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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江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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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6 17:07:08

1 寿面还没上桌,我把她和孩子领进了门我爸六十岁那天,

我在福满楼二楼包间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想从窗户跳下去。桌上菜还没上齐,

话已经全落到我头上了。我二姑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先笑了一声:“周叙,你也三十二了吧?

还想拖到什么时候,等你爸七十再抱孙子?”我表哥刚给我爸点完烟,

也顺手补了一刀:“不是我说,你这条件也不差,房子车子都有,怎么就一个都定不下来。

是不是眼光太高了?”我妈坐我旁边,脸上挂着笑,手却在桌布底下掐了我一把。

她压着嗓子说:“今天你再给我装傻,回去我跟你算账。”我拿起茶杯,嘴里发苦,

咽下去全是烫的。我爸没接话。他就坐在主位上,穿着我妈前两天逼他换上的深蓝衬衣,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边,眼皮往我这边抬了两回,又都压下去了。他不说,比谁开口都难受。

这几年家里催婚,真正急的人不是我妈,是他。他那种人,年轻时在厂里说一不二,

后来厂子没了,脾气还是没改。平时他不怎么管我,可一说到结婚生孩子,

他就像认准了一件必须办成的事,拖一天都像我在故意跟他对着干。我低头看手机。

半小时前,我妈还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今天你敢一个人来,你就别怪你爸脸色难看。

我当时没回。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的。我小舅妈把话接过去,笑得更软,

刀子却更细:“你妈前两天还跟我说,楼上王阿姨家的小儿子,比你还小两岁,

人家都二胎了。你这连个准信都没有,到底想找什么样的?”我把杯子放下,说:“随缘吧。

”“你少来。”我妈这回没忍,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你是随缘吗?你是躲。

前面相了几个,不是说没感觉,就是说聊不来。你要真有本事,

今天就给你爸带个能坐上桌的回来。”包间里忽然安静了一下。有几个亲戚已经开始笑了,

像看热闹,又像等我下不了台。我靠在椅背上,胸口那股火一下顶上来。本来只是烦。

可我妈这句“能坐上桌的”,把我说得像在菜市场挑货,也把我这些年所有不肯将就的劲,

一脚踢成了笑话。我站了起来。我二姑还以为我急了,笑着问:“怎么,真去接人啊?

”我看了她一眼,说:“接。”说完我就出了包间。门一关,走廊里的冷气直冲后背,

我那口憋着的气才散开一点。我往尽头的窗边走,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翻了两下停住了。

林晚晴。六个字躺在屏幕上,我手指悬着,竟真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她那边有风声,还有孩子叽里咕噜说话的动静。“喂?”我听见她声音,心口莫名更紧了点。

“你在哪儿?”她顿了顿,像听出我不对劲:“小区门口,刚接安安回来。怎么了?

”我看着楼下停车场发白的水泥地,嗓子有点干:“帮我个忙。”“什么忙?

”“跟我去吃顿饭。”她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笑了一下,气音很轻:“周叙,

你是不是被催婚催疯了?”我也想笑,嘴角却没动起来。“差不多。”我把手按在玻璃窗上,

冰得发麻,“我爸今天过寿,满桌亲戚轮着审我。我刚夸了口,说现在就去接人。

你要是方便,帮我撑一会儿。两个小时,不让你白来。”“你拿我挡枪?”“是。

”我承认得太快,她反而没接上话。走廊尽头有人端菜经过,我侧了下身,

心里那点难堪被端得更清楚。说到底,我这事干得挺混账。可除了她,

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也就只有她。半个月前我妈在楼道里堵我,

念叨得整层楼都听得见。林晚晴那天抱着安安站在楼梯转角,等我妈念完了,

才看着我笑:“你要真顶不住,哪天借我用一下。我演得还行。”她那时明显只是随口一说。

我也没想到,我真有用上的一天。电话那头传来安安的声音:“妈妈,是周叔叔吗?

”林晚晴低声应了一句,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她声音平下来:“你在几楼?

