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今晚别等我了。”电话那头,沈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握着手机,
看着刚推进烤箱的蛋糕胚,愣住了。“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过生日吗?
蛋糕我都准备好了。”那边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
是他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我说了,别等我。”电话被挂断。他不知道,
我正站在他家公司对面的街角,看着他和我的闺蜜林薇薇,
一起走进那家我永远也订不到位置的顶奢餐厅。今天,不仅是我的生日,也是林薇薇的。
第一章手机的忙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冷风灌进脖子,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因为心已经凉透了。我看着马路对面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
“鎏金阁”三个大字在夜色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是整个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人均消费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沈舟曾笑着对我说,等他拿下城南那个项目,就带我来这里,
包下整个顶层,为我庆祝。现在,他进去了。身边站着的人,却不是我。
林薇薇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香槟色晚礼服,挽着沈舟的胳膊,笑得明媚又张扬。
她微微侧头,对沈舟说了句什么,沈舟便低下头,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们看起来,
才像是一对璧人。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卫衣,
手里还提着准备带回家和他一起分享的半价草莓,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从大学到现在,我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到如今沈氏集团的准继承人。
我以为我们熬过了最苦的日子,即将迎来的是无尽的甜蜜。原来,是我以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冲到路边的垃圾桶,将那些鲜红欲滴的草莓连同塑料袋一起,
狠狠地扔了进去。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五年青春,要成为他们恩爱场景的背景板?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和不甘在我胸中熊熊燃烧。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一个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径直朝着“鎏金阁”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侍应生拦住了我,“小姐,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ciparum的审视,
从我廉价的运动鞋扫到我略显憔悴的脸上。我当然没有会员卡。“我找人,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找沈舟。”侍应生公式化地笑了笑:“抱歉小姐,
没有预约和会员卡,您不能进去。”“你只要告诉他,苏然在门口等他,他会出来的。
”我压着火气说。“实在抱歉,这是我们的规定。”侍应生依旧不为所动,
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我明白,在他眼里,
我大概又是一个想攀龙附凤结果被甩了的女人。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冲进去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让她进来。”我回头,看到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
让人看不透。侍应生看到他,立刻恭敬地鞠躬:“顾总。
”被称作顾总的男人没有理会侍-应生,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地说:“你想找的人,
在三楼天字号包厢。”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我。“谢谢。”我低声说了一句,
便匆匆走进了这扇我从未想过能踏入的大门。鎏金阁内部的奢华超出了我的想象。
脚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波斯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格格不入。我攥紧了拳头,乘电梯上了三楼。
天字号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我听到了沈舟妈妈的声音,
她笑得格外开怀:“薇薇啊,你今天可真漂亮。我们家阿舟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
真是他的福气。”女朋友?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然后是林薇薇娇俏的声音:“阿姨您过奖了,都是阿舟对我好。”“妈,你就别夸了,
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沈舟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我再也听不下去。
我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巨大的圆形餐桌旁,
坐着沈舟的父母,他的几个生意伙伴,以及,坐在主位上的沈舟和林薇薇。林薇薇看到我,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惊讶又无辜的表情:“然然?你怎么来了?
”沈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责备:“苏然,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别等我吗?”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
“我不来,怎么看得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沈舟,她是谁?你女朋友?”沈舟的妈妈周雅兰站了起来,她向来不喜欢我,
此刻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苏然,你闹够了没有?没看到我们正在招待贵客吗?
一点规矩都不懂。”“规矩?”我冷笑一声,“那我倒想问问,抢别人男朋友,算不算规矩?
”我的目光转向林薇薇,我最好的朋友。她此刻正柔弱地靠在沈舟怀里,眼眶红红的,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然然,你误会了……我和阿舟……”“闭嘴!”我厉声打断她,
“别叫我然然,我嫌恶心!”“苏然!”沈舟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震得叮当作响,
“你发什么疯!给薇薇道歉!”道歉?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我的闺蜜,让我道歉。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沈舟,
你再说一遍。”我一字一句地问。“我说,给薇薇道歉!”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没有一丝犹豫。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一个沈舟。”我转身,
看到门口的服务生正端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走过来。蛋糕上,
用巧克力写着“祝薇薇生日快乐”。原来,今天是给她过生日。而我,
在家里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也为他准备了一个蛋糕。多么讽刺。那一瞬间,
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都化作了一股毁灭的冲动。我冲过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一把抢过那个蛋糕,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奶油和水果溅得到处都是,
也溅到了林薇薇那身昂贵的礼服上。“啊!”林薇薇尖叫起来。“苏然你疯了!
