路上堵车,是我的失职,
请董事长责罚。”“算了。”我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高台上。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
叫嚣着要开除我的王浩,此刻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双腿一软,直接从高台上滑了下来,
瘫坐在地。他的裤裆,迅速濡湿了一片。竟然,直接吓尿了。我一步一步,缓缓走上高台。
曾经我觉得这个台子很高,需要仰望。但此刻,我站在上面,俯视着台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只觉得可笑。我捡起那张被他砸在桌上的处罚单,轻轻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王主管,
是吧?”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浩的心上。“你刚刚说,要罚我两万,
还要开除我?”第三章“不……不是……我……我……”王浩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
他想解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董事长”三个字在疯狂回荡。这个被他视为蝼蚁,可以随意欺辱的女人,
竟然是集团的董事长?是那个传说中,刚刚收购了红星机械厂的,鼎盛集团的神秘掌权人?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疯了,是在做梦!
“误会……这……这全都是误会……”王浩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却被我身后的保镖一脚踹开。他顾不上疼痛,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董事长!林董!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刚刚还威风八面的王主管,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周围的工人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骇然,随即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解气。
尤其是那些曾经被王浩欺压过的老员工,看着他如今这副丑态,只觉得心中积郁的恶气,
都消散了不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误会?”我冷笑一声,
“你利用职权,安插亲戚,倒卖工厂物资,这也是误会?”“你克扣员工奖金,中饱私囊,
这也是误会?”“你刚刚,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出工厂,这也是误会?”我每说一句,
王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他没想到,我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些事,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他姐夫李建国,根本没人知道。“不……不是的……是他们!
是他们诬陷我!”王浩惊恐地大叫,开始胡乱攀咬,“是财务部的张三!是生产部的李四!
都是他们干的!不关我的事啊林董!”看着他这副狗急跳墙的丑态,我只觉得恶心。“张诚。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在。”张诚立刻上前一步。“把他干过的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
都念给我们的工友们听听。”“是,董事长。”张诚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王浩,
利用其主管身份,于上月十五日,指使其外甥,违规出库A级铜料1.5吨,市价约十万元,
至今未归还入账。”“上月二十日,虚报设备维修费用三万两千元,实际支出仅八千元,
差额去向不明。”“上上周,以次充好,采购一批劣质劳保用品,
侵吞差价一万五千元……”张诚每念一条,王浩的身体就抖一下。而周围工人们的脸色,
则越来越愤怒。“我操!我说上个月发的劳保手套怎么戴两天就破了!原来是被他给贪了!
”“还有我们车间的冷却液!上周就该换了,一直拖着不给批,说没钱!
原来钱都进他自己口袋了!”“这个畜生!他连我们这点血汗钱都贪!”群情激奋。
如果不是有保镖拦着,愤怒的工人们恐怕已经冲上去把王浩生吞活剥了。王浩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就在这时,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车间门口传来。“都干什么呢!围在这里不用上班吗!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厂长李建国,正背着手,一脸官威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自己小舅子瘫在地上,而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高台上,
顿时眉头一皱。“王浩!你搞什么鬼!还有你!你是谁?谁让你站到台上去的?给我下来!
”李建国指着我,厉声呵斥。王浩看到救星来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李建国的大腿。“姐夫!救我!姐夫!快救救我啊!
”李建国被他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厌恶地想把他踢开:“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随即,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张诚。当他看清张诚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作为厂长,
他参加过集团的线上会议,远远地见过这位跟在创始人身边的红人。“张……张特助?
”李建国的心咯噔一下,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您……您怎么来了?
