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方案被偷那天周一早会,我做了两个月的项目方案,被投在大屏上。
封面署名:程意。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指捏着笔帽,
听老板说:“城南智慧园项目由程总监全权负责,林晚转行政支持。”会议室里掌声一片。
有人朝我看过来,又很快低头,像在看一场早知道结局的戏。昨晚凌晨三点,
程意还抱着我说“项目落地我们就订婚”。散会后,我把他堵在消防通道。“程意,
方案是我写的,核心模型也是我搭的。”他慢条斯理地拧开矿泉水:“林晚,别这么幼稚。
团队成果,署谁名不都一样?”“那你为什么不署团队名?”“因为我要升副总。
”他说得坦坦荡荡,像在陈述一条企业管理常识。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这四年很荒唐。
创业最难那年,他租不起办公室,是我拿出全部积蓄帮他垫租;他应酬喝到胃出血,
是我守在病房三天;他第一次拿到大客户时,在车里握着我手说“林晚,等我有能力了,
一定给你最体面的婚礼”。现在他有能力了,婚礼主角换了人。中午十二点,
公司群弹出公告:“程意先生与董事长千金周雅女士将于本周五订婚,诚邀全体同仁见证。
”我盯着那行字,反而不想哭。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在前台,递交辞职邮件。电梯下行时,
手机震个不停,都是同事发来的“你还好吗”。我一个都没回。大厦门口下着雨,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台阶下。司机撑伞走到我面前:“林小姐,沈总请您上车。
”我想了半秒,拉开后座车门。男人穿深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腕,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目光很静:“林晚?”“你是?”“沈砚。”这个名字我听过。
资本圈里出了名的快刀手,三个月收掉两家烂尾项目公司,手段狠,效率高。
他把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第一份:《城南智慧园项目收购意向书》。
第二份:《婚姻协作协议》。我笑了:“沈总,你们投资人现在都这么跨界?
”他没笑:“我需要一个合法配偶应付家族安排,你需要一个机会拿回项目。期限一年,
互不干涉。你愿意,今天签;不愿意,我送你回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沈砚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封刚发出的邮件,收件人正是我前公司董事会,
主题写着:《关于城南项目并购及负责人调整建议》。我呼吸一顿。“十分钟后,
”他看着我,“他们会收到正式收购函。林晚,你是想继续被别人拿成果,
还是坐到谈判桌对面?”雨打在车窗上,像密集的鼓点。我伸手翻开第二份协议,
最后一页落笔处空着。“婚姻协作,为什么选我?”“因为你够能扛。”沈砚说,
“也因为我信任你的专业。”我看着他,半晌,拿起笔。“行。合作愉快,沈先生。
”第二章 从乙方变甲方三天后,我和沈砚领证。流程快得离谱。拍照、签字、盖章,
一小时结束。走出民政局时,我捏着结婚证还有点晃神。“现在去哪?”我问。“董事会。
”“这么急?”“你不是想拿回项目?”他把车门拉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先吃饭”。
下午两点,前公司临时董事会。我进会议室那刻,所有人都安静了。程意坐在右侧第一位,
看到我时,脸色僵得厉害。董事长周振川先开口:“林晚,你已经离职,今天来不合适吧?
”沈砚把并购协议放到桌上:“从今天起,城南项目由新合资公司接管。
林晚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代表甲方出席。”程意拍桌:“不可能!她不过是个执行经理!
”“错。”我把文件翻到签字页,“我是这个项目原始模型作者,也是前四轮方案主笔。
你如果对我的资格有疑问,我们可以现场复核参数。”程意被噎住,
半天憋出一句:“你靠关系上位,算什么本事?”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你说得对,
关系确实重要。比如你靠和董事长女儿订婚拿到头衔。
而我靠的是能把项目从亏损线拉回盈利线。我们都不干净,但至少我交付得了结果。
”会议室里一阵压抑的呼吸声。最终,董事会通过了负责人变更。我在合同上签字时,
手心全是汗,但笔尖很稳。散会后,程意在走廊拦住我:“林晚,你别得意。
这个项目体量太大,你扛不住。”“我扛不住?”我笑了,“你拿我的方案去汇报的时候,
怎么不说体量大?”他咬牙:“你早晚会后悔。”“后悔的应该不是我。”晚上回家,
我才第一次看清所谓“婚后生活”。沈砚住在城西一套大平层,装修冷得像样板间,
鞋柜里却给我留了整整一排空位。冰箱被填满,贴着便签:“牛奶是低乳糖,
胃不好少喝冰的。”我盯着那行字,心里莫名软了一下。“这些也是协议义务?”我问。
沈砚正在系围裙,头也不抬:“不是。习惯。”“你还会做饭?”“会一点。”“哪一点?
