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复梦魇,烽火初现近来我总被同一个系列的梦纠缠,梦里没有现世的霓虹喧嚣,
只有漫天烽火与满目疮痍,是我从未亲历过的抗战年月。梦境来得毫无征兆,
却次次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醒来后胸口总憋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意,那些炮火声、奔跑声,
还有身边那个模糊的身影,久久散不去。第一次梦到的时候,我正躲在一截断墙后,
耳边是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砖石上,溅起细碎的石屑,带着尖锐的呼啸。
脚下是泥泞的土地,混着尘土与不知名的腥气,远处的房屋燃着大火,浓烟滚滚,
遮蔽了半边天。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下意识地蜷缩着身体,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要躲,要活下去。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沉稳却不粗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抬头去看,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肩头沾着尘土,后背隐约有深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渍。
他的身形不算格外魁梧,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哪怕周遭炮火连天,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雨里屹立的白杨树。“跟紧我,别出声。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风沙磨过,却格外清晰,穿透了嘈杂的炮火声,
落进我耳朵里,竟奇异地抚平了我心底的慌乱。我来不及多想,只能紧紧跟着他,
攥着他的衣角,在断壁残垣间东躲西藏。他总能精准地避开炮火的落点,每一次俯身,
每一次疾走,都带着明确的方向,像是早已摸清了周遭的危险。子弹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我吓得闭紧眼睛,只感觉到他时不时将我往身后护,用自己的脊背挡住那些潜在的危险。
梦里的我看不清他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视线都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
只能看到他线条硬朗的下颌,还有偶尔转头时,那双透着坚定与沉稳的眼睛,
亮得像暗夜里的星火。那次梦境的结尾,是我们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地窖,他掩好入口的木板,
又搬来石块抵住,才稍稍松了口气。地窖里很暗,只有缝隙里漏进的一点点微光,
他靠着墙壁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窝头,递到我面前,声音温和了几分:“吃点吧,
补充点力气。”我接过窝头,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的,带着薄茧,
想来是常年握枪、行军留下的痕迹。地窖外炮火声依旧,可身边有他在,
我心里竟安稳了许多,就在我要开口问他是谁的时候,梦境突然破碎,我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光大亮,只有心口的悸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虚幻。起初我只当是偶然,
许是近来看了抗战题材的影视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接下来的日子里,
这样的梦愈发频繁,几乎每晚都会如期而至,梦境的场景不断变换,
却始终离不开烽火连天的抗战岁月,离不开那个始终护着我的战士,
还有反复出现的、爬梯子的桥段。有时是在被炸毁的楼房里,我们要顺着摇摇欲坠的木梯,
从二楼爬到一楼,避开楼下搜寻的敌人;有时是在城墙根下,他托着我的脚,
让我顺着梯子爬上城墙,自己则在下面掩护,抵挡着身后的追兵;还有时是在废弃的粮仓里,
梯子架在粮囤之间,我们踩着摇晃的梯子,一点点转移,他总会走在我身后,
伸手护着我的腰,生怕我失足跌落。每一次爬梯子,都是惊心动魄的,梯子要么老旧松动,
要么被炮火震得摇晃不止,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危险,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敌人,
可只要身边有他在,只要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我就莫名觉得,自己一定能安全度过。
他始终护着我,炮火袭来时,他会将我紧紧护在身下;遇到敌人搜查时,他会捂住我的嘴,
屏住呼吸,带着我藏在最隐蔽的角落;粮食短缺时,他会把仅有的食物都留给我,
自己靠着喝水充饥。我无数次在梦里想看清他的脸,想知道他是谁,可每次凑近,
他的面容都会变得愈发模糊,只剩下那双坚定的眼睛,和那句重复了无数次的“别怕,
有我在”。醒来后,我总会对着天花板发呆,心里满是疑惑。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能感受到炮火的灼热,能摸到泥土的湿润,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薄茧,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与皂角香。那个战士,明明从未在我现实生活里出现过,
可我却对他有着莫名的熟悉与依赖,仿佛我们早已相识了许久。
我开始忍不住去查抗战时期的资料,看那些老照片,读那些文字记载,
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关于梦里场景的线索,找到那个模糊身影的痕迹。可资料浩如烟海,
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有太多无名战士,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在暗处守护同胞,
连名字都未曾留下,我又该去哪里找寻他的踪迹?日子一天天过去,梦境依旧在重复,
