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交往三年,他不知道,我只是把他当替身。我真正的白月光,
是他那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哥哥。他和他的“好兄弟”绿茶婊一起欺负我,抢我的设计成果,
我都忍了,因为他眉眼间有哥哥的影子。直到有一天,真正的哥哥回来了,
带着一身伤疤和荣耀。男友慌了,抱着我哭求:“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我却只是把他推开,走向哥哥,轻声说:“哥,欢迎回家。哦对了,
当年逼你远走他乡的人,找到了。”1“林溪,晓晓看上了你那个‘初见’系列的设计稿,
你让给她吧。”陆泽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我正在厨房给他榨果汁,刀锋切过橙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是我的毕业设计。
”我平静地回答。“我知道。”陆泽头也不抬,手指在游戏机上飞速按动,
“晓晓马上要参加新人设计师大赛,她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作品。你的毕业设计,正好。
”“她需要,就拿我的?”“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陆"泽终于舍得从游戏里分出一点注意力,他看向我,露出了那张和陆川七分相似的脸,
“再说了,你不是最懂事了吗?晓晓是我最好的朋友,帮她一下怎么了?”我没说话,
只是将切好的橙子一块块丢进榨汁机。轰鸣声掩盖了客厅里张晓晓得意的轻笑。呵,蠢货,
连抄都抄不到精髓。这绿茶的段位,也就骗骗眼前这个二傻子了。
这些话在我脑中刷屏而过,但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三年前,我答应陆泽的追求,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他那张脸,像极了他失踪的双胞胎哥哥,陆川。陆川,
设计学院百年难遇的天才,也是唯一能看懂我设计里灵魂的人。五年前,他一夜之间消失,
人间蒸发。不久后,陆泽开始模仿他的穿着,模仿他的语气,笨拙地靠近我。我答应了。
因为我需要一个念想,需要一个能让我时时刻刻想起陆川的“替身”。我需要看着这张脸,
提醒自己,我还有一笔债要去讨回来。榨汁机停止了轰鸣。我端着橙汁走出去,
放在陆泽面前。张晓晓立刻凑过来,亲昵地挽住陆泽的胳膊,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谢谢溪溪姐,我就知道你最大方了。”她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解锁,
将我画了半年的设计稿打包发给了她自己。然后,当着我的面,删除了源文件。“哎呀,
手滑了。”她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陆泽只是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啊,
就是这么冒失。林溪,你再画一份不就行了。”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三年来,
这样的场景上演了无数次。我的创意,我的心血,一次次成为张晓晓获奖的垫脚石,
成为陆泽炫耀“贤内助”的资本。所有人都说我爱惨了陆泽,为了他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
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影子。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等。等一个真相,等一个人。
张晓晓心满意足地走了。陆泽打完一局游戏,伸了个懒腰,过来抱我。“别生气了,
等晓晓拿了奖,我给你买最新款的包包。”他的气息喷在我耳边,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推开他。“不用了。”“我只是累了。”我转身回房,关上了门。门外,
陆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回去打他的游戏。我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厚厚的设计稿。每一张的右下角,都签着两个字。陆川。
五年前,他消失前,把所有未完成的作品都托付给了我。他说:“林溪,等我回来。
”我等了五年。现在,我不想再等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孙叔吗?
我是林溪。”“五年前陆川先生被学院污蔑抄袭的案子,我找到新证据了。
”2我找到的第一个突破口,是陆川当年的导师,孙教授。五年前,陆川被爆抄袭,
一夜之间从天才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指控他的人,是张晓晓。她说陆川偷了她的创意。
而作为“证据”的设计稿,和陆川自己的风格大相径庭,却和张晓晓后来的作品一脉相承。
当时所有人都信了。只有我不信。陆川那样骄傲的人,不屑于做这种事。我花了五年时间,
一边应付陆泽和张晓晓,一边像拼图一样,搜集着当年的碎片。孙教授是关键。
他当年是评审组的组长,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责陆川的人。我约他在学校的咖啡馆见面。
他老了很多,两鬓斑白,看到我时,眼神有些躲闪。“林溪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还提这事干什么。”“因为他是被冤枉的。”我将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孙教授端起咖啡的手抖了一下。“你……你有什么证据?”“我没有证据。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我有记忆。我记得陆川的每一幅作品,
记得他画画时每一根线条的走向。那份所谓的‘抄袭稿’,不是他的手笔。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孙教授,您也是看着陆川成长起来的。
他的才华,您比谁都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孙教授沉默了很久,
咖啡的雾气模糊了他苍老的脸。“是陆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陆泽的父亲,
陆董事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我的心沉了下去。“他说,陆家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陆川太桀骜不驯,不适合继承家业。而陆泽,听话,懂事。”“所以,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陆川身败名裂,彻底出局的理由。”“抄袭,是最好用的刀子。”我放在桌下的手,
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原来如此。从来不是什么兄弟阋墙,
而是父亲对儿子的蓄意谋杀。只因为一个更“听话”,另一个,太有光芒。“张晓晓呢?
