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我挽着新郎的手走过红毯，却在交换戒指时收到匿名短信：“你丈夫的手机里，
有个加密相册。”我用他的生日试错，相册打开了——里面全是同一个女孩的偷拍照，
从高中到职场，时间戳就在昨天。我抬头看他，他正为我戴上婚戒，笑着说：“我爱你。
”全场宾客都在鼓掌，没有人知道，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第108张偷拍照——那个女孩，就坐在第三排的来宾席上。
第一章 婚礼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一刻，我还在想，婚纱的裙摆是不是太长了些。“别紧张。
”伴娘林栖在我身后小声说，帮我整理着头纱，“深呼吸，深呼吸。”我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灌满了化妆品的香味和酒店走廊特有的地毯味道。透过半开的宴会厅大门，
我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灯光打得极亮，照得那些桌椅餐具都在发光。“新娘子该进场了！
”有人喊着。我的手被人托了起来，是我爸。他穿着租来的西装，领带系得有点歪，
掌心全是汗。“瑶瑶，”他声音有些抖，“爸爸带你进去。”我点点头，忽然有些想哭。
门彻底打开了。《婚礼进行曲》的音量瞬间放大，所有宾客都转过身来，
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努力挺直脊背，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
一步一步往前走。红毯尽头站着一个人。许砚行。他穿着黑色的定制西装，
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头发梳得很整齐，露出好看的眉眼。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我，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男人，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丈夫了。
我们相亲认识的，处了一年，吵过架，冷战过，也一起旅行过，看过凌晨三点的日出，
吃过深夜的路边摊。他会在加班时给我点外卖，记得我生理期的日子，
每次吵架不管谁对谁错都是他先低头。所有人都说我命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我也这么觉得。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出手，接住了我的手。我爸把我的手放进他掌心，
然后退后一步，我看见他在抹眼泪。“别哭，爸。”许砚行轻声说，“以后我会对瑶瑶好的。
”司仪开始念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问我们是否愿意。我们都说愿意，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然后是交换戒指。伴郎递上戒指盒，许砚行打开，取出那枚我挑了一个月的钻戒。
他托起我的左手，准备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按规矩新娘不该带手机上台，但我手机里存着所有婚礼流程，还有应急联系人，
林栖说放她那儿不方便，就塞进了我婚纱内侧缝的一个小口袋里。那个口袋本来是放红包的。
我没在意，这种时候谁会看手机。许砚行已经把戒指套到我手指根了，刚刚好，不大不小。
“好，现在请新娘为新郎戴上戒指！”司仪的声音充满激情。伴娘递上另一个戒指盒，
我打开，取出男戒，托起许砚行的左手。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震得比刚才久，
像是来了两条消息。我心里忽然有点慌，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婚礼太紧张了，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我快速把戒指套进许砚行的无名指，动作可能有点急，他看了我一眼，
还是笑着的。“礼成！”司仪喊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许砚行揽住我的腰，
俯下身。他的嘴唇很软，带着薄荷糖的味道。全场宾客都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亲完，
他抵着我的额头，很小声地说：“我爱你。”我笑着说：“我也爱你。
”然后我借着婚纱的遮掩，偷偷摸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两条微信消息，
来自陌生号码。第一条：“你丈夫的手机里，有个加密相册。”第二条：“密码是他生日。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瑶瑶？”许砚行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没事。
”我立刻把手机塞回去，抬起头，笑容重新挂在脸上，“亲戚们在等着敬酒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跟着许砚行一桌一桌敬酒，
笑着叫“叔叔”“阿姨”“舅舅”“舅妈”，喝了很多杯掺了水的白酒。我脸上一直笑着，
话也说得很得体，该敬酒敬酒，该寒暄寒暄，没有任何人看出不对劲。
但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条消息。谁发的？为什么要在婚礼上发？那个加密相册里是什么？
还有，他怎么知道许砚行手机的密码是他生日？敬酒到第三桌的时候，我看见了周晚。
她就坐在靠窗的那一桌，穿着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看见我们走过来，
她站起来，端起酒杯，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新婚快乐。”她对许砚行说，然后又转向我，
“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我笑着说谢谢，把酒喝了。周晚是许砚行的高中同学，
也是他的同事。我们见过几次，吃过两顿饭，印象中是个话不多、很文静的姑娘。
许砚行说她业务能力很强，是他们部门的主力。喝完这桌，我们继续往下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周晚已经坐下了，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窗外的阳光照着，轮廓很好看。
