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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演成了敌人的救世主》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道格鲍斯”的原创精品作,道格鲍斯陆辰轩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主角为陆辰轩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大女主,重生小说《重生:我演成了敌人的救世主》,由作家“道格鲍斯”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44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3:47:0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我演成了敌人的救世主
1 假面的初拥嘴里全是铁锈味。应该是咬破了舌尖。只有这种尖锐的痛感,
才能把我的意识从那场把你烧成灰烬的大火里强行拽回来。“晚晚,听话,签了这个字,
公司那些烦心事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声音很近,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上一世死前那一抹血红色的残影,
但眼前已经是医院VIP病房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鼻腔,
却盖不住那个男人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那是陆辰轩最爱的“凛冽之水”,此刻闻起来,
却像极了福尔马林。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将一支万宝龙钢笔塞进我指缝里。笔杆冰凉,
像那根最后勒死我的琴线。陆辰轩那张在镁光灯下完美无瑕的脸凑了过来,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急切,尽管他极力掩饰成关切:“伯父还在ICU昏迷,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要吃了你。只有把全权委托书给我,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啊。
”护着我?呵。上一世,就是这份委托书,让我在三天内失去了一切,
成了被软禁的精神病患。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字迹在他急促的呼吸下微微颤动。
我的手指僵硬地蜷缩了一下,没握住笔,而是猛地向旁边一挥。“啪!
”床头柜上的不锈钢保温杯被我扫翻。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大半倒在了那份文件上,
剩下的溅到了陆辰轩的手背和我的胳膊上。“嘶——”陆辰轩本能地缩手,
那张完美的假面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露出了底下的狰狞。就是现在。“啊!烫……好烫!
火!有火!”我尖叫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不顾正在输液的针头回血,死死抱住了陆辰轩的腰。我的脸埋进他昂贵的西装面料里,
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辰轩!
救我……我怕火!别烧我!”我感觉到陆辰轩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在那一瞬间绝对想把我推开,甚至想扇我一巴掌。但他忍住了。
因为病房门口刚好传来了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晚晚,别怕,只是水,不是火。
”他的手在我背上拍打,力道重得像是在拍灰尘,“没事了,我在呢。
”我把指甲狠狠掐进他腰侧的软肉里,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通过指尖注入他的血管,
嘴里却哆嗦着那句早已排练好的台词:“现在的苏氏就是个火坑……但我只有你了,辰轩,
别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人。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陆辰轩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那份被开水泡烂、字迹模糊的委托书,
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就被一种名为“掌控”的得意取代。
一个被吓破胆、只知道依赖男人的废物,比一份冷冰冰的文件更保险,不是吗?“好,
我不逼你。我去叫医生处理伤口。”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转身时,
我看见他嫌恶地拍了拍被我泪水沾湿的衣襟。门关上的刹那。我脸上的惊恐、无助、依赖,
在一秒钟内像潮水般退去。剩下的只有死水般的冰冷。我赤着脚跳下床,冲进洗手间。
水龙头被我拧到最大,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刚刚被他触碰过的皮肤,直到皮肤发红、发痛。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鬼,只有嘴唇因为刚才的撕咬红得惊人。
我拿起洗手台上一支不知道是谁遗落的口红,在镜子上画了一个扭曲的笑脸。
然后对着那个笑脸,开始练习。嘴角上扬15度,眼神下垂,瞳孔涣散。
这是一个完美的猎物该有的表情。“苏晚,欢迎回到地狱。”我伸手,
猛地抹花了镜子上的口红,看着那一抹猩红在镜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像是一道尚未干涸的伤疤。暴雨是在回老宅的路上落下来的。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具流动的棺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窗外,
雨幕将云京市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我侧头看向西岸。
那边灯火辉煌,高耸入云的寰宇国际大厦像一把利剑刺破雨云。那是顾言深的地盘,
也是我这盘棋局里唯一的变数。“怎么了?不舒服?”陆辰轩的手又要伸过来。
我立刻捂住嘴,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身子顺势倒向另一侧,
避开了他的触碰:“车里……有股烧焦的味道。我难受。”陆辰轩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最后收了回去,按下车窗透气:“是你太紧张了,那是雨水的味道。”回到苏家老宅,
那股陈腐的檀香木味扑面而来。刚进客厅,就看见苏晴正站在镜子前,
脖子上戴着那串我母亲留下的满绿翡翠项链。那是母亲的遗物,价值连城。
看见我和陆辰轩进来,苏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摘下来:“晚晚,
我只是帮你整理……”换做前世,我会冲上去给她一巴掌。但现在。
我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整个人缩到了陆辰轩身后,
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别过来……那是妈妈死的时候戴的……上面有死气!拿走!
