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七年怀孕偏方,终于怀了。刚要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刷到她朋友圈。
“儿子推了上亿的单子接我回家过年团圆,好日子有好消息,我马上就要当奶奶了。
”配图映入眼帘。顾景琛头贴在管家温暖的孕肚上,冰山脸上带着罕见笑意。
检查单被我团起攥了又攥。最后拨通他的电话。“顾景琛,你说过你们断了。”他沉默半晌,
“池意,结婚七年了,我有做父亲的权利,反正孩子生下来也叫你妈。”他说的云淡风轻,
笃定我不敢离婚,只因上次我闹,我妈割腕镇压。但这次他失算了。“好,你别后悔。
”挂掉电话我预约流产,并订了张三天后出国的机票。1顾景琛的电话结束,
我妈的电话打来。“池意,温暖都同意孩子认你当妈,你还闹什么?”“你能不能懂点事?
不要和景琛置气。他飞得这么高还愿意守着你,已经很难得。”我还没开口,
手机那头传来软糯的女音。“阿姨,儿童房让池意装修怎么样,她忙起来就不生气了。
”我刚想反驳,早上喝的苦药汤味瞬间涌上喉咙。好半晌才咽下呕吐感。
这时顾景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就选这张婴儿床,池意喜欢粉色。”这句话,
让三年前那幕映入脑海。那天刚好结婚纪念日,我下单早就看好的婴儿床,
做了满桌他爱吃的菜。去叫顾景琛吃饭,才发现他和管家温暖滚在我的床上。
我捏着手里的测孕纸,忍了又忍。最后选择把这恶心的一幕关在房间内。
但温婉缠上来和我解释。“姐姐别怪景琛,他只是想要个孩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能生。
”她注意到我手里的试纸,得意的脸阴沉下来。“你摸摸,他刚刚好卖力,都碰到孩子了。
”争执间,我被她一把推下楼。尽管我死死护住肚子,但还是无法阻止小生命的流逝。
“池意?听得到我说话吗?”顾景琛冷漠的声音夹杂着不耐,
像是一块尖锐的冰扎进我的心脏。“儿童房你亲手装修,温暖说的对,你就是太闲了。
”小腹痉挛,我痛的贴着墙根缓缓蹲下。“行。”刚开口腥锈味蔓延到喉咙。
许是我答应的痛快,他的声音明显缓和下来,又带着些试探。“妈把菜单发给你了,
温暖吵着要吃你做的菜。”我擦去下颚的泪,张开唇缓解嗓口的涩意。“行。”顾景深一愣,
再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懂事了,我很开心。”罕见的开口哄我。“生日快乐老婆,
我给你带了礼物,挂了,快回家吧!”原来他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哭,想喊。
但腹部痛的像是用剪刀在绞,一句声音都发不出来。这才发觉白裙已经被血染红。
眼前一黑我失去意识,恍然间看见年少的顾景琛。2他是名列前茅的高冷男神,
我是没人关注的学渣。我们原本应该是两条不会相交的线。后来他父母因经济问题入狱。
亲戚都对他避之不及,是我妈带他回家。我既高兴又忐忑,问她为什么。
她拿出我柜子里的情书,笑着点了点我脑门。“多双筷子的事,姑娘喜欢就值了!
