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宫即封妃,开局怼太后永安二十七年,秋。沈知微坐着描金缠枝莲的青绸马车,
一路从沈府正门驶进皇宫朱雀门,车轱辘碾过金砖铺就的御道,发出沉稳又轻缓的声响。
她支着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一串东珠手串,珠圆玉润,
颗颗都是南海进贡的上品,映得她指尖白皙如玉。车外,
随行的侍女青禾压低声音道:“小姐,咱们这就到长信宫了,陛下特意拨给您的宫殿,
比贵妃娘娘的景仁宫还大三分呢。”沈知微掀了掀眼尾,眸色清浅,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意:“大又如何,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她这话半点不夸张。
沈家世代将门,父亲沈毅是当朝镇国大将军,手握北疆二十万重兵,哥哥沈策是少年名将,
十六岁随军出征,一战斩敌酋,名震朝野。而她沈知微,是沈家三代唯一的嫡女,
自小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琴棋书画不必说,骑射谋略更是跟着父兄耳濡目染,
论家世、论容貌、论才学,京中贵女无人能及。此次入宫,并非选秀,而是皇帝亲自下旨,
特召入宫,直接册封为微妃,赐居长信宫,位份仅在皇后、贵妃之下,
一入宫便站在了旁人穷尽半生都爬不到的位置。没有家道中落,没有寄人篱下,
没有被庶妹构陷,更没有被退婚羞辱——她的开局,就是京中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巅峰。
马车稳稳停下,青禾扶着她下车。长信宫果然气派非凡,朱门高墙,琉璃覆顶,
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秋海棠,秋风一吹,落英缤纷,连廊下的宫灯都是鎏金打造,
处处透着陛下的偏爱。早有宫人们跪了一地,齐声高呼:“参见微妃娘娘,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沈知微抬眼扫过,声音清清脆脆,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贵气,
却不凌厉:“都起来吧,往后在长信宫做事,勤快本分便好,我不喜欢虚头巴脑的规矩,
更不喜欢搬弄是非的嘴。”一句话,软中带硬,底下的宫人个个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她刚踏入正殿,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
外面便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太后娘娘驾到——”青禾脸色微变:“小姐,太后怎么来了?
咱们还没去请安呢……”宫里的规矩,新入宫的妃嫔,第一日必须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沈知微直接被皇帝接入长信宫,压根没走这套流程,太后此刻前来,
摆明了是来立规矩、给下马威的。旁边的老嬷嬷也连忙劝:“娘娘,快随老奴出去迎驾,
迟了怕是要落人口实。”沈知微却慢悠悠坐进铺着狐裘的梨花木椅里,
端起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茶香清冽,眉眼弯了弯:“急什么,腿长在我身上,
我想什么时候迎,就什么时候迎。”话音刚落,太后已经带着一群宫女太监,
浩浩荡荡地进了正殿。太后姓苏,出身世家,膝下无子,当今皇帝是她一手抚养,
在宫中根基极深,向来最看重规矩尊卑,最不喜有人恃宠而骄。此刻见沈知微居然端坐主位,
不起身接驾,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身后的贵妃柳氏,也跟着来了,一身华服,容貌艳丽,
看向沈知微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她入宫五年,才爬到贵妃之位,
如今沈知微一来就压她一头,她早就恨得牙痒痒。太后走到殿中,居高临下,
语气冷得像冰:“沈氏,你见了哀家,为何不跪?”满殿宫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青禾更是手心冒汗。沈知微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却没有跪,只是微微屈膝,
行了一个标准却不卑微的礼,声音清亮,字字清晰:“臣女参见太后。并非臣女不尊,
而是臣女方才刚入长信宫,车马劳顿,尚未整理仪容,若是衣冠不整跪地请安,
才是对太后的不敬。”太后一噎,没料到她居然敢这么回话。