快拿走!”苏晴愣住了,手僵在项链搭扣上。她看向陆辰轩,
陆辰轩给了她一个“这女人疯了”的眼神。苏晴眼中的惊慌瞬间变成了狂喜。
她试探着没摘下来,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晚晚,你真的……不要了?”“给你!都给你!
别让我看见它!”我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个崩溃的孩子。苏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理所当然地收下了这份价值千万的“垃圾”。贪婪吧。吃下去的每一口,
将来都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大小姐!”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打断了苏晴的窃喜。
林国栋,父亲最忠诚的老部下,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
他无视了陆辰轩阴沉的脸色,直直跪在我面前:“大小姐,金湾港那个项目不能签啊!
那是董事长的命根子,那个地块有问题,转给陆氏就是把苏家的根基拱手送人啊!
”空气瞬间凝固。陆辰轩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准备攻击的毒蛇。他在等我的反应。
如果我信了林国栋,那我之前的“依赖”就是演戏。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林伯,
对不起。为了保住你的命,不让你像前世那样死在那场离奇的车祸里,我必须让你滚。
滚得越远越好。“啪!”我抓起茶几上父亲最爱的那套紫砂茶具,狠狠砸在林国栋脚边。
碎瓷片飞溅,有一片划过了林国栋的额头,血流了下来。也有一片,
割破了我藏在袖子里的掌心。痛。只有这钻心的痛,才能让我演出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你闭嘴!”我尖叫着,指着林国栋的鼻子,眼泪横流,“就是你们这些老顽固!
整天拿公司的事逼爸爸,现在爸爸躺在ICU里,你们又要来逼死我吗?什么命根子,
那就是个吸血的窟窿!你们就是想看着我累死,好瓜分苏家是不是?”林国栋震惊地看着我,
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泼妇。他嘴唇颤抖着:“大小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滚!
我不想再看到你!从今天起,苏氏不需要你这种想要累死主人的管家!”我吼完这句话,
脱力般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陆辰轩走过来,这次他的笑容真实多了。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国栋:“林叔,听见了吗?晚晚需要静养,
请吧。”林国栋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
还有一种死灰般的绝望。他把一枚私章放在桌上,那是他几十年的权力象征。然后转身,
走进了外面的暴雨中。他甚至拒绝了司机的伞。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心脏在滴血。陆辰轩坐到我身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语气轻快:“晚晚,别生气了。
这种不听话的老东西,走了也好。以后,我会帮你把关的。”“嗯。”我把头靠在他肩上,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右手死死攥紧。那块沾血的碎瓷片深深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滴在地毯上,无声无息。这是我留给自己的清醒剂。这场戏,才刚刚开幕。
2 裹着糖衣的砒霜董事会会议室的冷气开得极低,像极了停尸房。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苏氏集团的股东和高管。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烟草味和一种名为“落井下石”的恶臭。“苏董,
不是我们银行不近人情。”坐在对面的信贷部主任敲着桌子,
那支金笔在文件上磕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丧钟,“苏氏现在的现金流已经断了。
金湾港项目就像个无底洞,再不追加保证金,我们也只能启动资产清算程序了。
”父亲苏正宏坐在主位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手里的拐杖死死抵着地面,
手背上青筋暴起:“再给我一周……不,三天。金湾港是云京未来的地标,
只要第一期工程款……”“没钱了,爸。”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颤音,
足够让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我。苏正宏猛地转头,眼里满是惊愕。
我缩在真皮转椅里,身上裹着一件大得离谱的披肩,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我红着眼眶,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我看了报表……那些赤字太可怕了。
我不想像妈妈那样,到死都在担心钱。我怕……”“晚晚!”父亲低喝一声。我没理会,
而是转头看向坐在我不远处的陆辰轩。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脸上挂着那种“我也很为难但我愿意为你牺牲”的表情。“辰轩哥。”我带着哭腔,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是说,陆氏资本愿意接手吗?你帮帮爸爸,帮帮我好不好?
