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这年，我被逼着去相亲。对面坐着年薪百万的投行精英，
言语间满是对女性年龄的挑剔。我正准备泼他一脸水，突然看见弹幕提示：别动怒，
这男的欠了一屁股赌债，正急着找个有房女接盘呢。我忍住笑，
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帮我们添茶倒水的服务生。那是我的高中同学，陈哲瀚。
弹幕突然变得温柔：陈哲瀚其实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为了偶遇你才扮成服务生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努力了十年才敢站在你面前。这杯茶里，
加了他特意为你多放的两勺糖，就像当年一样。01我叫方清雪，三十岁，单身，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设计。今天，是我妈口中“再不嫁就烂在家里”的第三十个年头。
于是，我被押到了这家高级餐厅，相亲。对面的男人叫王文杰，据介绍人说，是投行精英，
年薪百万，有车有房。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在我脸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胸口。
“方小姐，保养得还不错。”“就是三十岁这个年纪，在婚恋市场上，确实有点尴尬了。
”“生孩子的话，也算是高龄产妇，有风险。”我端起水杯的手，顿住了。好家伙，
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能遇到这种普信男。我正准备把这杯柠檬水，
完完整整地送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姐妹，别冲动！
为了这种人渣弄脏手不值得！我眨了眨眼。幻觉？加班太多的后遗症？不是幻觉！
我是你的嘴替弹幕！听我的！这男的就是个绣花枕头，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
今天开的车都是租的！他所谓的年薪百万，是去年赌桌上流水百万吧，哈哈哈哈。
急着找个你这样有稳定工作、家里有房的本地女孩接盘呢！你可千万别上当！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弹幕？我竟然能看见弹幕？这功能还挺别致啊。我放下水杯，
决定再观察一下。王文杰看我没发作，以为我被他说动了，语气更加得意。“当然，
你也有你的优点，工作稳定，长相嘛，也还过得去。”“你要是跟我，
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上班了，在家做做家务，带带孩子，我妈也能帮你。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妈那个人比较传统，婚后你得跟她住，家里的钱也得交给她管。
”我听得拳头都硬了。这哪是相亲，这是来找个免费保姆，顺便搭一个子宫和一套房。呕！
我吐了！这是什么妈宝赌棍男！清雪快跑！让他滚！让他滚！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火。这时，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身影走到我们桌边，默默地为我们添上了茶水。
他低着头，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陈哲瀚。
我的高中同学。当年那个坐在我后桌，总是安安静静，
会在我桌洞里偷偷塞小零食和温牛奶的男生。他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生？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点不是滋味。眼前的弹幕，突然画风一转，变得温柔起来。哇！
是暗恋女主十年的陈哲瀚啊！他不是服务生啦，他就是这家餐厅的正牌老板！
知道你要来相亲，特地换上制服，就是为了能多看你几眼。我愣住了。老板？
我下意识地看向陈哲瀚。他已经加好水，准备转身离开，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他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了。那背影，
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弹幕还在继续。他从高中毕业就开始创业，
开第一家小餐馆，就是因为你说过喜欢吃城南那家的糖醋里脊。他花了十年，
从一个小小的路边摊，做到了现在全国连锁的餐饮集团。他一直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配不上你，所以迟迟不敢出现。今天这杯茶，他亲手泡的，特意为你多加了两勺糖，
就跟你高中时喜欢的甜度一模一样。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的，
涨涨的，还有点甜。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意，
瞬间抚平了我刚才的烦躁。原来，真的有人把我随口说的一句话，记了这么多年。原来，
真的有这样傻傻的、又执着的人。对面的王文杰还在喋喋不休。“方小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觉得我们俩还是挺合适的，你要是没意见，我们可以先进一步发展，
比如……”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来拉我的手。我猛地把手收了回来。揍他！
别让他碰到我们清雪！对！不能让他得逞！我看着王文杰那张油腻的脸，
再想想角落里那个默默关注着我的身影。一个把我当成接盘的工具。
一个把我当成珍藏十年的宝贝。我心里瞬间有了决定。泼水太便宜他了。今天，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我重新露出一个微笑，看着王文杰。“王先生，
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我对你的情况，也有点好奇。
”王文杰一脸得意：“想问什么就问，我一定知无不言。”我笑了。“好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听说你在澳门的‘投资’，最近收益不太好？
”02王文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眼神躲闪，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掩饰自己的心虚。我继续微笑。“就是那种，
能让你一晚上‘年薪百万’的投资啊。”“怎么，最近手气不好，输了不少？”哈哈哈！
干得漂亮！清雪！看他那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快！继续！别停！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刷屏，像是在给我加油打气。王文杰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告诉你这些的？”他声音都变了调，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没人告诉我啊，我猜的。”“我看王先生印堂发黑，眼下青虚，
一看就是操劳过度，想必是为了巨大的投资项目殚精竭虑吧？”“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项目，
需要您把车都给抵押了？”我瞥了一眼窗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弹幕刚刚告诉我，
