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家族抛弃的灾星嫡女,十年后带着敌国财富与三千铁骑归来——不是为了复仇,
而是为了当个快活的土财主。谁知皇帝昏庸、外敌环伺、家族求她拯救,
她只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江山收入囊中。第一章 灾星回京启元十八年,腊月二十三,
小年。京城北门守卒打了个哈欠,忽然被远处的动静惊得跳起来——雪地平线上,
一支商队蜿蜒而来,前头是上百匹驼着箱笼的骆驼,中间是数十辆满载的马车,
最后跟着的...是三千黑甲骑兵。“敌、敌袭——”守卒的嗓子还没喊开,
就被身边的校尉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喊什么喊!看清楚,那是西羌黑骑!
大周和西羌打了十年仗,黑骑能大摇大摆到咱们城门口?”话音刚落,
商队最前方那辆马车帘子一挑,跳下来个身披白狐裘的年轻女子。
她站在雪地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着城门楼上那块“京城”匾额端详片刻,
回头问:“这破匾怎么还没换?我十岁那年就裂了道缝。”校尉腿一软。十岁?
十岁那年...是镇北侯府嫡女沈昭月被送出京城那年!“姑、姑娘是...”“沈家,
行三。”女子弯了弯眼睛,“当年说我克死生母、克得沈家连败三场战事,
把我扔去西羌等死的那个沈家。”城门口鸦雀无声。沈昭月也不在意,
挥了挥手:“愣着干什么,进城。这三千黑骑是我在西羌的私兵,大周和西羌已经议和了,
不让进?”校尉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让开了道。马车轱辘碾过积雪,沈昭月靠在车壁上,
闭着眼睛哼起了西羌小调。十年了。当年她被押送出城时,也是腊月二十三,
也是这么厚的雪。那时候她穿着单衣,发着高烧,被塞进一辆破牛车里。
押送的嬷嬷说:“灾星就别占着好车了,晦气。”如今她回来,带着西羌一半的财富,
和三千黑骑。“姑娘,直接回沈府吗?”贴身侍女阿绛问。“回什么沈府。
”沈昭月睁开眼睛,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锐利,“先去买宅子。
我记得东华门那条街上有座五进的大宅,前主人犯事抄家了,一直空着。就那儿吧。
”“可是姑娘,那座宅子...先帝在时,是萧王府。”沈昭月挑眉:“萧王?
那个据说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的萧王?”“是。如今那宅子还贴着封条,
要买得经内务府...”“那就去找能经手的人。”沈昭月又闭上眼睛,“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有的是钱。”马车辚辚向前。京城还是那个京城,只不过街上的店铺换了招牌,
路人的衣着换了样式。沈昭月透过帘缝看着,忽然笑了一下。她没注意到,
街角茶楼二层的雅间里,有个青衫男子正端着茶盏,目光牢牢锁在她的马车上。“世子,
那就是沈家那位...”随从低声问。“灾星?”男子薄唇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
“能让西羌黑骑护送回京的灾星,我倒想认识认识。”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
去会会这位沈三姑娘。”第二章 谁认识谁啊沈昭月的新宅子热闹了三天。
三千黑骑扎营城外,百车货物入库清点,前来拜帖的帖子堆了半人高——有想攀交情的,
有想探虚实的,有想求合作的,还有...沈家送来的。
阿绛把那封贴着“沈府”字样的帖子单独挑出来,递给沈昭月:“姑娘,您家里的信。
”沈昭月正盘腿坐在炕上数银票,头也不抬:“扔了。”“可是...”“我说扔了。
”沈昭月抬起脸,神情平静得有些吓人,“当年他们把我扔出家门的时候,
说过一句话——‘自此以后,你与沈家再无干系,生死各安天命’。我记了十年,他们忘了?
”阿绛默默把帖子放到一边。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
门房跑进来禀报:“姑娘,外头有位公子,说是您在西羌的旧识,一定要见您。小的拦不住,
他...他已经闯进来了!”沈昭月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帘子一挑,
一个青衫男子已经站在门口。四目相对。沈昭月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萧衍?