那个项目太大了,我真的不懂,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要债的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股东们交换着眼神——大小姐果然是被吓废了,竟然要把这种核心资产往外推。
陆辰轩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手掌温热地覆在我的手背上:“晚晚,你知道的,
金湾港现在的风险很大。陆氏如果要接盘,得背负几十亿的债务。
董事会那边我也很难做……”他在演,在等我加码。“只要你肯接……”我抬起头,
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只要能还清银行的债,
剩下的……都给你。”陆辰轩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圈。那是贪婪的生理反应。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金湾港,目前云京市估值最高的在建项目,陆辰轩做梦都想吞下的肥肉。
但他不知道的是,市政厅的一份《生态红线调整草案》已经在走最后的审批流程。
一旦红线落地,金湾港90%的土地将变成绝对禁建区。那不是金矿,那是核废料。
“既然晚晚这么信任我……”陆辰轩转头看向苏正宏,语气诚恳得令人作呕,“伯父,
我是晚晚的未婚夫,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雷,我顶了。”苏正宏气得手都在抖,
指着我:“你……你这个逆女!你会后悔的!”“爸!我只想过安稳日子!
”我捂着耳朵尖叫,把一个崩溃的富二代演得入木三分。在一片混乱和叹息声中,
陆辰轩在那份厚达两百页的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我听来,
比世界上任何乐章都悦耳。签吧。每一个笔画,都是你通往监狱的倒计时。
……从苏氏大厦出来,我以“心理压力太大要去医院开药”为由,甩开了陆辰轩。
但我没有去心理科。在市一医院的一楼女厕所里,我躲进最里面的隔间。五分钟后,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灰色保洁服、推着清洁车的“大婶”走了出来。我压低帽檐,
避开了监控探头,从侧门的污物通道离开了医院。司机老王正坐在车里刷短视频,
完全没注意到那个与他擦肩而过的背影。半小时后。旧城区。天空灰蒙蒙的,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燃煤和下水道的味道。“深潜”网吧藏在一条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巷子里。
推开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门,键盘的敲击声像暴雨一样扑面而来,
混合着泡面味、脚臭味和烟味。前台的小妹眼皮都没抬:“身份证。”我没说话,
直接把一张粉红色的钞票拍在桌上。小妹立刻收钱,扔给我一张手写的账号条:“47号机。
”我走到角落里那台积满灰尘的电脑前,旁边趴着一个穿着军大衣、胡子拉碴的男人。
他正在呼呼大睡,手边放着半桶早已泡烂的红烧牛肉面。夜枭。前刑侦队长秦锋。
未来云京市地下的“耳目之王”。现在,只是个为了给女儿治白血病而走投无路的落魄侦探。
我没有叫醒他,而是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我登入了一个海外的匿名邮箱,
将一份加密文件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叮。”短信提示音让秦锋猛地惊醒。
他迷茫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拿起手机。下一秒,他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我压低帽檐,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声音经过刻意压低,
显得沙哑:“比特币秘钥,里面有十万美金。足够你女儿第一阶段的化疗费。
”秦锋的手在颤抖,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死死盯着我:“你是谁?你想让我干什么?