”张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侧过身,将我完全显露在他面前。
李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他的视线和我冰冷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诚会出现在这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小舅子会吓成这副模样。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林……林……”他想喊出那个称呼,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厂长,别来无恙啊。”第四章李建国的脸,
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他终于想起来了。一个月前,集团总部发来一份人事资料,
说会有一位名叫“林晚”的管培生,被下派到基层锻炼,让他多“关照”。
他当时只当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随手就把资料扔给了人事部,自己转身就忘在了脑后。
他哪里能想到,这个所谓的“管培生”,竟然就是鼎盛集团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真正的掌权人!传闻中,鼎盛集团的创始人林老先生只有一个独生女,自小当继承人培养,
手段雷霆,心智过人。只是为人极其低调,外界连她一张照片都找不到。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位传说中的天之骄女,会化身成一个朴素的仓管员,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待了整整一个月!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他现在终于明白,
什么叫“基层锻炼”,这分明就是“微服私访”!而自己,和自己的蠢货小舅子,
竟然当着这位真神的面,上演了这么一出“杀鸡儆猴”的丑剧!“扑通”一声。
李建国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董……董事长……我……我该死!”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官威,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全场再次陷入死寂。如果说,刚才王浩的下跪,
只是让工人们震惊。那么此刻,连厂长李建国都跪下了,这就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惊骇。
厂长啊!那可是他们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现在,这个大人物,
却像条狗一样,跪在林晚面前,抖如筛糠。林晚……不,是林董事长。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充满了敬畏。
我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李建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工友。“大家,”我开口道,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受了很多委屈。”“有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
到头来奖金却被无故克扣。”“有人兢兢业业遵守规章,却要替某些人的贪婪和腐败背黑锅。
”“还有人,只是想保住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看着小人当道。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闸门。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颤抖着举起手:“林董,我……我能说句话吗?”我认得他,
是车间的李师傅,一个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师傅,技术过硬,为人正直,但也因此没少被排挤。
我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李师傅,您说。”李师傅的眼眶红了,他指着地上的王浩,
声音都在发抖:“这个王浩!他上任不到两个月,我们车间的生产安全事故率,
比去年一整年都高!他不懂技术,瞎指挥!前天,小张就是因为他非要违规操作,
被机器轧断了三根手指头!他不但不负责,还反过来骂小张是自己不小心!”“还有!
”另一个年轻工人也站了出来,悲愤地喊道,“我老婆上个月生孩子,我想预支两个月工资,
李厂长就是不批!可王浩他那个赌鬼外甥,前前后后从厂里拿了多少钱!凭什么!
”“凭什么!”“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积压已久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
彻底爆发了。工人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整个车间的屋顶。
李建国和王浩被这股滔天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沸腾的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裁决。
我走到李建国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李厂长,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民意。”我拿起那张两万元的罚单,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王浩贪污的,总计二十七万八千元。你作为他的保护伞,从中获利多少,
我想你心里有数。”“鼎盛集团的规矩,贪一罚十。”“所以,你们两个,
需要赔偿给工厂的,是这个数。”我伸出三根手指。李建国的瞳孔骤然一缩。三百万?
不……不对!贪一罚十!那就是……三千万!!!“不!!”李建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我没有那么多钱!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三千万啊!”“拿不出?”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没关系。”“你名下有三套房,两辆车,
还有你老婆和你儿子名下的所有资产,以及你们家祖上留下来的那几件古董,我想,
应该差不多够了。”李建国如遭雷击。他……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他家藏着几件古董都知道!她不是才来一个月吗!恐惧,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
将他彻底淹没。他终于意识到,从他把那份人事资料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
就已经注定了。“至于你们两个的下半辈子……”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声音冷得像冰。“就去监狱里,好好忏悔吧。”话音刚落,车间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第五章两名警察在张诚的指引下,走进了车间。当冰冷的手铐,
铐在李建国和王浩手腕上的那一刻,这两个刚才还作威作福的男人,彻底崩溃了。“不要!
我不要坐牢!姐夫!救我啊姐夫!”王浩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死死拽着李建国的衣服。
而李建国,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目无神,
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他们被警察拖着往外走,
一路留下了两道狼狈的水痕。经过我身边时,李建国突然回光返照般,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我真后悔啊……”他后悔的,
不是自己的贪婪和腐败。他后悔的,是自己有眼无珠,竟然得罪了这位活阎王。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对于这种人,任何怜悯都是多余的。看着他们被押上警车,
绝尘而去,工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他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仿佛过节一般。
压在他们头上的两座大山,终于倒了!我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一张张朴实而喜悦的脸,
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这,就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我清了清嗓子,整个车间再次安静下来。
“各位工友,”我朗声道,“我向大家宣布三件事。”“第一,从今天起,
红星机械厂所有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全部废除!所有被无故克扣的工资、奖金,三天之内,
全部补发到位!”“哇——!”人群再次沸腾,欢呼声几乎要冲破云霄。“第二,
从下个月起,所有一线员工,工资普涨百分之三十!奖金翻倍!”这一次,工人们直接疯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涨工资?还涨百分之三十?奖金还翻倍?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吗!“林董万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厂区。“林董万岁!林董万岁!”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三件事,”我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李师傅身上,“我宣布,任命李爱国师傅,
为我们红星机械厂的新任生产主管,兼代厂长!大家,有没有意见?”李师傅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在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我?林董……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我哪行啊……”“李师傅,你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
是大家说了算。”我笑着看向众人,“大家说,李师傅行不行?”“行!”“李师傅当然行!