柳贵妃立刻上前添火:“微妃妹妹这话就不对了,太后娘娘是中宫之尊,便是再劳顿,
也该先接驾,哪有让太后等你的道理?妹妹家世再好,入宫了便是宫妃,规矩二字,
可不能忘。”沈知微抬眼看向柳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眼神却带着几分锋利:“贵妃姐姐教训的是,只是姐姐入宫多年,难道不知道?陛下下旨,
臣女入宫无需行寻常选秀规矩,特赐‘免跪礼’一次,莫非姐姐是觉得,陛下的旨意,
不如宫里的规矩大?”一句话,直接把皇帝搬了出来。柳贵妃脸色一白,顿时不敢说话了。
太后脸色更沉:“强词夺理!哀家看你就是恃宠而骄,仗着沈家的权势,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今日哀家便替陛下管教管教你!”说罢,她抬手就要让身边的嬷嬷动手。沈知微往前一步,
身姿挺拔,将门之女的气度尽显,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太后要管教臣女,
臣女不敢不从。只是臣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太后冷喝。
“沈家镇守北疆,父兄在沙场浴血奋战,保大靖江山安稳,保太后娘娘在宫中安享尊荣。
”沈知微目光清澈,直视太后,没有半分惧色,“臣女入宫,是陛下钦点,是为沈家尽忠,
为陛下分忧。太后若是今日因一点小事责罚臣女,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太后苛待功臣之女,
寒的是边关将士的心,乱的是朝野人心——太后,您确定,要罚吗?”轻飘飘一段话,
却像重锤砸在太后心上。她最忌惮的,就是沈家的兵权。皇帝宠沈知微,一半是真心,
一半也是为了安抚沈家,她若是真的动了沈知微,别说皇帝不答应,沈家那边一旦闹起来,
北疆军心不稳,她这个太后,也别想安稳。柳贵妃也傻了眼,没料到沈知微居然这么敢说,
直接把家国大义搬了出来,堵得人无话可说。太后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知微见状,语气微微放软,却依旧不卑不亢:“太后娘娘慈和仁厚,
定然是心疼臣女刚入宫,劳顿不适,才特意来看望臣女。臣女心领了,改日一定备好糕点,
亲自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赔罪。”这话,给足了太后台阶下。太后深吸一口气,
顺着台阶就下,冷哼一声:“算你识相。哀家也不与你计较,往后在宫中谨言慎行,
莫要丢了沈家的脸面。”“臣女谨记太后教诲。”沈知微微微颔首,笑意温婉,
眼底却没有半分怯意。太后没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被噎了一肚子气,带着人转身就走。
柳贵妃狠狠瞪了沈知微一眼,也只能悻悻跟上。等人都走光了,满殿宫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看向沈知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青禾拍着胸口:“小姐,您刚才吓死奴婢了!
您居然敢跟太后这么说话!”沈知微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笑得眉眼弯弯:“怕什么?
她是太后,我是功臣之女、陛下亲封的妃子,她动不了我。越是刚入宫,越不能软,你软了,
往后人人都敢踩在你头上。”她可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入宫,
是为了帮父兄稳住朝堂局势,是为了让沈家更上一层楼,顺便,在这皇宫里过得舒舒服服,
谁要是敢来找麻烦,她不介意一一怼回去。正说着,
外面传来太监喜气洋洋的通传:“陛下驾到——”沈知微挑了挑眉,来得正好。她刚起身,
萧承渊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一身明黄色龙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
眉宇间带着帝王的威严,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温和与笑意。“微儿,
刚入宫还习惯吗?”萧承渊伸手,自然地扶了她一把。沈知微顺势靠了靠,
语气娇俏又不失分寸:“回陛下,长信宫很好,就是……刚才太后娘娘和贵妃姐姐来了一趟,
差点把臣女吓死。”她半点不隐瞒,直接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却没有添油加醋,
只是如实陈述,末了还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臣女是不是惹太后生气了?