杀人放火我不干。”“很简单。”我从袖口滑出一张纸条,压在键盘下,
“我要你盯着这两个人。特别是陆辰轩的车,我要知道他每一秒的动向。
”纸条上写着陆辰轩和苏晴的名字,以及他们的车牌号。“另外,”我站起身,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把你查到的当年那场火灾的疑点,全部烂在肚子里,只汇报给我。
”秦锋瞳孔骤缩。我知道他一直在查当年的冤案,而那场冤案,恰好和陆家有关。“成交。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嚼碎沙砾。回到苏家老宅时,已经是深夜。
我换回了那套柔弱的白色睡裙,像个游魂一样飘进书房。保险柜藏在书架后的暗格里。
父亲以为我不知道密码,其实上一世他瘫痪后,无数次当着我的面打开过。咔哒。
厚重的铁门弹开。在一堆房产证和债券的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上面盖着刺眼的红色印章——“绝密”。《关于东岸湿地生态红线调整的内部函》。
就是这张纸,上一世父亲把它当做保命符,一直藏着不敢示人,结果反而成了苏家的催命符。
如果早点公布,陆辰轩绝不敢接手金湾港。但现在,游戏规则变了。我取出文件,
划燃了一根长梗火柴。嗤——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角。
我两指捏着那份在此刻价值百亿、未来却一文不值的“红线图”,
看着那个圈定了金湾港的红圈,在火光中一点点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火光在我的瞳孔里跳动,仿佛在燃烧整个陆氏资本。没有了这份证据,
陆辰轩就没有任何理由反悔。他必须吞下这枚毒药,直到毒发身亡。
“嗡——”手机在桌上震动。陆辰轩发来的微信:晚晚,项目拿下了。你是我的福星。
早点睡,爱你。我看着那些灰烬落在地毯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福星?不,
我是你的送葬人。我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透气。窗外,雨已经停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驶过苏家大门。那不是陆辰轩的车,那个车牌号……88888。
顾言深。车子在门口莫名停留了三秒。后座的车窗降下了半寸,
路灯昏黄的光线割裂了车内的黑暗,我仿佛看到了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正透过雨后的雾气,
冷冷地审视着这栋即将倾覆的宅邸。或者,是在审视窗帘后那个刚刚烧毁了百亿秘密的我?
3 笼中鸟的逆羽“嘶啦——”剪刀咬合的声音在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那件原本勒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粉色蕾丝礼服,
后背被我豁开了一道长达三十厘米的口子。廉价的化纤面料崩开,露出里面粗糙的线头。
“晚晚!你疯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苏晴夸张的尖叫声在身后炸开,她捂着嘴,
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还有半小时就要出发了,你弄坏了衣服,
难道想裹着床单去云顶天宫吗?”我放下剪刀,从手包夹层里摸出一排金色的别针。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我转过身,
对苏晴露出一个怯懦的、仿佛做错事的小孩般的笑容:“姐,我……我觉得有点闷,
想透透气。这样……这样是不是就不勒了?”手指翻飞。原本紧绷的背部布料被我反向折叠,
用别针固定成不规则的褶皱,劣质的蕾丝被藏进内衬,只露出缎面的光泽。
原本艳俗的紧身裙,瞬间变成了一件带着解构主义风格的大露背礼服。这双手,
前世曾抚摸过巴黎时装周最昂贵的高定,现在对付这种地摊货,简直是降维打击。
苏晴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个……安神香……”我低着头,
手指哆嗦着从裙摆内侧的一个暗袋里捏碎了一颗褐色的丸子。那是特制的线香,
混合了沉香和一味特殊的药引。随着体温的加热,一股幽冷而微苦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瞬间压住了原本廉价香水的脂粉气。“好难闻!你搞什么鬼?”苏晴嫌弃地后退一步,
用手扇着风。“我想着……如果不舒服了,闻闻这个就不怕了。”我小声嗫嚅,
像只受惊的鹌鹑。门被推开。陆辰轩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
袖口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表盘。看见我背后的别针,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那种带着审视和评估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即将上架拍卖的古董花瓶。“很有创意。
”他走到我身后,冰凉的手指滑过我裸露的脊背,停在后颈处,猛地用力一捏。痛。
我缩了一下脖子,身体本能地颤抖。“今晚是个大场合,很多人都在看着。
”陆辰轩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晚晚,记住你的身份。
少说话,多笑。别给我丢人,嗯?”“我……我知道。”我把头埋得更低,
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我会听话的。”……去往云顶天宫的路上,暴雨欲来。
天空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沉沉地压在城市头顶。
车窗外的霓虹灯被湿气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是一团团腐烂的彩虹。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辰轩在闭目养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那是他焦虑的表现。