”我问。“她是执行者。”孙教授叹了口气,“陆董事长许诺她,只要她肯作伪证,
就保送她去国外最好的设计学院,并且以后陆氏集团的设计资源,都会向她倾斜。
”一个光明的未来,足以让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出卖自己的良心。从咖啡馆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觉浑身冰冷。我终于拼凑出了真相的全貌。
一场由父亲主导,弟弟和外人联手执行的阴谋,将他最出色的儿子,推入了万丈深渊。而我,
这五年来,却和凶手之一朝夕相处。我回到家,陆泽正和张晓晓视频通话,笑得一脸灿烂。
看到我,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回来了?正好,晓晓说你的设计稿有些细节她看不懂,
你跟她讲讲。”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里,张晓晓化着精致的妆,背景是豪华的画室。
她冲我扬了扬下巴,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林溪,你这个线条处理得太复杂了,
评委不会喜欢的,改得简单点。”“还有这个配色,太素了,现在的市场喜欢冲击力强的。
”她颐指气使地对我“指点江山”。用的,是我的心血。我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得意的脸,
又看看眼前陆泽那张无知的脸。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我没有接手机。我只是看着陆泽,
一字一句地问。“陆泽,五年前,陆川被赶出家门那天,你在哪里?
”3陆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都过去那么久了。”手机里,张晓晓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林溪你什么意思啊?大过节的,提那个抄袭犯,晦气不晦气!”我没有理会她,
眼睛依然盯着陆泽。“回答我,你在哪里?”我的逼问让陆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提高了音量。“我能在哪?当然是在家!爸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我还能去哪?”“是吗?”我轻笑一声,“可我怎么记得,那天你给我发消息,
说你在城外的赛车场,和朋友庆祝你拿到了一个项目。”陆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忘了。
他忘了自己当年为了在我面前塑造“上进”形象,编造过这样的谎言。而我,
记着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不是因为在意,而是因为,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戳破他伪装的针。
“你……你记错了!”陆...泽的声音有些发虚,“我那天明明就在家!”“哦,是吗?
”我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一张保存了五年的截图。那是他和朋友在赛车场的合影,背景里,
夕阳正红。而他给我发消息的时间,是下午五点。陆川被赶出家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从赛车场到陆家,开车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他有充足的作案时间。“你先是和张晓晓合谋,
用一份伪造的设计稿,在评审会上给陆川定了罪。”“然后,你赶回家,
在你父亲面前添油加醋,坐实了陆川‘偷窃’和‘不知悔改’的罪名。”“最后,
你看着他被你父亲打断一条腿,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家门,你心安理得地,窃取了他的人生。
”我每说一句,陆泽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视频那头的张晓晓已经开始破口大骂。“林溪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阿泽,
你快挂了电话,别听她发神经!”陆泽如梦初醒,慌乱地想要挂断视频。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对着屏幕里气急败坏的张晓晓,我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张晓晓,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陆泽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他眼中的震惊、恐惧、和不可置信,交织成一张滑稽的网。“你……你都知道了?
”他喃喃自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穿着陆川的白衬衫,
笨拙地模仿他对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一刻,我没在他身上看到陆川的影子。
我只看到了一个拙劣的、可悲的模仿者。一个窃贼。陆泽彻底崩溃了。他冲过来,
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三年?!