陛下会不会怪臣女不懂事?”萧承渊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啊,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太后就是素来爱立规矩,你没吃亏就好。
”他太清楚沈知微的性子了,更清楚沈家的分量,沈知微不卑不亢,恰恰合他的意。
“朕已经下了旨,长信宫一应用度,比照皇后,往后在宫中,谁要是敢为难你,直接告诉朕。
”萧承渊语气笃定,给足了她底气。沈知微心中暗笑,皇帝这是明摆着把她当枪使,
用来制衡太后和世家势力,不过没关系,她乐意。各取所需罢了。她顺势挽住萧承渊的胳膊,
笑得甜甜蜜蜜:“有陛下在,臣女什么都不怕。”萧承渊被她哄得心情大好,
当即又赏了一堆珍宝,珊瑚树、和田玉、南海珍珠,堆得像小山一样。
长信宫的宫人看着这一幕,个个心花怒放——他们家娘娘,不仅家世好、胆子大,
还深得陛下宠爱,往后在这宫里,他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沈知微看着满殿的赏赐,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宫斗?权谋?呵,她的路,才刚刚开始。这皇宫,这朝堂,
往后都有她沈知微的一席之地。谁要是敢挡她的路,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当晚,
萧承渊宿在长信宫。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都炸了。新入宫的微妃,
不仅一入宫就封妃、赐居豪华宫殿,还第一晚就留住陛下,连太后都没压住她,这等恩宠,
前所未有!景仁宫里,柳贵妃气得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个刚入宫的黄毛丫头,也敢骑在本宫头上!”柳贵妃脸色狰狞,
“太后今日都没动得了她,看来这沈知微,确实不简单。”身边的侍女连忙道:“娘娘,
咱们别急,她刚入宫,根基未稳,有的是机会收拾她。”柳贵妃冷笑:“机会?自然有。
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而慈宁宫里,太后坐在佛堂,捻着佛珠,脸色阴沉。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捧沈家。”太后声音冰冷,“沈知微这丫头,锋芒太露,留着必成后患。
”身边的嬷嬷道:“娘娘,沈家兵权在握,咱们不能硬来,得慢慢筹谋。”太后闭上眼,
良久,吐出一句:“等着吧,这宫里的风,没那么好顺。”后宫的暗流涌动,
沈知微一清二楚。她躺在柔软的锦被里,听着青禾汇报各处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急什么?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底气,有的是手段。这凤阙深宫,这权力棋局,
从今日起,由她沈知微,执子落棋。第二章 宫宴锋芒,一箭三雕入宫第三日,皇宫设宴,
款待回京述职的北疆将领,其中便有沈知微的兄长沈策。皇帝亲自主持,
后宫妃嫔、朝中重臣悉数到场,算得上是后宫与前朝齐聚的大场面。
青禾一早便给沈知微梳妆打扮,选了一身水红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
走动时流光溢彩,再配上赤金点翠步摇,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明艳,美得极具攻击性,
却又不失将门之女的英气。“小姐,您今日太美了!”青禾忍不住赞叹,“待会儿宴会上,
肯定压过所有娘娘。”沈知微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袖,淡淡笑道:“美不美不重要,重要的是,
别让人看了沈家的笑话,也别让人找了麻烦。”她心里清楚,今日这场宫宴,
必定是暗流汹涌,太后和柳贵妃,绝不会放过这个为难她的机会。果然,
等她抵达御花园的宴会场时,满殿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惊艳,有嫉妒,有探究,
形形色色,尽收眼底。太后端坐主位,脸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柳贵妃坐在下首,
穿着一身正红色宫装,极尽艳丽,显然是想压过沈知微一头,可沈知微一出场,
那股明艳又大气的气度,直接把她比得俗艳了几分。柳贵妃指甲掐进掌心,眼底恨意更浓。
沈知微目不斜视,款款走到殿中,对着皇帝和太后行礼,举止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
“微妃来了,快坐。”萧承渊语气温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那个位置,
原本是皇后的,皇后身子不适缺席,萧承渊居然让沈知微坐,恩宠显而易见。满殿哗然。
柳贵妃脸色瞬间惨白,死死盯着那个位置,妒火中烧。沈知微却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微微屈膝:“陛下,皇后娘娘凤体未安,臣女不敢越位,还是按位份落座便好。
”一句话,既给了皇帝面子,又显得自己懂事守礼,还不得罪皇后。
萧承渊眼中笑意更浓:“既如此,便依你。”沈知微这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恰好与兄长沈策遥遥相对。沈策看向妹妹,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沈知微微微摇头,
示意他放心。宴席开始,丝竹之声响起,舞姬翩跹,一派祥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太后忽然开口,打破了平静。“今日北疆将士回京,皆是国之功臣,哀家看着高兴。
听闻沈将军年少有为,骑射无双,不如让沈将军表演一番骑射,让大家开开眼界?
