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的经济战

和亲公主的经济战

作者: 爱吃芒果角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和亲公主的经济战》,主角沈知意陈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穿成和亲公沈知意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国弃漠北嫌她无送亲队伍人心涣前方是弱肉强食的草原王庭她看到却是遍地商机铁专卖、毛皮贸易、金融信用……现代经济学博士的眼没有绝只有尚未被优化的供需关系从一支破败商队起用契约团结牧用产业绑定贵用金融渗透王庭各部首领为她手中的盐引与贷契争相低当那位最桀骜的“苍狼”王子为她倾甘愿以江山为聘—— 沈知意站在自己缔造的贸易城楼淡淡一笑亲?这是降维打击式的经济殖民主的身份是暂时但“金帐夫人”制定的商业法将成为这片草原永恒的律

2026-01-25 01:14:22
痛,是骨髓里渗出来的钝寒,似冰窖封身三日后,关节被钝器层层敲裂。

沈知意在这刺骨的痛楚中睁眼,视野从昏黄模糊渐次清晰——头顶是暗红粗布帐幔,绣着褪色的中原缠枝莲纹,针脚疏乱得显见仓促;鼻腔里揉着旧木的霉气、劣质炭火的烟味,还有一丝淡苦的草药香。

这不是北京金融街的公寓,亦非现代的医院。

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而至:大晟永和十七年,她是礼部侍郎沈崇文之女沈知意。

三月前,父卷入科场舞弊案革职下狱,沈家女眷没宫为婢;七日前,漠北王庭遣使求亲,圣上一纸圣旨,封她这个罪臣之女为“安宁公主”,远赴漠北和亲。

撑身坐起,额角沁出冷汗。

掌心薄茧是原主为婢的印记,手腕细得能看见淡青血管,这具身子,弱得不堪一击。

她竟穿越成了乱世棋局里,一枚被随手丢弃的弃子。

帐外传来怯生生的脚步声,布帘轻掀,十五六岁的翠微探进头来,眼下青黑浓重:“公主,您醒了?”

这是沈家旧仆之女,十三岁随沈家入宮,是原主唯一的亲近之人。

“水。”

沈知意开口,声音沙哑磨喉。

翠微忙端来粗陶碗,清水滑过喉咙,混沌的意识渐清。

“我们到哪了?”

“出雁门关三日,护送使说,再走七八日便到漠北王庭首个大部落。”

雁门关,古之“九塞之首”,出此关,便是草原戈壁,中原的繁华便成了隔世云烟。

沈知意闭眼,现代经济学博士的知识翻涌——她专攻古代丝绸之路贸易网络,虽大晟非正史朝代,可漠北的地理肌理、草原的生存法则,与史书记载别无二致。

扶翠微走到帐门边,毡帘掀开的瞬间,寒风裹沙灌身,她忍不住打颤。

眼前谷地荒寂,铅云低垂欲坠,二十几顶帐篷破旧漏风,十几个士兵围着烟大于火的篝火,三十匹瘦马拴在桩上,肋骨嶙峋,整支队伍透着“敷衍了事”的衰败,恰如她此刻的命运。

“陈平呢?”

“陈大人在帐里喝酒。”

陈平,鸿胪寺六品主事,护送正使。

一个官场沉浮十数年的老油子,怎会将一个顶包的公主放在眼里?

这一路的恭敬,不过是逢场作戏。

“请他来。”

翠微迟疑,沈知意语气冷而坚定,容不得半分反驳。

帐内,她快速梳理思路:生存为第一要务,这支士气低迷、物资匮乏的队伍,别说抵漠北,能否熬过七日路程都是未知——草原的狼、马匪、敌对部落,皆是死劫。

而她,若想活,便要从一个被轻视的罪臣之女,挣得掌控命运的话语权。

陈平满身酒气掀帘,矮胖身子晃悠,官服歪斜。

沈知意背挺笔首,沉默的目光穿透他的敷衍,让他下意识整了衣冠。

“陈大人,队伍的粮食、水囊、马料、药品,各有多少?

要具体数字。”

陈平支吾,沈知意打断他,接过翠微找来的草纸秃笔:“你说,我记。”

半柱香后,草纸清单刺目:粮食仅够五日,多为粗黍;水囊破损过半,清水告急;马料短缺,马匹啃食帐篷;药品只剩两包止泻草;三十把佩刀半数生锈。

“陈大人,你身为护送正使,将队伍管成这般,回京后,如何向鸿胪寺、向圣上交代?”

陈平腿软欲跪,沈知意话锋一转:“想不想活着回京,保住官职,甚至谋个晋升?”

陈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希冀。

“从今日起,队伍调度听我安排。

抵漠北后,我会亲写奏疏,称你恪尽职守、护送有功。

但若阳奉阴违,一个失职致使和亲公主遇险的罪名,够你流放三千里。”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陈平扑通跪地:“下官全听公主吩咐!”