敬完最后一桌，林栖扶着我回休息室换敬酒服。一关上门，我就拿出手机，打开那条消息，
盯着那两行字。“瑶瑶，快点换衣服，一会儿还要送客呢。”林栖在帮我拆头纱。“林栖，
”我忽然问，“你手机借我用一下。”“你手机不是有电吗？”“没话费了，发不了消息。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林栖没多想，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打开微信，
搜索那个陌生号码——搜不到，不是微信号。我又用浏览器搜，还是什么都搜不出来。
“怎么了？”林栖凑过来。“没事。”我把手机还给她，开始换衣服。下午三点，
宾客陆续散了。我和许砚行站在酒店门口送客，握手，拥抱，
说着“路上慢点”“有空来家里玩”。许砚行的爸妈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逢人就说“我儿子结婚了”。送走最后一批亲戚，我靠在酒店门口的柱子上，累得不想动。
“累了吧？”许砚行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再坚持一下，晚上还有一顿，
就咱们几个朋友。”“嗯。”他低头看我：“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累的，没事。”许砚行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躺一会儿？餐厅那边我招呼就行。”“不用。
”我笑了笑，“一起吧。”晚上那顿饭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
都是许砚行的朋友和同事。周晚也来了，坐在桌子另一头，和旁边的人聊天，偶尔笑一笑。
我坐在许砚行旁边，吃了几口刺身，喝了两杯清酒，话不多。许砚行的朋友来敬酒，
我都笑着喝了。“嫂子酒量可以啊！”有人起哄。“还行。”我说。手机就在我包里，
那条消息我已经删了，但那两行字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十点半，饭局散了。
许砚行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叫了代驾。回家的路上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我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到家后，
我扶他上床，脱了鞋，盖好被子。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瑶瑶”，然后又睡过去了。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锁屏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我输入，解锁。他的手机桌面很干净，几个常用的APP，
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打开相册，最近的是一些婚礼上拍的照片，有我的单人照，
有我们的合影，还有几张风景。我往下翻，翻到一个月前，两个月前，半年前。都很正常，
没有什么可疑的照片。然后我退出相册，开始翻别的。微信，聊天记录很正常，
都是工作上的事，偶尔和朋友的闲聊，给我发的消息最多，都是些日常琐事。短信，
也都是些验证码和快递通知。备忘录，记着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还有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什么都没有。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
是不是想多了？那条消息说不定是谁的恶作剧，或者发错了人？就在这时，
我注意到手机桌面最后一页有个文件夹，名字是一串乱码。我点开。里面只有一个APP，
图标是灰色的，没有名字。我点了一下，弹出一个输入框：“请输入密码”。我犹豫了两秒，
输入了许砚行的生日。密码错误。我心跳快了起来，又输入我们的纪念日。密码错误。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我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凉凉的。
我盯着那个输入框，脑子里飞速转着。那两条消息里说，密码是他生日。但他的生日不对。
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对，许砚行的生日是5月17号，我绝对不会记错。那会是什么生日？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周晚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好像是夏天的生日，
具体哪天没问过。我试着输入0608。密码错误。我又输了0723。密码错误。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尝试次数过多，请30分钟后重试。
”我赶紧退出APP，把手机锁屏，放回原位。躺回床上，许砚行还在睡着，呼吸平稳。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这个男人，我真的了解他吗？
第二章 秘密第二天一早，许砚行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早餐。“这么早？
”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我，“不多睡一会儿？”“睡不着，就起来了。
”我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洗漱去吧，马上好了。”他亲了一下我的头发，转身去了卫生间。
我端着早餐上桌，顺便看了一眼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那个灰色的APP图标，
此刻就安静地躺在那个文件夹里。早餐吃得和往常一样，他聊着婚礼上的趣事，
说哪个亲戚喝多了出洋相，哪个朋友送的礼金太少。我笑着搭话，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吃完饭，他去公司了。今天是周一，他只请了一天婚假，说是手头有个项目走不开。
