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元帅今天真香了吗

意外------------------------------------------，永远是一片死寂的漆黑。“长夜号”的舰桥舷窗前，银灰色的短发在舰舱冷白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那些绚烂的星云在他眼中不过是战术全息图上的坐标点。“元帅，距离目标星域还有十分钟航程。”副官顾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谨慎和恭敬。，只是“嗯”了一声。。，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却已经在边境打了五年仗，媒体给他起过无数外号：“冰山”、“战争机器”、“没有感情的战略武器”。，他跟了封煜三年，从未见他对任何事情表现出多余的兴趣。，还是打仗。“情报部门确认，那艘走私船携带的是违禁军火，”顾淮继续汇报，“按照航线推算，他们会在二十分钟后经过第三边境站，我们的拦截计划是——不用计划。”，军装的黑色衣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让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平添几分凌厉。“直接登船。”：“元帅，按照流程，应该先——”
“流程是给新兵看的，”封煜从他身边走过，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走私船上有多少人？”
“情报显示……十二到十五人。”
“你带一队人从侧翼包抄，”封煜已经走到舰桥门口，“我带三个人从正面登船，五分钟结束。”
顾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应了一声“是”。
这就是封煜的风格，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不废话，不解释，不给人反驳的余地。
顾淮有时候觉得，元帅不是不想和人交流，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流。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十四岁就被扔进战场的人，能学会什么交流？
十分钟后，“长夜号”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那艘走私船的侧翼。
封煜带着三名精锐士兵，用切割枪在船体上开出一个洞，当他踏进走私船的运输舱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冷冻舱。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但意外地清晰。
“别、别过来。”
封煜循声望去。
冷冻舱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青年。
他抱着膝盖，后背紧紧贴着舱壁，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舱内昏暗的光线让封煜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一团柔软的栗色头发，和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但没有退缩。
封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从不对敌人手下留情，但眼前这个……显然不是敌人。
“你是谁？”封煜问。
青年没有回答，反而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封煜这才注意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大约有西瓜大小，被一块旧布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什——”
封煜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交火声，侧翼的顾淮已经和走私贩交上了手，子弹打在金属舱壁上的声音尖锐刺耳。
青年被吓得一抖，却没有尖叫，只是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整个人缩得更小了。
封煜皱起眉。
“待在这里别动。”封煜丢下这句话，转身带着士兵冲进了交火区。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
十二名走私贩，十一名被制服，一名在交火中丧生。
封煜站在横七竖八的人堆里，军装上甚至没沾上一丝灰尘。
“元帅，”顾淮快步走来，“我们在货舱里发现了大量违禁军火，还有——”
“还有什么？”
顾淮的表情有些微妙：“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封煜跟着他回到运输舱。
那个青年还蜷缩在角落里，但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三名士兵端着枪围着他，他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把怀里的东西护得更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我说了，这不是军火！”青年的声音还是软的，但语气很倔，“这是我的……我的……”
“你的什么？”封煜走过去，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青年抬头看他。
近距离看，封煜才发现这个青年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好看，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泛红的眼眶，栗色的柔软短发，还有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好欺负”的气息，但他看向封煜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畏惧。
“这是我的东西，”青年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没有权利拿走。”
封煜看向他怀里的东西。
那块旧布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个蛋。
一个灰白色的、表面有淡青色纹路的蛋。
封煜沉默了。
“元帅，”顾淮凑过来，压低声音，“这蛋……有生命迹象，而且是……我们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物种。”
封煜看向那个青年：“你叫什么？”
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犹豫了几秒，他小声说：“江念。”
“江念，”封煜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个蛋，哪来的？”
江念抱紧蛋，下巴抵在蛋壳上，像在寻求安慰，他的眼睛垂下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从小带着的。”
封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对顾淮说：“查他的身份。”
“是。”
三分钟后，顾淮回来了，表情更微妙了。
“元帅，查不到。”
封煜挑眉。
“数据库里没有他的任何记录，”顾淮说，“指纹、虹膜、基因信息……全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封煜看向江念。
江念显然听到了顾淮的话，他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了，他没有解释，只是把蛋抱得更紧。
“带走。”封煜说。
“什、什么？”江念慌了，“你们要带我去哪？我没犯法！我真的没犯法！”
两名士兵上前，江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但他身后就是舱壁，无处可退。
他抱紧蛋，眼眶红了，却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封煜看着他，忽然说了一个字：“松。”
士兵们愣了一下，看向封煜。
“松手，”封煜说，“把他带到我船上，不是关禁闭室，给他安排一个舱房。”
顾淮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对士兵点了点头。
江念也被这个转折弄懵了，他抱着蛋站起来，腿因为蜷缩太久而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
