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周野，二十一，周家坳土生土长的崽。爹妈在东莞电子厂干了十六年，
过年回一次家，行李箱里塞满廉价饼干和褪色红包。家里只剩我守着三间青瓦老屋，
喂两只芦花鸡，种半亩辣椒，外加一把锈了的锄头。那天我蹲在村口石碾子上啃凉馒头，
听见拖拉机突突突碾过土路，扬起半人高的灰。
我抬眼——一辆银灰越野车卡在进村的泥坑里，车门“哐”一声弹开，下来个女人。
不是村里人那种灰扑扑的调调。她穿淡粉碎花短袖，领口微低，袖口挽到小臂中间，
露出一截冷白的胳膊，细、直、筋络淡青，像刚掐下来的春笋。下身是窄脚牛仔裤，
绷得恰到好处，腰收得狠，臀线圆润上翘，裤脚卷到脚踝，
露出纤细脚踝和一双沾泥的米白帆布鞋。她弯腰，伸手扶住歪斜的果苗。那一瞬，
我馒头掉在裤子上。她腰窝深陷，脊背弓成一道柔韧的弧，肩胛骨在薄布下微微凸起，
像两片欲飞的蝶翼。她回头，发尾甩出弧度，冲我笑，眼尾微翘，唇色是自然的粉，
不浓不淡，像山里刚熟的野草莓。“小野？”她喊我名字，声音不高，带点沙，
像晒干的薄荷叶碾碎后泡的茶，“喊荞姨。”我喉咙发紧，像被晒干的玉米须卡住，
一个字没吐出来。她直起身，指尖轻轻勾住我小臂内侧——那块皮肤常年晒得发亮，
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微凉，带点薄汗。“以后这果园、这院子，咱俩搭伙忙活。
”她松手，转身去拎水桶，牛仔裤绷着臀线晃了一下。我盯着她后颈那截冷白的皮，
喉结上下滚了三回。——她就是叶荞。村长昨儿在广播里念过：“叶老板返乡创业，
承包百亩荒山，修民宿、种有机果，人美心善，带富乡亲！”没人提她三十二，
没人提她早年在沪上开设计公司、身家过千万，更没人提她离婚回村，
连户口本都重新落回周家坳。我只知道，她是我妈堂姐的妯娌的表妹——按村里老辈分，
我得喊她一声：荞姨。可她勾我胳膊那一下，像往我心口塞了把刚晒干的野蜂蜜，又烫又黏，
甜得发齁。当天下午，村长就把我领进她刚买下的老四合院。青砖、灰瓦、木门斑驳，
院里一棵百年老槐，枝干虬劲。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我住东厢最里那间，门板薄，
墙皮掉渣，窗纸破了个洞，风一吹就扑棱棱响。她站院中，摘掉草帽，黑发垂肩，
汗珠从鬓角滑进衣领。“小野，先帮我把东厢房顶漏雨那块翻了。瓦片在柴房堆着，你搬，
我递。”我点头，一言不发，抄起梯子往墙根靠。她踩上梯子第一阶，牛仔裤绷出大腿线条，
我仰头，喉结又滚。她忽然低头，发丝垂下来，扫我鼻尖。“怕我摔？”我摇头，
手心全是汗。“那扶稳梯子。”她笑，“荞姨腰软，摔了，可就赖上你了。”我手一抖，
梯子晃了晃。她没骂我，反而俯身，手掌贴住我后颈，轻轻一压——“别晃，手稳点。
”她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是干农活磨出来的。我后颈一麻，整条脊椎像被通了电。那天，
我修了三小时房顶，她递了七次水。每次递水，她指尖都故意擦过我手背，湿漉漉的，
像蜻蜓点水。第三次，我接水时手抖，水泼出一半。她没笑，只把水壶往我掌心一按，
掌心贴着我手背，压得严丝合缝。“小野，手抖，是心在跳？”我猛地抽手，水壶差点摔。
她笑出声，眼尾飞红，转身去摘黄瓜架上的藤蔓，背影纤细又挺，腰线收得像把弯弓。
晚饭她下厨，白T恤短款，刚盖住腰线。汗湿了后背，布料紧贴，腰腹马甲线清晰可见，