金湾港的项目虽然签了,但后续的资金缺口像个黑洞,
他急需在今晚的宴会上找到新的冤大头。我缩在角落里,盯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空洞。实际上,我在数秒。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
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划破黑暗。立交桥下,一队黑色的迈巴赫车队像幽灵般无声滑过。
头车挂着京A·88888的车牌,在雨幕中嚣张地切断了所有车流。那是顾言深的车队。
这个时候入场,说明他的偏头痛已经发作到了临界点。前世也是这样,
他在宴会上只露了一面就匆匆离场,因为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那个男人,
现在一定很想杀人。“看什么呢?”陆辰轩突然睁开眼,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车……好快。”我瑟缩了一下,装作被吓到的样子。“那是顾言深。
”陆辰轩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畏惧,随即变成了某种贪婪的渴望,“晚晚,
如果今晚有机会,记得敬顾总一杯酒。只要他肯看苏氏一眼,
那些银行就会像狗一样跪着回来求我们。”我乖巧地点头:“好。”求他?不,陆辰轩。
今晚我是去给他送药的。而你,是药渣。云顶天宫宴会厅。冷气开得极足,
混合着香槟、鱼子酱和昂贵香水的味道。水晶吊灯的光线亮得刺眼,
每一颗水晶都像是监控探头,折射着在这个名利场里穿梭的欲望。我挽着陆辰轩的手臂,
感觉像是在挽着一条毒蛇。“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了人群。
苏晴正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而在她身边,是一身火红色高定礼服、众星捧月的江菲菲。
江菲菲,江家的大小姐,云京名媛圈的“纪检委”,最看不惯这种装模作样的场合,当然,
更看不惯我这种“靠男人上位”的废人。苏晴朝旁边的一个侍应生使了个眼色。
那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脚下极其不自然地一绊,整个人向我冲来。托盘上的三杯红酒,
呈品字形泼向我的胸口。拙劣的把戏。早在苏晴眼珠转动的时候,我就计算好了角度。
我不退反进,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轻轻一旋,整个人像是被惊吓到一样,
松开了挽着陆辰轩的手,向右侧跌去。“哗啦——”红酒没有泼在我身上。
它们像红色的油漆,一滴不漏地泼在了站在我右后方的江菲菲那条价值六位数的裙摆上。
世界静止了三秒。“苏!晴!你没长眼睛吗?!
”江菲菲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小提琴声。苏晴懵了。她原本是想看我出丑,
根本没料到我会躲开,更没料到会误伤这尊大佛。
“不……不是我……是侍应生……”苏晴语无伦次,脸色煞白。
陆辰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得罪了江家,他在东岸的项目审批就别想过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动了。我单膝跪在江菲菲面前。
没有卑微的道歉,没有慌乱的擦拭。我的手从手包里抽出那把还没收起来的剪刀,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直接剪向江菲菲的裙摆。“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江菲菲下意识想踢开我。“别动。”我抬起头,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那不是一个废物的眼神,而是一个匠人在面对一块璞玉。江菲菲被那个眼神震住了,
竟然真的没动。剪刀划过布料的声音清脆悦耳。沾了酒渍的裙摆被我裁剪成了不规则的流苏,
我从自己的裙子上拆下两枚金色的别针,
将那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巧妙地折叠成了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造型,固定在她的腰侧。
红酒的颜色,变成了玫瑰最天然的染料。原本累赘的长裙,变成了前短后长的干练风格,
露出了江菲菲那双引以为傲的长腿。“菲菲姐。”我收起剪刀,仰起脸,
恢复了那种怯生生的表情,声音却透着一丝讨好,“只有最浓烈的酒红才配得上你的气场。
这不仅仅是污渍,更是为你加冕的印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后,有人鼓掌。
江菲菲低头看着裙子,眼里的怒火变成了惊喜。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那朵“酒渍玫瑰”在灯光下妖冶得惊人。“算你识相。”江菲菲傲娇地哼了一声,
眼角瞥向已经吓傻的苏晴,“比某些只会使阴招的贱人强多了。”她伸手,
竟然破天荒地拉了我一把:“起来吧,别跪着了,地板硬。”陆辰轩眼里的阴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到宝的狂喜。他走过来想搂我的腰:“晚晚,
你真是太聪明了……”我顺势躲开,假装是因为腿软:“辰轩哥,我……我想去洗手间。
”“去吧,去吧。”陆辰轩现在巴不得我赶紧消失,让他独享这份社交红利。我提起裙摆,
快步穿过人群。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因为我看见了那个男人。宴会厅的入口处,
顾言深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
他身边的特助徐舟正满头大汗地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那是精神过载的前兆。
他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我现在不进去,十分钟后,他就会因为剧烈头痛而清场,