”我从没想过绑住他。大学毕业我想出国读研,是他跪地挽留。“我们结婚,
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天空绽放的烟花是我和他的名字。
我检查出怀孕困难,他抱着我承诺。“我只在乎你,没有孩子我们就把彼此当做孩子养。
”那时他已经日入万金,前程似锦。所有人都说我顾景琛爱我痴狂,我会幸福一生。
但当他父亲弥留之际逼他必须留下后代时。他无视我惨白的脸,郑重地答应了。从此,
数不清的偏方苦药从老家邮寄过来。我每天嘴里泛着苦味,有目的地进行亲热。
最后甚至每日都要泡药浴,测试孕纸。家里的药味让他回来得越来越晚,
脸也一日比一日冷凝。温暖不是他出轨的唯一。第一次捉奸在床时,我狼狈发疯。
他满脸落寞地看着我。“池意,出轨只是为了拥有孩子,求你理解理解我,同意吧。
”我无法同意,起草离婚协议,扔掉成堆的苦药。但,我妈连夜坐车过来,抬手抽我一耳光。
“池意,要不是我对景琛有恩,你哪能配得上他?”“你怎么这么自私,
不能生还不让他有孩子?”她们把我关进地下室,断网断电,手机没收。三天后,
我气息微弱的被顾景琛抱在怀里。他的泪水流到我干裂的唇上。脸上的痛苦和难过不似作伪。
“池意,我错了,我们安心过日子,以后都不要孩子了。”“妈被你气进医院,刚抢救回来,
就算是为了她,退一步好不好。”他和我妈不断祈求,承诺永不再犯,我心软妥协。
可是好景不长,安稳几年后他又认识了物业管家温暖。也是那次,我失去了渴望已久的孩子。
出院后我心灰意冷,冷静地推过离婚协议。无视顾景琛的挽救,搬出家里。
但我妈闹到我工作地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你出轨流产还要和男三私奔,
今天不回家我就死你面前。”她颠倒黑白,还拿出P好的照片发给我同事。并当场割腕,
送我两次病危通知。我被她彻底吓住,再也不敢提出离婚,只能貌合神离的过下去。
药液顺着针管注入进身体里。一滴泪悄无声息的从眼眶滑下。“女士,你还年轻,
还会有孩子的。”医生关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让家人过来陪陪你,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我扯出苦笑,微微颔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我想离婚,需要你的帮助。
对面几乎秒回,明晚到,等我。3为了和顾景琛还有我妈做最后告别,输液后,
我买菜回家。头晕的厉害,顺着记忆摸到副驾的储物盒里,拿出一块糖。包装袋腥味扑鼻,
我伸手向深处摸去。使用过的纸巾堆里掉出枚戒指。小小的一枚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掌心。
我毫不犹豫的摘下我手上的一同扔到垃圾里。到家时天黑的彻底,别墅门口灯火通明。
贴着囍字的窗户里,顾景琛正低头和温暖说话。脸上带着我很久未见的温柔。
我移开目光不愿再看,这才发现我妈站在门口。心口陡然一滞,来不及讲话人就被拽到屋内。
两大包菜重重砸在我身上。“你说,为什么惹温暖不开心!”尖锐夹杂怒气的声音砸在耳畔,
大脑一阵轰鸣。顾景琛也从沙发上走过来,语气带着说不清的失望。“池意,
你怎么学会做这样腌臜事,把照片发出去温暖还怎么做人?”我虚弱的眼前发黑,
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什么照片?”我妈怒了,“你还装,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手拿照片伸手狠狠怼了我几下。后背重重撞在门口的青花瓷瓶上。我跌在地上,
几块碎片扎到腿上,鲜血当即溢了出来。见我受伤,她眼里闪过不忍,但马上变成嫌弃。
“你装什么柔弱,碰瓷到你妈身上来。”随即又说了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当初你说温暖推你下楼流产,幸亏景琛作证,不然我差点就相信你。”我转头看向顾景琛,
触及到他闪躲的眼神,浑身血液都凉透了。“池意,给温暖道歉!”他清清嗓子,
居高临下的看向我。我扫了眼两人赤身裸体的照片,干涩的唇扯出血珠。深吸口气,
拔掉腿上的碎瓷,扶着墙直起身体。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目光和来不及收起得意表情的温暖对视上。“可以了吗?”不等她答,顾景琛面色缓和,
扶我走到沙发上坐下,“不要再自作聪明,安稳和妈照顾温暖生下孩子。
”“你知道妈今年已经想孙子住了三次院吗?”肩膀被他捏住晃了几下。“听到我说的没有?
