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闭关百年的老祖宗,为了尝一口这盛世的美酒,我下山了。由于隐藏修为,
我被苏家后辈当成了蹭饭的疯婆子。苏家现任家主,我那重重重孙子,为了讨好某位仙师,
竟要把我送去炼丹。“老东西,能为苏家做点贡献,是你这辈子的造化。”那个所谓的仙师,
见了我吓得当场尿裤子。我坐在丹炉旁随手一捏,漫天紫雷降临。“听说,你们想拿我炼药?
”既然苏家已经忘了谁才是天,那这族谱,就从今天开始抹平吧。
1“把这老疯婆子拖出来洗干净,别弄脏了仙师的丹炉。”苏承德的声音在柴房外响起,
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酷。我蹲在角落里,手里抓着半只偷来的烧鸡,油渍蹭了一脸。
闭关百年,这世间的鸡,味道确实比以前好吃了不少。“家主,
这好歹是咱们家门口捡回来的,万一真是什么远亲……”管家缩着脖子,有些迟疑地看着我。
“远亲?你看她那副德行,除了吃就是睡,哪点像我苏家的人?”苏承德一脚踹开柴房门,
嫌恶地用手帕捂住鼻子。“老东西,仙师说了,你这身骨头虽然老,
但那股子疯劲儿里透着灵气,是上好的药引。”我吐出一根鸡骨头,斜眼看他。
“你要拿我炼药?”苏承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普信男的狂妄。“能为苏家做点贡献,
是你这辈子的造化,懂吗?”“这种福分,旁人求都求不来,你该跪下谢恩。
”我抹了抹嘴上的油,突然觉得这重重重孙子的脑回路挺有意思。“谢恩?
谢你把我炼成一坨丹药,还是谢你把我烧成灰?”“放肆!怎么跟家主说话呢?
”苏承德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作势要扇我巴掌。我微微侧头,那巴掌扇在了空处。“哟,
还敢躲?”苏承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这是他典型的“超雄”表现。“带走!
仙师已经在炼丹房等着了。”我没反抗,顺从地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轻点,
我这老骨头要是折了,药效可就不好了。”我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苏承德冷哼一声,
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等仙师练成‘九转延年丹’,我苏家就能跻身一流世家。
”“到时候,你这老疯子的名字,我会让人刻在族谱的末尾,算你一份功劳。”我听着这话,
差点笑出声。刻在族谱末尾?这苏家的族谱,第一页第一行,写的可就是我苏九的名号。
现在的后辈,书读得不多,口气倒是大得没边。路过花园时,
苏家的大小姐苏妙妙正带着几个女伴赏花。“爹爹,这就是那个疯婆子?
”苏妙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纱裙,手里捏着团扇,一脸嫌恶。“妙妙,别靠近,
小心沾了晦气。”苏承德语气瞬间变得慈爱,只是那眼神落在别处时依旧阴鸷。“哎呀,
其实这位老奶奶也挺可怜的。”苏妙妙叹了口气,眼神却瞟向身后的女伴,带着一丝炫耀。
“不过能帮到爹爹,想必她心里也是愿意的吧?”“老奶奶,你放心,等你走了,
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这就是苏家现在的“教养”?汉子茶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我停下脚步,对着苏妙妙嘿嘿一笑。“小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这几天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苏妙妙脸色一僵,团扇差点掉在地上。“你!你这疯婆子诅咒我?”“爹爹,你看她,
临死还要害我!”苏承德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朝我抽来。“闭上你的臭嘴!带走!
”我看着他落下的手掌,眼里闪过一丝红芒。先让你狂一会儿,毕竟,爬得越高,
摔得才越响。2炼丹房里,药味刺鼻,中间摆着一尊巨大的青铜炉。
一个穿着八卦袍的中年男人正闭目养神,手里掐着不知名的指诀。“仙师,药引带到了。
”苏承德弯着腰,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那仙师睁开眼,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嗯,
虽然老了点,但体内的气血确实有些古怪。”我心里冷笑,那是当然,
老祖宗我的修为要是全露出来,这屋子都得炸了。“仙师,您看什么时候开炉?
”苏承德搓着手,一脸谄媚。“不急,先让她在丹炉旁熏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去去身上的俗气。”仙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贪婪。“老人家,别怕,
老夫这是在帮你脱离肉凡胎,羽化登仙。”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骗子”二字的脸,
叹了口气。“仙师,你这丹炉火候不够啊,这炭火,烧得太虚。”仙师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你一个疯婆子,也懂炼丹?
