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军训，教官一声“向左转”，全班都转了左。 只有陆星辞——偏偏转错，
撞进她的眼里。他笑，帅得要命。 她怔，整个人都傻在那儿。那之后，
夏晚的人生开始乱了节奏。
她抄小抄时轻咳提醒； 在她感冒时翻垃圾桶看药袋； 在她不会题时熬夜写完整本练习册。
他不说喜欢，却在一万件小事里偏爱她。 她不敢回应，只敢偷偷低头，假装不在意。
高考前最后一节自习课，他红着眼说： “I love you.”她没点头。
后来他恋爱、毕业、结婚，走得干干净净。 她困在那个相撞的夏天，动也动不了。
青春最痛的不是没在一起， 是—— 我本可以。1.高一开学那天，夏晚抱着一摞课本，
躲在靠窗的角落。她不漂亮，不差劲，不惹事。 成绩中等、性格温吞、像空气一样安静。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只有一个：——活得隐形，平安毕业。直到那天陆星辞走进教室。
少年个子高，校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白得刺眼。 他一进门就跟朋友打闹，
笑声又干净又嚣张。 整间教室都因为他亮了一点。夏晚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抠书角。
心跳快得有点莫名。 她告诉自己：别看。没意义。那种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眼角还是不争气地瞄过去。军训第三天，太阳烤得操场冒烟。 “向左——转！
” 教官的嗓音炸在耳边。夏晚老老实实转身。 下一秒，眼前突然多出一个人。是陆星辞。
全班都转左，只有他一个人转错方向。 两人对视，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要碰上。
他身上有洗衣粉混着阳光的味道，干净到发烫。 夏晚整个人僵住，心跳乱到像鼓在胸口炸。
少年愣了一瞬，然后嘴角一挑，轻轻笑了下。 笑得欠揍，又明目张胆。——他在看她。
“陆星辞！你往哪转？！” 教官怒吼。全场笑成一片。 陆星辞慢悠悠转回去，
临走前挑了下眉，动作轻到像在说： 被我撞到了吧。那一刻，夏晚连脑子都空了。
齐步走顺拐，站军姿晃神，连喝水都呛。她一整天都在想：他为什么要转错？ 是巧合吗？
还是——不敢想。 也不敢问。放学她去买了瓶冰可乐，一口下去，冰到牙疼。 可她的心，
烫得发慌。十六岁第一次心动。 来的毫无预兆，走不掉，忘不掉。
2.军训结束后按成绩排座。陆星辞稳稳在前几名，坐第二排。 夏晚成绩中等，
被分到他斜后方。位置刚好——一抬头能看到他，一低头就能躲开。 完美的安全距离。
她正收拾书，本子都还没放好。 “夏晚。”那声音干净又淡。 她下意识抬头，
就撞进那双眼。陆星辞站在她桌前，神情一本正经。 “要么你坐我旁边，要么坐我对面。
你选。”她愣住：“我……坐这就行。”他没多说，只是轻笑，转身走回去。
那笑像风一样，什么都没留下，又什么都吹乱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要么你坐我旁边，要么坐我对面。”靠，他什么意思？
是开玩笑？ 还是……她反复否认，又一遍遍回味。 越想越乱，越想越心慌。
——他妈的，这不正常。 可她，偏偏期待。3.历史听写那天，夏晚彻底慌了。
昨晚她压根没背，脑子一片浆糊。 小抄被她折成巴掌大一张，藏在课本缝里。
老师在讲台上来回走，皮鞋声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她的手在抖，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夏晚——第七题。”她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昏厥。 小抄还没抽出来，
眼神全乱了。然后，斜前方传来一声轻咳。很轻，却精准。
她下意识抬头—— 陆星辞正低着头写字，手指轻敲桌面，像是暗示。她心一紧，
立刻把小抄塞回去，冷汗都冒出来。 整节课，她都在心跳失控里撑过去的。下课铃响，
老师刚走。 一张整整齐齐的听写纸，从前桌被推了过来。上面每个字都写得漂亮到犯规。
“抄一遍。”他声音不高，却带点命令味。 “下次别这样。”夏晚抬头，
正好撞上他那双淡淡的眼。 他没笑，语气却温柔到不行。她整张脸烫得要命。
低头抄题时，耳朵红得像要滴血。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他不是没看见。
他是一直在看。靠，这也太……要命了。他帮她收拾烂摊子，却一声不吭。
