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摩挲得发毛，纸上寥寥数语，他已看了不下十遍，面上却不见半分波澜，唯有捏着信笺的指尖，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白。 信的末尾，五个字力透纸背：项云还活着。 信笺的落款处，画着一柄染血的小剑——这是厉凌风的标记。 严蕃认得这笔迹，更认得这标记。 十年前那场血宴之后，同样的笔迹，同样的标记，给他送来过一份“事已办妥”的短笺。 那时他以为，项云这个名字，会像无数个被碾碎在权力车轮下的蝼蚁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他偏偏没有。 十年了，那个人的名字像一缕不散的幽魂，时时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那是一双淌着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问他：你夜里睡得安稳吗？ 严蕃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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