”沈舟怒吼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我没站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后腰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抬起头,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林薇薇有没有受伤,那副紧张的模样,好像林薇薇是什么稀世珍宝。
而我,不过是他脚下可以随意践踏的尘埃。“沈舟,”我扶着门框站稳,平静地看着他,
“我们完了。”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雅兰尖锐的叫骂和沈舟的怒吼,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走出鎏金阁的大门,
冷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五年的感情,一朝覆灭。
我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垃圾,一无所有。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个我和沈舟共同布置的出租屋,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就在我绝望之际,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我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了顾言那张冷峻的脸。“上车。
”他言简意赅。我看着他,有些迟疑。“我没有恶意,”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
“只是看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想去哪,我送你。”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坦荡,
也许是我此刻真的无处可去。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暖和,和他的人一样,
外表冰冷,内里却带着一丝暖意。“谢谢。”我低着头,声音沙哑。“不用。”他发动车子,
问道,“去哪?”我报了学校附近一家小旅馆的地址。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一片寂静。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顾言忽然开口。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掉眼泪。
他似乎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很快,车子就到了小旅馆门口。我解开安全带,
对他说了声“谢谢”,便准备下车。“等等。”他叫住我。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需要一份工作,
或者需要任何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我接过名片,
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顾言”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为什么帮我?
”我忍不住问。他看着前方,淡淡地说:“因为,我也很讨厌沈舟。
”第二章我在小旅馆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沈舟打来的。还有几条他发的短信。“苏然,你在哪?快回来!
”“你昨晚闹得还不够吗?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只觉得可笑。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是我的错,
是我在无理取闹。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关机。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的人生,不能因为一个渣男就毁掉。我想起了顾言给我的那张名片。需要一份工作,
或者任何帮助。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顾言清冷的声音:“喂?”“顾总,是我,苏然。”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嗯,
”他似乎并不意外,“想通了?”“我想请您给我一份工作。”我开门见山。“可以。
我的公司在环球中心顶楼,你随时可以来。”“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
我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在楼下的小店里买了一套最便宜的职业装换上。虽然廉价,
但至少看起来精神了一些。环球中心是本市的地标性建筑,能在这里拥有公司的,
无一不是行业巨头。我站在顶楼“顾氏集团”的招牌下,心里有些忐忑。
我不知道顾言为什么要帮我,也不知道他会给我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前台小姐将我带到了总裁办公室。顾言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看到我进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顾总,我……”“叫我顾言。”他打断我,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室内设计。”“很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城东有个度假村项目,是我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
原来的首席设计师因为私人原因离职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我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什么?这……这怎么可以!我才刚毕业一年,
没有任何大型项目经验,我做不了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首席设计师,
那是一个公司的灵魂人物。他竟然要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我?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顾言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给你三天时间,
拿出一份初步的设计概念稿。如果你做不到,可以随时离开。”他的眼神锐利,
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不安和胆怯。“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因为你是苏然。也因为,这个项目,沈氏集团也在争。
”我瞬间明白了。他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投资。他在我身上,赌一把。赌我能赢过沈舟。
原来,他和沈舟的恩怨,比我想象的要深。“好。”我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眼神变得坚定,
“我接了。”我没有退路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一个向沈舟和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证明自己的机会。接下来的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公司给我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里,几乎没有合眼。我翻遍了所有的项目资料,
研究了国内外所有顶级的度假村设计案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赢。大学四年,
我的专业成绩一直是第一。我热爱设计,甚至把它当成我生命的全部。只是和沈舟在一起后,
为了照顾他的生活,为了省钱,我放弃了考研,放弃了去顶级设计公司实习的机会,
随便找了一家小公司,做着画图助理的工作。沈舟不止一次对我说:“然然,
