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五万块滚蛋,‘天芯’项目从此和你无关!”老板周启明将信封甩在我脸上,
笃定房贷车贷压身的我只能认怂。我看着他油腻的脸,心里默数:三、二、一。手机亮起,
金主信息弹出:阿栩,我只认你。新公司已备好,三亿随时到账。我捡起信封,
笑的谦卑:“周总,辞退之恩,没齿难忘。”转身,我无声宣告:周启明,你的未来,没了。
01“晏栩,做人得知足。”“要不是我三年前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
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写废代码呢!”周启明肥硕的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面,
镶着金牙的嘴里散发出一股烟臭,很恶心。“天芯这个项目,公司投入了多少资源,
你心里有数。”“现在项目成了,你还想拿大头?”“年轻人,别太贪心。”我低着头,
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他看不清我的神情。贪心?为了这个项目,我连续三个月睡在公司,
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心脏早搏跟神经性耳鸣,这些后遗症至今还跟着我。而他周启明,
除了在投资人面前吹牛,连一行核心代码都没看懂过。现在,
项目最关键的核心架构已经完成,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把我踢出局。“周总,我们签过合同,
项目成功后,我有百分之十的干股分红。”我抬起头,声音很沙哑。“合同?
”周启明直接笑出了声,“哦,你说那个啊。”“你看看清楚,上面写的是‘项目盈利后’。
”“现在项目还在烧钱,哪来的盈利?”“这五万块,是我个人看你可怜,给你的补偿。
”他将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推到我面前,姿态高高在上的,就是在赏赐乞丐。“拿着钱,
今天就去办离职,别让我难做。”他吃定我了。父母在乡下,身体不好。
我背着三十年的房贷,每个月一万二。还有一辆代步车,月供三千。一旦失业,不出三个月,
我就会被银行的催收电话彻底淹没。这,就是他拿捏我的底气。周围的同事们都低着头,
假装忙碌,但竖着的耳朵暴露了他们想八卦。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麻木。
我能感觉到一道关切的目光,是坐在角落里的徐静。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实习生,
也是天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此刻,她捏紧了拳头,气得脸都红了。我冲她飞快的摇了摇头。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了那个信封。周启明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甚至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一番关于感恩跟格局的演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发送人备注是“陆先生”。阿栩,方案我只认你。
新公司注册好了,三个亿随时到账。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完整的笑容。我站起身,
对着周启明,深深的鞠了一躬。“周总,您是我的恩师,这番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
”我把信封揣进怀里,话说的情真意切。“这项目毕竟是我的心血,您让我放弃,
我……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周启明以为我服软了,不耐烦的挥挥手:“滚吧滚吧,
想通了明天直接去人事部。”“好的,周总。”我转过身,一步步的走向门口。
在推开办公室玻璃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周启明正很得意的拿起电话,压低声音,
但难掩兴奋:“赵总,障碍清除了,下周的收购谈判可以按时进行。”我心里冷笑一声。
收购?原来如此。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
“Game over.”不,应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走出公司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深深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我拨通了陆先生的电话。“陆总,
他咬钩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我就知道,周启明那种货色,
吃相不会好看到哪里去。”“阿栩,委屈你了。”“不委屈,”我看着街上车水马龙,
“他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总得花点功夫让他上钩。”“他把我踢出来,
正好省了我们后面的麻烦。”“说得对!”“新公司‘星寰科技’已经注册完毕,
办公场地我也找好了,就在周启明公司对面那栋楼的顶层。”“怎么样,够不够刺激?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陆总,您这招够狠。”正对着前公司的大楼,
俯瞰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这确实很刺激。“那必须的!”陆承泽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你赶紧过来,我们把后续的细节敲定一下。”“对了,周启明给你的‘断头费’,
你可得收好,那将是呈堂证供。”“放心吧,一分都不会少。”挂了电话,
我打车直奔陆承泽说的新地址。车窗外,刚刚离开的那栋写字楼越来越远。周启明,
我曾敬你为师长,为你鞍前马后,换来的却是卸磨杀驴。这笔“辞退之恩”,
我会让你用整个公司来偿还。02我和陆承泽的相识,纯属意外。三个月前,
天芯项目的初期成果演示会上,周启明作为公司CEO,
对着PPT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个没完,把我的成果讲的天花乱坠。而我,
作为项目的实际缔造者,只能像个助理一样,站在角落里负责播放PPT。
陆承泽是那天到场的最大投资方,他旗下的风投基金,
几乎是所有初创科技公司挤破头都想攀上的高枝。周启明唾沫横飞的讲了半个小时,
陆承泽始终没什么表情。直到Q&A环节。
一位投资人提出了一个关于底层架构算法的尖锐问题,直指技术核心。
周启明的额头瞬间见了汗,支支吾吾的用一堆空泛的行业黑话搪塞。眼看场面就要尴尬,