”沈策站起身,拱手道:“太后谬赞,末将献丑了。”众人都拍手叫好,沈策骑射精湛,
乃是京中公认的少年名将,谁都想一睹风采。可沈知微却微微蹙眉。御花园场地有限,
根本不适合骑射,太后突然提这个要求,
分明是不安好心——要么是想让沈策在狭窄的地方出错,当众出丑;要么是想借机挑刺,
说沈策恃功傲物,在宫宴上卖弄。果然,柳贵妃立刻附和:“太后所言极是,
沈将军年少英雄,定要让我们开开眼。只是御花园地方小,不如就用百步射柳,既好看,
又不占地方。”百步射柳,难度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射偏,一旦射偏,便是“御前失仪”。
沈策脸色微沉,却不能拒绝,只能应下:“末将遵旨。”宫人立刻准备弓箭,
柳贵妃却暗中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侍女悄悄将箭支换了一批,箭头微微偏重,准头极差。
这一切,都被沈知微看在眼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动她的哥哥,问过她没有?
沈策接过弓箭,刚要拉弓,沈知微忽然站起身,柔声开口:“陛下,太后,臣女有一事启奏。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萧承渊道:“微妃但说无妨。”“臣女自幼与兄长一同学习骑射,
略知一二。”沈知微笑意温婉,“兄长乃是北疆大将,用的是重弓长箭,今日这宫弓轻箭,
怕是不合手,若是射偏了,反倒埋没了兄长的技艺。不如……臣女替兄长,
献这百步射柳如何?”一语惊满座!女子在宫宴上骑射?本朝从未有过!
太后脸色一沉:“沈氏,休得胡闹!女子家在御前动武,成何体统!
”柳贵妃也立刻嘲讽:“微妃妹妹,女子无才便是德,骑射乃是男儿之事,你一个深宫妃嫔,
还是安分点好,免得射偏了,丢的可是沈家的脸面。”她们巴不得沈知微出丑。
沈知微却不慌不忙,看向萧承渊:“陛下,臣女只是想为兄长分忧,也想让北疆将士看看,
沈家儿女,无论男女,皆有几分技艺。若是臣女射不中,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萧承渊看着她眼底的自信,来了兴致:“好!朕准了!来人,给微妃换一把合手的弓!
”宫人立刻取来一把精致的碧玉弓,箭支也是上等的白羽箭。沈知微站起身,
水红色的宫装裙摆一扬,没有半分扭捏,径直走到场中。她身姿挺拔,抬手拉弓,
动作干脆利落,英气十足,瞬间惊艳了全场。谁也没想到,这位娇滴滴的微妃娘娘,
居然真的会骑射!柳贵妃和太后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沈知微眯起眼,瞄准百步之外的柳枝,
手腕微微一动,松手放箭!“咻——”白羽箭破空而出,精准无比,正中柳枝中心!“好!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北疆将士更是高声喝彩,沈家儿女果然不凡!沈策松了口气,
眼中满是骄傲。萧承渊龙颜大悦:“好!微妃不愧是将门之女,技艺超群!赏!赏黄金百两,
锦缎百匹!”沈知微收弓行礼,笑意盈盈:“陛下,臣女不要赏赐。
臣女只是想求陛下一件事。”“哦?你说。”“今日宫宴,皆是功臣欢聚,臣女恳请陛下,
放宽宫规,让后宫妃嫔也能为北疆将士敬一杯酒,以示陛下体恤功臣之心。
”沈知微声音清亮,“也让世人知道,大靖后宫,亦知边关将士辛苦。”这话,
说得冠冕堂皇,既捧了皇帝,又敬了将士,还显得自己深明大义。萧承渊当即点头:“准!
