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林舟,和江驰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家境普通,我家还算富裕,
但这从不影响我们的关系。最近,他交了个女朋友,叫苏晴。今天我心情不好,
只想找他喝酒。电话拨过去,那头是江驰压低的声音。“舟子,怎么了?”“出来喝酒。
”我开门见山。“这么晚了……苏晴她……”“让你老婆滚蛋,现在,立刻,过来陪我。
”我没什么耐心。那边沉默了很久,传来他和苏晴的窃窃私语。“……我最好的兄弟,
喝多了在他那睡……”“……就这一次啊……”几分钟后,江驰回来了:“舟子,
我跟苏晴说了,她同意了。”我拿起钥匙准备出门买酒。“她说让你现在过来接她一起。
”我拿着车钥匙的手停在半空。“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是叫你过来陪我喝酒,你,
江驰,一个人!”正文第1章江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
我能清晰听到他那边传来的,属于苏晴的,那种娇柔做作的咳嗽声。一声,又一声,
敲打着我最后的耐心。“林舟,你是不是喝多了?”江驰终于开口,话里带着一丝责备,
“你怎么能这么跟苏晴说话?”我笑了。“我还没喝,你就开始颠三倒四了?”“江驰,
我问你,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舟子,你别这样,我们……”“我问你多少年了!
”我打断他。“二十年……”他的底气明显不足。“好,二十年。”我点头,“我林舟,
二十年来,第一次,因为心情烂到家,想找你喝酒,你跟我说什么?
”“我说……苏晴她也想……”“她想什么?”我逼问,“她想来监视你?
还是想来考察我这个‘兄弟’够不够格,配不配让你陪着喝顿酒?
”“你别把苏晴想得那么坏!”江驰的音量拔高了,“她只是关心我!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不放心?”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荒唐,“她一个成年人,在家能被怪物吃了?
还是说,你江驰是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离开她的视线三小时就会自动分解?”“林舟!
你说话太过分了!”电话那头,苏晴柔弱的劝慰声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阿驰,
你别跟他吵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为难的。林先生可能就是不喜欢我,没关系的,
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真的。”她每一个字都透着“懂事”和“委屈”。
每一个字都在给江-驰-上-眼-药。果然,江驰立刻心疼了。“你听听!
你听听苏晴多懂事!舟子,我拜托你,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不就是多个人,至于吗?
”“至于。”我斩钉截铁。“今天,要么你一个人滚过来。”“要么,
你就抱着你那个‘懂事’的女朋友,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倒了下去。天花板的吊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半小时后,我的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江驰想通了,
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江驰,以及他身后,像只受惊小兔子一样,
拽着他衣角的苏晴。她画着精致的淡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到我,怯生生地说。
“林先生,对不起,阿驰他实在不放心我一个人……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就坐在一边,
安安静静的,好吗?”我一句话都没说。我看着江驰。江驰躲避着我的注视,
含糊地开口:“舟子,你看……来都来了。”我面无表情地转身,
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客用拖鞋。一双,扔在江驰脚下。另一双,我走到苏-晴-面-前,
松开手。拖鞋掉在地上,刚好落在她那双崭新的白色高跟鞋前。然后,
我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江驰说。“叫你的人,把鞋舔干净再进来。
”第2章空气瞬间凝固。江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林舟……你……”苏晴的反应比他快多了。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阿驰……我……我是不是又惹林先生不高兴了……我……我们还是走吧……”她一边哭,
一边拉着江驰的袖子,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走什么走!”江驰终于反应过来,
一把将苏晴护在身后,对着我怒吼,“林舟!你疯了吗!你让她做什么?你让她给你舔鞋?
你当自己是谁?”“我是谁?”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我的规矩是,
不速之客,就该有不速之客的觉悟。”“她不是不速之客!她是我女朋友!
”江驰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所以呢?”我反问,“你女朋友,就可以不经我同意,
硬闯我的家,还要我笑脸相迎?”“我……我不是带她来了吗!”“你那是‘带’吗?