”“你爱上我了,对不对?你只是……你只是一时生气,才说这些话来气我!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满是疯狂的祈求。我任由他摇晃着,
身体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直到他力气耗尽,我才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陆泽。”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这张脸,
还有点用。”“用来看。”“用来提醒我,陆川所受的苦,总有一天,要有人加倍偿还。
”4.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入陆泽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替身……所以,
我只是个替身?”“是。”“这三年,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假的?”“你说呢?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陆泽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力道大得惊人。“我不信!”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林溪,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了我?”我笑了,
笑声里满是嘲讽,“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可怜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吧。”“你嫉妒陆川的才华,
嫉妒他在设计界的声望,嫉妒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你更嫉妒,我眼里只有他。
”“所以你毁了他,然后试图变成他,可笑不可笑?”我用力挣脱他的怀抱。“陆泽,
你从来都不是陆川。”“你只是一个躲在他光环下的,可怜虫。”说完,我不再看他,
径直走进卧室,拖出了我的行李箱。这三年来,我的东西不多。因为我知道,我随时会离开。
陆泽跌坐在地上,看着我收拾东西,眼神空洞。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个对他百依百顺、温柔体贴了三年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浑身是刺的复仇者。
他以为的爱情,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是那个最愚蠢的猎物。
在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冲过来,堵住了门。“别走。”他双眼通红,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林溪,你别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张晓晓那个设计,
我们不要了,还给你!我跟她绝交,以后再也不见她了!求求你,别离开我!
”他卑微地乞求着,就差给我跪下了。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陆泽,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设计稿,
也不是让你跟谁绝交。”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要的,是真相大白,
是恶有恶报。”“是你,是张晓晓,是陆董事长,为你们五年前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陆泽的身体晃了晃,彻底没了血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我推开他,拉着行李箱,
走出了这个我忍受了三年的牢笼。外面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我没有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根据我查到的线索,陆川就在这里。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我的心却越来越平静。五年了。哥,我来接你了。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5.小镇很破旧,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我按照地址,
找到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刺鼻的机油味扑面而来。修理厂的角落里,
一个男人正趴在车底修车。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头发凌乱,
脸上也蹭得黑一块白一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即使他被生活磋磨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那双专注的眼睛,和握着扳手时稳定有力的手,
都和记忆里那个在画板前挥洒自如的少年,一模一样。是陆川。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车底滑了出来。当他看到我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哥,我找到你了。
”我把脸埋在他满是机油味的胸口,放声大哭。这五年的委屈、隐忍、思念,在这一刻,
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陆川的身体很僵硬。他任由我抱着,手却无措地悬在半空中。
过了很久,他才试探性地,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别哭了。”他的声音,依然温柔。
我哭够了,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他。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划到颧骨。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细小的伤口。这五年,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你的腿……”我蹲下身,
想去查看他当年受伤的腿。陆川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的触碰。“已经好了。
”他说,语气很平淡,“就是阴雨天会有点疼。”我站起身,看着他疏离的眼神,
心里一阵刺痛。“哥,跟我回家吧。”“我不回去。”他拒绝得很快,也很坚决,
“这里挺好的。”“好什么?”我有些激动,“在这种地方修车,能有什么前途?
你的设计呢?你的梦想呢?全都不要了吗?”“林溪。”陆川打断我,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痛苦,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已经是‘抄袭者’了,设计这条路,
我回不去了。”“不是的!”我抓住他的手臂,“当年你是被冤枉的!我有证据!
”我把孙教授的证词,以及我这几年搜集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了他。陆川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我说的,是别人的故事。直到我说完,他才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所以呢?”“就算证明了我的清白,又能怎么样?
”“把我赶出家门的是我爸,陷害我的是我亲弟弟。林溪,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再管了。
”他挣开我的手,转身就要走。“我管定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陆川,你听着!
我等了你五年,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自暴自弃的!”“我不管这是谁的家事,我只知道,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认定的光!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舞台,一个可以让你的才华,重新绽放的舞台。”“三天后,
市中心美术馆,我的个人设计展。”“你来,或者不来,我都会把真相公之于众。”“但是,
我希望你能亲眼看着,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他会来的。那个骄傲的、不肯屈服的陆川,一定会被我唤醒。
6我个人设计展的主题,叫做《归来》。展出的所有作品,都是陆川当年未完成的设计稿,
由我亲手制作成了成品。每一件珠宝,都凝聚着我们两个人的心血和灵魂。开展当天,
宾客云集。陆泽作为我的“男友”,也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正以主人的姿态,
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张晓晓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
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她用我的设计稿拿到了新人大赛的金奖,一时间风头无两。
“陆少和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是啊,林小姐这么有才华,
还甘愿做陆少背后的女人,真是难得。”“张小姐也很厉害,年纪轻轻就拿了金奖,
前途不可限量。”我站在后台的监控屏幕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陆泽的父亲,陆董事长,
也来了。他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和商界名流们谈笑风生。仿佛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儿子,
从来没有存在过。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时机,快到了。
助理走过来提醒我:“林小姐,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嗯。”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