那种被偷偷护着的感觉，让人想哭，又想笑。她趴在桌上偷笑，
心里一遍遍地想：——完蛋了，我真完了。4.午休，教室静得出奇。 有的在打呼，
有的趴着玩手机。夏晚撑着下巴发呆。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她半张脸上。
她无意识地嘟了嘟嘴，像只困倦的小猫。“你嘴巴嘟嘟的，
”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看起来很好亲。”那一秒，时间静止。
她猛地抬头——陆星辞正弯着腰，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笑得又欠揍又温柔。
“你——”她差点吼出来， 可话刚到嘴边又变成一声闷气。 “……有病吧。”少年笑了，
低低的，肩膀轻颤。 “嗯，可能吧。”他转身走回座位，头都没回。
而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耳根都红透。他靠得太近，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清爽得过分。下节课铃响时，她还没缓过神。
笔记本上全是歪掉的字。那句“很好亲”，像卡在喉咙的糖，甜得让人发疯。
他是在撩她吗？ 还是随口一说？ 他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么……？她越想越乱。
最后狠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靠，他要是再笑，我真顶不住了。
”5.冬天冷得要命。 夏晚感冒了，连咳嗽声都虚。她喝完药，皱着脸把药袋团成一团，
随手扔进讲台旁的垃圾桶。 那药苦到爆，喉咙都发麻。下课去拿练习册，回头一眼，
就看见陆星辞蹲在那。他正翻垃圾桶。她整个人愣住。 少年头发被阳光照得发亮，
手指修长，动作却轻得小心翼翼。然后，他真的——从那堆纸里，捡出了她的药袋。
他低着头，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上面的药名上，神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绝密文件。
夏晚脚步一滞，呼吸都乱了。几秒后，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整个人一震。
“……我、我没干嘛。” 他慌张地把药袋重新扔回去，动作快得像被抓包的偷糖贼。
耳尖，一下红了。夏晚差点笑出声，却又忍着。 心里那股酸胀感忽然往上涌——又甜又疼。
他根本不是没事干。 他在关心她。 只是装得不动声色。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蹲在垃圾桶边那副傻样。靠，这人到底图什么啊。
翻个药袋都能让人心跳失速。6.快期末了，大家都忙疯。 夏晚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盯了半天，愣是没看懂。“这题也太变态了吧，”她小声嘟囔，“我他妈谁看得懂。
”同桌笑着回她一句：“问陆星辞去。” 她立刻摇头：“算了算了。”没那胆。
她一想到跟他说话，就心率过速。第二天早上到教室，书洞里多了一本练习册。她愣了。
那本正是昨天她抱怨的那本。 整本写满，红笔批注得工整到变态，连草稿都画好了。
第一页上，一行字——不会看步骤，别瞎蒙。——陆星辞她盯着那几个字，心口炸开。
那种熟悉的笔迹，她一眼就认出来。抬头一看，少年正趴在桌上，头发乱糟糟，像没睡够。
她拿笔戳了戳同桌，小声问：“他昨晚干嘛来着？
” 同桌打了个哈欠：“他说要‘写点玩意儿’，我看他写到半夜。”夏晚那一瞬间，
连呼吸都哽住。——谁会“没事”熬夜写完整本题？ 他是疯了，
还是……她整节课都没抬头。 但余光却不停飘去前方。陆星辞趴着睡，
侧脸被阳光切得干净又漂亮。 睫毛在光里轻轻颤。她的心，彻底乱了。“他妈的，
”她在心里低声骂自己， “别再喜欢了，真要死。”可她忍不住。
谁叫他连数学题都写得像告白。7.高一下学期，午后的阳光烫得像在考耐心。
一群男生围在陆星辞那边闹哄哄，笑得贼贱。“陆星辞，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 “哎哟，脸都红了！”夏晚正低头写作业，笔尖一抖，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假装淡定，眼神死死盯着卷子，手却抖得一笔糊成团。靠，能不能小点声啊。
教室瞬间安静。 她能感觉到那种暧昧的气压扩散开来。陆星辞愣了两秒，双手忽然捂住脸。