两片蝴蝶骨在汗湿布料下微微凸起，像随时要破衣而出。我蹲灶台边烧火，火光映着她侧脸。
她回头，汗珠从锁骨滑进衣领，指尖捏住我下巴，轻轻一抬。“看火，别看我。”我闭眼，
她却凑近，唇几乎贴我耳廓：“可你心跳声，荞姨听得见。”我烧糊了三把柴。
夜里我躺在硬板床上，睁眼到天亮。窗外槐花香混着她洗发水的雪松味，钻进鼻腔，
勾得我小腹发紧。第二天清晨，她穿薄棉麻吊带睡裙坐在院门口蒲扇，裙摆到小腿肚，
肩颈线条在晨光里像刀刻出来。她见我出来，扇子慢摇，脚踝叠着脚踝，小腿笔直。“小野，
昨儿睡得好？”我点头。她笑：“荞姨睡得不好，梦里有人偷看我洗衣服。”我一愣。
她起身，拎着木盆往河边走，裙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我鬼使神差跟了上去。她蹲在青石板上搓衣，腰窝深陷，发尾垂进水里。她回头，
水珠从指尖滴落，笑得像只狐狸：“蹲田埂上偷看荞姨洗衣服，不怕被村里人说？”我没动。
她歪头：“怕什么？怕人说你馋荞姨身子？”我脸烧得能煎蛋。她忽然抬手，撩起一捧水，
朝我泼来。我躲，她笑得更大声，水珠溅在她锁骨窝里，像盛了整条银河。我转身就跑，
她在我身后喊：“小野——晚上来帮我劈柴！”我跑得更快，可没跑出十步，又折回来。
因为她说：“劈柴力气大，荞姨才放心让你住这院里。”我停住，回头。她正低头搓衣，
侧脸平静，可耳根，是红的。那天劈柴，她站我身后三步远，看我抡斧。我劈开一截硬槐木，
汗从额角淌下。她忽然上前，指尖抹掉我下巴上的汗，顺势滑进我领口，停在我锁骨上。
“小野身子真壮。”她嗓音压低，“比城里那些小白脸，中用多了。”我斧头停在半空。
她抽手，转身进屋，裙摆一扬，留下一句：“我是你姨。别瞎琢磨。
”我盯着斧刃上自己的倒影——眼底发红，喘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可我琢磨了。
琢磨她指尖的温度，琢磨她腰窝的弧度，琢磨她喊我名字时，尾音怎么总带点钩子。第三天，
果园开工。她带我进山坳那片百亩荒地。新栽的猕猴桃苗刚冒绿芽，她蹲在地头，
卷起裤脚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细白脚踝。她伸手拔草，腰背弯成一道柔韧的弧，
牛仔裤绷出臀线，像熟透的桃子。我递水壶，她没接，只伸手，指尖勾住我手腕，
往她那边一拽。我踉跄半步，膝盖差点磕她肩上。她仰头，唇离我下巴只有三寸。“手稳点。
”她笑，“荞姨腰软，摔了，可就赖上你了。”我手抖，水壶歪了，水泼在她手背上。
她没擦，就那么看着我，水珠顺着她手腕往下淌。“荞姨手凉，你手烫。”她轻声说，
“这温度，得捂一辈子才够。”我喉结一滚，想点头，她却忽然松手，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泥：“记着，我是你姨。”我点头，像被钉在原地。那天收工，
她让我扶她上梯子摘高枝的果苗。我伸手，掌心贴她腰侧——软，烫，细得一把能掐断，
可底下是紧实的肌肉线条。她微微后靠，后背贴我胸膛，发丝扫我下巴。“手别抖。
”她轻笑，“荞姨信你。”我信她，信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可她下梯子时，转身，
指尖点我胸口：“小野，心别跳这么响。荞姨听见了。”我哑口无言。当晚，我洗完澡，
穿着背心短裤坐院里乘凉。她端来两碗绿豆汤，坐我身边，裙摆散开，脚踝在我小腿边晃。
