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预言我妹身具凤命,是未来的太子妃。可及笄那天,一个叫柳莺莺的姑娘跪在母亲面前,
哭诉她才是秦家真正的女儿。所有人都信了。他们不知道,八岁那年,
我亲眼看见妹妹被换走,又亲手把她换了回来。柳莺莺,你想抢我妹妹的人生?先问问我。
第一章妹妹秦月的及笄礼上,宾客满堂。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礼服,
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母亲握着她的手,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月儿,过了今日,
你便是大人了。”“再过一月,就要入主东宫,成为太子妃。”秦月羞涩地点点头,
偷偷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喜悦和依赖。我冲她笑了笑。真好,我守住了她的凤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大厅中央。
她满脸泪痕,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秦夫人,我才是您的女儿啊!”一句话,满堂俱静。
我心头猛地一跳,死死盯住那个少女。她抬起头,露出一张与母亲有六七分相似的脸。
母亲愣住了。“你是谁?休得胡言。”少女从怀里掏出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高高举起。
“我叫柳莺莺,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玉佩,嬷嬷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母亲的视线落在玉佩上,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玉佩,和我妹妹秦月从小佩戴的,
是一对。是我秦家的东西。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蚊蚋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抱错了?”“看那长相,还真像秦夫人。
”“那现在的二小姐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
齐刷刷地刺向了站在母亲身边的秦月。秦月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指尖冰凉。我反手握住她,掌心全是冷汗。怎么会这样?
八岁那年,我明明已经把月儿换回来了。这个柳莺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二章及笄礼不欢而散。秦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母亲直接病倒了。我和秦月,
还有那个柳莺莺,一起跪在母亲的床前。柳莺莺哭得梨花带雨,讲述着她这些年的悲惨遭遇。
“养父母早亡,我吃百家饭长大,受尽了欺凌和白眼。”“我每天都在想,
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他们为什么不要我。”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
充满孺慕之情地看着母亲。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里的动摇和心疼,
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她转头看向秦月,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陌生。“月儿,
你……”秦月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掉了下来。“母亲,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再也忍不住了。“够了!”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柳莺莺。“你说你是我秦家的女儿,
除了这块玉佩,还有什么证据?”柳莺莺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哭得更凶了。“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双生子,难道你感觉不到血脉的联系吗?”双生子?
好一招以退为进。我冷笑一声。“我只知道,我妹妹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
”“而你,手心全是老茧,眼神里没有半分世家贵族的仪态,
倒像是街头巷尾算计着如何多讨一碗饭吃的野丫头。”“你满口谎言,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啪!”母亲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秦昭!你给我住口!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莺莺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能如此恶毒地揣测她?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心,一瞬间凉透了。她信了。
她竟然信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不愿意信我们十几年的母女情分。
秦月扑过来抱住我,哭着对母亲摇头。“母亲,不是的,姐姐不是故意的,您别怪她。
”柳莺莺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一刻,
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家,要变天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八岁那年,
那个自作聪明的决定。第三章秦家真假千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皇宫。
太子萧景辞亲自登门了。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朗,神情却冷得像冰。
母亲强撑着病体,将柳莺莺推到他面前。“太子殿下,这……这可能才是您真正的未婚妻。
”柳莺莺怯生生地看了萧景辞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萧景辞的目光在她和秦月之间来回扫视,看不出任何情绪。秦月紧张地攥着衣角,脸色苍白。
良久,萧景辞才缓缓开口。“国师预言的凤命,指的是秦家女。”“至于究竟是哪一位,孤,
会查清楚。”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他是在怀疑我吗?还是在警告我?萧景辞走后,
