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银针渡魂惊煞客暮春的风裹着药香,掠过青峰山麓的百草堂,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惊飞了檐下筑巢的春燕。堂内,少女凌素绾正垂眸捻着银针,
葱白的指尖捏着三寸七分长的银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她不过十六岁年纪,
一身青布衣裙洗得发白,眉眼却清丽如远山含黛,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见底,
却又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素绾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老爷!
”急促的哭喊声撞破了药香,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抬着一张担架,上面躺着个面色青紫、气息奄奄的老者。凌素绾抬眸,目光扫过老者的脸,
又落在他脖颈处那道细细的黑痕上,眉头微蹙:“是断魂针的毒。”断魂针,
江湖上最阴毒的暗器之一,针身淬有秘制奇毒,中者十二个时辰内气血逆流,经脉寸断而亡,
无药可解。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得额头见血:“素绾姑娘,
我们知道您是青峰山的小医仙,只有您能救老爷!求您发发慈悲,只要能救老爷,
我们愿倾尽家产!”凌素绾放下银针,缓步走到担架旁,指尖搭上老者的腕脉。
脉象紊乱如麻,毒已侵入心脉,寻常的解毒之法,怕是无用了。“断魂针的毒,霸道至极,
寻常汤药无法拔除。”凌素绾的声音清泠,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我需用银针渡穴,
逼出毒血,只是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心脉,回天乏术。”“我信!
我信姑娘的医术!”管家泣不成声,“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便赌了!”凌素绾点了点头,
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来,里面整齐排列着七十二根银针,长短不一,
针尾刻着精细的花纹。这是她师父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名曰“七星针”,能活死人,
肉白骨,前提是用针之人,要有足够精湛的医术,和足够强悍的内力。她深吸一口气,
将老者扶坐起来,指尖凝气,内力缓缓注入银针之中。银针陡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她手腕轻抖,银针如流星赶月,
精准地刺入老者头顶的百会穴、颈后的风池穴、胸前的膻中穴……七十二根银针,根根入穴,
分毫不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素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苍白。
逼毒最耗内力,她年纪尚轻,内力本就不算深厚,这般强行催动,已是强弩之末。突然,
老者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面色由青紫转为惨白,
气息更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老爷!”管家惊呼出声,吓得魂飞魄散。凌素绾却神色不变,
指尖飞快地在老者周身大穴上点过,同时将最后一丝内力注入银针。她咬着唇,
唇瓣沁出血丝,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滴在青布衣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就在众人以为老者必死无疑时,老者突然咳嗽起来,一口接一口的黑血喷出,最后一口血,
却已带了些许红色。“毒……毒血出来了!”管家失声叫道,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凌素绾长长舒了口气,收回内力,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她扶住药柜,才稳住身形,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毒已逼出大半,再服三剂我开的解毒汤,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管家千恩万谢,留下重金,欢天喜地地带着老者离去。凌素绾送走众人,才瘫坐在椅子上,
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她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收养在青峰山,学医习武,
师父说她有学医的天赋,更有习武的根骨,将来必成大器。可惜师父三年前仙逝,
只留下她一人守着这百草堂。2 青衫染血破锁魂这些年,她靠着一手精湛的医术,
救死扶伤,在青峰山一带颇有声望,被人称为“小医仙”。只是她性子淡泊,不喜江湖纷争,
平日里只守着百草堂,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刚歇了片刻,
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相撞的脆响。凌素绾眉头一蹙,起身走到门口,
便见一群身着黑衣、面带杀气的人,正与几个手持长剑的白衣人缠斗在一起。
黑衣人的武功狠辣诡谲,招招致命,白衣人渐渐落了下风,已有几人受伤倒地。
“玄天门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一个黑衣人首领冷笑道,
手中的弯刀如毒蛇吐信,直刺为首的白衣人胸口。白衣人面色凝重,挥剑格挡,
却被黑衣人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凌素绾看着那些白衣人,
认出他们腰间的玉佩——玄天门的标志。玄天门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素来行侠仗义,
怎么会惹上这些黑衣人?就在这时,黑衣人首领的弯刀划破了白衣人的手臂,鲜血汩汩流出。
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弯刀再次劈出,直取白衣人首级。白衣人避无可避,
只能闭目待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黑衣人首领的手腕。“啊!
”黑衣人首领惨叫一声,弯刀脱手落地,手腕上插着一根银针,鲜血顺着银针流了下来。
“谁?”黑衣人首领怒目圆睁,循着银光射来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素绾。
少女青布衣裙,手持银针,眉眼清冷,站在那里,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幽兰。
“哪里来的小丫头,敢管老子的闲事!”黑衣人首领怒喝道,眼中杀意毕露,“给我杀了她!
”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出,挥舞着长刀,朝着凌素绾扑来。凌素绾神色不变,手腕轻扬,
又是数根银针飞出。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两个黑衣人的膝盖穴。“扑通!扑通!