”太后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沈知微这一手,
直接打破了后宫妃嫔不得在前朝宴席上随意走动的规矩,往后她在宫中行事,更加自由。
而柳贵妃暗中换箭的小动作,也被众人看在眼里,此刻没人敢提,
却都在心里嘲笑柳贵妃小肚鸡肠,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沈知微端起酒杯,
率先走到北疆将士桌前,一一敬酒,举止大方,气度从容,赢得满场赞誉。
她敬到沈策面前时,低声道:“哥,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沈家。”沈策点头,
眼中满是欣慰:“妹妹,小心行事。”敬完酒,沈知微回到座位,恰好看到柳贵妃脸色铁青,
气得浑身发抖。她故意端起酒杯,对着柳贵妃遥遥一举,笑意温婉,眼底却带着几分挑衅。
柳贵妃气得差点把酒杯捏碎。就在这时,太后忽然又开口了,
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微妃果然多才多艺,只是女子家,终究要以温婉贤淑为重。
听闻微妃精通琴艺,不如再弹一曲,助助兴?”弹琴?沈知微心中冷笑,太后这是又想挖坑。
宫中琴艺,皆是温婉柔美的曲子,若是弹得不好,便是粗鄙;若是弹得太好,
便是“妖媚惑主”。更何况,太后早就暗中让人把琴上的弦动了手脚,只要一弹,琴弦必断,
到时候便可以说她“不祥”,借机发难。这点小把戏,岂能瞒得过她?
沈知微微微一笑:“太后吩咐,臣女不敢不从。只是臣女近日手指不适,弹不了琴。
不如……让臣女为大家讲个故事吧?”讲故事?众人又是一愣,宫宴之上讲故事,
也是闻所未闻。太后皱眉:“什么故事?”“一个关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
”沈知微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蝉在树上高歌,不知螳螂在身后;螳螂捕蝉,
不知黄雀在旁;黄雀想吃螳螂,不知树下有人正拿着弹弓对着它。世人皆爱算计别人,
却不知,自己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这话,明着是讲故事,
暗着却是在敲打太后和柳贵妃——别再算计她和沈家,不然只会自食恶果。
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柳贵妃更是气得胸口发闷,
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萧承渊何等聪明,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却故意大笑:“微妃这个故事讲得好!寓意深刻,赏!”一场宫宴,沈知微步步为营,
先是替兄长解围,展露技艺赢得人心,再用故事敲打对手,最后还得了皇帝的赏赐,
可谓是一箭三雕。宴罢,众人散去。柳贵妃追上太后,委屈道:“太后,您看看沈知微,
简直无法无天!今日若不是她,沈策早就出丑了!”太后冷冷瞥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
连一个刚入宫的丫头都对付不了,还敢在哀家面前抱怨?沈知微比你想的聪明得多,
往后行事,动脑子,别只知道用蛮力。”柳贵妃被骂得低下头,心中却更加怨恨沈知微。
而另一边,沈知微跟着沈策走到御花园僻静处。“妹妹,今日多谢你。”沈策道,
“那柳贵妃暗中换箭,我差点就着了道。”“哥,咱们沈家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沈知微道,“往后在朝中,你只管安心做事,后宫有我,没人能借后宫之事拿捏沈家。
”“只是后宫险恶,你一个人……”沈策依旧担忧。沈知微笑了:“哥,你忘了?
我从小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这皇宫,困不住我,只会成为我登高的台阶。”她的眼神坚定,
光芒万丈。沈策看着妹妹,终于放下心来。回到长信宫,青禾兴奋得不行:“小姐,
您今日太厉害了!太后和贵妃娘娘都被您怼得说不出话,全皇宫的人都佩服您!
”沈知微坐下,喝了口茶,淡淡道:“这才哪到哪。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往后的麻烦,
只会更多。”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太监的声音:“陛下赐赏——西域葡萄美酒十坛,
夜明珠十颗!”紧接着,又有太监来报:“皇后娘娘遣人送来补品,夸赞微妃娘娘深明大义,
将门风范!”连皇后都派人来示好!青禾更高兴了:“小姐,您看,连皇后娘娘都认可您了!