”我冷笑,“你那是被她‘押’来的吧?”我想起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打球摔断了腿,
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那时候江驰正在外地实习,家里人又在国外。江驰二话不说,
跟公司请了长假,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赶回来。他在医院的折叠床上睡了一个月,
给我喂饭、擦身、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我出院那天,他背着我下楼,累得满头大汗,
还笑着对我说:“舟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哥,谁敢动你,我第一个弄死他。”那时候的江驰,
多有种。现在呢?“林舟,你到底想怎么样?”江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算我求你了,
行不行?别这样,苏晴她胆子小。”“胆子小?”我看向他身后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她胆子要是小,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她胆子要是小,
就不会怂恿你把我二十年的兄弟情放在脚底下踩。”苏晴哭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
…林先生……我没有……我只是太爱阿驰了……我怕他喝多了没人照顾……”“他有人照顾。
”我直接打断她,“以前二十年,没你的时候,他喝多了,都是我照顾。现在,有我在,
也轮不到你。”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江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够了,林舟。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苏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今天这酒,不喝了。”“我们走。
”说完,他搀扶着苏晴,转身就要离开。苏晴靠在他怀里,越过他的肩膀,
给了我一个极其隐晦的、胜利者的微笑。我叫住了他们。“等一下。”江驰的脚步停住,
没有回头。“酒可以不喝。”我缓缓走到他们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递到江驰眼前。“这个,你看一下。”视频里,是我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时间,就是刚才。
画面中,江驰和苏晴站在门口。江驰满脸为难:“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舟子他脾气不好。
”苏晴立刻变了脸,哪还有半点柔弱。“回去?江驰你什么意思?我妆都化了,衣服都换了,
你让我回去?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你那个兄弟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还非进不可了!我倒要看看,
他能把我怎么样!”视频播放完毕。走廊里一片死寂。江驰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苏晴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我收回手机,看着江驰。“现在,你还觉得,
她胆子小吗?”第33章江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苏晴,
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电梯门,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苏晴的反应,
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她猛地从江驰怀里挣脱出来,扑到我面前,想要抢我的手机。
“你录了什么!你把视频删掉!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她的动作又快又急,
指甲几乎要划到我的脸上。我只是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侵犯隐私?”我举着手机,
让她够不着,“苏小姐,这是我家的监控,装在我家门口,录的是公共走廊。你哪来的隐私?
”“你……你这是断章取义!是恶意剪辑!”她开始口不择言,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当时只是在跟阿驰开玩笑!对不对,阿驰?我们是在开玩笑!
”她把求救的信号投向江驰。江驰却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所有的感官,
似乎都凝聚在了刚刚那个视频上。那个在视频里撒泼、蛮横、一脸算计的女人,
和他身边这个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理的苏晴,是同一个人吗?他不愿意相信。
可是监控画面不会说谎。“开玩笑?”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格外讽刺,
“用那种话来开玩笑?苏晴,你是不是觉得江驰的智商,就只配得上这种玩笑?”“我没有!
”苏晴彻底慌了,她放弃抢夺手机,转而扑向江驰,用力摇晃他的胳膊,“阿驰!你相信我!
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他!是他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他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
”“他就是嫉妒我们感情好!他见不得你对我好!”她声泪俱下,
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这套说辞,她用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有效。因为江驰心软。
因为江驰觉得亏欠她。我看着江驰,想看看他这次会怎么选。是被愤怒冲昏头脑,
继续维护他“单纯善良”的女朋友,还是终于能清醒一秒钟。江驰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苏晴,干涩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吗?”苏-晴-的哭声一顿,
她没想到江驰会这么问。她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哭喊:“江驰!你什么意思?
你宁愿相信一段剪辑过的视频,也不愿意相信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我问你,”江驰打断了她,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视频里的话,你到底,说没说过?”他的坚持,
让苏晴彻底乱了阵脚。她知道,抵赖是没用了。于是,她换了一副面孔。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说过!是!我是说过!”她忽然不哭了,反而笑了起来,
笑得有些癫狂,“那又怎么样?江驰,你扪心自问,如果我不这样,你能下定决心带我来吗?