”“这可是老夫从归墟之地带回来的‘三昧真火’种!”我凑近闻了闻,一股子硫磺味。
“归墟之地?我看是从哪家炮仗作坊里偷来的火硝吧?”仙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承德更是直接冲过来。“你这老东西,再敢对仙师不敬,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仙师莫怪,这疯子平日里就爱胡言乱语。”苏承德转头对着仙师又是赔笑又是作揖。
“无妨,将死之人,言语乖张些也正常。”仙师摆摆手,示意侍卫把我绑在丹炉旁的石柱上。
“苏家主,等这药引熏好了,老夫还要一味‘至亲之血’做引子。”苏承德犹豫了一下,
随即狠下心。“只要能成丹,血,苏家有的是。”我被粗麻绳捆着,
听着这两个畜生商量着怎么放干我的血。“苏承德,你就不怕你祖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我幽幽地开口。“祖宗?”苏承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家的祖宗要是显灵,
也该保佑我苏家飞黄腾达!”“至于你,不过是个捡来的疯子,也配提祖宗?”他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老老实实待着,要是坏了仙师的大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这苏家的气运,看来是真的到头了。当年我留给苏家的那点底蕴,
怕是都被这群败家子挥霍光了。“爹爹,我来送点点心。”苏妙妙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拎着个食盒,巧笑倩兮地走进来。“仙师辛苦了,这是妙妙亲手做的莲子羹。
”她绕过我时,故意踢了我一脚,鞋尖正好踢在我的小腿骨上。“哎呀,不好意思,
这屋里太暗,没看清。”她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恶毒。“老奶奶,你忍忍,等丹成了,
你就是咱们苏家的功臣了。”我睁开眼,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小姑娘,你这手,
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发凉?”苏妙妙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缩回手。“你怎么知道?”“因为,
死人的手,都是凉的。”我压低声音,语气森然。“啊!”苏妙妙惊叫一声,
躲到苏承德身后。“爹!她吓唬我!”苏承德还没来得及发火,外面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进炼丹房,丹炉里的火苗猛地蹿高了几尺。“怎么回事?
”仙师有些慌乱地看向窗外。我靠在石柱上,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大概是,天要变了。
”3天色阴沉得厉害,雷声在云层里闷响。苏承德有些不安地踱着步,苏妙妙则躲在角落里,
眼神惊疑不定。“仙师,这天气……不会影响炼丹吧?”苏承德小心翼翼地问。“哼,
天降异象,说明此丹非凡,乃是吉兆!”仙师强撑着镇定,可他那颤抖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银针。“老东西,为了确保药效,
老夫得先封了你的七经八脉。”我看着那些闪着蓝光的针尖,这上面涂了麻药。
“仙师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把你这丹炉给掀了?”我阴阳怪气地挑衅。“跑?
在这苏家大院,你跑得掉吗?”苏承德冷笑一声。“仙师,尽管动手,只要留口气就行。
”仙师狞笑着,一根针扎向我的虎口。我没躲,任由那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
这种程度的麻药,对我来说连止痒都算不上。但为了戏耍这群蠢货,我故意装作身体僵硬,
眼神涣散。“药效起作用了。”仙师得意地收回手。“苏家主,去把那东西拿来吧。
”苏承德点点头,转身走入密室,片刻后捧着一个紫金小盒出来。
那盒子里散发出一股熟悉的气息。我眼神一凝。那是当年我留给苏家的“镇宅灵珠”。
虽然只是个小玩意儿,但里面蕴含了我的一丝剑意。“仙师,这是我苏家祖传的宝贝,
您看……”苏承德眼里闪过一丝肉疼,但更多的是贪婪。“好东西!有了这灵珠加持,
丹成之时,必有霞光万丈!”仙师迫不及待地接过盒子。我心里冷笑,这灵珠离了我,
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这群蠢材竟然想把它丢进丹炉?“老奶奶,你看,
这宝贝多漂亮。”苏妙妙走过来,伸手想摸那灵珠,却被仙师挡开。“大小姐,莫要乱动,
这灵珠认主,虽说苏家祖宗不在了,但余威尚存。”苏妙妙撇撇嘴。“祖宗都死了一百年了,
还能有什么余威?”“现在这苏家,是我爹爹说了算。”我看着她那副没教养的样子,
心里一阵悲哀。苏家,真的烂透了。“好了,时辰已到,开炉!”仙师大喝一声,
示意两个侍卫把我抬起来,直接扔到了丹炉旁的祭台上。那里刻满了邪门的阵法,
正一点点吸取周围的灵气。“老东西,能死在苏家的镇宅之宝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苏承德站在台下,眼神冰冷。“来人,放血!”一个侍卫拿着匕首走过来,
对准了我的手腕。我看着那雪亮的刀刃,突然笑了起来。“你笑什么?”苏承德皱眉。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我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疯婆子,
临死还嘴硬!”侍卫一刀划下,却发现我的皮肤硬如磐石,匕首竟然崩开了一个缺口。
“这……怎么可能?”侍卫愣住了。仙师也变了脸色,急忙冲过来查看。“不可能,
她明明只是个凡人!”我坐在祭台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上的绳索。绳索在我手中,
就像腐烂的草绳一般,寸寸断裂。“这火,确实太小了。”我随手一挥,
丹炉里的“三昧真火”瞬间熄灭。“你……你到底是谁?”苏承德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声音开始发颤。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直视着仙师。“听说,你们想拿我炼药?