“晚上我早点回来。”他出门前亲了我一下，“明天带你去度蜜月。”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我走到阳台，看着他开车离开，然后回到卧室，拿起我的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还安静地躺在我的消息列表里。我点了进去，试着回复：“你是谁？
”发送失败，对方不是我的好友。我又试着添加对方为好友，申请发过去了，
但一直没有通过。接下来几天，我都在等。等那个神秘人再次联系我，
等许砚行露出什么破绽，等那个灰色APP的密码锁解除。但什么都没发生。
许砚行对我很好，和以前一样好。我们按计划去海边度了五天蜜月，拍了无数张照片，
吃了很多海鲜，晚上在海边散步，他牵着我的手，说以后每年都要来一次。
那个灰色APP我后来再也没机会碰。许砚行的手机从不离身，上厕所都带着，
晚上睡觉就压在枕头底下。有一次我趁他洗澡想拿，结果他手机设了新密码，我不知道。
周晚我倒是又见了两次。一次是许砚行公司聚餐，他带我一起去了。周晚也在，
还是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偶尔和旁边的人聊几句。我主动过去敬她酒，她有些意外，
站起来喝了。“嫂子人真好。”她说。“以后多来家里玩。”我笑着说。还有一次是在超市，
我和许砚行推着车买菜，迎面碰上周晚。她一个人，推着小车，车里只有几样东西。
“这么巧。”她笑了笑。“吃饭没？要不来家里吃？”许砚行说。“不了，我约了人。
”她看了一眼手表，“先走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的手在抖。一个月后，
那个神秘人终于又联系我了。那天下午许砚行加班，我一个人在家看书。手机响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我几乎是瞬间就点了通过。对方很直接，没有寒暄，
上来就发了一张截图。是那个灰色APP的界面截图，上面显示着一个相册列表。
列表里全是缩略图，虽然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周晚。
有她走在街上的，有她在公司门口的，有她吃饭的，有她低头看手机的。都是偷拍的角度，
很隐蔽的那种。我的手开始抖。紧接着又发来一张截图，是相册的属性页，
上面显示着：照片总数：108张最后更新时间：昨天 19:32昨天，
昨天许砚行说要加班。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你是谁？”我打字问。对方没回。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还是没回。我盯着那个对话框，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些截图是从哪里来的？这个神秘人，难道也有许砚行的手机？
还是说……我飞快地打字：“你是周晚？”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字：“嗯。”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周晚。
那个看起来文静内向的女孩，那个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叫我“嫂子”的女孩，
那个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她一直在偷看许砚行的手机。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我问。这次她回得很快：“什么都没有。”“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她发来很长的一段话：“嫂子，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联系你。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这些照片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上个月公司聚餐，许砚行喝多了，
让我帮他拿手机点外卖。我解锁的时候，不小心点进了那个APP。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但那些照片……那些照片都是我。从高中到现在，八年了。
我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也不知道他拍了多少。我当时吓坏了，什么都没说，
把手机放回去了。后来我趁他不注意，偷偷试了密码，
试了好多次才试出来——是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日期。嫂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说出来没人信，怕丢了工作，也怕……”消息到这里断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第一次见到她的日期。所以那个APP的密码，不是我，
不是我们的纪念日，是另一个女人的日期。八年。许砚行拍了她八年。从高中到现在。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八年前，许砚行和周晚是高中同学。
所以他那时候就开始偷拍她了？还是后来开始的？他为什么要拍她？喜欢她？还是别的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因为周晚不喜欢他？因为他得不到她？
还是因为他想要一个正常的婚姻，同时保留那些照片作为……什么？念想？
还是某种变态的癖好？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周晚坐在第三排，穿着浅灰色的连衣裙，
头发披着，化了淡妆。那天她也在被拍吗？第108张偷拍照，时间戳就在昨天。
昨天他说加班。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
有人在路上走，有车开过去，一切都很正常。可我的世界忽然不正常了。手机又响了。
周晚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嫂子，我辞职了。明天就走。这些事我不想掺和了，
你……你自己决定吧。保重。”然后她的头像灰了。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直站到天黑。
许砚行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和往常一样。“哇，这么丰盛。