母亲立刻下令。“在事情查明之前,秦月禁足在自己院中,暂停一切太子妃的礼仪教习。
”“莺莺,你刚回来,身子弱,就住在月儿隔壁的院子,母亲会派最好的下人伺候你。
”这偏心,简直不加掩饰。秦月摇摇欲坠,几乎要晕过去。我扶住她,心如刀绞。
回到我的院子,我屏退了所有下人。“月儿,你信我吗?”秦月含着泪,重重地点头。
“姐姐,我只信你。”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埋藏了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八岁那年,
我看见一个黑衣人,将你从摇篮里抱走,放进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婴。
”“我以为她们在玩游戏,就趁黑衣人不注意,又把你换了回来。
”“那个被我留在摇篮里的女婴,应该就是柳莺莺。”秦月震惊地捂住了嘴。“所以,
我才是真的,对不对?”我用力点头。“对,你才是。”“柳莺莺,是那个贼人留下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回来了,带着她的主子,想要夺走你的一切。”秦月抓着我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别怕。”“既然是我当年犯下的错,就由我来亲手了结。”“他们想玩,
我就陪他们玩到底。”第四章我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很多线索都断了。
我只能从记忆里,拼命搜刮有用的细节。那个黑衣人……他的手腕上,
好像有一个蝎子形状的刺青。还有,他抱走柳莺莺的时候,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料味。
我将我所有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托人去城里最大的信息集市“百晓楼”打探消息。三天后,
消息传了回来。城西的顾家,家主顾炎,手腕上就有蝎子刺青,并且酷爱焚一种西域奇香。
顾家。我心里咯噔一下。顾家是母亲的娘家表亲,但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两家早已不相往来。
最重要的是,顾家也有一个和秦月年纪相仿的女儿,顾盼。当年,
顾盼也参与了太子妃的遴选,只是因为命格稍逊一筹,才输给了秦月。原来是他们。
当年换走月儿,是想让柳莺莺这个假货顶替,等到日后揭穿,秦家犯下欺君之罪,
他们顾家的女儿就能顺理成章地当上太子妃。只是他们没想到,我这个八岁的孩子,
会把一切都搞乱。线索找到了,但还不够。我需要认证。当年的稳婆李妈妈,
在事发后不久就举家搬迁,不知所踪。我花重金,终于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她。
她老了很多,见到我时,满眼惊恐。“大小姐,您……您怎么来了?”我开门见山。
“李妈妈,十年前,我妹妹出生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大小िलं,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求大小姐饶命啊!”她在撒谎,
她在害怕。我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金子,放在她面前。“说出来,这些是你的,
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若是不说……”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顾家能让你消失一次,我就能让你消失第二次,永远。”李妈妈看着金子,又看看我,
脸上的挣扎显而易见。最终,她颤抖着开口了。“是……是顾家老爷,他给了我一大笔钱,
让我把……把他们准备好的孩子,和二小姐换一下。”“他说,那个孩子身上有秦家的信物,
不会被发现。”“事成之后,我就得立刻离开京城,永远不能回来。”我攥紧了拳头。
“很好。”“现在,你跟我回府,把这些话,当着我母亲的面,再说一遍。
”第五章我带着李妈妈回到秦府。没想到,柳莺莺和母亲正在花园里赏花,
两人有说有笑,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母女。看见我身后的李妈妈,柳莺-莺的脸色瞬间变了。
母亲皱起了眉。“秦昭,你又在胡闹什么?这是谁?”我没理她,直接对李妈妈说。“说吧,
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重复一遍。”李妈妈吓得腿软,
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把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母亲听完,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柳莺莺。
“莺莺,她说的是真的吗?”柳莺莺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下。“母亲,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我只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有什么错?”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找来一个疯婆子污蔑我?”“就因为我回来了,威胁到了二妹妹太子妃的位置吗?
”“若真是如此,莺莺愿意立刻离开,成全你们!”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倒显得我像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恶毒姐姐。母亲的眼神,又一次动摇了。她扶起柳莺莺,
转头对我厉声呵斥。“够了!秦昭!”“你随便找个下人来,就想给你妹妹定罪吗?
”“我看你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我气得浑身发抖。“母亲!人证在此,您为何就是不信?
”“你睁开眼睛看看,她句句都在演戏!”“啪!”又是一个耳光。比上一次更重。
“我看你才是疯了!”母亲指着我,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来人,把大小姐关进祠堂,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把这个疯婆子,给我乱棍打出去!”李妈妈吓得尖叫求饶,
很快就被家丁拖了下去。我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心却冷得像冰。
柳莺莺躲在母亲身后,朝我投来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眼神。我明白了。在母亲心里,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流落在外、吃尽苦头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