”沈知微嘴角微扬。皇后体弱,在宫中一直被太后和柳贵妃压制,如今看到她得宠、有底气,
自然想拉拢她作为盟友。也好。后宫之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她的权谋之路,
正一步步,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这凤阙之上,她的光芒,谁也挡不住。第三章 借刀杀人,
拔除眼线宫宴之后,沈知微在宫中的声望彻底站稳。皇帝恩宠日盛,皇后主动示好,
北疆将士敬重,连朝中重臣都对沈家另眼相看,长信宫一时间门庭若市,
送礼巴结的宫人妃嫔络绎不绝。可沈知微心里清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后和柳贵妃,
绝不会就此罢休。果然,没过几日,长信宫里便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都是太后和柳贵妃以“照顾微妃起居”为由,派过来的宫女太监,明着是伺候,
暗地里全是眼线,专门盯着沈知微的一举一动,随时向太后和贵妃禀报。
青禾气鼓鼓地跟沈知微汇报:“小姐,那个叫春桃的宫女,是太后身边的人,
刚才偷偷在咱们院子里东张西望;还有那个小太监小禄子,是贵妃娘娘安插的,
刚才还想翻您的书桌呢!”沈知微正在窗边看书,闻言头也不抬,淡淡笑道:“急什么,
她们想来,就让她们来。”“小姐,她们都是眼线啊!咱们说什么做什么,
都会被太后和贵妃知道!”青禾急道。沈知微放下书,抬眼看向青禾:“眼线?正好,
我正愁没地方给她们‘传消息’呢。既然她们这么喜欢听,那我就好好给她们编点故事听听。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借刀杀人,她最擅长了。当天下午,沈知微故意在庭院里晒太阳,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不远处的春桃听见。“青禾,你说陛下近日怎么总往我这跑?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青禾配合着道:“那是因为陛下喜欢娘娘您啊!
”沈知微轻笑:“喜欢不喜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昨日跟我说,皇后娘娘温婉贤淑,
是后宫典范,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了,要好好倚重皇后娘娘,整顿后宫呢。”这话,
故意说给太后的眼线听。太后最忌惮皇后掌权,因为皇后出身寒门,没有家族势力,
却深得皇帝信任,一旦皇后整顿后宫,太后的权力便会被削弱。紧接着,
沈知微又道:“还有啊,陛下说,有些妃嫔整日争风吃醋,搬弄是非,看着心烦,
再不知收敛,便要降位份禁足呢。”这话,是说给柳贵妃的眼线听的。
春桃和小禄子听得心惊胆战,当天下午,便急匆匆把消息传回了慈宁宫和景仁宫。慈宁宫里,
太后听完春桃的禀报,脸色大变:“陛下要倚重皇后整顿后宫?!”她最担心的事,
还是来了。“哀家就知道,沈知微跟皇后是一伙的!”太后气得拍桌子,“不行,
绝不能让皇后掌权!”而景仁宫里,柳贵妃听完小禄子的禀报,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要降我的位份?禁足我?”柳贵妃浑身发抖,“一定是沈知微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她又怕又恨,却不敢再去找沈知微的麻烦,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景仁宫,不敢再随意生事,
生怕真的被皇帝降位禁足。短短一日,太后和柳贵妃便被沈知微编的几句话,弄得心神不宁,
自顾不暇,再也没心思找沈知微的麻烦。青禾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也太厉害了!
几句话就把她们吓得不敢动了!”沈知微笑道:“这只是第一步。这些眼线留在宫里,
终究是隐患,得彻底拔了才行。”她要的,不是暂时安稳,而是长信宫彻底清净。几日后,
皇宫举办赏花宴,后宫妃嫔悉数到场。沈知微特意打扮得素雅一些,却依旧明艳动人。
赏花宴上,柳贵妃因为之前的消息,一直安分守己,不敢招惹沈知微。太后则全程盯着皇后,
生怕皇后趁机拉拢妃嫔。沈知微冷眼旁观,时机已到。她走到花丛边,故意脚下一滑,
“哎呀”一声,朝着旁边倒去。身边的春桃——太后安插的眼线,下意识伸手去扶,
却被沈知微顺势一带,两人一起摔在花丛里。动静不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知微站起身,裙摆被划破,手腕也擦破了皮,脸色微微发白,看起来委屈极了。
春桃也连忙爬起来,吓得脸色惨白:“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沈知微没说话,
只是眼眶微红,看向皇帝。萧承渊立刻走过来,扶住她,心疼道:“微儿,怎么样?
伤得重不重?”“陛下,臣女没事。”沈知微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委屈,
“只是春桃姐姐方才扶我的时候,好像……故意推了臣女一把,许是臣女哪里做得不好,
惹春桃姐姐生气了。”这话,轻飘飘的,却直指春桃故意伤人。春桃吓得扑通跪地:“陛下!