封煜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又在中途收了回去。
他看着江念站稳，然后转身往舰桥走。
“跟上来。”他说。
江念抱着蛋，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他不知道这个冷冰冰的军人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蛋。
蛋壳温热，上面的纹路似乎在微微发光，那是只有他能看到的微光。
“别怕，”他小声说，“我不会让他们把你拿走的。”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了那个黑色的背影。
“长夜号”的舰舱比江念想象的要……朴素。
他以为一个元帅的座舰应该金碧辉煌，结果走廊里全是冷冰冰的金属舱壁，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每隔几米就有一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舱门。
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一切都只为了“实用”。
那个叫封煜的元帅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江念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抱着蛋，跑得有些气喘，但愣是没吭一声。
封煜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有韧劲。
刚才在走私船上，被三把枪指着都没哭，现在抱着一个十几斤重的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喊累。
“慢点走。”封煜说。
江念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放慢脚步，松了一口气。
封煜在一个舱门前停下，刷开舱门，侧身让开。
“以后你住这。”
江念探头看了一眼。舱房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面舷窗，窗外的星空在缓缓移动。
比他想的好太多了，他以为自己会被关进某个阴暗的牢房。
“谢、谢谢。”江念小声说。
封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整理裹着蛋的那块布。
“那个蛋，”封煜忽然开口，“是什么？”
江念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抱紧蛋，沉默了几秒，说：“是……是我的家人。”
封煜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江念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抚摸着蛋壳上的纹路，声音很轻：“我是在保育院长大的，院长说，我被人发现的时候，身边就只有这个蛋，她以为是个普通的装饰品，就一直帮我收着。后来我长大了一点，发现这个蛋……是活的。”
封煜静静听着。
“我从小就只有它，”江念说，“它是我唯一的家人，所以我一直带着它，走到哪都带着，那些走私贩把我抓走的时候，我也一直带着它。”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封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但很坚定的光。
“你可以查我的身份，查不到很正常，因为我没有身份，但我不是坏人，我也没犯法，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封煜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怀里那个来历不明的蛋，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点极力掩饰的疲惫和恐惧。
“你的身份，”封煜说，“我会查。”
江念的心沉了一下。
“但在这之前，”封煜继续说，“你可以留在这。”
江念愣住了。
封煜没有解释，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饿了可以去食堂，不知道路就问顾淮。”
然后舱门在他身后关上。
江念抱着蛋站在陌生的舱房里，愣了很久。
他低头看怀里的蛋，蛋壳上的纹路似乎亮了一点。
“他……好像没那么可怕？”江念小声说。
蛋没有回答，但江念感觉到它似乎暖了一点。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缓缓流动的星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从被走私贩抓走那天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想着怎么逃跑，怎么保护好怀里的蛋。
现在他居然在一个帝国元帅的船上。
而且那个元帅说，他可以留下。
江念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那个人，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他把蛋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用旧布把它裹好，然后自己蜷缩在蛋旁边。
“晚安，”他小声说，“我们暂时安全了。”
蛋壳微微发热，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舰桥里，封煜站在舷窗前，看着同样的星河。
“元帅，”顾淮走过来，表情有些犹豫，“那个年轻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封煜没说话。
顾淮等了几秒，试探着说：“他身份不明，来历可疑，出现在走私船上，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生物蛋，按照规矩，应该移交给情报部门审查。”
“我知道。”封煜说。
“那您……”
封煜转过身，看着他。
“你刚才说，数据库里没有他的任何记录？”
顾淮点头：“是的，指纹、虹膜、基因信息，全都没有。要么是他确实从未被登记过，要么就是有人抹去了他所有的存在痕迹。”
封煜的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是第一种，”他说，“他就是个没有身份的边缘星孤儿，移交情报部门，会被关进收容所，一辈子出不来。”
顾淮沉默了，他知道元帅说的是事实。
帝国对“无身份者”的态度向来严苛，没有身份就意味着没有公民权，没有公民权就意味着可以被随意处置。
“如果是第二种，”封煜继续说，“能抹去一个人所有痕迹的，至少是帝国情报部的级别，那他就更不该移交给情报部门。”
顾淮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元帅的意思。
如果江念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把他交给情报部门，等于把他送进敌人的手里。
如果他是被冤枉的，那情报部门更不会放过他，他们最讨厌的就是“查不清”的人。
“所以您打算……”
“留着他，”封煜说，“查清楚再说。”
顾淮看着自己的长官，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他跟了封煜三年，从未见他对任何人表现出这样的兴趣。
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一个来历不明的蛋，按元帅以前的作风，应该直接丢给情报部门，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但今天，元帅不仅多看了，还把人留下来了。
顾淮在心里默默记下：反常，非常反常。
封煜没有理会副官的内心戏，转身继续看窗外。
“派人盯着他的舱房，”他说，“别让他乱跑。”
“是。”
“还有，”封煜顿了顿，“那个蛋……找林霜问问，看她认不认得。”
“林院士？”顾淮有些意外，“她在帝国科学院，离这好几百光年呢。”
“发信息。”封煜说。
顾淮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封煜独自站在舰桥里，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年轻人。
也许是那双眼睛，也许是那个蛋，也许是因为那句“我只有它了”。
他想起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刚被扔进战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那时候如果有人能对他说一句“你可以留下”，他也许会少走很多弯路。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封煜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任务上。