”4炼丹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仙师手里的紫金小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颗镇宅灵珠滚了出来,散发出莹莹的紫光,却在靠近我时,光芒瞬间暴涨。
“灵珠……灵珠怎么亮了?”苏承德惊恐地连退几步。我弯腰捡起灵珠,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我当年随手捏出来的,你们倒当个宝。”我斜眼看向仙师,他此刻脸色煞白,
双腿抖得像筛糠。“你……你是苏家那位……”他显然比苏承德更有见识,
已经从灵珠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仙师,您怎么了?快施法收了这疯婆子啊!
”苏承德还在大喊大叫,甚至想上前推搡仙师。“闭嘴!你个蠢货!
”仙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瘫倒在地。一股骚臭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他竟然,
当场尿了裤子。“仙师?”苏妙妙捂着嘴,满眼的不敢置信。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仙师,
此刻正像条狗一样爬向我。“老祖宗饶命!老祖宗饶命!”“是苏承德!
是他说家里有个来历不明的疯婆子,让我拿来炼药的!”“不关我的事啊!”仙师拼命磕头,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苏承德整个人都傻了,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老祖宗?什么老祖宗?”“仙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就是个蹭饭的疯子!
”我叹了口气,缓缓走向苏承德。“蹭饭的疯子?”“苏承德,你爷爷苏大壮死的时候,
没告诉你这宅子是谁建的?”苏承德听到“苏大壮”三个字,浑身一颤。那是他爷爷的名讳,
除了族谱,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小名?”“因为,
那名字是我起的。”我站在他面前,虽然身高不如他,但那股子威压,让他膝盖一软,
直接跪倒在地。“你爷爷小时候调皮,被我吊在后山的歪脖子树上抽过。”“你爹苏文昌,
满月的时候,我还亲手喂过他灵乳。”“怎么,到了你这一辈,连祖宗都不认了?
”苏承德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不可能……老祖宗已经闭关百年,
早就仙逝了……”“仙逝?”我冷笑一声,随手捏碎了手里的灵珠。刹那间,
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以我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苏家。房顶的瓦片纷纷震落,
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降下数道水桶粗的紫雷。“听说,你要把我刻在族谱末尾?
”我低头看着苏承德,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听说,这叫我的造化?
”苏承德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大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苏妙妙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转头看向那个仙师。“你刚才说,要用我的血做引子?”仙师疯狂摇头,
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见。“不……不敢……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我坐回祭台边缘,
看着这一屋子的狼狈。“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炼药,那我就陪你们玩玩。”我随手一抓,
漫天紫雷仿佛听到了召唤,齐齐汇聚在丹炉上方。整座炼丹房被映照成了诡异的紫色。
“现在,谁想进炉子里坐坐?”5“老祖宗!老祖宗饶命啊!”苏承德终于反应过来,
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畜生不如!
”“求您看在苏家一脉单传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看着他那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只觉得恶心。刚才要拿我炼药时的那股狂妄劲儿哪去了?“一脉单传?
”我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苏家要是交到你这种人手里,断了传承才是对祖宗最好的交代。
”我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仙师。“你,过来。”仙师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边,头都不敢抬。
“老祖宗有何吩咐?”“你刚才说,这火是‘三昧真火’?”我指了指已经熄灭的丹炉。
仙师冷汗直流,声音颤抖。
“是……是小人吹嘘……那只是普通的硫磺火……”“既然是普通的火,那炼出来的丹药,
怕是吃不死人吧?”我弯腰盯着他的眼睛。仙师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去,
把那个苏妙妙弄醒。”我指了指昏倒在地的苏家大小姐。仙师不敢违抗,
赶紧过去掐苏妙妙的人中。苏妙妙幽幽转醒,一睁眼看到满屋子的紫雷和跪了一地的侍卫,
尖叫一声又要晕过去。“你要是再敢晕,我就把你那张漂亮的脸蛋,按在丹炉上烤一烤。
”我语气平淡,却吓得苏妙妙立刻坐直了身体,浑身发抖。
“老……老祖宗……”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还想使她那套“汉子茶”的招数。
“别这么叫我,我嫌脏。”我站起身,走到丹炉旁,随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