”两个黑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黑衣人首领见状,又惊又怒:“好厉害的银针!你是何人?”“青峰山,百草堂,凌素绾。
”凌素绾淡淡道。“凌素绾?”黑衣人首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浪得虚名的小医仙!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
不过是个会耍些小伎俩的丫头片子!”他话音未落,便身形一闪,朝着凌素绾扑来。
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邪门武功。
玄天门的首领急声喊道:“姑娘小心!他是黑煞堂的堂主,武功高强!”凌素绾却不慌不忙,
脚步微动,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避开了黑衣堂主的攻击。同时,她指尖凝气,
七星针再次出手。这一次,她不再留情,银针专挑黑衣堂主周身的大穴刺去。
黑衣堂主的武功确实不弱,身形飘忽不定,避开了大部分银针,
却还是被一根银针射中了肩井穴。肩井穴是人身大穴,一旦被制,半边身子便会麻木无力。
黑衣堂主只觉得右臂一麻,力道顿时泄了大半。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不仅医术高明,武功竟也如此厉害。“小丫头,你找死!”黑衣堂主怒吼着,左手成爪,
朝着凌素绾的咽喉抓去。凌素绾眸光一冷,不退反进,手腕翻转,
一根银针直刺黑衣堂主的眉心。这一针又快又准,带着凌厉的内力,黑衣堂主瞳孔骤缩,
想要避开,却已是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黑衣堂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猛地掷向空中。“嗡——”令牌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幕,将黑衣堂主笼罩其中。
银针射在光幕上,竟被弹了回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百草堂周围的地面上,
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纹路交织纵横,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这是……锁魂阵!
”玄天门的首领失声惊呼,脸色大变,“黑煞堂竟然在这里布下了锁魂阵!
”3 幽冥现世劫医女锁魂阵,江湖上最歹毒的阵法之一,一旦发动,
阵内之人会被吸走内力,困死其中,魂魄都会被阵法吞噬,永世不得超生。阵法发动,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凌素绾只觉得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涌去,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黑衣堂主得意地大笑起来:“小丫头,玄天门的人,
今日都得给我留在这锁魂阵里!这阵法乃是我黑煞堂的至宝,就算是武林盟主来了,
也插翅难飞!”玄天门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内力被不断吸走,连站都站不稳了。
“姑娘,怎么办?”玄天门首领焦急地问道。凌素绾强忍着内力流失的痛苦,
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黑色纹路。锁魂阵,她在师父留下的医书里见过记载,
此阵以阴煞之气为引,以人体内力为食,想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毁去阵眼,阵法自破。
可是,锁魂阵的阵眼极为隐蔽,往往藏在阵法的最深处,而且阵眼周围布满了杀机,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我需要找到阵眼。”凌素绾沉声道,目光在阵法中快速扫视。
地面上的纹路错综复杂,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黑衣堂主见状,
更是得意:“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锁魂阵的阵眼,岂是你能找到的?乖乖受死吧!
”他说着,便催动内力,加强了阵法的吸力。凌素绾的内力流失得更快了,
她的嘴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落在了阵法西北角的一棵老槐树上。那棵老槐树歪歪斜斜,
树干上缠着一圈黑色的布条,布条上隐隐透着一股阴煞之气。是了!阵眼就在那里!
凌素绾心中一动,她记得师父说过,锁魂阵的阵眼,往往会藏在阴气最重的地方,
而这棵老槐树,正是百草堂阴气最重的地方。“我找到阵眼了!”凌素绾高声道,
目光看向玄天门的首领,“请你们帮我牵制住黑衣堂主,我去毁了阵眼!”“好!
”玄天门首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玄天门的弟子们虽然内力流失严重,但还是强撑着,挥舞着长剑,朝着黑衣堂主攻去。
黑衣堂主怒喝一声,转身迎敌。他的武功本就高于玄天门众人,若在平时,
玄天门众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如今他肩井穴被银针所伤,右臂麻木无力,
再加上玄天门众人拼死相搏,一时之间,竟也被牵制住了。凌素绾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
朝着西北角的老槐树掠去。阵法的吸力越来越强,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
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她来到了老槐树下。树干上的黑色布条,
正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布条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凌素绾深吸一口气,指尖凝气,
想要扯下黑色布条。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老槐树后面窜出,手中的匕首寒光闪闪,
直刺凌素绾的后心。是黑煞堂的暗哨!凌素绾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一侧,避开了匕首的攻击。
同时,她手腕一扬,一根银针射出,精准地刺入暗哨的咽喉。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
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凌素绾扯下黑色布条,布条下面,是一个黑色的陶罐,
陶罐里装着满满的阴煞之气,正是锁魂阵的阵眼。“休想毁了阵眼!