你不用那么辛苦,以后我养你。”现在想来,这句情话,是多么歹毒的毒药。
它磨灭了我的斗志,折断了我的翅膀,让我心甘情愿地变成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而现在,
我要亲手把我的翅膀,一根一根地找回来。三天后,我拿着一份近百页的设计概念稿,
站在了顾言的办公室。我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冒汗。顾言接过我的设计稿,一页一页,
看得非常仔细。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终于,他看完了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赞许。“很好。”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差点腿一软坐到地上。“从今天起,
你就是顾氏集团度假村项目的首席设计师。”顾言站起身,向我伸出手,“苏然,欢迎加入。
”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宽大而温暖,充满了力量。“谢谢你,顾言。”我真心实意地说。
“不用谢我,”他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你自己,抓住了这个机会。
”项目正式启动,我忙得脚不沾地。顾言给了我最大的权限,组建了最好的团队。
我每天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在去项目地的路上。忙碌是治愈情伤最好的良药。
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沈舟,去想那些不堪的过往。直到那天,我在项目竞标会上,
再次见到了他。他和林薇薇代表沈氏集团,也来参加这次竞標。
看到我坐在顾氏集团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上,沈舟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而林薇薇,则是嫉妒得脸色都有些扭曲。她大概没想到,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失败者,
竟然这么快就站了起来,而且站得比她更高。竞标会开始。我沉着冷静地走上台,
开始阐述我的设计理念。“我的设计主题,叫做‘归巢’。现代都市人,生活节奏快,
压力大,每个人心里都渴望有一个可以安放心灵的港湾,
一个可以回归本真的‘巢’……”我侃侃而谈,将我的设计稿通过投影,
一帧一帧地展示给所有的评委和竞标方。台下,顾言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带着鼓励和信任。而沈舟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因为他知道,这个“归巢”的设计理念,
源于我。大三那年,我们一起参加一个设计比赛,我当时的设计主题,就叫“归巢”。那次,
我拿了金奖。而他,因为家里出事,中途退赛了。他曾对我说,那是他最大的遗憾。而现在,
我将这个理念,发展得更加成熟,更加完善,用在了这个价值数十亿的项目上。我阐述完毕,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知道,我赢了。轮到沈氏集团上台。林薇薇作为主讲人,
大概是受了我的刺激,表现得有些紧张,频频出错。她讲的设计方案,空洞而乏味,
毫无亮点。结果毫无悬念。主持人当场宣布,顾氏集团中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和团队的同事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散会后,我在走廊里被沈舟拦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愤怒。“苏然,你可真有本事。
这么快就搭上了顾言?”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用我的创意,去讨好你的新欢,
你就是这么报复我的?”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的创意?沈舟,你还要脸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归巢’这个主题,从头到尾都是我想的。
你忘了当年是谁熬了几个通宵,帮你改模型,帮你画效果图?你退赛了,
现在倒有脸说是你的创意?”“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退赛吗?
”他忽然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腕,“如果不是你当年非要去山区采风,被困在山里,
我需要扔下比赛去找你吗?苏然,你毁了我的梦想,现在又来毁我的事业!”他的力气很大,
捏得我手腕生疼。我用力地想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掉。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轻而易举地就掰开了沈舟的手。是顾言。他将我拉到身后,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护住。
他看着沈舟,眼神冷得像冰。“沈总,输了就认。背后对一个女人动手动脚,算什么本事?
”沈舟看到顾言,眼中的恨意更浓了:“顾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
”“现在,她是我的员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顾言的语气淡漠,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如果你再敢骚扰她,我不介意让沈氏集团的处境,更难过一些。
”说完,他不再看沈舟一眼,拉着我的手腕,转身就走。直到坐进车里,我的心还在狂跳。
“他没伤到你吧?”顾言问,目光落在我发红的手腕上。我摇摇头:“没有。谢谢你。
”“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忽然问。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我低下头,轻声说:“是。当年,他确实是为了救我,才错过了比赛。
”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这五年来,我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倾尽所有。我以为我在报恩,
却没想到,养出了一只白眼狼。顾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动了车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三章顾言的车开得很快,最终停在了一处墓园前。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下车吧。
”他熄了火,率先下了车。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石阶上,气氛有些沉重。最终,顾言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一个名字:顾念。“她是我妹妹。”顾言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三年前,也是因为一场比赛,她走了。”我的心猛地一震。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你一样,也是学设计的。非常有才华,
是那一届最出色的学生。”顾言看着墓碑,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场比赛对她很重要,是她通往世界顶级设计学院的敲门砖。她准备了很久,
作品几乎完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恨意:“但是,她的作品,被人偷了。
不仅偷了,还反过来污蔑她抄袭。那个一向骄傲的女孩,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从设计楼的顶楼,跳了下去。”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偷她作品的人……是谁?”我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顾言缓缓转过身,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沈舟。”轰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沈舟?
