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大学毕业,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苏晴带我回家见爸妈。未来岳父是个狠人,
三杯白酒下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只问了三个字:我女儿XX?
苏晴在我耳边悄悄说,她爸说话就这么直接,前两任都是这么被吓跑的。她让我稳住,
千万别崩。我看着未来岳父那张饱经风霜又充满压迫感的脸,深吸一口气,
同样回了他三个字:活儿很好?*正文第一章我叫林峰,
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毕业生。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的,那就是我有一个叫苏晴的女朋友。
人如其名,长得清纯漂亮,性格也好。我们从大二谈到毕业,感情稳定得像是焊死了一样。
毕业后,工作稳定下来,苏晴说,是时候带我回家见见父母了。我寻思着,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虽然我是个帅小伙,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于是,
我提着精心挑选的烟酒茶,跟着苏晴,踏上了开往她家的火车。一路上,
苏晴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我开玩笑:怎么了?怕我给你爸妈留下坏印象,
把你这棵小白菜拱了?苏晴白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是在担心你。担心我?
我乐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爸妈还能吃了我?
吃了你倒不至于,苏晴欲言又止,就是……我爸这个人,有点特别。特别?
嗯,特别直接,说话有时候……不太好听。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那种看不起穷小子的势利眼岳父?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什么给你一百万,
离开我女儿,或者你一个月挣几个钱,也配得上我们家晴晴。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各种打脸情节了。苏晴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爸妈不看重钱,他们就是……怎么说呢,考验人的方式比较独特。她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在我之前,我谈过两个男朋友,都带回家了。然后呢?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一个,见完我爸的第二天,手机关机,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第二个,坚挺一点,吃完了晚饭,回去的路上,在车里抱着我哭,说他配不上我,
压力太大了。我听得头皮发麻。这特么是见家长,还是上刑场啊?你爸是干嘛的?
黑道大佬还是刑讯专家?你爸……到底是什么人物?我小心翼翼地问。我爸?
退休前就是个普通单位的科长。苏晴一脸无辜。我更懵了。一个科长,
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难道是传说中的扫地僧?看着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苏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我的手。好啦,你也别太紧张,我相信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爸就是个纸老虎,你只要稳住,别被他带跑偏,就没问题。虽然苏晴这么说,
但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连夜扛着火车跑路……这哥们儿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终于,火车到站。苏晴的家在一个环境很不错的老小区,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开门的是她妈,张阿姨。张阿姨很热情,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又是递拖鞋又是倒茶,
让我瞬间放松了不少。看来,突破口在岳母身上。正当我和张阿姨聊得火热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里屋传来。我立刻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一个身材中等,
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这就是传说中能把人吓得扛火车跑路的未来岳主——苏建军同志。叔叔好。
我赶紧站起来,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阳光的笑容。苏叔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说话,径直走向了沙发主位,坐了下来。那气场,不像科长,倒像是军区司令。
空气瞬间就凝固了。苏晴赶紧过来打圆场:爸,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峰。
然后又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坐下。我如坐针毡地坐回沙发上,
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三堂会审的犯人。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四方桌,四个人,菜很丰盛。
张阿姨不停地给我夹菜,苏晴也时不时地给我使眼色,让我多吃点。只有苏叔叔,一言不发,
自顾自地倒了三杯白酒。一杯放在他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我面前,还有一杯……空的。
我正纳闷,他就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小林是吧?喝点?
我酒量其实一般,但这种场合,哪能说不喝?叔叔,我敬您。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苏叔叔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干了。连干三杯。
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烫,头也有些晕乎乎的。我知道,正戏要来了。果然,三杯酒下肚,
苏叔叔放下了酒杯,靠在椅子上,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斜睨着我。他没有问我工作,
没有问我家庭,也没有问我收入。他只是皮笑肉不-笑地,
一字一顿地问了我一个让我瞳孔地震的问题:我女儿……XX?那两个X,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又掷地有声。我当场就懵了。什么玩意儿?XX?这是什么黑话?
还是什么摩斯密码?我女儿漂亮?我女儿优秀?我女儿牛逼?这特么是个填空题啊!