”“如果我不强势一点,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你这个好兄弟踩在脚下?”“他说一,
你不敢说二!他说让你喝酒,你就得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过去!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向江驰,也戳向我。江驰被她吼得步步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我站在原地,抱着臂,像在看一出精彩的闹剧。苏晴指着我,对江驰嘶吼。“今天,江驰,
你必须做个选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选!”说完,她转过身,
狠狠地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她站在电梯口,
回头看着僵立在原地的江驰,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逼迫。江驰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看看我,
又看看苏晴,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最终,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抬脚,
朝着电梯的方向,迈出了一步。第4章苏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神态仿佛在说:看,他最终还是选我。她主动伸出手,要去牵江驰。
江驰却没有理会。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沉重地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
他抬起头,看向我。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读懂了那两个字。
“对不……”“起”字还没出口,电梯门“唰”地一声合上了,
将他所有的愧疚和挣扎都隔绝在外。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条银行的转账提醒短信。
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xx:xx收到转账人民币5,000,000.00元,
活期余额……是父亲那边把钱打过来了。这笔钱,原本是我准备给江驰的。
他一直想自己创业,做一个游戏工作室,但启动资金是个大问题。我跟父亲提了一嘴,
父亲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他说:江驰这孩子不错,有冲劲,你这个当兄弟的,该帮就得帮。
我本来想,等今晚喝完酒,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现在看来,这个惊喜,
他大概是收不到了。我盯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我删掉了短信。然后,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父亲的特助,张叔。“张叔,是我,林舟。”“小舟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你爸爸已经睡了。”张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没事,不找他。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亮起车灯,缓缓驶离。“张叔,
想麻烦您一件事。”“你说。”“我记得,我们公司法务部,
是不是有个专门处理‘经济纠纷’的团队,特别擅长对付那种……嗯,感情骗子?
”电话那头的张叔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啊?有是有,
我们有国内顶尖的律师团队……小舟,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没什么大事。
”我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想请他们帮个忙,拟一份‘赠与财物追回’的诉讼方案。
”“追回对象……叫苏晴。”“金额不大,前后加起来,大概三十几万吧。
”张叔在那边沉默了,他是个聪明人,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小舟,
这……这是江驰那孩子……”“张叔,”我打断他,“这笔钱,
是我爸给江驰的创业启动金里,预支出去的生活费。”“现在,创业项目黄了。
”我看着窗外彻底消失的车灯,继续说。“所以,这笔账,得算清楚。”第5章“算清楚?
”张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虑,“小舟,你的意思是……这三十几万,是以你的名义,
还是以公司的名义,给江驰的?”“都不是。”我回答得很快,“是以我个人银行卡,
直接转账给苏晴的。”“什么?”张叔的声调高了八度,“你直接把钱转给那个女孩了?
转账记录呢?有没有备注?”“有。”我想了想,“每次的备注都一样。”“写的什么?
”“‘给我弟媳的零花钱’。”电话那头,张叔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带有明确赠与意图的备注,在法律上,想要追回,难如登天。
“小舟,你……”张叔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回答是,
也没有回答不是。我只是说:“张叔,我相信我们公司的法务团队,他们是专业的。
”“专业是专业,但也不能凭空捏造证据啊!”张叔有些急了,“这官司不好打!
”“那就让他们想办法,把不好打的官司,打赢。”“这是对他们专业能力的一次考验。
”我说完,便挂了电话。我回到客厅,看着满桌子还没开封的酒,
和为了下酒准备的冰块、小吃。一片狼藉。我拿起一瓶威士忌,没有倒进杯子,
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很痛快。第二天,
我睡到中午才醒。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江驰打来的。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
舟子,你醒了吗?对不起,我昨天不是人。苏晴她……她也是一时糊涂,
你别跟她计较。我代她向你道歉,行不行?你回个电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那笔钱是怎么回事?我爸早上打电话骂我了,说你把给我的创业金给停了?舟子,
你不能这么对我!那是我的梦想啊!林舟!你接电话!从一开始的道歉,
到中间的质问,再到最后的恼羞成怒。情绪变化,一目了然。我一条都没回。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给自己煎了个鸡蛋。正吃着,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