这车是租的，租期就到今晚十点。王文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调查我？”“我告诉你，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我摊了摊手，
一脸“这锅我不背”的表情。“王先生，你这就冤枉我了。”“是你自己说的，对我很满意，
想跟我进一步发展。”“我总得对未来的伴侣，有个基本的了解吧？”“比如，
了解一下你的负债情况，看看我那套小房子，够不够帮你还赌债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几桌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文杰身上。
鄙夷、嘲笑、看好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王文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他扔下这句话，抓起外套，就想往外冲。
就在这时，陈哲瀚走了过来。他还是那副服务生的打扮，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正好挡住了王文杰的去路。“先生，您好，您还没买单。”他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王文杰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他。“滚开！一个臭服务员，也敢拦我？
”陈哲瀚没有被他推开，反而站得更稳了。他的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先生，
本店规定，用餐必须结账。”“如果您想吃霸王餐，我们只能选择报警了。
”陈哲瀚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冷意。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完全不像一个普通服务生。王文杰被他看得一哆嗦，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多少钱！我给！
”他恶狠狠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砸在托盘上。“不用找了！”说完，
他就像躲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餐厅里恢复了安静。
周围的客人也收回了目光，继续用餐，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只有我知道，
刚才的交锋有多么暗流汹涌。我看着站在原地，默默收拾着托盘上钞票的陈哲瀚，
心里五味杂陈。他刚才，是在为我出头吧。用一种最体面，也最有效的方式。呜呜呜，
老板好帅！男友力爆棚！这才是真正的精英，不动声色就把人渣解决了。清雪，
你还在等什么！快上啊！弹幕比我还激动。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陈哲瀚面前。
“谢谢你。”他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眼神有些慌乱，不敢看我。“我是说，
作为餐厅的工作人员，保证客人的用餐体验，是我们的责任。”真是个……笨拙又可爱的人。
明明是老板，却非要说自己是工作人员。明明是为了我，却非要扯上餐厅责任。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哦？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五星好评？
”他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点头。“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
”我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好啊。”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那你把你的微信给我，我回头给你发好评。”陈哲瀚彻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递到他面前的手机，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啊啊啊！他傻了！
他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快接啊！你等了十年的机会就在眼前！急死我了！
我比他还急！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像是在替他着急。过了好几秒，
他才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因为太紧张，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红着脸，低着头，用有些颤抖的手，扫了我的二维码。“滴”的一声。
好友申请发送成功。我的微信列表里，多了一个叫“陈哲瀚”的人。头像，
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03加上微信后，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他低着头，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似乎在研究什么世界难题。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廓，
心情莫名地好。“那个……今天的单，我给你免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就当是……为刚才那位客人的无礼，向你道歉。”我挑了挑眉。“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
”“他是他，你是你。”我坚持用手机扫了桌上的码，付了款。“好了，钱付了。
你的‘五星好评’，我也会给的。”我朝他晃了晃手机，然后转身。“我先走了，再见。
”“再……再见。”他跟在我身后，送我到门口。直到我走出餐厅，
还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我。我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神奇的弹幕，奇葩的相亲男，还有……十年未见，
却以这种方式重逢的陈哲瀚。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星空头像。朋友圈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真是个低调的家伙。我忍不住给我的闺蜜赵甜甜发了条消息。甜甜，
我今天遇到一件超级离奇的事情！赵甜甜秒回。怎么了怎么了？相亲对象帅不帅？
是不是你的菜？我把今天从见到王文杰，到弹幕出现，再到陈哲瀚解围，
最后加到微信的全过程，言简意赅地跟她说了一遍。赵甜甜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
一连串的语音消息轰炸了过来。“我靠！方清雪！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能看见弹幕？
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超能力？”“那个王文杰也太恶心了吧！幸好你没上当！
”“重点是陈哲瀚啊！我的天！暗恋十年！为了你开了家餐厅！这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吗！
”“姐妹！这你必须拿下啊！这种绝世好男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听着闺蜜激动的声音，我忍不住笑了。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打开浏览器，输入了“陈哲瀚”和“餐饮集团”两个关键词。很快，