”那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认识我?”“不认识。
”沈昭月把银票往袖子里一塞,慢悠悠下炕,“但你这张脸,
长得像一个人——先帝唯一的嫡子,六岁就‘夭折’的端王世子。我以为你死了,
没想到还活着,还改了个名字。”萧衍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笑道:“沈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只是什么?”沈昭月走到他面前,
踮起脚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放心,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闯我门,想干什么?”萧衍低头看着她,
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这女子离他太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眼睫的弧度,
却看不透她眼底的深浅。“我想和姑娘做个交易。”他退后一步,
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姑娘有钱,有人,有仇。我...有仇,有势,有局。
要不要合作?”沈昭月歪着头打量他半晌,忽然转身往回走:“不合作。我对复仇没兴趣。
”“那姑娘千里回京,是为了什么?”“为了当个快活的土财主啊。”沈昭月理直气壮,
“我有钱,有兵,有产业,回京就是为了享受人生。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别找我。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那姑娘可知道,你这一回来,
已经踩进了局里?”沈昭月脚步一顿。“皇帝病重,太子年幼,三王虎视眈眈,
北境蛮族蠢蠢欲动。”萧衍一字一句,“而姑娘的三千黑骑,和那百车财富,
已经成了各方眼中的肥肉。姑娘想当土财主?只怕有人不让。”沈昭月慢慢转过身来,
脸上那副懒散的神情褪去了几分,露出底下锐利的锋芒:“你在威胁我?”“不,
我在提醒你。”萧衍迎着她的目光,“姑娘在西羌十年,能从一无所有做到富可敌国,
想必不是能被威胁的人。我只是来递个话——这局,姑娘迟早要入,不如选个队友。
”沈昭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行,我记住你了。阿绛,送客。”萧衍也不恼,
拱了拱手,转身离去。等人走远了,阿绛小声问:“姑娘,
这位萧公子的话...”“他说得没错。”沈昭月坐回炕上,却没有再数银票,
而是望着窗外的雪,“我回来三天,各方人马都动了。沈家送帖子,三王府递名帖,
连宫里都派人来探过口风。这局...我确实躲不开。”“那姑娘打算怎么办?
”沈昭月沉默片刻,忽然弯了弯眼睛:“他们想让我入局,那我就入。只不过,谁是棋子,
谁是棋手,还不一定呢。”第三章 沈家来人第二天一早,沈家来人了。
来的是沈昭月的祖母,镇北侯府的老太君——当年那个闭门不见、任由孙女被送走的老太太,
如今亲自登门。沈昭月坐在正厅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对面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十年不见,老太太老了许多,背也驼了,手也颤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精明。
“昭儿...”老太太开口,声音有些发颤,“祖母来看你了。”沈昭月放下茶盏,
笑了一下:“老夫人贵姓?咱们认识?”老太太的脸色僵住。
一旁的沈家大夫人姜氏连忙打圆场:“昭丫头,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你亲祖母,
当年送你走也是不得已...”“不得已?”沈昭月打断她,笑容不变,
“姜夫人的‘不得已’,是指怕我这个‘灾星’克了你们全家,所以连夜把我送出城?
还是指路上让人克扣我的衣食,连条厚被子都不给?”姜氏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姜氏退下,自己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沈昭月面前,
深深地看着她:“昭儿,当年的事,是沈家对不住你。祖母今日来,不求你原谅,
只求你...救救沈家。”沈昭月挑了挑眉:“救?沈家世代将门,镇北侯府威名赫赫,
需要我来救?”“皇帝要削藩。”老太太压低声音,“你父亲手上握着二十万北境军,
皇帝一直想收回去。如今皇帝病重,太子年幼,三王虎视眈眈,北境蛮族也在集结兵力。
沈家腹背受敌,随时可能...万劫不复。”沈昭月沉默了一瞬,
忽然笑了:“所以老夫人来找我,是想让我这个‘灾星’回来救你们?”“你有钱,有兵,
有在西羌十年经营的人脉。”老太太直视着她,“这天下,能帮沈家渡过难关的,只有你。
”“可我凭什么帮?”沈昭月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老太太,
“当年你们送我走的时候,说的是‘生死各安天命’。这十年,我差点死在路上,
差点被人卖去青楼,差点饿死在街头——那些时候,沈家在哪里?”老太太的身子晃了晃,
扶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不过...”沈昭月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神情,
“我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我这人最看不得别人欠我钱——沈家欠我一条命,这笔账,
得算清楚。”老太太眼睛一亮:“你愿意帮?”“我说了,考虑考虑。”沈昭月挥挥手,
“阿绛,送客。老夫人年纪大了,路上小心些。”等老太太被扶走,阿绛小声问:“姑娘,
您真打算帮沈家?”沈昭月望着窗外,许久才说:“帮我是在帮我自己。萧衍说得对,
这局我躲不开。既然躲不开,那就把局做大,把所有人都装进来。”她顿了顿,