奴婢没有!是娘娘自己摔倒的,奴婢冤枉啊!”“哦?”沈知微淡淡开口,
“方才众人都看着,你若是没推我,我好好的怎么会摔倒?更何况,
你是太后派来伺候我的人,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推我?”她顿了顿,
语气微微加重:“还是说……是有人指使你,故意在赏花宴上让我出丑,甚至伤我?
”一句话,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太后。太后脸色一变:“沈氏!休得血口喷人!
春桃是哀家的人,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太后,臣女也不想怀疑。”沈知微看向太后,
眼神清澈,“可春桃是您派来的人,如今在御前伤了妃嫔,若是不给大家一个交代,
往后旁人会不会说,太后身边的人,都可以随意欺凌后宫妃嫔?”她站在理上,句句诛心。
萧承渊本就对太后安插眼线不满,此刻见沈知微受伤,更是心头火气,冷声道:“来人!
把春桃拖下去,杖责五十,赶出宫去!”春桃吓得大哭:“太后救我!太后救我啊!
”太后想要求情,却被沈知微一句话堵死:“太后,陛下秉公处理,也是为了太后的名声,
您说对吗?”太后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春桃被拖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解决了太后的眼线,接下来,轮到柳贵妃的人了。沈知微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小禄子,
淡淡道:“陛下,还有一件事。臣女发现,长信宫的小太监小禄子,经常偷拿宫中之物,
倒卖钱财,昨日还偷了臣女的一支金簪,不知卖到哪里去了。
”小禄子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陛下饶命!奴婢没有!是贵妃娘娘让奴婢做的!”情急之下,
他直接把柳贵妃供了出来。柳贵妃脸色煞白:“胡说!你污蔑本宫!”“是不是污蔑,
一查便知。”沈知微语气平静,“陛下,宫规森严,偷盗宫中之物,乃是大罪,若是不严惩,
往后宫中必乱。”萧承渊本就对柳贵妃不满,此刻更是冷脸:“来人!查!
把小禄子拖下去严刑拷打,若是属实,柳贵妃管教不严,罚禁足一月,没收月例!
”柳贵妃瞬间傻了眼,想要辩解,却被太监直接架了下去。不过半日功夫,
太后安插的眼线被赶出宫,柳贵妃的人被严刑拷打,柳贵妃本人更是被禁足一月,损失惨重。
赏花宴不欢而散,沈知微却成了最大的赢家。回到长信宫,青禾高兴得跳了起来:“小姐!
您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她们的眼线全拔了!柳贵妃还被禁足了!太解气了!”沈知微坐下,
喝了口茶,笑道:“这就叫借刀杀人。用陛下的手,除我们的隐患,不费吹灰之力。
”她从来都不喜欢亲自动手,借力打力,才是最高明的权谋。当晚,萧承渊特意来到长信宫,
看着沈知微手腕上的伤,心疼不已:“都怪朕,没保护好你。往后长信宫的人,
全由你自己挑选,再也不让旁人安插眼线。”沈知微顺势靠在他怀里,柔声道:“有陛下在,
臣女什么都不怕。臣女只是不想让别有用心的人,扰乱了后宫的安宁,也不想让陛下烦心。
”一番话,说得萧承渊心头发暖,对她更加宠爱。而慈宁宫里,太后气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却无可奈何。“沈知微!哀家绝不会放过你!”太后咬牙切齿,却也知道,如今的沈知微,
她已经轻易动不了了。柳贵妃被禁足在景仁宫,整日以泪洗面,心中对沈知微的怨恨,
已经到了极点,却只能乖乖待着,不敢有半点异动。长信宫里,彻底清净。沈知微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后宫的眼线,已被拔除。接下来,该轮到前朝了。
她要帮父兄,稳住朝堂局势,让沈家,真正成为大靖最稳固的将门。这凤阙权谋,
她才刚刚开始布局。第四章 前朝布局,扳倒奸佞沈知微清除后宫眼线的同时,
早已把目光投向了前朝。她很清楚,后宫与前朝,从来都是一体。沈家要稳,
不仅要后宫安稳,更要在前朝,拔除那些针对沈家的奸佞小人。为首的,
便是当朝丞相张从安。张从安是太后的亲舅舅,世家出身,素来与沈家不和,忌惮沈家兵权,
整日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诬陷沈家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是沈家最大的眼中钉。
之前沈策回京述职,张从安便多次发难,若不是皇帝信任沈家,沈策早已被构陷。
沈知微入宫,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对付张从安。这日,萧承渊来到长信宫,眉头紧锁,
一脸愁容。沈知微立刻迎上去,亲自为他揉着太阳穴,柔声道:“陛下,何事烦心?