”“我们都服李师傅!”工人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真诚和拥护。李师傅技术好,
为人正,从来不占大家便宜,还经常帮助新人,他在厂里的威望,比李建国高多了。
李师傅的眼眶,彻底湿润了。他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工人,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竟然还有被如此重用的一天。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哽咽:“林董……谢谢您……谢谢您看得起我这个老东西!
我……我一定……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亲自走下台,将他扶了起来。“李厂长,
以后,厂子就交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林董您说!”“善待我们的每一个兄弟姐妹。
”“我保证!”李师傅拍着胸脯,立下了军令状。处理完这一切,我觉得有些疲惫。
我对张诚说:“剩下的事,你来处理。我要回办公室休息一下。”“是,董事长。”我转身,
准备离开这个喧闹的车间。就在这时,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是小翠。
就是那个之前在我耳边,劝我向王浩认错的女同事。此刻,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king的茶。“林……林董,您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我看着她那张前后反差巨大的脸,只觉得讽刺。
我没有接她手里的茶,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我记得你。”小翠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刚才说,让我认错,因为我斗不过他。”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小翠的额头,
瞬间冒出了冷汗。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脸色煞白。“林董!我错了!
我……我那也是为你好啊!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为我好?”我打断她,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为我好,就是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劝我跪下?”“为我好,
就是在王浩作威作福的时候,你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嘲笑那些被欺负的同事?
”小翠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工人们,也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我们红星厂,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留下这句话,再也没看她一眼,径直离去。身后,传来小翠绝望的哭嚎声。但我知道,
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第六章李建国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上好的红木办公桌,
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可惜,大部分连包装膜都没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厂区。阳光下,那些老旧的厂房,
仿佛也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工人们已经散去,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但整个工厂的氛围,
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张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董事长,都处理好了。”他恭敬地汇报道,
“李建国和王浩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证据确凿,司法机关已经正式立案。
他们的所有非法所得,我们正在通过法务途径进行追缴,预计一周内可以全部追回。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财务已经开始核算需要补发的员工薪资和奖金,
保证三天内发放到位。”“还有那个叫小翠的员工,也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我点了点头,
对他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做得很好。”“董事长,”张诚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您这次……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他,
“如果我不亲自下来走一趟,怎么能看到这么真实的一幕?”“又怎么能知道,
我们鼎盛集团的旗帜下,竟然藏着这么多肮脏和龌龊?”张诚沉默了。他知道我的脾气。
我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红星厂只是一个开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鼎盛集团,
不养闲人,更不养蛀虫。”“是,我明白了。”张诚心头一凛,他知道,
一场席卷整个集团的廉政风暴,即将拉开序幕。“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被机器轧断手指的工人,叫什么名字?”“叫张伟,二十三岁,刚来厂里不到半年。
”张诚立刻回答。“他现在人在哪里?情况怎么样?”“还在医院,手术很成功,
三根手指都接上了,但医生说,后期恢复很重要,否则会严重影响手部功能。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医药费呢?厂里报销了吗?”张诚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
李建国当时定性为个人操作失误,厂里只给了五千块钱的人道主义‘慰问金’,
就把事情压下去了。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费用,都要他自己承担。”“混账!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上好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手是何等重要!就因为李建国和王浩这两个畜生,他的人生差点就毁了!“张诚!”“在!
”“立刻!马上!把张伟转到市里最好的骨科医院!请最好的专家给他会诊!所有费用,
全部由集团承担!另外,再从我的个人账户里,划五十万过去,作为他的营养和康复费用!
”“还有,通知人事部,等他康复后,如果他愿意,
就给他安排一个更轻松安全的技术指导岗位。如果他想继续深造,集团就出钱送他去读大学!
”“是!我马上去办!”张诚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