我对梦里的世界越来越熟悉,对那个无名战士的牵挂也越来越深。我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期待在梦里与他重逢,哪怕梦里满是危险,哪怕要东躲西藏,只要能待在他身边,
感受他的守护,心里就会泛起一阵奇异的安稳。我隐隐觉得,这个梦不只是简单的梦境,
或许藏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藏着一个跨越了岁月的承诺,而我,正在一次次的梦境里,
一点点靠近那段过往,靠近那个始终守护着我的人。第二章 梯上惊魂,掌心护佑这夜的梦,
来得比往常更急促,一入梦,耳边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与呼喊声,
脚下的土地在炮火的轰击下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与血腥味,
呛得我忍不住咳嗽。我身处一处废弃的学堂,屋顶早已被炮火掀去大半,
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梁,歪斜地立着,墙壁上满是弹孔,破碎的窗棂在风里摇晃,
发出吱呀的声响。那个战士依旧在我身边,他拉着我的手,力道比往常更紧,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道:“敌人快搜过来了,我们从后窗走,顺着梯子爬下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后窗下架着一架老旧的木梯,梯子的木板早已干裂,
边缘磨损得厉害,看着就摇摇欲坠,而窗外不远处,已经能看到敌人的身影,他们穿着军装,
端着枪,正一步步朝着这边逼近,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
双腿忍不住发软,连站都站不稳。战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害怕,伸手扶住我的腰,
语气坚定:“别怕,梯子看着不稳,但能承重,我在下面护着你,你只管往下爬,慢一点,
稳一点。”他的声音像一剂定心丸,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扶着窗沿,
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级梯子。木梯果然不稳,刚一踩上去,就剧烈地摇晃起来,
我吓得紧紧抓住两侧的扶手,手心沁出了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急。“慢点,脚踩实了。
”战士站在窗内,一手扶着梯子,一手护着我的后背,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脚下,
生怕我出一点差错。我一步步往下挪,木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就在我爬到梯子中间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阵石屑。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下面摔去。“小心!”战士大喊一声,眼疾手快,
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却硬生生将我下坠的身体稳住了。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却依旧沉稳地说:“别慌,有我在,慢慢爬,我接着你。”他松开扶着梯子的手,
身体微微探出窗外,一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一手护着我的腰,用自己的身体,
为我撑起了一片安全的空间。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量,
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重新稳住心神,一步步朝着地面爬去。就在我的脚即将落地的瞬间,
又一阵枪声响起,这次的子弹离得更近,战士下意识地将我往身后一护,自己则微微侧身,
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走了一小块布料,露出了下面泛红的皮肤,想来是擦破了皮。
“你受伤了!”我惊呼出声,伸手想去看他的伤口,却被他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语气依旧平静:“没事,皮外伤,不碍事。敌人来了,快跟我走!”他拉着我的手,
转身就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去,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还有敌人的呼喊声,
可他的脚步始终沉稳,拉着我的手也从未松开。我们在山林里穿梭,脚下是崎岖的山路,
身边是茂密的草木,他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径,避开敌人的搜寻。跑了不知多久,
直到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我们才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山洞不大,却很隐蔽,
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从外面很难发现。战士扶着我走进山洞,才松了口气,靠在洞壁上,
微微喘着气。借着洞口漏进的微光,我终于看清了他肩头的伤口,不算太深,却依旧在渗血,
染红了周围的布料。我心里一紧,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条——不知何时,
梦里的我身上竟多了这样一块布条,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别动,我帮你包扎一下。
”我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肩头的布料,用布条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他的身体很结实,肩头的肌肉线条清晰,皮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疤痕,
想来都是战场上留下的印记。包扎的时候,他没有吭声,只是安静地坐着,
目光落在洞口的藤蔓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要一直保护我?