甚至直接离开。我必须在他彻底失控前,把自己这味“药”送到他面前。
我拐进通往洗手间的走廊。这里是监控死角。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餐巾纸,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张,我踮起脚尖,将燃烧的纸团精准地扔进了头顶的烟雾感应器里。三,二,
一。“呜——呜——”刺耳的火警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云顶天宫的奢华表象。
原本井然有序的安保动线瞬间出现了缺口。
那个守在VIP通道口的保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警报器。就是现在。我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赤着脚,像一只白色的幽灵,在混乱的人流中逆行。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穿过写着“闲人免进”的防火门,前面是一条只有内部员工知道的货运通道。通道尽头,
是直通顶层总统套房的电梯。我按下电梯按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人即将捕获猎物的兴奋。电梯门开了。我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个属于顾言深的禁区。
陆辰轩,你以为我在洗手间补妆?不。此时此刻,你的未婚妻,正要去爬别的男人的床。
为了埋葬你。4 寂静者的共鸣顶层走廊的地毯厚重得像流动的沼泽,
吞没了我赤脚跑过的声音。尽头那扇黑色的双开大门紧闭着,像是一张沉默的兽口。
这里是云顶天宫的绝对禁区,没有顾言深的指纹或虹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我知道密码。那是上一世,顾言深在一次极度信任的时刻,亲口告诉我的工程维护后门。
“1、9、0、7、2、4。”手指在隐藏于装饰画后的数字键盘上飞快跳动。
每一个数字按下去,都像是在在这个男人的心防上凿开一个缺口。“嘀。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解锁声。沉重的大门弹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开灯。
死一般的黑暗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那种感觉,
就像是直接走进了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氧舱。我没有急着进去。我把裙摆提起来,
用力扯乱了几缕头发,又在脸颊上掐出一点红痕。然后在门口点燃了那根藏在裙摆里的线香。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只濒死的萤火虫。
苦涩而幽冷的药香随着气流缓缓飘进门缝。我推门而入。“滚出去!
”一声暴喝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巨响。一只威士忌酒杯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砸在门框上炸开。
碎片划破了我的脸颊,渗出一丝血珠。客厅里一片狼藉。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此刻像是一头困兽。顾言深单手撑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
脊背弓成一张紧绷的弓。特助徐舟正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我的眉心,满头冷汗。
“不许动!你是怎么进来的!”徐舟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没有看枪口,而是看向黑暗中的顾言深。“顾总。”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某种催眠的低语,“这香,能让你安静。”我没有举起手投降,
而是当着枪口的面,缓缓地、一步步走向那个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别过来!我会开枪的!
”徐舟吼道。“徐舟,放下。”黑暗中传来顾言深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带着极致的压抑。他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清了他此刻的样子。
平时的禁欲与冷漠荡然无存,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可怕的数据风暴,瞳孔在剧烈收缩。
但他没有攻击我。因为就在我走进这间屋子的瞬间,那种几乎要炸碎他脑仁的尖啸声,
奇迹般地减弱了。这就是量子共鸣。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解药。
我走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这是一个安全距离,既不会触发他的防御本能,
又能让他清晰地闻到线香的味道。我把香插在一盆枯死的兰花盆里,
然后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双手抱膝,轻轻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是一首很老的安魂曲,
《月光》。没有歌词,只有单纯的哼鸣。徐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只要发病就六亲不认、甚至需要注射镇静剂的老板,竟然在这个女人的哼唱声中,
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顾言深靠在沙发背上,呼吸逐渐平稳。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
穿过缭绕的烟雾,死死地锁住我。他在审视一只闯入领地的猫。“你是苏家那个?