可是前朝出了什么事?”萧承渊叹了口气:“还不是张从安。今日上朝,他又上奏,
说北疆军费开支过大,沈家贪污军饷,要求朕削减北疆兵权,彻查沈将军。
”沈知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来了。她手上动作不停,
语气却带着几分冷静分析:“陛下,张丞相此言,未免太荒谬了。北疆连年抵御外敌,
将士们在沙场浴血奋战,军费乃是刚需,何来贪污之说?沈家世代忠良,
父兄皆是为国捐躯之心,绝不可能做出贪污军饷、拥兵自重之事。
”萧承渊点头:“朕也知道,可张从安在朝中党羽众多,他一开口,不少大臣附和,
朕也难办。”皇帝看似威严,却也被朝中世家势力牵制,
这也是他重用沈家、宠爱沈知微的原因——沈家是将门,无世家结党,忠心耿耿,
是制衡世家的最好利器。沈知微心中了然,低声道:“陛下,既然张丞相想查,那咱们便查。
只是要查,就查个彻底,不仅要查北疆军费,还要查张丞相自己的账目。
”萧承渊一愣:“你的意思是?”“张从安在朝多年,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必定劣迹斑斑。
”沈知微声音压低,字字清晰,“陛下可以下旨,成立查账司,表面查北疆军费,
实则暗中查张从安的罪证。臣女愿在后宫,为陛下收集消息,助陛下一臂之力。
”她早就通过沈策,收集了张从安不少贪污结党的证据,只是缺一个合适的时机,呈给皇帝。
萧承渊眼睛一亮,看着沈知微,满眼惊艳:“微儿,你真是朕的贤内助!有你在,
朕何愁朝政不清!”他一直知道沈知微聪明,却没想到她在朝政上,也有如此清晰的谋略。
沈知微微微一笑:“臣女只是为陛下分忧,为大靖江山尽一份力。”次日,皇帝果然下旨,
成立查账司,由心腹大臣主持,彻查北疆军费及朝中各部账目。明着是查沈家,
实则是查张从安。张从安还以为皇帝被自己说动,得意洋洋,在朝中大肆宣扬,
要给沈家一点颜色看看。他的党羽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朝中针对沈家的言论甚嚣尘上。
沈策心急如焚,派人悄悄入宫,给沈知微传信:“妹妹,张从安咄咄逼人,查账之事,
对我沈家不利,你千万小心。”沈知微看完信,提笔回信,只有八个字:按兵不动,
静待好戏。她早已安排妥当。查账司开始查账后,果然在北疆军费账目上,
挑不出半点错处——沈家治军严谨,账目清晰,分毫不差,
反而在查张从安管辖的户部、吏部账目时,查出了大问题。
贪污赈灾款、卖官鬻爵、结党营私、侵占民田……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查账司的大臣立刻将证据,秘密呈给皇帝。萧承渊看完证据,龙颜大怒,
拍案而起:“张从安!竟敢如此欺君罔上!”而此时的张从安,还蒙在鼓里,
依旧在朝中散布沈家的谣言,甚至暗中勾结太后,想趁机废掉沈知微的妃位。沈知微在后宫,
早已把张从安和太后的勾结,听得一清二楚。她立刻找到萧承渊,
将太后与张从安私相授受、意图干政的证据,悄悄递了上去。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萧承渊本就不满太后干政,此刻更是忍无可忍。三日后,早朝。萧承渊端坐龙椅,脸色冰冷,
直接将查账司查出的证据,扔在张从安面前。“张从安,你自己看看!你诬陷沈家贪污,
实则你自己才是最大的贪官!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干政乱朝,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张从安捡起证据,一看之下,面如死灰,瘫倒在地:“陛下!臣冤枉!是有人陷害臣!
”“陷害?”萧承渊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将张从安拿下,打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