”黑衣堂主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怒吼一声,挣脱了玄天门众人的纠缠,朝着凌素绾扑来。
他的速度极快,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凌素绾看着扑来的黑衣堂主,眸光一冷。她知道,
自己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不是黑衣堂主的对手。但是,她不能退缩。她拿起陶罐,
正准备将陶罐摔碎,黑衣堂主的手掌已经拍到了她的后背。“噗——”凌素绾喷出一口鲜血,
身子向前扑去,手中的陶罐脱手而出。“不!”黑衣堂主目眦欲裂。
就在陶罐即将落地的瞬间,凌素绾猛地转身,手腕轻抖,最后一根七星针,
带着她所有的内力,射向了陶罐。“嘭!”银针射中陶罐,陶罐应声碎裂,
里面的阴煞之气瞬间消散。地面上的黑色纹路,也随之渐渐淡去,阵法的吸力,
消失得无影无踪。锁魂阵,破了!黑衣堂主看着碎裂的陶罐,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
锁魂阵一破,他的计划彻底落空了。玄天门众人见状,士气大振,挥舞着长剑,
朝着黑衣堂主攻去。黑衣堂主右臂麻木,内力消耗巨大,根本不是玄天门众人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便被玄天门首领一剑刺中了胸口。“噗——”黑衣堂主喷出一口鲜血,
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剩下的黑衣人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
却被玄天门众人一一斩杀。危机解除。凌素绾靠在老槐树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刚才黑衣堂主那一掌,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伤势极重。玄天门首领快步走到她身边,
感激地说道:“姑娘,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玄天门上下,都得葬身于此。大恩不言谢,
日后姑娘若有任何差遣,玄天门上下,万死不辞!”其他玄天门弟子也纷纷躬身行礼,
感激涕零。凌素绾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举手之劳而已。”她顿了顿,
又道:“黑煞堂作恶多端,今日虽然折损了堂主,但余孽未清,你们日后还要多加小心。
”“姑娘放心,我们定会禀报武林盟主,彻底铲除黑煞堂!”玄天门首领郑重道。
凌素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的伤势太重,急需调养。
4 玄天少主暗藏情玄天门众人留下了不少疗伤的丹药和金银,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凌素绾回到百草堂,服下丹药,便沉沉睡去。凌素绾醒来的第三日,百草堂的院门被叩响时,
她正坐在院前的石凳上晒药草。阳光透过药草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指尖捻着一株晒干的金线莲,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药香,眉眼间的倦意尚未完全褪去。
那日锁魂阵破,黑衣堂主的一掌震得她内腑受损,
若非玄天门留下的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她的伤势断不会好得这般快。“吱呀”一声,
院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腰间佩着一枚刻着“玄”字的玉佩,正是玄天门门主的独子,沈清辞。
沈清辞看到石凳上的凌素绾,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快步走上前,
拱手作揖:“在下玄天门沈清辞,特来拜谢凌姑娘救命之恩。”凌素绾抬眸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举手之劳,沈公子不必多礼。”她将手中的金线莲放下,
起身引着沈清辞进了堂内,倒了一杯清茶递过去:“沈公子今日前来,怕是不止为了道谢吧?
”沈清辞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古籍,
放在桌上:“凌姑娘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此次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相求。
这卷《毒经》是我玄天门的镇门之宝,里面记载了江湖上各种奇毒的解法,
只是其中有几页残缺,家父遍寻名医,都无法补全。听闻姑娘医术通神,
便想着请姑娘帮忙看看。”凌素绾的目光落在那卷《毒经》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她自幼学医,对各种医书药典都爱不释手,尤其是这种记载着奇毒解法的古籍,
更是难得一见。她伸手拿起《毒经》,缓缓翻开。书页泛黄,字迹古朴,
里面记载的毒术果然精妙绝伦,只是在最后几页,确实有明显的残缺痕迹,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这几页残缺的内容,
记载的是一种名为‘蚀骨销魂散’的奇毒解法。”沈清辞在一旁解释道,“此毒霸道至极,
中者骨头会被一点点腐蚀,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十年前,家父曾中过此毒,
幸得一位隐世神医相救,才捡回一条性命。只是那位神医留下的解法,
便记载在这残缺的几页之中。如今家父旧伤复发,急需此毒的解法续命。
”凌素绾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仔细翻阅着残缺的书页,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良久,
她才抬起头,看向沈清辞:“这《毒经》的残缺部分,并非普通的磨损,
而是被人用特殊的药水腐蚀掉的。想要补全,并非易事。”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那依姑娘之见,可有办法补救?”凌素绾沉吟片刻,
道:“办法倒是有一个。我师父曾留下一本《医经》,里面记载了一种‘显影术’,
可以用特殊的药水,让被腐蚀的字迹重新显现出来。只是这种药水的配方极为复杂,
需要几味罕见的药材。”“还请姑娘明示!”沈清辞连忙起身,拱手道,“只要能找到药材,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玄天门都在所不辞!”凌素绾点了点头,从药柜里取出一张宣纸,
提笔写下几味药材的名字:“需要冰魄草、火莲籽、龙涎香,还有千年雪莲。这几味药材,
皆是世间罕见之物,尤其是千年雪莲,只生长在极北之地的雪峰之巅,寻常人根本无法触及。
”沈清辞看着宣纸上的药材名字,眉头紧锁。冰魄草和火莲籽还好说,
玄天门在江湖上颇有声望,想要找到这两味药材,并非难事。可龙涎香和千年雪莲,
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姑娘放心,我定能找到这些药材!”沈清辞咬了咬牙,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这就回去准备,三日后,再来拜访姑娘。”说罢,他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