”他认出了我。毕竟我是陆辰轩名义上的未婚妻。“我是你的药。”我抬起头,
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顾总,你可以现在捏死我,或者让那个助理开枪。但那样,
今晚你就再也睡不着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最有效的交易。顾言深突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却透着一股玩味。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辰轩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一味药吗?”“他只知道我是个除了花钱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顾总,我们是一类人。都在演戏。”他俯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指腹粗糙,带着滚烫的温度,那是精神过载后的体温残留。“很有趣。
”他的拇指摩挲过我脸颊上的那道血痕,“既然是药,就要有药的觉悟。
”……警报解除的广播在十分钟后响起。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喧嚣,
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幻觉。但我不能就这样走出去。如果被人发现我从顶层下来,
陆辰轩会起疑,苏晴会造谣。“带我下去。”我看着顾言深,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顾言深整理了一下袖扣,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的商业帝王模样。他瞥了我一眼,
伸出手臂:“跟上。”当你无法隐藏一个秘密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变成一个更大的新闻。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顾言深走在前面,而我,挽着他的手臂,
像是一朵依附在巨树上的菟丝花。陆辰轩正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酒杯,
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他看见我,眼睛瞬间瞪大,那是愤怒、嫉妒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那是苏晚?她怎么会和顾总在一起?”“天哪,
顾总从来不带女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顾言深像是没看见那些人一样,
径直走向舞池中央。音乐适时地响起,是一首探戈。“会跳吗?”他问,语气里带着挑衅。
“为了讨好陆辰轩,练过。”我撒谎。这是前世为了陪他应酬才练出的满级技能。
他揽住我的腰,猛地往怀里一带。那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起手式。我们在舞池中旋转。
他的步伐凌厉而霸道,每一步都像是在逼问。他的手掌贴在我的后腰,透过薄薄的丝绸,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这是一场刀尖上的博弈。他故意在旋转时加大了离心力,
试图试探我的核心力量。如果我真的是个柔弱的名媛,早就摔出去了。我假装踉跄了一下,
整个人顺势软倒在他怀里,指甲惊慌失措地抓皱了他昂贵的衬衫。
“顾总……我怕……”我颤抖着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演得不错。”他在我耳边低语,
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但心跳太稳了。苏小姐,你的心脏是用石头做的吗?
”“是为了活命练出来的。”我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真实流露,“顾总,借个势。
今晚过后,陆辰轩就不敢动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乐曲的高潮处,猛地将我下腰。
天旋地转。我看到了头顶璀璨的水晶灯,也看到了人群边缘陆辰轩那张扭曲的脸。
音乐戛然而止。我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推开顾言深,踉跄着后退几步,
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对……对不起顾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捂着脸,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冲向陆辰轩。顾言深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然后随手将手帕扔给了徐舟。
那个动作,像是在嫌弃脏东西。全场哗然。“晚晚!”陆辰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怎么回事?”我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在走廊迷路了……碰到了顾总……他……他非要拉我跳舞……然后……”“然后什么?
”陆辰轩急切地追问。“然后他说……”我抽噎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他说我身上有一股难闻的中药味……让我滚……说再也不想看到我……”陆辰轩愣住了。
他凑近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线香味道——那是苏晴之前嫌弃过的“穷酸味”。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顾言深有洁癖,这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被顾言深嫌弃,虽然丢人,
但至少说明我和他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可告人的事。甚至,这反而让他觉得安全。“没事了,
没事了。”陆辰轩换上一副虚伪的安慰面孔,把我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挡了挡,
“顾总那种大人物,脾气是怪了点。走,我们回家。”他带着我匆匆离场,
像是怕顾言深反悔回来找麻烦。在经过徐舟身边时,我假装整理头发,指尖轻轻一弹。
一张写着药方的餐巾纸,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徐舟的口袋。那上面写着线香的配方,
但少了一味关键的药引。想要顾言深今晚能睡个好觉,徐舟就必须来找我。
……回到苏家时已经是深夜。暴雨彻底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我把自己关进浴室,