一些信息就跳了出来。
“新生代餐饮巨头”、“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身价过亿的钻石王老五”。
看着这些标签，再看看他照片里西装革履、一脸清冷的模样，我忽然有点不自信了。
他现在这么成功，这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师，
每天为了一点KPI跟甲方斗智斗勇。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有点大。别瞎想！
他才不觉得你们有差距！在他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是当年那个穿着白裙子，
在阳光下冲他笑的女孩子！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配得上你啊！弹幕又出现了，
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安慰我。我的心，安定了不少。是啊，他都为我努力了十年，
我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退缩呢？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我点开一看，
是那个星空头像。陈哲瀚：“到家了吗？”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我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我回复：“刚到。”那边几乎是秒回：“那就好，早点休息。”我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
还是敲下了一行字。“今天，真的很谢谢你。”陈哲瀚：“不用客气。”隔了一会儿，
他又发来一条。“其实，我应该早点出现的。”看着这句话，我的鼻子莫名一酸。是啊，
十年了。这十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敢想。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
我不想再错过他了。04我和陈哲瀚开始在微信上聊天。一开始，气氛还有点尴尬。
我们俩都不是话多的人，经常是他问一句，我答一句。或者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对话框里的内容，堪比小学生日记。哎呀，好尬啊！清雪，主动点啊！
问问他今天累不累，他为了等你，在店里站了一天了！对对对，关心他！
让他感受到你的温暖！弹幕简直比我还着急，在我眼前疯狂出谋划策。我看着屏幕，心想，
好吧，听你们的。我：“今天站了一天，累吗？”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回了消息。陈哲瀚：“不累。
看到你，就不累了。”轰——我的脸颊瞬间就烫了起来。这个男人！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
怎么说起情话来，这么直接！啊啊啊啊！他A上去了！他A上去了！
土味情话最为致命！我死了！清雪，别怂！回撩他！我捂着发烫的脸，
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自燃了。回撩？怎么回撩？我没经验啊！在我纠结的时候，
陈哲瀚又发来一条消息。“你还记得吗？高三那次运动会。”“你跑八百米，跑完就中暑了。
”“我给你买了一瓶冰水，你喝完之后，冲我笑了笑。”我愣住了。这件事，
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他还记得。他当然记得！你的每一次笑，他都记在心里！
那天他回去之后，把那个空瓶子留了下来，现在还在他书房里摆着呢！傻不傻！
弹幕的爆料，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涌过。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有个人这么珍视着我的一切。我：“记得一点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陈哲瀚：“你那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我：“……”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吧。我们聊了很多关于高中的事。
那些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细枝末节，他都如数家珍。聊到最后，气氛越来越好。
陈哲瀚：“周末有空吗？”我心头一跳：“有啊。
”陈哲瀚：“那……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他好像很紧张，连打字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这次，不是在我的餐厅。”“我想带你去一个，我一直想带你去的地方。
”我毫不犹豫地回复：“好。”放下手机，我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第二天上班，我都是哼着歌进办公室的。“哟，方清雪，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是我的同事，徐佳琪。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平时没少在背后给我使绊子。我懒得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徐佳琪却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听说你昨天去相亲了？怎么样啊？
对方是不是看不上你这个三十岁的老女人啊？”她捂着嘴笑，一脸的幸灾乐祸。以前，
我听到这种话，可能会气得跟她理论。但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我慢悠悠地打开电脑，头也不抬地说：“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好看呢？总有人眼瞎，
看不到我的内在美。”“不像某些人，内外都一样，一言难尽。”徐佳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大概没想到，我今天会这么牙尖嘴利。“你……你说谁呢！”我终于抬起头，
冲她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谁应，就说谁咯。”说完，我不再看她，戴上耳机，
开始工作。耳边是舒缓的音乐，眼前是电脑屏幕上复杂的设计图。但我的心里，
却全都是对周末的期待。陈哲瀚，会带我去哪里呢？05周末很快就到了。
我特意挑了一条新买的裙子，还化了个淡妆。站在镜子前，我反复打量自己，
总觉得哪里不够完美。别照了！你今天美爆了！陈哲瀚看到你，肯定眼睛都直了！
自信点！你可是他暗恋了十年的女神！弹幕的彩虹屁，让我多了几分自信。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陈哲瀚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
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他今天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服务生的制服。而是一身休闲的装扮，
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干净清爽的邻家大哥哥。他看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