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计内瑟斯的纪事

，启元罕见病医疗协作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里，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却压不住计内瑟斯指尖的急促——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铺着“恒越生物”发来的《肝清素II期临床数据初报》，表格里的ALT（谷丙转氨酶）、AST（谷草转氨酶）数值像一串需要解码的密码，其中一行患者的指标突然出现了异常跳升。“叮——”企业微信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专注，是恒越生物临床监查员周明的消息：“计姐，京州一院李主任那边反馈，患者小宇的第4周复查数据有点问题，他怀疑是样本储存温度波动导致的，想申请重新采血，但患者家属现在不太配合，说孩子抽血太多怕吃不消。”，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翻找患者病历的纸张薄茧。她今年28岁，在启元中心做罕见病药物研发协调员已经五年，手里攥着的，是全国近百种罕见病药物从实验室到临床的“衔接绳”——上要对接药企的研发进度，下要连通医院的临床需求，中间还得安抚患者家属的焦虑。像“进行性家族性肝内胆汁淤积症（PFIC）”这种发病率仅十万分之零点三的病，患者小宇才六岁，从确诊到现在已经吃了三年熊去氧胆酸，肝清素是他们家最后的希望。：“我现在联系星芒联盟的张姐，她跟小宇妈妈熟，先做通家属工作；你那边同步跟李主任确认重新采血的流程，把上次的样本储存记录调出来，我需要对比温度曲线——另外，把小宇前3周的肝功能数据打包发我，我看看趋势变化。”，计内瑟斯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抽出标着“PFIC-肝清素项目”的蓝色文件夹。里面除了患者的基本信息，还有她手写的备注：“小宇，男，6岁，GGT（γ-谷氨酰转肽酶）持续偏低，家属对有创检查抵触较强，需提前沟通。”她指尖划过那行字，想起三个月前在京州一院的患者座谈会上，小宇妈妈攥着她的手哭：“计老师，我们就想让孩子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不用天天吃药，能跑能跳就好。”，张姐的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她爽朗又带着心疼的声音：“内瑟斯，我刚跟小宇妈妈聊过，她不是不配合，是昨天带孩子去做B超，医生说肝区有点肿大，她怕再抽血伤肝。张姐，你跟她讲，这次重新采血是为了确认数据准确性——如果因为样本问题导致药物研发延迟，后续可能会有更多孩子等不到药。”计内瑟斯的声音放软，“另外，我已经跟李主任说好了，这次采血后给小宇安排一次营养评估，启元中心会承担相关费用。”，周明的邮件刚好发来，附件里是小宇的历史数据和样本储存温度记录。计内瑟斯点开Excel，用数据透视表梳理了小宇近一个月的肝功能指标，发现除了这次异常的ALT值，其他指标都呈平稳下降趋势——这说明肝清素可能正在起效。她又对比了温度记录，发现采血当天实验室的冷藏柜确实有15分钟的温度波动，从4℃升到了8℃，刚好是小宇样本储存的时间段。
“数据异常大概率是温度问题。”计内瑟斯松了口气，刚要给李主任发邮件确认，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行政部的小陈抱着一个快递盒走进来：“计姐，你的快递，是京州考古研究所寄来的，说是跟你们之前合作的‘古代罕见病文献整理’项目有关。”

计内瑟斯愣了一下，才想起上个月启元中心联合考古所，想从古代医书、方志里找类似罕见病的记载，为现代药物研发提供参考。她接过快递盒，盒子不算重，拆开后里面是一个用软布包裹的物件，还有一封考古所研究员王教授的信。

信里写着：“内瑟斯女士，现将西夏崇宗时期的‘青铜药牌’复制品寄给您，原件出土于西夏黑水城遗址，牌面刻有疑似病症描述的西夏文，我们初步翻译出‘肝黄’‘肤痒’‘幼殇’等词，推测可能与现代胆汁淤积类疾病相关。复制品材质与原件一致，供你们研究参考。”

计内瑟斯展开软布，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露了出来。铜牌表面泛着暗绿色的铜锈，边缘有磨损的痕迹，正面刻着弯弯曲曲的西夏文，笔画像缠绕的藤蔓，背面则是一个简单的人形图案，腹部位置画着一个圆形符号，旁边还有几滴类似“水滴”的刻痕。

她好奇地用指尖碰了碰铜牌的正面，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指尖突然像被轻微电了一下，麻酥酥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计内瑟斯皱了皱眉，以为是静电，没太在意，把铜牌放在桌上，继续处理肝清素的数据报告——她得赶在下班前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明天还要去京州一院跟李主任、患者家属开三方会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下班，只剩下计内瑟斯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她把小宇的数据分析报告、样本温度异常说明、重新采血的安排整理成一份PDF，发送给恒越生物的研发总监和启元中心的主任，又给张姐发了条消息，告知她家属已经同意重新采血的事。

做完这一切，计内瑟斯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落在桌上的青铜牌上。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她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铜牌上，铜锈的纹路仿佛在微微发光。她拿起铜牌，想再仔细看看上面的西夏文，指尖再次碰到牌面时，那股麻酥酥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比刚才更强烈，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手臂往上爬。

“奇怪，怎么会这样？”计内瑟斯嘀咕着，刚要把铜牌放下，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电脑屏幕也跟着黑了。她下意识地按了按电源键，没反应——像是整个楼层都停了电。

黑暗中，只有她手里的青铜牌开始发出淡淡的绿光，牌面上的西夏文像是活了过来，笔画之间有绿色的光点在流动。计内瑟斯吓了一跳，想把铜牌扔出去，却发现手指像被黏在牌面上一样，动弹不得。绿光越来越亮，包裹住她的身体，耳边传来一阵类似风声的呼啸声，还有隐约的、听不懂的吟唱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计内瑟斯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眼前的黑暗被绿光取代，最后映入她脑海的，是铜牌背面那个人形图案——腹部的圆形符号，好像跟小宇病历里的肝区影像图，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