她喝一口，喉结滚动，汗珠从锁骨滑进衣领。“小野，”她忽然开口，“荞姨天天干农活，
腰没粗，臀没塌，好看不？”我没敢看她，盯着自己脚尖。她伸手，捏住我下巴，
强行抬我脸。“看我。”我抬眼。她眼尾飞红，唇角勾着，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好看。
”我哑着嗓子说。她笑，把碗递给我，指尖在我手心轻轻一划：“那以后，荞姨的腰，
你来护。”我接过碗，手抖得汤都晃出来。她没笑，只凑近，
鼻尖几乎碰我鼻尖：“可你得先学会——别在我面前，脸红成猴屁股。”我低头，
她却忽然伸手，捏住我耳垂，轻轻一拧。“烫。”我浑身一颤。她松手，起身进屋，
裙摆一扬，留下一句：“早点睡。荞姨明天，还要你扶腰。”我一宿没睡。第四天，
暴雨突至。她正教我辨认果树病虫害，雨就砸了下来。我们躲进果园边的砖棚，窄，
只能容两人并肩。她靠我站着，肩胛骨抵我胳膊，呼吸拂我耳后。“小野，怕雷？”她问。
我摇头。她笑：“可荞姨怕。”话音未落，一道炸雷劈下，棚顶簌簌掉灰。她猛地转身，
一头扎进我怀里。我僵住。她发顶蹭我下巴，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双手环住我腰，
脸埋我胸口。我听见自己心跳，擂鼓一样。她仰头，雨水顺着她额角淌下，睫毛湿漉漉的，
唇色比平时更红。“小野……”她轻声，“荞姨腰软，抱紧点。”我抬手，环住她腰，
掌心贴她后背，紧得像怕她飞走。她闭眼，唇几乎贴我喉结。“荞姨……真想赖上你。
”雷声又起。她忽然踮脚，唇擦过我侧脸。我脑子“轰”一声炸开。可她下一秒就退开，
理了理头发，笑得若无其事：“刚雷吓的，蹭到了。别多想。”我站在原地，侧脸那块皮肤，
烫得像烙铁。那天夜里，我烧了三桶水洗澡，冷水浇头，浇不灭心里那把火。
我开始明白——她不是不会撩。她是太会。撩得你心痒难耐，又狠得下心，一盆冷水，
兜头浇灭。可我偏不信邪。我周野，土生土长的山野崽，没读过大学，没出过远门，
可我有一把力气，一颗真心，和一双——再不肯移开的眼睛。---2.雨停后，
果园活儿更密。她教我辨蚜虫、剪枯枝、埋豆饼肥。我学得快，她夸我：“小野手巧，
比城里那些大学生，懂土地。”她总在我说话时，伸手捏我耳垂，或用指尖点我喉结，
再笑：“这地方，跳得比鼓点还急。”我开始习惯她靠近。习惯她汗湿的发尾扫我脖颈，
习惯她弯腰时后颈那截冷白的皮，习惯她擦汗时短T恤上滑，露出一截腰线，
马甲线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可她从不越界。递水，指尖擦过我手背，就收；摘果，
让我扶她腰，掌心贴软肉三秒，就抽手；乘凉靠我肩，雷声一响就贴上来，
天一亮就装傻：“昨儿蚊子多，蹭到你了，别多想。”我憋着，像锅里快烧开的水，
咕嘟咕嘟冒泡，就是不掀盖。直到那天傍晚。她让我陪她去鱼塘边收渔网。夕阳熔金，
把水面染成一片碎金。她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浅水，小腿白得晃眼，水波荡漾，
裙摆贴着大腿，勾勒出笔直线条。我蹲在塘埂上，看她弯腰拉网。她忽然回头，
冲我笑：“小野，来，扶我一把。”我下意识伸手。她把湿漉漉的手放进我掌心，指尖冰凉，
掌心却烫。她借力起身，水珠从她脚踝滑落，她顺势一靠，半个身子贴我胳膊。
“荞姨今天累。”她轻声说，发尾扫我手背，“小野胳膊真硬。”我喉结滚动，没说话。