我们认识吗?”他转过头,看向我,那双坚定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温柔,
有牵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却终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声说:“保护你,
是应该的。”“应该的?”我不解,还想再追问,山洞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树枝断裂的声音。战士脸色一变,连忙捂住我的嘴,示意我别出声,
自己则握紧了藏在腰间的枪,眼神警惕地盯着洞口,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紧紧靠在他身边,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心里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我知道,只要有他在,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护着我,
哪怕付出自己的代价,也绝不会让我受一点伤害。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藤蔓被轻轻拨开,
一道黑影探了进来,战士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指扣在了扳机上,而就在这时,
梦境突然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渐渐消散,
只留下他那双警惕而坚定的眼睛,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醒来时,窗外正下着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梦里未断的枪声,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肩头的位置,也似乎残留着他伤口的温度。这个梦,
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让我牵挂,那个无名战士的身影,在我心里,也愈发清晰起来。
第三章 故地寻痕,似曾相识反复的梦境让我心神不宁,白天做事时,
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梦里的场景,想起那个始终护着我的战士。他的面容依旧模糊,
可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护着我的模样,却早已刻进了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我开始忍不住猜想,梦里的场景会不会是真实存在过的地方?那个战士,
会不会也曾真实地在这片土地上战斗过、守护过?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决定循着梦里的线索,去寻找一丝蛛丝马迹。梦里的场景里,有断壁残垣的学堂,
有架着木梯的窗户,还有远处连绵的山林,这些元素虽然模糊,却带着一定的地域特征。
我翻遍了家里的老照片,又去图书馆查阅了本地的抗战史料,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本记载着本地抗战往事的旧书里,我看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处废弃的学堂,屋顶残缺,墙壁上满是弹孔,和我梦里的学堂几乎一模一样,
照片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XX镇战时学堂遗址,1943年遭炮火损毁,
曾为我方战士隐蔽之所。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的心跳猛地加快,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XX镇离我所在的城市不算太远,开车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几乎是立刻就决定,
要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梦里场景,关于那个战士的线索。周末一早,
我便驱车前往XX镇。镇子不大,保留着不少老建筑,青石板路蜿蜒曲折,
两旁的房屋古色古香,透着岁月的厚重感。我按照旧书里的记载,一路打听,
终于在镇子的西北角,找到了那处战时学堂的遗址。遗址早已荒废,
周围围着一圈低矮的栅栏,里面长满了荒草,断壁残垣在阳光下静静伫立,
墙壁上的弹孔依旧清晰可见,有的大如拳头,有的细如指尖,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烽火岁月。
屋顶早已没了踪迹,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梁,歪斜地立在那里,和我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踩着荒草,小心翼翼地走进遗址,指尖抚过斑驳的墙壁,粗糙的触感传来,
仿佛能摸到当年炮火的痕迹。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当年战士们的低语,
又像是炮火残留的余音,我闭上眼睛,竟隐隐感受到了梦里的那种窒息感,
还有身边那个熟悉的气息。“姑娘,你是来寻故人的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栅栏外,眼神温和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茫然地说:“我总梦到这里,梦里有个战士,在这儿保护我,
我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过这样的事。”老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怅惘,缓缓走进来,
目光扫过眼前的断壁残垣,轻声说:“这里啊,当年确实是个凶险的地方,日军扫荡的时候,
不少战士都在这里掩护过百姓撤离,也有不少战士,永远留在了这里。”我心里一紧,
连忙问道:“大爷,您知道当年有没有一个战士,在这里保护过别人,还爬过梯子撤离吗?
”老人沉吟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缓缓开口道:“梯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当年有个姓顾的小战士,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跟着队伍在这里驻扎,负责掩护百姓撤离。
有一次日军突然扫荡,他带着几个百姓躲在这学堂里,就是从后窗的木梯撤离的,
为了掩护百姓,他自己还受了伤。”“姓顾的战士?”我的心跳再次加快,连忙追问,
“那您知道他叫什么吗?后来怎么样了?”老人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那会儿大家都只喊他小顾。他是个好孩子,打仗勇敢,
对百姓也和善,总是把危险留给自己。那次撤离后,他跟着队伍转移了,
后来听说在一次阻击战中,为了掩护大部队撤离,牺牲在了前面的山林里,
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牺牲了……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瞬间泛起一阵酸涩。梦里那个始终护着我的战士,那个眼神坚定、声音沉稳的人,
竟然早已永远留在了那段烽火岁月里,再也没有回来。老人看着我泛红的眼眶,
轻声说:“当年像小顾这样的战士,太多了,他们年纪轻轻,为了保家卫国,
义无反顾地冲上战场,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就永远离开了。他们守护着我们,
守护着这片土地,我们永远都不能忘了他们。”我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存在过,真的在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生命,
守护着同胞,守护着家国。那些梦里的东躲西藏,那些梯上的惊魂时刻,那些掌心的护佑,
都是他当年亲身经历过的,是他用热血与生命,书写下的守护。我走到学堂的后窗位置,
那里早已没有了木梯,只剩下一个残破的窗洞,周围的墙壁上,
还能看到当年架梯子留下的痕迹。我伸出手,抚摸着那些痕迹,仿佛能看到当年他扶着梯子,
护着百姓撤离的模样,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听到他那句坚定的“别怕,有我在”。
风再次吹过,荒草随风摇曳,阳光透过断壁残垣,洒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