走私船上的军火需要清点，背后的卖家需要追查，还有一堆军务等着他处理。
他没有时间想一个陌生人。
至于那个叫江念的年轻人——
封煜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那声软软的“谢谢”。
他皱了皱眉，把那个画面压了下去。
江念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床上的蛋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块旧布里，蛋壳上的纹路在昏暗中微微发光。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江念揉了揉眼睛，走到门边，舱门上的显示屏亮着，外面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封煜温和很多。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早，”那个年轻人对他笑了笑，“我叫顾淮，是元帅的副官，元帅让我带你去吃早饭。”
江念愣了一下，回头看床上的蛋。
顾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不变：“带上也行，不过食堂人多，你确定要带？”
江念犹豫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蛋。
蛋壳温热，像是刚烤出来的面包，让他觉得安心。
顾淮看着他抱着蛋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软。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的，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蛋，像一只护食的小动物。
“走吧。”顾淮转身带路。
食堂在长夜号的二层，比江念想象的大。
几十名军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饭，看到顾淮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抱紧蛋。
顾淮领着他到一个角落的桌子前坐下，然后去给他打饭。
江念看着那些军人收回了目光，继续吃饭，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蛋，蛋壳上的纹路似乎在轻轻闪烁。
“你也饿了吗？”他小声问。
蛋没有回答，但江念总觉得它在说“嗯”。
顾淮端着两份早餐回来了，他把一份放在江念面前，另一份放在自己面前。
“吃吧，”他说，“食堂的饭比不上大餐厅，但营养管够。”
江念看着面前的餐盘，一块肉饼，一碗粥，一个水果，几片面包。
很简单，但比他这几天吃的干粮好太多了。
“谢谢。”他小声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粥是温的，暖暖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江念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不敢抬头。
顾淮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自己的那个水果也推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开了。
封煜走进来，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看都没看别人，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在江念对面坐下。
江念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口粥，愣愣地看着他。
封煜对顾淮说：“再打一份。”
顾淮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封煜看着江念，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蛋，说：“抱着不累？”
江念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干脆低下头继续喝粥。
封煜也没再说话。
等顾淮把早餐端来，封煜就开始吃饭。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很优雅，没有一点声音，江念偷偷看了他几眼，被他余光扫到，吓得赶紧低头。
一顿饭就在这种奇怪的沉默中吃完。
封煜放下筷子，看着江念：“吃完饭，跟我去一个地方。”
江念愣了一下：“去、去哪？”
“医务室，”封煜说，“给你和它做个检查。”
江念抱紧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封煜看着他的反应，声音放轻了一点：“只是常规检查，不会伤害它。”
江念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江念抱着蛋，坐在医务室的检查床边。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操作一台复杂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江念看不懂的数据。
“有意思，”女人忽然说，“非常有意思。”
封煜站在一旁：“说清楚。”
女人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看向江念和他怀里的蛋。
“先说这个蛋，”她说，“它确实有生命迹象，而且非常活跃，但问题是，我数据库里所有的物种信息，都匹配不上它。”
封煜皱眉。
“不是帝国已知的任何物种，”女人继续说，“甚至不是已知星域的任何物种，它要么来自未探索的边远星域，要么……”
她顿了顿，看向江念。
“要么来自已经失落的世界。”
江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假装没听懂。
封煜看了他一眼，对女人说：“继续。”
“再说他，”女人指了指江念，“身体没问题，很健康，但有一件事很有意思，他的基因序列里，有一段我完全看不懂的结构。”
封煜的眉梢动了动。
“不是缺陷，也不是病变，”女人说，“就是一段……我无法解读的序列，就好像他用的是另一种编码方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女人看着江念，“他的来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江念抱紧蛋，一言不发。
封煜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女人说：“报告保密，任何人问起，就说一切正常。”
女人点点头：“明白。”
封煜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带上你的蛋，跟我走。”
江念愣了一下，赶紧抱着蛋跟上去。
走廊里，封煜走在前面，江念跟在后面，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江念看着前面那个黑色的背影，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敢开口。
最后还是封煜先开了口。
“你之前说，你是在保育院长大的，”封煜说，“哪个保育院？”
江念愣了一下，小声说：“不知道。”
封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江念低着头，声音更小了：“院长说，我是被遗弃在门口的，除了这个蛋，什么都没有，连出生日期都是院长随便定的。”
封煜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江念的声音有点发抖，但他努力压住了，“我只有一个蛋，只有它。”
封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不介意的话，”他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家。”
江念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抱紧蛋，小声说：“听到了吗？”
蛋壳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江念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至少现在，在这个陌生的星舰上，有一个人对他说了“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