她忽然抬手，指尖抹掉我额角汗，顺势滑进我衣领，停在我锁骨上。“荞姨喜欢硬的。
”她笑，“比软的，中用。”我呼吸一滞。她抽手，转身去收网，裙摆一扬，露出一截腰窝。
我盯着那两枚小涡，像盯着两枚致命的钩子。当晚，她让我劈柴劈到半夜。我抡斧，
汗流浃背，肌肉绷紧。她坐灶台边剥蒜，短T贴身，腰腹线条随动作起伏。“小野，
”她忽然开口，“劈柴累不累？”我摇头。她起身，走到我身后，手掌贴我后背，
从肩胛一路往下，停在我腰窝。“这儿，练得真紧。”她嗓音哑了，“荞姨摸着，都硬。
”我斧头停在半空。她没收手，反而往前一靠，胸贴我后背，发丝垂落，扫我耳后。
“荞姨想摸一辈子。”我转身，她没躲。我们鼻尖几乎相碰，她眼尾飞红，
唇色艳得像山里最毒的果子。我低头，想吻她。她抬手，指尖抵住我唇。“小野。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咱差十一岁，村里还论辈分，别胡闹。”我僵住。她抽手，
转身进屋，裙摆一扬，留下一句：“早点睡。荞姨明天，还要你扶腰。”我站在原地，
像被钉在灶台边。可那晚，我梦到了她。梦里她穿正红棉麻裙，站在果园花架下，
夕阳勾勒她全身线条，她朝我伸手，唇红得滴血：“小野，荞姨不装了。”我惊醒，一身汗，
手还攥着被角，像攥着她腰。第二天，暴雨再至。夜里十一点，雷声炸响，
我听见她房门“吱呀”一声。她穿着薄棉麻吊带睡裙，赤脚站在我门口，发丝微湿，
眼尾泛红。“小野……”她声音发颤，“荞姨怕。”我没说话，侧身让她进来。
她钻进我被窝，身子滚烫，发丝蹭我下巴，手环住我腰，脸埋我胸口。我僵着，不敢动。
她仰头，唇离我只有半寸，呼吸烫得灼人。“小野……”她轻声，“荞姨想试试。”我低头，
吻上她唇。她没躲。唇软，微凉，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冽。她轻轻启唇，舌尖试探着碰我，
像春水试探岸。我失控，手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她软得像一滩水，手攀我肩，
指甲陷进我皮肉。可就在我想抱她上床时——她猛地推开我。力道不大，却像一盆冰水，
从头浇下。她背靠墙，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红，嘴唇被我吻得水光潋滟。
“咱在农村……”她声音发抖，“经不起闲言碎语，不能错。”我站在原地，像被抽了骨头。
她抹了把脸，转身出门，裙摆一扬，消失在雨夜里。我坐在床沿，手还停在半空，
像捧着一捧刚化开的雪。第二天，她照常早起，穿淡蓝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腰线收得紧，像把弯弓。她煮粥，煎蛋，摆碗筷，动作利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头喝粥，她忽然伸手，指尖抹掉我嘴角米粒。“小野，”她笑，眼尾没红，唇色正常，
“昨儿雷大，荞姨睡得不好，做了个梦。”我抬眼。她凑近，鼻尖几乎碰我鼻尖：“梦里，
你亲我。”我手一抖，粥洒出来。她笑出声，抽纸擦我手背：“可荞姨醒了，就忘了。
”她转身去摘青椒，背影挺直，像棵不弯的竹。我盯着她腰线，忽然开口：“荞姨，我不信。
”她摘椒的手顿住。“我不信你忘了。”我声音哑，“你心跳声，我昨儿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