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是逼死顾言妹妹的凶手?
“不……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他不是那样的人。当年那场比赛,
他根本没有参加,他中途退赛了!”“他退赛,是因为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顾-言的眼神冷得可怕,“他偷了我妹妹的设计稿,但他没有直接用。他很聪明,
他把设计稿给了另一个人,让那个人代替他去参赛,去拿奖。而他自己,
则以上山救你的名义,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还落得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
”“那个人是谁?”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林薇薇。”林薇薇!我最好的朋友,
我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串通一气,狼狈为奸了!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顾言扶住了我,“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事实。
”“你……你有什么证据?”“我查了三年,才查到这一切。但是,他们做得太干净了,
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顾-言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唯一的突破口,
可能就在那份原始的设计稿上。但我妹妹走后,她的所有东西都被沈家拿走了,
美其名曰是留个念想,实际上,是为了销毁证据。”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三那年,
林薇薇确实也参加了那个比赛。她当时的作品,所有人都觉得平平无奇,
但最后却爆冷拿了银奖。当时我还为她高兴,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疑点。而沈舟,他退赛后,
所有人都为他惋셔。他却对我说,没关系,只要我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现在想来,
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不是为了救我,他只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
来掩盖他卑劣的罪行!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着顾言,泪水模糊了视线。“因为,
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顾言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苏然,你和他在一起五年,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我想请你帮我,找到那份设计稿,或者任何可以给他定罪的证据。
为我妹妹,讨回一个公道。”我看着他眼中的悲伤和决绝,再想到自己被欺骗的五年,
想到林薇薇那张虚伪的脸。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好。”我擦掉眼泪,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帮你。”这不仅仅是为了顾念,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让那对狗男女,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从墓园回来后,
我整个人都变了。如果说之前,我只是想在事业上赢过沈舟,证明自己。那么现在,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他送进地狱。我和顾言开始制定周密的计划。第一步,
就是要重新接近沈舟,让他对我放下戒心。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光是想到要对着那张虚伪的脸强颜欢笑,我就觉得恶心。但为了复仇,我必须忍。
机会很快就来了。沈氏集团因为竞标失败,股价大跌,内部也出现了问题。沈舟焦头烂额。
我“无意中”在一个他们常去的酒吧,制造了一场偶遇。我画着精致的妆,
穿着顾言为我准备的昂贵礼服,一个人坐在吧台前,装作借酒消愁的样子。果然,
沈舟很快就发现了我。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语气复杂:“苏然,你现在过得很好。
”我没有看他,只是晃着杯中的红酒,冷笑一声:“怎么,沈总也来买醉?竞标失败的滋味,
不好受吧?”他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苏然,我们非要这样吗?”他放软了语气,
“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但是,你也不能用‘归巢’那个方案来对付我。
你知道那个方案对我的意义。”“意义?”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对你有什么意义?
那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然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温柔和悔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被林薇薇骗了。其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真可笑。如果不是顾言告诉了我真相,
我可能真的会因为他这番话,有一丝丝的动摇。毕竟,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我现在,只觉得无比恶心。我抽出我的手,端起酒杯,将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
“沈舟,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酒红色的液体顺着他英俊的脸庞滑落,狼狈不堪。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对他。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就是要让他难堪。“苏然!”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沈舟,你听好了。我苏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从今往后,
我们不共戴天。”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知道,欲擒故纵的戏码,开始了。
我越是恨他,越是折磨他,他就越会觉得我是因为还爱他。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果然,
从那天起,沈舟开始疯狂地纠缠我。他去我住的地方堵我,去公司楼下等我,送花,送礼物,
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求得我的原谅。而我,对他始终冷若冰霜。另一边,林薇薇也坐不住了。
她大概是感觉到了危机,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沈舟身边,宣示主权。有一次,
她甚至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进我的办公室,
将一个名牌包包扔在我的桌上。“苏然,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阿舟?