我下意识地看向苏晴,她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稳住。
然后她飞快地在我耳边解释:我爸说话就这么直接,之前带回来的两个前任接受不了,
第二天就消失了。你可别和他们一样啊。我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填空题,
这是一道压力测试题!他不是在问我问题,他是在看我的反应!如果我问叔叔您什么意思
,那就输了,显得我没见过世面,理解能力差。如果我慌张,那也输了,
显得我心理素质不行。如果我随便填一个词,比如漂亮,那更输了,显得我肤浅。
前两个哥们儿,估计就是栽在了这里。一个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搞得怀疑人生,连夜跑路。
另一个估计是绞尽脑汁想给出一个标准答案,结果把自己逼疯了。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姜还是老的辣啊。我看着苏叔叔那张写满了我在考验你的脸,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按常理出牌。对付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老狐狸,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是要压力测试吗?行,我给你反向输出一波压力。我深吸一口气,同样靠在椅背上,
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我同样用三个字回答了他:活儿……很好?第二章当我说出活儿很好
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饭桌上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晴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她张着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着我。张阿姨刚要夹菜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震惊。而始作俑者,我的未来岳父,苏建军同志,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瞳孔,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见了鬼的困惑。他可能预想过我的一百种反应,
慌张的,讨好的,懵逼的……但他绝对没有预想到,我会用魔法来打败魔法。用他的骚操作,
来反击他的骚操作。我甚至能脑补出他此刻的内心活动:这小子……什么路数?
他怎么敢的啊?活儿很好?什么活儿?谁的活儿?我就是要这种效果。
你不是喜欢玩抽象吗?行,我陪你玩。看谁先绷不住。
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甚至还主动端起酒杯,
朝他示意了一下。仿佛我刚才说的不是一句虎狼之词,而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商业互吹。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大概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苏晴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她爸说:爸,
林峰他……他喝多了,开玩笑呢。张阿姨也如梦初醒,连忙打圆场:对对对,建军,
你别当真,孩子第一次上门,紧张,都胡言乱语了。然而,苏叔叔并没有理会她们。
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依旧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他缓缓地,放下了筷子。这个动作,
让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完了,不会要掀桌子吧?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抱头鼠窜的准备。
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料。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哦?
他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具体说说。我:……苏晴:……张阿姨:……
好家伙!这老头儿不仅没生气,还特么上钩了!他居然让我具体说说!这怎么具体说?
难道我要当着你和你老婆的面,详细描述一下你女儿的……呸!我特么就是个禽兽啊!
苏晴在桌子底下,已经快把我的腿给掐紫了,她用眼神疯狂向我示意:快道歉!说你错了!
你喝多了!但我知道,现在认怂,就前功尽弃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装起来了,
就必须装到底。我脑子里的CPU已经烧干了。活儿……什么活儿能当着老丈人的面具体说?
有了!我清了清嗓子,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专业,仿佛一个正在做项目汇报的产品经理。
叔叔,您误会了。我说的『活儿』,指的是苏晴在工作中的表现。我顿了顿,
给了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苏晴和张阿姨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苏叔叔则依旧面无表情,
但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示意我继续。我挺直了腰板,开始我的表演。首先,
从产品角度看,苏晴这个『产品』,用户体验极佳。外观设计,符合主流审美,
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冗杂功能。我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苏晴。
苏晴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次,性能稳定。情绪内核稳定,
系统运行流畅,几乎没有出现过BUG或者宕机的情况。这一点,在同类竞品中,
是遥遥领先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售后服务』,也就是情绪价值的提供,
非常到位。响应及时,解决问题能力强,总能在我这个『用户』最需要的时候,
提供最优的解决方案。所以,综合来看,无论从哪个维度评估,
苏-晴-同-志的『活儿』,都是顶级的。叔叔,您培养得很好。我说完,拿起茶杯,
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整个过程,我表情严肃,用词专业,逻辑清晰。把一句流氓话,
硬生生掰成了一场互联网大厂的产品分析报告。我说完之后,饭桌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苏晴已经放弃了抵抗,双手捂脸,一副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男朋友的生无可恋状。
张阿姨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她老公,眼神里的迷茫已经升级为了混乱。她可能在想,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交流的吗?而苏叔叔,他沉默了。他低着头,
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叩、叩、叩……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心里也没底。这波操作,要么直接通关,要么……当场出殡。终于,他抬起了头。
脸上那万年冰封的表情,彻底融化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惊讶,
还有一丝……惺惺相惜?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他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好小子。有前途。第三章苏叔叔这两句话,就像是特赦令。我悬着的心,
终于放了下来。苏晴和张阿姨也长出了一口气,整个屋子的气压都恢复了正常。哎呀,
你这孩子,说话一套一套的,把我都给听懵了。张阿姨笑着给我夹了一大块排骨,
快吃菜,快吃菜。苏晴虽然还是有点羞愤,但看她爸的态度,
也知道我这波是涉险过关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家再跟你算账!