“没有！没有啊你们别瞎说！”他声音乱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羞得要命。 全班笑翻。
夏晚也跟着笑，可心跳快到发烫。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捂着脸的指缝间， 那双眼睛，
正偷偷看她。不是扫一眼。 是看。 是那种躲不过去、藏不掉的喜欢。他飞快又低下头，
装作在收笔。那一秒，夏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 背脊发烫，呼吸不稳。
她不敢再抬头，怕眼神一对上，别人就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声音。——他是喜欢我吗？
——不可能吧？——可那眼神……她咬着笔帽，眼眶发酸。 一边笑，一边快要崩溃。
别人起哄一句，他一个眼神。 就能让人乱七八糟地喜欢好多年。8.升到高二后，
黑板右上角多了“距高考还有xxx天”。 全班都开始紧张，连空气都像被卷进倒计时。
按成绩排新座位。 夏晚本来已经打好心理预防针——离他远点也好，省得乱。结果，
点到名字，她还是坐在他斜对角。那种位置最要命。 一抬头能看见他，
一低头又假装自己专心学习。 想不看都难。每天早晨，阳光斜斜照进来，他的头发发亮，
笔尖反光。 她看着看着就发呆。 那种干净的少年气让人上瘾。
有一次同桌戳她小声说：“又看陆星辞呢？” 夏晚差点把笔摔断：“我没有！” “你有。
”她脸烫得不行，只能低头拼命写字。 手写的卷子上，全是心跳的节奏。
后来她发现一件事—— 他也老是看她。有时她趴着睡，感觉到那道视线轻轻落在身上。
抬头时他就转开，假装看黑板。两人之间的那条对角线，像一根拉得紧紧的线。他写题，
她看他。 他转笔，她假装翻书。 目光一错开，心跳都乱。——这不正常。
——可真他妈甜。那年冬天，风特别冷。 她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笑。
笑完又自我警告： “夏晚，别这样，再喜欢下去就完蛋了。”可她已经完蛋了。
9.那天课间，夏晚的铅笔盒就放在桌上。 粉色的，旧旧的，边角都磨白了。
陆星辞路过时，顺手拿走。“喂——”她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低头在上面轻轻一亲。
是亲。不是玩笑，不是假动作。 嘴唇碰到那块塑料盖，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然后他抬头，
冲她笑。 “还给你。”那笑简直欠揍到极点。夏晚整个人当场卡机。 脸一下烧透，
从脖子红到耳尖。 “你有病吧？！”她直接冲过去，追着他跑。 他一边笑一边躲，
步子轻快得像风。教室被他们闹成一团。 别人起哄：“哎哟，
亲了铅笔盒啊——是不是喜欢人家？”他没解释，只笑着挥挥手， “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这四个字像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夏晚愣在原地，手里紧握着铅笔盒，
指节都发白。 她的笑一点点淡下去。——玩玩而已。——对，他本来就这样。晚上回家，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指轻轻抚过那块被他亲过的地方。 心里一阵阵发酸。
“玩玩而已” ——可她偏偏动真了。靠，她真没出息。10.模拟考成绩出来，
夏晚考得稀烂。 名次往下掉了两百多，像被一脚踹进谷底。她整个人都蔫了。
走路低着头，说话声音都小。那天午休，她趴在桌上，连饭都懒得吃。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真没用。”陆星辞走过来。 没说话，先在她桌边站了几秒。
夏晚抬头时，正对上他那双眼。 那眼神太认真，认真得像在看一场心碎。他弯腰，
声音低下去：“夏晚。” “嗯？” “挺起腰来。”她愣住。他继续说，
语气里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学习差一点又怎样？你别总低着头。 你挺好的，真的。
”那句“挺好的”，轻到不堪一击。 偏偏把她心里所有压抑的情绪，一下掀了出来。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 只能低头胡乱翻卷子，假装在找笔。陆星辞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