陈平奉命召集所有人,三十七个士兵、七个仆役,西十西人稀稀拉拉站在营地中央,麻木与疲惫刻在脸上,几个老兵眼里甚至藏着讥诮——不过是送一个罪臣之女,何必认真?

沈知意走到人群前,灰扑扑的斗篷裹着苍白的脸,目光却沉而有重量,顺风传至每个人耳中:“我知你们皆觉这是苦役,送一个罪臣之女,前途未卜,或许客死他乡。

但我今日说两件事:其一,只要我活着,你们便是大晟正式使团,回京后,该有的赏赐、军功,一份不少;其二,从此刻起,队伍按新规矩行事,凡遵规者,按劳多得。”

翠微将物资清单贴在木板上,沈知意的指令清晰干脆,每一条都切中队伍的痛点,皆是乱世生存的根本:1. 粮水统一管理,按人头定额分配,设炊事班专司饮食;2. 马匹分三等喂养,十匹良马加食豆料,三匹瘦马卸驮休养;3. 武器集中保养,会磨刀打铁者,每日多领一份口粮;4. 改行程为“黎明出发,午时歇息,申时再行,日落扎营”,全员参与营务搭建;5. 设值夜表,每晚西班,每班两人,按“8”字路线巡逻,范围扩至营地外一里。

这些现代管理的基础逻辑,在涣散的封建队伍里,如石子投水,激起层层涟漪。

士兵们面面相觑,老兵眼中的讥诮,渐渐化作思索。

“凭什么听你的?”

粗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是络腮胡的胡队正。

他是边军贬来的老兵,左腿有旧伤,脾气暴躁,在队伍里颇有威望。

陈平欲呵斥,被沈知意一眼制止。

她缓步走向胡队正,目光落在他的左膝:“你左腿旧伤,阴雨天必作痛,对否?

出发后两次小雨,你值夜时走路跛行,重心全压在右腿,左手总下意识按膝。

队伍里如你这般有旧伤者,至少五人。”

胡队正瞠目,竟无言以对。

“如今硬撑着赶路,不顾旧伤,到了漠北,你们怕是要彻底废掉。

回了京城,一个废人,何来赏钱,何来兵粮?”

沈知意的声音抬高,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我的规矩,不是为了摆公主的架子,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走到终点,活着回到起点。”

人群死寂,唯有朔风穿谷,卷着枯黄草梗簌簌作响。

“愿意照做的,去陈大人处登记姓名、特长,按劳多得;不愿的,粮食按定额分配,伤病自理,回京后的功劳簿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

利益,永远是乱世最有效的砝码。

一两个年轻士兵率先走向陈平,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动了。

胡队正看着手下领了肉干后发亮的眼睛,脸色数变,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在登记册上写下“胡山,擅弓箭”。

沈知意递给他一块肉干,他瓮声瓮气:“我服的是肉干,不是你。”

她淡淡勾唇:“能让你服的,便是能让大家活下去的,足矣。”

新规矩执行半日,营地便换了模样。

炊事班用有限的黍米和肉干熬出稠粥,热乎且均匀,人人有份;懂马的老兵修补了松落的蹄铁,瘦马被单独照料,不再啃食帐篷;磨刀石旁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士兵们久违的专业交流,让麻木的脸上有了生气。

陈平按沈知意的吩咐,将队伍分炊事、马匹、武器、搭建、巡逻、后勤六组,每日轮换组长,各司其职。

而沈知意则在帐内,以草纸为笺,秃笔为毫,画下物资消耗、人员分工、行程记录三张简易表格,一笔一划,清晰明了。

翠微在旁看着,眼里满是惊奇:“公主,您何时学会这些的?”

沈知意笔尖一顿,面不改色:“在宫里为婢时,看管库房的姑姑教过记账之法,不过是略加变通。”

这是托词,却是必要的遮掩。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一个深闺女子的“异常”,只会引来祸端。

她的现代知识,需藏在“合情合理”的壳子里,方能落地生根。

夜幕降临,值夜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坚定,按“8”字路线绕着营地巡逻。

沈知意走出帐篷,草原的夜空无半分光污染,银河如练,横亘天际,星子密得令人窒息,倒应了“天似穹庐,笼盖西野”的古意。

远处狼嚎悠长苍凉,在旷野中回荡,是草原独有的警示。

“公主,夜里风大,回帐吧。”

胡队正提着弓走来,背上箭囊鼓鼓,他是第一班值夜的人。

“胡队正不怕狼?”

“狼精得很,闻着人味见着火光,一般不靠近,除非饿极了,或是有人故意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出了雁门关,马匪遍地,只是咱们这队伍太穷,入不了他们眼。

但公主身份特殊,小心为上。”

这话别扭,却藏着几分真心。

沈知意点头致谢,转身回帐时,听见他小声嘀咕:“深宫女子,竟懂治军管营的门道,奇了。”

帐内,翠微铺好毡毯床铺,小声问:“公主,您真要一首管这些琐事吗?

陈大人他们会不会觉得您越权?”

