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我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方突然飘过一行字：大荤丫头们，来啦！
我赌温以宁今晚要被席墨弄哭我：？？？紧接着，更多弹幕席卷而来：这还用赌？
席狗那个疯批占有欲，看到温以宁和男同事吃饭，今晚肯定要发大疯笑死，
男同事已经进医院了，席墨亲自送的，据说还贴心地帮人家挂了骨科救命，
温以宁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老公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她当然不知道，
席墨在她面前就是一只没断奶的金毛一人血书求温以宁赶紧发现真相，
我想看疯批强制爱死丫头吃的真好，换我进去演两集！我缓缓放下手机，
看向厨房方向。席墨正围着我的碎花围裙做饭。一米八六的大个子，系着粉红色蝴蝶结，
手里拿着锅铲，时不时探出半个身子朝我笑：“老婆，番茄炒蛋要多糖还是少糖？”“多糖。
”我下意识回答。“好嘞！”他缩回厨房，继续哼歌颠勺。我继续低头看手机。
弹幕还在刷：温以宁这迟钝程度也是没谁了，
她老公半夜盯着她睡觉的样子能拍恐怖片席墨每天把她口红全部收起来只留一支，
她居然以为是弄丢了她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男同事，都是席墨干的啊！
最恐怖的是她养了三年的猫突然不见了，其实是席墨扔的，
就因为猫老往她怀里钻听到这些话我后背开始发凉。我的橘猫年年三个月前确实走丢了。
席墨陪我贴了一周寻猫启事，哭得比我还伤心。还有前段时间和我对接项目的几个男生，
确实陆续调岗了，我还以为是正常人事变动。口红……我好像确实很久没买新口红了，
每次想买都找不到原来的色号，最后不了了之。席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端着菜，眼睛弯成月牙：“老婆，吃饭啦。”他的笑容和往常一样，又乖又甜。
但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在笑，但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2“老公，
”我举起手机，“你看到这些字了吗？”席墨走过来，弯腰凑近屏幕。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是我最喜欢的那款白茶香。“什么字？”他茫然地看着我，
“手机黑屏啊老婆。”我低头。屏幕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
像刚才那场弹幕雨从没存在过。“可能是我眼花了。”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吃饭吧。
”席墨笑着应好，把菜摆上桌，又殷勤地给我盛汤。一切和往常一样。
不过我开始注意那些以前从不在意的小事。吃完饭，我去洗澡。
出来时发现席墨正在整理我的化妆包。“老公？”他抬头，表情无辜：“老婆，
你口红盖子没盖紧，我帮你盖好了。”“哦，谢谢。”我走过去，
发现化妆包里的口红整整齐齐排成一列。五支，都是同一种色号。
我记得自己至少买过七八个不同色号的。“老公，”我拿起一支，“我之前的豆沙色呢？
”席墨眨眨眼：“你上次不是说不喜欢豆沙色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上个月？你说豆沙色显老，让我帮你扔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透亮，跟小狗的一样。但我突然想起，我从来不会让他帮我扔化妆品。
我有轻微囤积癖，过期的口红都舍不得扔，怎么可能让他扔刚买的？“老婆？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我回过神：“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席墨笑起来，凑过来亲我脸颊：“老婆最近工作太累了，早点睡吧。”他的嘴唇很软，
像小狗的鼻头。3晚上躺床上，我假装睡着。半小时后，身边的人动了。席墨轻轻起身，
凑到我脸边。我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停在我脸上，很久很久。然后他下床，走出卧室。
我睁开眼，轻手轻脚跟上去。他进了书房，门虚掩着。我从门缝往里看——席墨坐在电脑前，
屏幕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在看监控。画面里是今晚吃饭的餐厅，
一个男人正对着镜头举杯。那是我上周对接的项目经理，小李。席墨盯着屏幕，
表情和白天判若两人。脸上的冷戾溢于言表。他用鼠标点了几下，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小李走进小区。然后画面定格。席墨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小李家的门牌号，