”他把两盘意面端上桌:“能吃,不会毒死人。”我没忍住笑出来。第一次见他笑,
原来是在这种场景。饭后我在书房改方案,改到凌晨一点。沈砚推门进来,
放下一杯热牛奶:“别熬太久。”“还有两页。”“你对每件事都这么拼?”“我没背景,
只能拼。”他看了我一眼:“以后你可以多靠一点别人,比如我。”我没接话,
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第三章 第一次硬碰硬城南项目第一次路演在周五。
我提前两小时到会场,检查投屏和备份盘。程意带着原团队姗姗来迟,见我站在主位,
脸色当场沉下来。“这是我们公司会议,你坐错位置了。”“是你记错了,
”我把邀请函推过去,“今天是甲方评审会,我主持。”会开始后,
程意团队连续抛出三套“优化方案”,看上去漂亮,实际把成本压力全甩给后期运维,
等项目落地就会炸。我听完,直接在白板上重算模型。“各位看这组数据。按你们提案,
第二年现金流会出现八千七百万缺口。谁来补?”现场没人接话。我转向程意:“程总监,
你来回答。”程意脸涨得发红:“你这是故意挑刺!”“不是挑刺,是算术。
”甲方评审专家点了点头:“林总的版本更稳,按她的执行。”会后,
合作方私下提醒我:“程意那边可能会在供应链上做文章,你小心。”我心里一沉。果然,
一周后,关键设备供应商突然集体涨价,理由一致:“原材料波动”。涨幅离谱,
明显有人在背后统一口径。项目群瞬间乱成一锅粥。我连夜拉会议,分三组重新谈判,
自己带队飞了两座城市。第三天凌晨,在一家工厂会议室里,我终于拿到第一份回购报价。
我给沈砚发消息:“价格压下来了,睡吧。”五分钟后,他回:“我在楼下,出来吃点东西。
”我走出厂区,看到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热粥。夜里风大,他外套肩上全是灰。
“你怎么来了?”“你三天没好好吃饭。”我接过粥,鼻子忽然有点酸:“沈砚,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扛。”“现在呢?”“现在发现,原来有人并肩会轻很多。
”他抬手替我把碎发拨到耳后:“记住这句话。以后别逞强。”那天凌晨四点,
我们坐在车里分着吃一碗粥。车窗外天慢慢亮起来,我忽然意识到,这段看似交易的婚姻,
已经悄悄长出了别的东西。第四章 合同里的那句互不干涉项目进入施工期后,
爆料:“城南项目负责人林晚靠婚姻上位”“甲方总负责人与投资方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
评论区一片嘲讽,甚至有人扒出我和沈砚领证日期,阴阳怪气说“原来并购和结婚是同一天,
真会算”。团队里有人开始动摇,合作方也来电问“是否需要更换对接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继续开例会。会开到一半,
沈砚发来消息:“法务证据链已经准备好,按你节奏来。”我回了四个字:“再等等看。
”我想先查清是谁在推这波舆论。两天后,答案出来了。
源头账号绑定的是一家公关外包公司,实际付款账户挂在程意朋友名下。证据到手那刻,
我没再犹豫。当晚八点,我在项目官方号发布完整时间线和工作记录,
附上核心会议纪要、版本迭代日志、外部审计意见。九点,沈砚这边同步发律师函。十点,
平台下架相关谣言。第二天早会,我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投屏只放了一句话:“项目失败可以复盘,信誉崩了很难重建。”我看着团队成员,
一字一句说:“以后谁再参与这种匿名抹黑,不论职位,直接出局。”散会后,
程意打电话来,语气急躁:“林晚,你有必要赶尽杀绝吗?”“你先动手的。
”“我只是想让你退一步。”“我以前退太多步了。”我挂电话时手有点抖。不是怕,
是终于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气吐出来。晚上回家,沈砚在厨房切水果。我靠在门框上,
看他动作:“协议里写的是互不干涉。你最近帮我这么多,不怕我赖上你?”他停下刀,
回头看我:“林晚,我早就不按协议做事了。”“什么意思?”“意思是,
”他把盘子放到我手里,“我不只是想当你的合作方。”我心跳漏了一拍,
故意装镇定:“那你想当什么?”“你男朋友……不对,合法丈夫已经是了。”我没忍住笑,
嘴上却说:“沈总,你这告白水平不行。”“那你教我。”“先请我吃火锅。”“走。
”我们真的半夜去吃了火锅。回程路上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霓虹飞过去,心里忽然很踏实。
第五章 董事会上的反杀项目封顶前两周,最危险的问题出现了。
核心系统集成商提交的测试报告全部“绿灯”,可我总觉得不对。数据太漂亮了,
漂亮得像刻意修过。我让技术组做二次压测,结果出来,后台并发阈值虚标近三成。
一旦正式上线,高峰期必崩。这要是真出了事故,项目口碑全毁,第一责任人就是我。
我拿着报告直奔董事会。周振川看完第一眼就皱眉:“这份压测报告谁出的?
”“程意牵线引入的供应商。”我把邮件往来投出来,
“这里有他要求‘先过会后补测’的记录。”程意立刻反驳:“林晚你别血口喷人!
我只是协调流程。”“协调流程?”我点开另一份文件,“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个人账户上周收到这家供应商咨询费八十万?”会议室哗然。
程意脸色刷地变白:“那是借款!”“借款合同呢?”他张了张嘴,没声了。
沈砚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把笔放下:“审计和法务已经介入。程总监,建议你配合调查。
”当天晚上,程意被停职。第二天,周雅公开宣布解除婚约。消息传开后,
很多人给我发“恭喜”。我却没什么报复快感。更多的是一种结束感。
像一本拖了很久的旧账,终于翻到最后一页。项目上线那天,监控大屏数据稳稳跑在安全区。
团队在会议室里鼓掌,有人喊“林总请客”。我笑着应下,转身去天台透气。沈砚推门上来,
递给我一瓶气泡水:“辛苦了,林总。”“沈总客气。”我们碰了下瓶口,
玻璃发出很轻的一声。“协议下个月到期。”他看着远处夜景,语气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