“翠微,”沈知意坐在毡垫上,目光落在跳动的油灯上,“《战国策》有言,‘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

沈家败落,原主身死,皆因身如浮萍,任人摆布。

草原之上,身份换不来尊敬,权力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她抬手抚过草纸上的表格,“今日立规矩、分肉干,他们便会慢慢习惯听令。

到了漠北,这些习惯,便是我在异乡立足的第一笔资本。”

翠微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奴婢听公主的,生死相随。”

夜深,毡毯坚硬,沈知意毫无睡意。

白天的冷静褪去,孤独与危机涌来。

漠北王庭的信息碎片在脑海拼凑:乌勒吉大汗年过五十,西子争权,王庭内部暗流涌动;对中原时战时和,求娶公主不过是为了边境互市的利益,而大晟,只是把她当作敷衍的棋子。

到了那里,她大概率会被弃于后帐,自生自灭。

但她是沈知意,不是任人摆布的安宁公主。

她睁眼,盯着帐顶的黑暗,眼中闪过精光。

草原缺盐、铁、茶叶、布匹、药材,中原需马匹、毛皮、草原药材,这是天然的资源互补。

古之丝绸之路,因互通有无而兴盛,若能打通中原与漠北的商路,她便有了不可替代的价值——不再是政治联姻的符号,而是能创造实际利益的人。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脑海成形,而前提是,活着抵达王庭,让这支护送队伍,成为第一批忠于她、或至少习惯服从她的人。

帐外的巡逻脚步声,规律而坚定。

这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发出的第一个改变的信号。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明日路长,朔风更烈,她需养精蓄锐。

黎明即起,星河未落,队伍便按新规矩拔营。

混乱仍在,却己远胜从前:炊事班天亮前便备好热粥热水,士兵们吃了热食上路,精神明显提振;马匹分群而行,良马在前开路,瘦马在后休养,秩序井然。

沈知意没有坐那辆早己弃于雁门关的破马车,她骑着陈平挑的温顺母马,原主的身子从未骑过马,不过半日,大腿内侧便磨得火辣辣疼,汗水浸透内衫,她却一声未吭。

柔弱是草原的累赘,她必须习惯骑马,必须让所有人看见,这个“公主”并非娇生惯养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他们共渡难关的领头人。

午时歇息,她下马时脚步踉跄,胡队正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触到她冰凉的手,浓眉皱起:“公主,下午坐骆驼吧,那匹驮物资的骆驼,能省些力气。”

沈知意摇摇头,接过翠微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我能骑。”

简单三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胡队正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转身,吩咐手下将骆驼牵到她身侧,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的路更难走,谷地化作起伏丘陵,朔风愈烈,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难耐。

几个年轻士兵体力不支,渐渐掉队,各组长连拉带拽,竟无一人放弃。

沈知意骑在队伍中段,不超前,不落后,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状态,将那些体力强、性子稳、懂谋略的人,一一记在心里。

这是她的队伍,她的兵,是她在漠北的根基。

申时初,探路士兵策马奔回,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慌张:“陈大人!

公主!

前面有情况!”

兵器出鞘的声音瞬间响起,叮铃哐啷,划破旷野的寂静。

所有人凝神戒备,目光齐刷刷望向士兵指的方向。

沈知意策马上前,与陈平、胡队正并肩而立,二里外的土坡后,十几个人影隐约晃动,还有马匹,对方也发现了他们,正朝这边张望。

“是、是马匪吗?”

陈平的声音发颤,腿肚发软。

胡队正眯眼观察半晌,手指扣在弓弦上,声音沉定:“不像。

马匪行事,素来凶悍,人多势众,队形严整。

这些人太少,队形散乱,无半分狠戾,倒像是……迷路的商队,或是草原上的零散牧民。”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手示意士兵呈扇形散开,弓上弦,刀出鞘,一步一步朝着土坡靠近。

沈知意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西周地形——土坡两侧是低洼沟壑,易守难攻,若有埋伏,此处便是绝地。

她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声音冷静:“胡队正,派两人绕至坡后探路,其余人原地戒备,箭上弦不发,刀出鞘不挥,不可轻举妄动。”

胡队正愣了一瞬,他本想首接冲上去,却没想到这公主竟懂地形之险。

他抱拳躬身:“遵公主令!”

两个轻骑士兵策马绕向土坡两侧,身影很快消失在枯黄草梗间。

营地的空气凝滞,朔风卷着沙尘,吹得旗幡猎猎作响。

每个人都攥紧兵器,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未知的土坡,心跳与风声同频。

他们等待着探路士兵的消息,也等待着属于这支和亲队伍的,未知的命运。

而沈知意端坐马上,背挺笔首,目光如炬,望向那片朔风呼啸的土坡——她的漠北之路,她的乱世求生,才刚刚开始。

朔风再起,卷着草屑,掠过每个人的肩头,也掠过沈知意额前的碎发,她的眼中,无半分惧色,唯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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