把水温调到最高。热水冲刷着身体,皮肤泛起一片潮红。我拿着丝瓜络,
一遍又一遍地擦洗着腰间被顾言深碰过的地方。这不是为了干净。
是为了给浴室里那个针孔摄像头看。陆辰轩虽然暂时信了,但他生性多疑,一定会检查监控。
我要让他看到,我对顾言深的触碰有多么“厌恶”和“恐惧”。半小时后,
我裹着浴袍走出来,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破皮。我蜷缩在被子里,关掉大灯,
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微信提示音。
一个新的好友申请跳了出来。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只有一个句号。那是徐舟的小号。
我没有立刻通过。猎人要有耐心。现在急的人不是我,
而是那个在顶层套房里等着救命药的顾言深。我关掉手机,闭上眼。黑暗中,
我仿佛还能感觉到顾言深在舞池里那只滚烫的手。那是权力的温度。陆辰轩,
你以为那支舞是我的耻辱?不。那是悬在你头顶第一根发丝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好戏,
才刚刚开场。5 围猎的序曲咔嚓。剪刀合拢的声音,在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
像是一声被掐断的鹤鸣。我站在窗前,脚边是一朵刚被剪下的兰花头。它还没死透,
紫色的花瓣在昂贵的地毯上蜷缩着,像一只濒死的手。这是父亲最爱的一盆“素冠荷鼎”,
养了三年,今天被我“不小心”剪秃了。“小姐,陆少爷的电话,这已经是第十二个了。
”佣人李妈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部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说……如果您再不接,他就……”“就把苏家的大门拆了?”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辰轩”两个字,刺眼得像一团鬼火。我没有接,而是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李妈,把这盆花扔了吧。”我把剪刀扔回托盘,声音轻得像浮尘,“看着心烦。
”扔掉的不止是花。还有陆辰轩最后的生路。距离上次云顶天宫的宴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像只受惊的乌龟一样缩在老宅里,对外宣称“精神衰弱”。而陆辰轩,
正在外面经历着地狱。……陆氏资本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陆总,
不是兄弟们不讲情面。”赵四坐那张价值连城的人体工学椅上,
那双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大咧咧地架在办公桌上,
鞋底沾着的泥水蹭脏了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的融资意向书。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正在专心致志地削一个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像一根上吊绳。
陆辰轩站在他对面,领带歪了,满头虚汗,那副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气。“四爷,
银行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只要苏家那笔担保一签字……”“咄!”水果刀猛地扎进桌面,
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作响。那条长长的果皮断了,掉在陆辰轩锃亮的皮鞋上。“陆总,
我也很难办啊。”赵四笑眯眯地抬起头,左脸上那道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影子董事会的规矩你是懂的。三天。三天后的日落之前,我要见到那两个亿。
或者……”他目光下移,落在陆辰轩的膝盖上,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排骨。
“或者是陆总的一条腿。你自己选。”陆辰轩的腿肚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把还在颤动的刀,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吞咽唾沫的咕嘟声。恐惧。
极致的恐惧像强酸一样腐蚀了他的理智。他知道赵四不是在开玩笑。……同一时间。
听风茶楼,“静心”包厢。窗外的天色已经黑得像墨汁,闷雷在云层里滚过,
震得茶杯里的水面泛起涟漪。我对面坐着一个人。张伟。云京著名的“金牌律师”,
也是著名的烂赌鬼。他此刻正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眼珠子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薄薄的纸。
那不是支票,是一张来自澳门地下钱庄的追债单复印件。欠款金额:一千三百万。
“苏……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张伟伸手去抓那张纸,手指枯瘦如鸡爪。
我按住纸的一角,指尖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张律师,这笔钱,我帮你还了。
”我推过去一杯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另外,
这是你要帮陆辰轩起草的抵押合同。”张伟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但随即变成了警惕。他是流氓,但不是傻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您……您是陆总的未婚妻,这……”“翻到附件第187页。”我打断他,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张伟哆哆嗦嗦地翻开我准备好的合同草案。
那是一份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资产抵押协议,除了……夹杂在几千个专业术语中的一行小字。
的资产因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政策规划变更、生态红线调整导致估值下降超过50%,
债务人需即刻启动股权代偿机制,以名下所有陆氏资本股权作为违约赔偿。张伟是行家,
一眼就看出了这条款的毒辣。这哪里是抵押,这是把陆辰轩剥皮拆骨的卖身契。
只要那个金湾港项目出一点问题,陆辰轩就会瞬间一无所有。
“苏小姐……这……这是要把陆总往死里整啊……”张伟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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