我实在是没忍住,拿起话筒,三两句话就把那个问题说清楚了,
并顺势阐述了后续的优化方向。全场静默了三秒,随即响起一片掌声。
我看到陆承泽的眼睛亮了,他看着我,而不是周启明,点了点头。会议结束后,
周启明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我没规矩,抢他风头。我默不作声的听着,准备回工位时,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拦住了我。“晏先生,我们陆总想和您私下聊聊。”那晚,
在一家茶馆里,我第一次和陆承泽单独会面。他没有一点顶级投资人的架子,亲自为我沏茶。
“阿栩,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天芯项目我看过,很惊艳。”“但更惊艳的,是你这个人。
”“周启明是个什么货色,我打过几次交道,心里有数。”“他驾驭不了你,
也驾驭不了天芯。”“我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让天芯真正属于你?”他的眼神很尖,
好像能直接看到我心里的想法。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他:“陆总,商场上,
大家看重的都是利益。”“您为什么会选择我一个无名小卒,
而不是周启明这个有公司有团队的CEO?”陆承泽笑了:“因为我看的是未来。
”“公司没了可以再开,团队没了可以再招。”“但一个能创造未来的脑子,是独一无二的。
”“我投的不是天芯,我投的是你,晏栩。”那一刻,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一边在公司忍着,一边和陆承泽的团队秘密对接。我们将计就计。
我故意的在周启明面前表现出对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焦虑,
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拿捏的软柿子。同时,我将天芯项目的核心代码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足以应付日常演示,但存在大量冗余和伪代码的“面子工程”,
我将它留在了公司的服务器上。而另一部分,真正承载着天芯灵魂的底层算法和数据库,
被我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存储在了我自己的移动硬盘里。
我早就料到周启明会在项目收尾阶段动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用最小的代价,
窃取最大的果实。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惜,他不知道,他迫不及待咬下的,
不是甜美的果实,而是能让他完蛋的毒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承泽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我这才发现,
自己已经坐在了“星寰科技”崭新的办公室里。整整一层楼,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象。
正对着的,就是我前公司的写字楼,从这里看下去,那栋楼显得有些渺小。
“在想周总现在可能在干什么。”我笑了笑。“还能干什么?
”“估计正拿着你留下的那堆‘垃圾’,当成宝贝研究呢。”陆承泽递给我一杯咖啡。
“他的技术总监刚刚给我打了电话,旁敲侧击的问,
我们对天芯项目的尽职调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这么迫不及待?
”我挑了挑眉。“当然。”“他以为把你踢了,三亿投资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现在肯定在组织人手,试图破解你留下的代码。”“不过……”陆承泽看着我,
“你留的后门,他发现不了吧?”“放心。”我抿了一口咖啡,“我留下的那个版本,
表面上看功能完整,但效率只有正常版本的百分之十不到。”“而且,
里面埋了上百个逻辑陷阱和数据暗桩。”“他们越是想优化,系统崩溃的就越快。
”“最关键的是,我设置了一个触发机制。
”“只要他们试图对核心数据库进行超过三次的强制访问,
系统就会自动向我的邮箱发送一份带有对方IP地址和操作记录的报告。”“这份报告,
足以作为他们侵犯商业秘密的铁证。”陆承泽听完,拍案叫绝:“阿栩,
你小子真是……又毒又绝,我喜欢!”我但笑不语。对付君子,用阳谋。对付小人,
就得用他听得懂的语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静发来的消息。晏哥,
周扒皮刚刚开了个会,说你因为个人能力问题被辞退了,他现在是天芯项目新的负责人。
他还让技术部所有人今晚加班,说要‘攻克最后的难关’,为下周的收购谈判做准备!
太恶心了!我回了她四个字:等我消息。放下手机,我对陆承泽说:“陆总,
可以开始收网了。”陆承泽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法务团队的电话。而我,
则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未用的邮箱。邮箱的收件箱里,安安静静。我在等。
等周启明自己把自己玩死。我给他留下的那扇门,不是通往财富自由,而是通往地狱。突然,
电脑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提醒。来了。我点开邮件,
看着上面详细记录的IP地址登录账户和一连串失败的破解操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
周启明,你一定想不到吧。你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在真正的猎人眼里,你连猎物都算不上。
你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03周启明度过了他人生中最焦头烂额的一个夜晚。“废物!
通通都是废物!”“养你们这么多人,连几行代码都搞不定?”“那个晏栩一个人能写出来,
你们一个团队都看不懂?”技术部的办公室里,周启明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所有程序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技术总监满头大汗的站在一旁,
哆哆嗦嗦的解释:“周……周总,这代码……太邪门了。”“我们试了各种方法,
只要一动核心模块,整个系统就数据错乱,甚至直接蓝屏。
”“这……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成熟的程序,倒像是个半成品……”“放屁!
”周启明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半成品能通过陆总那边的初步审核?
”“下周就要和‘芯智科技’的赵总谈收购了,你们现在跟我说这是半成品?