”我眼皮很沉,没什么力气的抬头。他这才注意到我脸色白的厉害。抿过我唇上干涸的血珠。
敛眉道,“你身体不舒服?脸怎么怎么白?”这时温暖挤进我们中间,抱着他胳膊撒娇。
“姐姐出去散播流言累到了,看来今天宝宝吃不上她做的饭了。
”顾景深关心的目光瞬间变成冷漠。“我看她活泼的很,去给温暖煲个鸡汤,她馋了一天。
”我妈听后立即把我从沙发拽起,推到车库里。直到卷帘门关闭耳边还在回荡她说的话。
4“暖暖闻不得你身上的药味,你在这做饭,做好快点端出来。”“景琛怕你冷,
今天特意让人搭好的厨房,摊上他,你偷偷乐吧。”腿像被定在原地,挪动不了分毫,
但心里竟出奇的平静。我没有再去质问她为什么这样对我,曾经对我呵护备至的母亲去哪了。
而是打起精神,做好他们让煲的汤,放在桌子上。刚想转身上楼,顾景琛猛然拉住我的手,
力气大的像是要攥折。“戒指呢?”我看着他和温暖的同款戒指,回道。“丢了。
”他眉头死死蹙起,眼里翻滚着怒意。重重的撂下碗拉着我上楼,
脚步快的我几乎半爬才能跟上。后腰撞在门把手上,我疼的闷哼出声,推搡他。
看着我冷汗直流的脸。他脸色由红转白,低吼出声。“扔哪了?妈在我给你面子,
但你不要太过分。”我低笑出声,抬头望他。“你的呢?”他哑然,眼神飘忽,
嘴唇蠕动半晌没发出一个音。我看了眼穿上温暖的内裤,绕过他走到客卧。脚步虚软,
一头栽到床上昏睡过去。再醒来时,顾景琛严肃的脸浮现几分惊喜。他拉起我的手,揉了揉。
“小意你终于醒了。”久别的称呼使我抬眼望向他。嘴唇翕动,
这才发觉自己开口讲话的力气都没有。温暖的声音从顾景琛的手机里传出。“姐姐,
我们老家有传统,过年那天去医院对孩子不好。”“发烧40度根本死不了人,景琛还不信,
你看这不醒过来了。”顾景琛眼里有些慌乱,最后冷静的安慰我。“没事,
已经退到39度了,再吃片退烧药就好了。”“孩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你会理解的对不对?
”我像掉进冰河里从头凉到底。仿佛从未认识过眼前的男人。想离开这里去医院,
但连起身都做不到。祈求的目光转向一旁喂水的母亲。她连忙移开视线,放下水杯。
“别矫情,忍忍就过去了。”“大过年的帮不上忙还添乱。”她拉走顾景琛关上门,贴心道,
“去洗个澡,别过了病气给暖暖。”哽咽声从喉中争先恐后的吐出,
无助绝望几乎要将我淹没。这时枕下传来嗡鸣的震动声。我极力挪动酸痛的身体抓过手机。
是张凌寒发过来的落地消息。我燃起希望打字救……下一秒,顾景琛推门进来,
一把抢过手机。看见手机没电黑屏,他松口气。“好好养病,不要玩手机。”说着合上门,
也隔绝掉屋内唯一的光亮。我摊在床上,泪水糊了满脸,胸口剧烈起伏几下,
意识不可控的堕入到黑暗中。昏睡时,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控制着自己去听,
不敢再沉睡下去。终于听到我妈和顾景琛的低语。原来,
她并非是因为我喜欢顾景琛才将他带回家。而我,一直被他们蒙骗了十五年。
……顾景琛和温暖还有我妈在吃年夜饭。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墙面挂钟。“还有两分钟,
新年一过就带小意去医院,妈衣服收拾好了吗。”我妈抱着包忧心忡忡的的点头。这时,
警笛刺耳轰鸣。张凌寒带领警察强行闯进大门,直奔二楼。“你们干什么,擅闯民宅,
知法犯法,我要告你们。”顾景琛面色冷寒,拦在房门阻止他们进去。
但很快便被训练有素的保镖禁锢住,拖到一旁。他不断挣扎,
目光透触及到我毫无声息的面容时,终于慌了。张凌寒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抱着我迅速下楼。
撂下句毫无感情的话。“顾景琛,等池意醒来,我好好和你算算账。
”5警车和救护车拉响警报远去。顾景琛脸色难看,强压住情绪看向我妈。“他是谁?
小意怎么认识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我妈嘴唇哆嗦几下,抱着包的手不停的颤。
脑海中不断浮现我青白的脸,和张凌寒熟悉的身影,几度要哭出声。“先去、先去医院。
”顾景琛后知后觉的挪动脚步,差点摔在地上。打开车库门。铺面而来的冷气吹得他脸生疼。
这才想起,改造车库时工人和他讲暖气需要挖地才能安装。
当时他正贴在温暖孕肚上听着胎动。刚想开口让他们挖,但温暖说噪音吵得她心情不好。
他想着不会让我天天做饭,只是磨磨性子。没多想,就打发工人走了。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