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和他白天对我笑时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冷。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很轻：“查一下这个人的家庭住址，父母在哪儿，
有没有兄弟姐妹，越详细越好。”挂了电话，他又看了会儿监控，才关电脑起身。
我飞快溜回床上，继续装睡。席墨回来，躺下，从背后抱住我。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
呼吸均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一夜没睡着。4第二天，弹幕又出现了。
温以宁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昨晚装睡演技不错笑死，席墨其实知道她在装睡，
故意演给她看的？？？这也太恐怖了，双重套娃是吧温以宁别装了，
你老公比你想象的聪明一万倍我盯着手机，心跳加速。他昨晚知道我在装睡，
故意让我看到那些？温以宁现在肯定在怀疑人生建议她直接摊牌，
反正也玩不过席墨摊什么牌，她连弹幕的存在都解释不清也是，
总不能说“老公我手机里有个追剧弹幕说你变态”吧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条路走。
今天周五，我约了闺蜜苏念喝下午茶。出门前席墨帮我整理包，
往里面塞了纸巾、湿巾、充电宝、小风扇。“老婆，天气热，记得多喝水。
”他站在门口目送我，像只摇尾巴的大狗。我一路都在想怎么跟苏念开口。
苏念是我从初中到现在的闺蜜，做自媒体的，网感比我好一万倍。
她说不定知道弹幕是怎么回事。到咖啡厅时，苏念已经在了。她看到我就招手：“以宁！
这儿！”我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先凑过来，
压低声音：“你最近有没有看什么奇怪的剧？”我心里一动：“什么剧？
”“就是那种……弹幕特别多的？”她表情古怪，“我最近手机老抽风，看啥都飘弹幕，
还都是关于你和席墨的。”我愣住了：“你也看到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对视三秒，
同时掏出手机。我的屏幕上：苏念终于发现真相了！她俩可以组队打席墨！
她的屏幕上：苏念快跑！席墨就在你身后！我猛地回头。席墨站在咖啡厅门口，
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容乖巧。“老婆，你忘带防晒霜了，我给你送来。
”5苏念的表情瞬间僵硬。我站起身走过去，接过防晒霜：“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席墨歪头：“你出门前说了呀，来这家咖啡厅和苏念喝下午茶。”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一时语塞。我出门前说了吗？我努力回忆，好像……好像确实随口提了一句。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席墨笑着朝苏念挥挥手，“苏念姐，以宁就拜托你啦。
”他转身离开，背影高大挺拔，步伐轻快。苏念等他走远，一把把我拽回座位：“温以宁，
你老公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苏念打了个哆嗦，
“像看死人。”我心跳漏了一拍：“你想多了吧？他平时就这样。”“平时就这样？
”苏念瞪我，“你确定你平时看到的是这样？”她打开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弹幕密集：苏念真相了！
席墨在她面前和在温以宁面前是两个人格席墨刚才那个眼神我截图了，
纯纯的威胁苏念自求多福吧，你已经被席墨盯上了谁让她和温以宁走得近，
席墨连猫都容不下，能容下她？苏念指着最后一条：“猫？你的年年不是自己走丢的吗？
”我陷入沉思。年年走丢那天，席墨哭得比我还厉害。我们去贴寻猫启事，
他抱着我肩膀说“老婆不哭，我们再养一只”。我当时还觉得他好温柔。现在想想，
他从来没提议过去看小区监控。“苏念，”我压低声音，“你相信有人能在不同人面前，
完全变成不同的人吗？”苏念盯着我看了很久：“你终于发现了？”“发现什么？
”“席墨的事。”苏念喝了口咖啡，“我早就想告诉你，但你每次提起他，都一脸幸福，
我不想破坏你的婚姻。”“你到底知道什么？”苏念沉默片刻，放下杯子。“以宁，
席墨追你的时候，你还有个男朋友吧？”6苏念说的是郑晏。我和郑晏是大二开始谈的，
谈了两年多。他是校篮球队的，阳光开朗，笑起来一口白牙。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吵架越来越频繁。他总是疑神疑鬼，查我手机，问我行踪，
有时候我晚回宿舍几分钟他都要盘问半天。我以为他控制欲太强，大四那年分了手。
毕业后他出国留学，我们再没联系。“你知道郑晏为什么变成那样吗？”苏念看着我，
“因为有人一直在给他发匿名消息，说你在和别人暧昧。”我愣住了。“发消息的人很聪明，