”我看着她那副嘴脸,觉得好笑。“林薇薇,你是不是忘了,沈舟是我不要的垃圾。
你捡垃圾还捡出优越感了?”“你!”她气得脸色发白,“苏然,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现在当了个什么首席设计师,就能跟我比了吗?我告诉你,阿舟爱的人是我,
沈太太的位置,也只会是我的!”“是吗?”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他,前天晚上为什么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原谅他?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林薇薇,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你就不怕,有一天,
全都还回去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我知道,我的话,
戳中了她的要害。她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等着”,便仓皇地逃走了。看着她的背影,
我冷冷地笑了。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为了让戏演得更真,我答应了和沈舟见一面。
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我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沈舟来的时候,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他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然然,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说话。“然然,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急切地说,“我和林薇薇马上就断干净。我爸妈那边,我也会去说服他们。
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回到从前?”我抬起眼,看着他,“沈舟,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一定可能!”他信誓旦旦地说,“然然,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没有珍惜你。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样子,
胃里一阵翻涌。如果这是一个月前,我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但现在,
我只觉得他像一个跳梁小丑。“补偿?”我轻轻一笑,“好啊。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口了,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房子,车子,还是公司的股份?”“我不要这些。”我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和林薇薇解除婚约,并且,让她身败名裂。”沈舟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然然,薇薇她……她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吧?
”他有些犹豫。“怎么?心疼了?”我嘲讽地勾起嘴角,“沈舟,你别忘了,
当初是谁为了她,把我推开,让我给她道歉。现在又在我面前装什么情圣?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解释,“只是,我们两家毕竟有生意上的往来,
而且……而且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什么?”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
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洒在我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林薇薇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一个晴天霹雳,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然然,你别激动!
”沈舟慌忙拿起纸巾想帮我擦拭。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死死地盯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一个多月前。”他支支吾吾地说。一个多月前,那不就是我生日那天吗?
在我为他准备生日蛋糕的时候,他却在和我的闺蜜,孕育他们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真傻,我怎么会以为,对付这两个人,
只需要让他们名誉扫地就够了。我要的,是他们的命!“苏然,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沈舟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我止住笑,重新坐了下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沈舟,
你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可以。”他眼睛一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看着他,
声音冷得像冰,“这个孩子,不能留。”沈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然,
这……这是一条人命啊!”“是你的人命,还是我的人命?”我冷冷地打断他,“沈舟,
我和这个孩子,你只能选一个。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就走。我知道,
我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难题。我也知道,他一定会选我。因为对于他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来说,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远没有他自己的前途和所谓的“爱情”重要。而我,
就是要利用他的自私,让他亲手,毁掉他在乎的一切。我走后没多久,顾言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沉。“嗯。”“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不怪你。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再受刺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计划不变。
”我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可以更进一步。”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然,
不要做傻事。”顾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对付他们,不一定非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我没有伤害自己。”我看着窗外,眼神里是一片冰冷的恨意,“我只是,
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接下来的几天,沈舟没有再联系我。我知道,他正在天人交战。
而我,则在进行我的第二步计划。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沈家,
找到那份设计稿的契机。这个契机,就是沈舟的母亲,周雅兰。我查到,
周雅兰最近迷上了古董字画,尤其喜欢一位已经故去的国画大师,宋远的画。很不巧,
我外公就是宋远的关门弟子。我从小耳濡目染,对宋远的画风和技巧了如指掌。模仿他的画,
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花了两天时间,画了一幅仿宋远的《松下问童图》。然后,
通过一个古董商朋友,将这幅画“不经意”地送到了周雅兰的面前。周雅兰果然上钩了。
她花大价钱买下了那幅画,并且四处炫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