”他换鞋进来，亲了我一下，“今天什么日子？”“没什么日子，就是突然想做饭了。
”我笑着把筷子递给他，“洗手吃饭吧。”吃饭的时候他照例聊着公司的事，
说哪个同事又出幺蛾子了，说领导又提了什么奇葩要求。我听着，偶尔搭几句话，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我在客厅看电视。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温馨，
平淡，没有任何异常。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从后面抱着我，很快就睡着了。我睁着眼睛，
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动不动。第二天他说要出差，三天。“这么突然？
”我看着他收拾行李。“临时的，没办法。”他合上行李箱，“很快就回来，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我说。他走后，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把窗帘全拉上，坐在沙发上，
盯着他的手机。这次他没带手机走？不对，我看见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了。那我现在盯着的，
是什么？我站起来，走到玄关，那里放着一个和他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壳，空的。我愣住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周晚打来的电话。我接起来，还没说话，她就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嫂子，我今天收拾东西，发现手机里多了一个APP。
”“什么APP？”“远程同步软件。”她说，“有人用我的手机，同步了什么数据出去。
”我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转着。“你确定？”“确定。这个APP是隐藏的，
我找了一下午才找到。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发现，我的手机被定位了。
”“被谁定位？”她没回答。但我俩都知道答案。第三章 追踪许砚行出差第三天，
我去了周晚的出租屋。她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嫂子。”她穿着家居服，眼睛有点肿，像是没睡好。
“别叫我嫂子了。”我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让开身位：“进来吧。”屋子很小，
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两台手机，一台是她的，另一台我不认识。
“那个是我的旧手机。”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也是今天刚翻出来的。”我坐下，
她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对面，两只手握着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我先说的：“把那个APP给我看看。”她把手机递过来，我点开那个软件。
界面很简洁，显示着几个同步记录，最近的一次是三天前，同步了大概两百兆的数据。
三天前，是她打电话给我的那天。“他同步了什么？”“照片，通讯录，
还有……”她顿了一下，“还有微信聊天记录。”我抬起头看她。她的脸有些白：“嫂子，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但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什么事？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进卧室，拿出来一个旧相册。“这个，
是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到的。”我翻开，里面全是照片，都是周晚。有她穿着校服的，
有她在操场上的，有她在图书馆看书的，有她在路上走着的。有些照片很清晰，
像是近距离拍的；有些很模糊，像是偷拍的。照片背后都写着日期。最早的一张，
是八年前的九月。“高中。”周晚说，“那时候我和他是同班同学。”我继续翻，翻到最后。
最后一张照片是三年前的，背景是某家公司门口，周晚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简历。
那是她面试的那天。“我不知道他拍了这么多。”周晚的声音有些抖，“我完全不知道。
”我合上相册，看着她：“他找过你吗？这些年？”“没有。”她摇头，“从来没有。
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偶尔聊几句，从来没有别的。”“那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打断我，“嫂子，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我有男朋友，
交往两年了，准备明年结婚。”她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屏保。是她和一个男生的合影，
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那这些照片……”我说。“我不知道。”她重复着这句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许砚行偷拍了周晚八年，
存了108张照片，用第一次见到她的日期做密码。但他从来没有找过她，
没有表露过任何异常，甚至在她面前都表现得很正常。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单纯喜欢偷拍？
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周晚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握着，没喝。“嫂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周晚那里坐到很晚。她给我看了她找到的所有东西，
包括那个定位软件的记录。从记录上看，她的手机被定位已经持续了至少半年。也就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