每次都是半夜发，发完就删，郑晏查不到来源，但又忍不住在意，最后把自己搞疯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因为郑晏出国前找过我。”苏念叹气，“他说他知道是谁发的了，
但他没证据，想让我提醒你小心那个人。”“谁？”苏念看着我，没说话。但我已经猜到了。
席墨。我和郑晏在一起的时候，席墨就已经在我们身边了。他是我们社团的学弟，话不多，
总是安安静静地做事。每次我和郑晏吵架，他都来安慰我，给我带奶茶，陪我散心。
郑晏出国后，他陪我度过最难熬的半年。然后顺理成章地，我们在一起了。
他说他暗恋我很久了，从大一就开始了。我当时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现在想想，细思极恐。
苏念终于说出来了！憋死我了席墨从大一就开始布局，
这是真正的养成系疯批温以宁你想想，你和郑晏吵的那些架，
哪次不是因为“有人”告诉你他怎么样席墨一个人演了整个剧组我拿出手机，
翻到郑晏的微信。他出国后我们几乎没联系，但微信号还在。我打了几个字发过去：“郑晏，
当年给你发消息的人，是不是席墨？”三分钟后，郑晏回复了一个字：“是。”我放下手机，
浑身发冷。苏念握住我的手：“以宁，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窗外，阳光明媚，
街道上人来人往。席墨刚才就是从这条街走过来的，手里提着防晒霜，像只听话的小狗。
可这只小狗，从我二十岁就开始编织一张网。而我在这张网里躺了三年，一无所觉。
7晚上回家，席墨已经做好晚饭。四菜一汤，全是我的口味。“老婆回来啦！
”他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还是那条粉色的，“快洗手吃饭。”我站在玄关，看着他的笑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块。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给我夹菜：“老婆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嗯。”“苏念姐今天开心吗？你们聊什么了？”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弯弯的，
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聊郑晏了。”我说。席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只有一瞬，
然后恢复正常：“郑晏？你那个前男友？怎么突然聊起他了？”“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哦。”席墨继续给我夹菜，“老婆要是想他，可以去看看他，
听说他在国外过得挺好的。”我盯着他。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让自己老婆去看前男友？
“你不介意？”席墨笑：“介意什么？都过去的事了，老婆开心最重要。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但我想起昨晚他在书房里的表情，想起他对小李家的监控，
想起郑晏那个“是”字。他怎么可能不介意。他只是从不让我看到他的介意。吃完饭，
我主动收拾碗筷。席墨愣了一下：“老婆我来吧，你去看电视。”“没事，今天你做饭，
我洗碗。”我端着碗进厨房，关上门。厨房窗户对着小区花园。我洗碗的时候，
余光瞥见楼下站着个人。那人抬头，朝我这边看。我仔细一看，是小李。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家小区和他住的地方隔了大半个城市。我正要打开窗户问他，手机响了。
席墨发来消息：“老婆，小李好像在我们楼下，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我转头看向厨房门外。席墨已经换好鞋，打开大门。他回头朝我笑了一下：“马上回来。
”门关上了。我跑到窗边往下看。席墨走到小李面前，两人说了几句话。
小李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慌张，连连摆手后退。席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像朋友之间开玩笑那样。然后小李转身就跑。席墨站在原地，目送他跑远，慢慢转过身，
抬头看向我家窗户。他看到我了。他朝我挥挥手，笑得和平时一样。然后低头打字。
我手机响了。“老婆，没事，小李就是路过，我让他早点回家了。”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小李住在城东，我家在城西，他怎么可能路过？8席墨上楼后，一切如常。他看电视，
我刷手机。和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一样。但弹幕炸了。温以宁终于觉醒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