”“我看就是你们无能!”他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心里越来越慌。
晏栩那个白眼狼滚蛋之后,他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团队,对着晏栩留下的代码,竟然束手无策。那感觉,
就像是守着一座金山,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给晏栩打电话!”周启明猛的停下脚步,
恶狠狠的命令道,“让他滚回来!”“告诉他,只要他把问题解决了,我可以不计前嫌,
让他官复原职!”“周总……打了,他手机关机了……”一个员工小声说。“那就去他家找!
”“他房贷还没还完,跑不了!”周启明还不死心,他坚信,只要用钱用工作,
就一定能把晏栩拿捏的死死的。然而,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带回一个让他几乎崩溃的消息。“周总,晏栩家……已经挂在中介网上出售了,
说是房主急用钱,低于市场价三十万出售……”“什么?”周启明直接傻了。卖房?
他怎么敢?他不要工作了?房贷怎么办?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子里炸开,让他第一次感觉到,
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助理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周总,
不好了!”“徐静……徐静刚刚提交了辞职报告!”“谁?徐静?”周启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晏栩带的那个实习生,现在是我们项目组除了晏栩之外,
最熟悉前端代码的人。”“她为什么要辞职?”“她说……她说公司没有未来,
她要去一个能实现她价值的地方。”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混账!”周启明气的浑身发抖,
“又一个白眼狼!”“批准!让她立刻滚蛋!”“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这个平台,
她能去什么好地方!”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没想到,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周总,后端主程序张工辞职了。”“周总,
负责数据库维护的小李也辞职了。
”“周总……”接二连三的辞职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到他的办公桌上。辞职的,无一例外,
全都是天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也全都是晏栩一手带出来的兵。周启明瘫坐在椅子上,
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偶然。这是一场计划好的背叛,
要把他的根都拔了!晏栩那个崽子,他不仅带走了技术核心,还带走了整个团队的人心!
“查!给我查!”他吼得嗓子都哑了,“查查他们都去了哪里!
”“我要让他们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然而,还没等他开始报复,
一封来自陆承泽公司的邮件,让他彻底坠入了冰窟。邮件内容很简单,是一份会议邀请函。
事由:关于天芯项目最终轮投资的会议。时间:明日上午十点。
地点:我司会议室。看到这封邮件,周启明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陆总还要投!只要投资款到账,
技术可以再找,团队可以再建!收购谈不成也没关系!他立刻回拨了陆承泽助理的电话,
语气谄媚又激动:“陈助理,邮件我收到了。”“请您转告陆总,我们这边一切顺利,
明天我一定准时到!”电话那头的陈助理语气平淡:“好的,周总。”“陆总交代了,
请您务必带上天芯项目的完整技术资料和演示版本。”“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都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周启明长舒一口气,脸上的颓败一扫而空。
他看着办公室里那些愁眉苦脸的技术员,冷笑一声。一群废物,没有你们,
我照样能拿到投资。等钱一到手,你们这些辞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封邮件,不是邀请函。而是一张,要他命的通知单。
04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坐在“星寰科技”的顶层会议室里,慢悠悠的喝着茶。
落地窗外,阳光明媚。我能清楚的看到对面写字楼下,周启明从一辆网约车里钻了出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脸上笑着,一副搞定了的样子。陆承泽坐在我的对面,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轻笑一声:“看他这副样子,好像是来领奖的。”“对他来说,这确实是领奖。
”我放下茶杯,“领一个倾家荡产的大奖。”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承泽的法务团队负责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精干的律师。“陆总,晏总,
都准备好了。”负责人朝我们点了点头。“辛苦了。”我们说话间,
周启明已经在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当他推开门,看到悠闲的坐在主位对面的我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晏……晏栩?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我朝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周总,别站着了,坐吧。”“我们都在等你。
”我的语气越是轻松,周启明的心就越是往下沉。他僵硬的转过头,
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陆承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陆总,
这……这是什么意思?”陆承泽没有理他,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会议可以开始了。
法务负责人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投影仪。“周启明先生,在你来之前,
我们想先向你介绍一位新的合作伙伴。”PPT上,
出现了一家公司的Logo——“星寰科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CEO的名字。晏栩。
周启明眼睛一下瞪大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又看看屏幕,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法务负责人继续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就在昨天,
我方‘承泽资本’已正式向‘星寰科技’注资三亿元人民币,
用于新一代人工智能芯片的研发。”“而‘星寰科技’的第一个核心项目,
就叫做——”PPT翻页。“天芯”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不……不可能!
”周启明终于失声尖叫起来,“天芯是我的项目!”“是我的!”“晏栩他只是个打工的!
”“他已经离职了!”“周总,稍安勿躁。”我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说到离职,我还要多谢你的那五万块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信封,放在了桌上。“这笔钱,连同你昨天晚上,
指使你的技术团队,非法入侵试图窃取属于我个人知识产权的全部操作记录,
我们的律师都已经做了证据保全。
”法务负责人适时的在PPT上展示了一份详细的日志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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