我仿佛看到那个穿着粗布军装的身影,就站在窗洞旁,朝着我伸出手,眼神坚定而温柔,
像是在说:“跟紧我,我护着你。”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那些重复的梦境,不是偶然,
而是跨越了岁月的牵绊,是他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执念,是他未曾消散的守护。
他用生命守护了这片土地,守护了同胞,哪怕岁月流转,他的身影,他的守护,
依旧在时光里,从未远去。第四章 山林狙击,以身为盾自去过XX镇的学堂遗址后,
梦里的场景发生了变化,不再只是东躲西藏与爬梯子,更多的是关于战斗的画面,
依旧是那个姓顾的战士,依旧是他拼尽全力的守护,只是这一次,梦境里的危险,愈发真切,
也愈发让人心痛。这夜入梦,我身处一片茂密的山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却也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远处隐约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炮弹爆炸的声响,
震动得树叶簌簌掉落。顾战士拉着我,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他手里握着一把步枪,
枪身有些陈旧,却被擦拭得很干净。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眉头紧锁,
低声对我说道:“前面是日军的必经之路,我们的大部队就在前面转移,
我们要在这里拖住他们,为大部队争取时间。”我心里一紧,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忍不住问道:“这里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跟大部队一起转移?还要留下来拖住敌人?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丝温柔:“我是战士,保家卫国,
掩护同胞撤离,是我的责任。大部队带着百姓,行动不便,我们留下来拖住敌人,
他们才能安全转移。你放心,我一定会护着你,等大部队安全了,我们就走。
”他的话语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也知道,
他既然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我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点了点头,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度过这场危险。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还有日军的呼喊声,越来越近。顾战士将我护在大树后面,自己则微微探出身体,
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第一个日军出现在视野里,
穿着黄色的军装,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顾战士屏住呼吸,瞄准,扣动扳机,
枪声清脆,那个日军应声倒地。枪声一响,周围的日军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找地方隐蔽,
朝着我们这边开枪,密集的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细碎的木屑。顾战士身手矫健,
不断变换着位置,躲避着敌人的子弹,同时精准地射击,每一声枪响,都能击倒一个敌人。
可日军的人数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朝着这边涌来,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子弹也渐渐不多了。“子弹快用完了。”顾战士低声说道,眼神依旧坚定,
他从怀里摸出几颗手榴弹,递给我一颗,“等会儿要是情况不对,你就拿着这个,往山下跑,
朝着大部队转移的方向,别回头,我会掩护你。”“我不跟你一起走!”我连忙摇头,
眼眶泛红,“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听话!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却依旧温柔,“你走了,我才能没有牵挂,专心对付敌人。
只有你安全了,我的守护才有意义。记住,一定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他的话像一把刀,
扎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含泪接过手榴弹,
紧紧攥在手里。就在这时,一颗炮弹落在了不远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碎石与泥土飞溅,我被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小心!
”顾战士大喊一声,猛地扑过来,将我紧紧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想来是被碎石砸伤了。“你怎么样?
你受伤了!”我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他抬起头,脸上沾着泥土与血迹,
眼神却依旧坚定:“我没事,你快起来,往山下跑,再晚就来不及了!”他用力将我推开,
自己则拿起步枪,朝着敌人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开枪,吸引着敌人的注意力。
日军的火力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密集的子弹朝着他飞去,我看着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身形一次次被击中,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心里像被撕裂了一般,痛得无法呼吸。“不要!
你回来!”我哭喊着,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他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朝着我大喊:“快走!
活下去!替我看看,以后的太平盛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穿透了密集的枪声,
落进我的耳朵里。我看着他的身影,被日军团团围住,看着他最后一次举起枪,
朝着敌人射击,看着他缓缓倒下,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眼泪汹涌而出。我知道,
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我要活下去,我要带着他的期盼,好好活下去。我咬着牙,
转身朝着山下跑去,身后的枪声依旧密集,还有日军的呼喊声,可我不敢回头,
不敢去看他倒下的身影,只能拼命地跑,朝着他指引的方向,朝着他期盼的太平盛世,
拼命地跑。跑着跑着,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山林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
还有心里撕心裂肺的痛。我靠在一棵树上,缓缓滑落在地,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手榴弹,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用自己的生命,护了我周全,护了大部队的安全,
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别人,自己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山林里,留在了那段烽火岁月里。
就在我沉浸在悲痛之中时,梦境开始模糊,眼前的山林渐渐消散,
只剩下顾战士最后倒下的身影,和那句“替我看看,以后的太平盛世”,
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久久不散。醒来后,我的枕头早已被泪水浸湿,胸口的闷意愈发浓重,
心里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痛得无法呼吸。我终于知道了他最后的结局,
知道了他用生命践行了自己的责任,用热血守护了家国与同胞。那些梦里的守护,不是偶然,
是他用生命书写的承诺,是他跨越岁月的牵挂。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心里满是感慨。这盛世,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