忽然笑了:“对了,去查查萧衍。这人...有意思。”第四章 三王争储腊月二十八,
皇帝病危的消息传遍京城。三王——肃王、宁王、安王——各自调兵入城,
美其名曰“护卫皇城”,实则剑拔弩张。京城百姓闭门不出,街上巡逻的士兵一队接着一队,
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沈昭月却在这时候出门了。她穿着那件白狐裘,带着两个侍女,
大摇大摆地走在东大街上,一会儿看看铺子里的胭脂,一会儿尝尝路边的糖葫芦,
悠闲得像是在逛庙会。“姑娘,那边是肃王的兵。”阿绛小声提醒。沈昭月抬头看了一眼,
正撞上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领头的将领看见她,眼睛一亮,翻身下马,
抱拳道:“可是沈三姑娘?”“你认识我?”“肃王殿下有请。”将领侧身让路,
“马车已备好,姑娘请。”沈昭月挑了挑眉:“我不去行不行?”“殿下说,姑娘若不肯去,
就让卑职把姑娘‘请’去。”“行吧。”沈昭月耸耸肩,上了马车。肃王府在东城,
占着半条街。沈昭月被引进正厅时,肃王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四十来岁,方脸浓眉,
看着颇有几分武将气概,但眼底的精光暴露了他的城府。“沈三姑娘,久仰。
”肃王放下茶盏,做了个请的手势,“坐。”沈昭月落座,开门见山:“殿下找我来,
想干什么?”肃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痛快!本王喜欢痛快人。既然如此,
本王也不绕弯子——本王想娶你为侧妃。”沈昭月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喷出来:“啥?
”“你有钱,有兵,有西羌的关系。”肃王直视着她,“本王要争那个位置,需要你的助力。
事成之后,你便是贵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沈昭月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他:“殿下,
我问您一个问题。”“说。”“您知道我这十年在西羌是怎么过的吗?”肃王微微皱眉。
“我十岁被扔出京城,押送的嬷嬷克扣衣食,我差点冻死在路上。后来到了西羌,
被人贩子卖去青楼,我趁夜逃走,摔断了三根肋骨。再后来,我给人洗过碗,做过苦力,
差点饿死过,差点被人打死过。”沈昭月一字一句,“直到十四岁那年,我抓住机会,
救了一个西羌贵族,才开始翻身。”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肃王:“殿下,
我不是那种被男人一哄就晕头的闺阁小姐。您想娶我,不过是想拿我的钱和兵。
可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的东西,只能我自己用,谁想抢,我就跟谁急。
”肃王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不嫁。”沈昭月转身往外走,
“殿下若是识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不识趣...”她回过头,弯了弯眼睛,
“我那三千黑骑,就在城外。”肃王盯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等沈昭月走远,
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正是萧衍。“殿下看到了?”萧衍淡淡道,“我说过,
这女人不好对付。”肃王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本王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萧衍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讽刺。第五章 夜半来客沈昭月回到家,刚进门就察觉到不对。
厅里有陌生的气息。她摆摆手让阿绛退下,自己推开厅门,
果然看见一个人坐在黑暗中——萧衍。“你倒是自觉。”沈昭月点亮灯烛,在他对面坐下,
“翻墙进来的?”“翻墙。”萧衍笑了笑,“肃王没为难你?”“想娶我当侧妃。
”沈昭月倒了杯茶,“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萧衍笑出声来:“确实有坑。不过,
他找你,不只是为了娶你。”沈昭月挑眉。“肃王缺钱。”萧衍正色道,“他麾下三万兵马,
粮饷一直不够。他看上的不是你的兵,是你的钱——能帮他养兵的钱。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答应?”“因为你不是那种人。”萧衍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在西羌十年,白手起家做到富可敌国,凭的是什么?
凭的是你从来不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别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沈昭月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萧衍,你越来越有意思了。说吧,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萧衍压低声音,“皇帝...其实是我杀的。
”沈昭月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先帝是我父皇,当年被当今皇帝和肃王联手害死,
满门抄斩。我母妃拼死把我送出宫,我隐姓埋名活了二十年。”萧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今,我回来了。”沈昭月盯着他看了许久,慢慢放下茶盏:“所以你接近我,
是为了让我帮你复仇?”“是,也不是。”萧衍迎着她的目光,“我需要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