我嘿嘿一笑,埋头干饭。我以为,第一回合的极限拉扯,就这么结束了。事实证明,
我还是太年轻了。苏叔叔这根大拇指,不是结束,而是……第二回合开始的信号。
他似乎被我勾起了兴致,打开了话匣子。当然,是以他独有的方式。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盘清蒸鲈鱼,问我:小林,你看这条鱼,怎么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了!这绝对不是一道普通的问题!这鱼怎么样?我能怎么说?说好吃?太肤浅。说刺多?
太挑剔。说火候正好?显得我懂吃,但不够惊艳。这特…么又是一道送命题!我看着那条鱼,
鱼也看着我。它仿佛在对我说:兄弟,自求多福吧。我脑子再次飞速运转。
鱼……鱼代表了什么?在职场里,鱼代表资源,代表项目。在饭局上,鱼……代表了什么?
有了!我瞬间想起了古代的某种说法。我放下筷子,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叔叔,
这条鱼,头尾完整,身形挺拔,说明来源正,出身好。鱼眼清澈,不浑浊,
说明内心纯良,没有坏心思。鱼鳞刮得干净,内脏处理得当,说明家教好,
懂得内外兼修,注重细节。最关键的是,它被清蒸,而不是红烧或者油炸,说明它自信,
敢于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不靠外界的重料来伪装自己。所以,在我看来,
这条鱼,不仅是一条好鱼,更是一条有理想、有抱负、有内涵的……『三有』好鱼。
叔叔,您这道菜,不是菜,是格局。我一番话说完,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我特么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苏叔-叔听完,夹着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着我,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默默地把那块鱼肉,放到了我的碗里。吃吧。
你比它更懂事。我:……苏晴已经彻底麻木了,她放弃了思考,
只是默默地低头扒饭。她可能觉得,只要我吃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接下来,
饭桌彻底变成了我跟苏叔叔的加密通话现场。他指着一盘青菜问我:这个,你怎么看?
我立刻回答:绿-色健康,充满生机,代表着无限的可能和希望,就像我们年轻人一样,
朝气蓬勃。他端起一杯酒问我:这个,是什么?我义正言辞:是情义,是担当,
是成年人的世界里,用来粘合关系、润滑矛盾的工具,但要适度,过则伤身。
他甚至指了指墙上的钟:那个,快不快?我沉痛地回答:太快了,叔叔。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我们总是在追赶时间,却忘了停下来看看身边的风景,陪陪最亲的人。
说到最后,我的眼眶都湿润了。苏晴和张阿姨已经完全跟不上我们的节奏了,
她们俩面面相觑,仿佛在看两个外星人交流。一顿饭吃完,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心力交瘁。但效果是显著的。苏叔叔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甚至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饭后,他主动把我叫到阳台。我以为他要跟我摊牌了,
说一些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之类的煽情话。结果,他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深吸一口,然后用一种极其凝重的语气问我:小林,你说……我们这个小区,安保怎么样?
又来了!我瞬间警惕了起来。这绝对不是在问小区的保安是不是尽职尽责!
安保……安保……他到底想问什么?是对我这个外来人员的最终考察吗?
考察我的观察力?分析能力?我迅速扫了一眼阳台外的环境。小区绿化很好,路灯明亮,
远处有保安在巡逻。从表面看,安保水平很高。但苏叔叔这么问,肯定有深意。我决定,
继续用我的魔法来对抗他的魔法。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特工接头般的语气,
回答道:叔叔,表面上看,固若金汤。苏-叔叔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但是,
我话锋一转,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观察过。小区一共有三个出入口,东南门和北门有保安亭,
但西边那个小门,只有门禁,晚上九点以后,就成了安保的真空地带。而且,
小区围墙最高处只有两米五,墙顶没有安装任何防盗网或者红外线感应装置。
对于一些专业人士来说,翻越进来,易如反掌。最关键的一点,我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发现,巡逻保安的路线是固定的,每十五分钟一个循环,
中间有长达三分钟的监控死角。如果有人精确计算好时间,
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说完,得意地看着苏叔叔,等待他的夸奖。
我觉得我这波分析,堪称完美。既展现了我的观察力,又展现了我的逻辑思维能力。然而,
苏叔叔听完我的话,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古怪。他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任由烟灰掉了一地。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最后,
他默默地掐灭了烟,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气说:小林啊,
你……真是个人才。叔叔我,自愧不如。说完,他就转身回屋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这个反应,不对劲啊。怎么感觉,不是在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