”我松了口气,肩膀跟着塌下去一点:“二楼,右手第二个包间。我下去接你。”“周叙。

”“嗯?”“先说好,我只是帮忙。”“我知道。”“还有,别乱说。”我看着窗上的自己,

扯了扯嘴角:“我尽量。”我下楼的时候,心跳得比刚才在包间里还快。饭店门口人来人往,

玻璃门一开一合,带进来三月的冷风。林晚晴站在门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

外头套着浅灰大衣,头发随手扎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侧。她手里牵着安安。

孩子背着黄色小书包,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根烤肠,见了我先喊了一声:“周叔叔。

”我应了一声,喉咙却有点堵。她显然没怎么收拾,像真是接到电话就来了。可越是这样,

越不像演出来的。林晚晴看了我一眼:“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来不及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里面是给孩子买的酸奶和纸巾。袋子很轻,我手心却莫名发烫。

“等会儿他们要是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她抬了下眉:“你家亲戚说话很难听?

”我想了想,说:“有些人挺会挑着扎。”“那你还敢叫我来。”“所以我欠你一回。

”她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安安往前带了带:“走吧,别让你爸等太久。

”我带她们上楼。楼梯不长,我却走得有点慢。安安一阶一阶地往上蹦,到了二楼,

忽然抬头问我:“周叔叔,我是不是要叫你爸爸?”我脚下一顿,差点踩空。

林晚晴也僵了一下,弯腰去捂他嘴:“别乱说。”孩子被捂得眨巴眼,

声音闷在掌心里:“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我没忍住,偏过脸咳了一声。气氛一下乱了。

可也正因为这一下,我刚才那点绷着的慌,反倒松开一些。包间门推开时,里面正热闹。

我二姑端着茶,表哥夹着花生,我妈正让服务员加个菜。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回头,

视线先落到我脸上,再滑到我身后,然后齐刷刷停住了。那一瞬间,

包间静得连空调出风声都听得见。我把手里袋子放到椅子边,先把安安带到身前,

才抬头说:“不是让我带个能上桌的吗?我带来了。”我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二姑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又很快压住,笑得意味深长:“哟,这位是?

”我喉结滚了一下。林晚晴站在我侧后方,手指攥着包带,面上倒没乱。她看我一眼,

像在等我自己把这谎话兜圆。我迎着满桌人的目光,开口:“林晚晴,我女朋友。

”说完这句,我听见自己心口重重跳了一下。我又看向安安,声音放缓:“这是安安。

”后半句我没多说。可桌上这些大人,谁都听得懂。我小舅妈先倒吸了口气。

表哥花生都忘了嚼。我妈脸上那点血色退得很快,像是惊住了,

又像是一肚子话突然找不到头。她看看我,又看看林晚晴,最后视线落在安安脸上,

嗓子发干似的:“你……你们站着干什么,先坐。”一直没开口的我爸,这时抬眼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林晚晴脸上停了停,又往下落到孩子书包边那只奥特曼挂件上,最后才看我。

“既然来了,就坐吧。”他声音不高。可一桌子人,谁也没敢再抢话。我拉开椅子,

让林晚晴先坐。她坐下的时候,衣袖轻轻擦过我手背,凉的。安安挨着她,

小腿在椅子边晃了两下,忽然很小声地问我:“周叔叔,他们是不是都在看我们?

”我把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橙汁推给他,低声说:“没事,让他们看。”我说这话的时候,

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真有点不想让任何人把她们赶走。2 她坐在我身边,像替我挡刀,

也像替自己硬撑人一落座,包间里的空气就变了。刚才那些冲着我来的问题,

像一下找到了新的去处,全拐着弯往林晚晴身上落。菜一盘盘上来,热气把窗玻璃熏得发白。

我二姑先给她夹了块鱼,笑得一脸亲热:“晚晴是吧?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你跟周叙认识多久了?”林晚晴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重,却很稳,像是在问我,

打算把这戏演到哪一步。我刚想接,她已经笑了笑:“有一阵了。”“有一阵是多久?

”“够认识一个人,也够知道他回家会不会挨骂。”桌上有人笑出声。我低头夹菜,

嘴角差点压不住。她这句答得不直,可比什么月份天数都更像真的。

我妈听见“挨骂”两个字,脸上有点挂不住,偏又发作不得,

只能顺着问:“那你怎么不早点来家里坐?”林晚晴拿纸巾给安安擦了下嘴角,

声音还是平的:“他说怕太快了,您和叔叔多想。”这回连我爸都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冷,也有点说不清的审。我硬着头皮接上:“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我二姑笑:“那今天这机会够合适,寿星都在主位上了。”这话听着像打圆场,

其实还是在试。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喝。我知道这些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对他们来说,

我突然带一个女人上桌,还带着个孩子,简直比寿宴上的硬菜都新鲜。果然,下一句就来了。

“安安几岁了?”我小舅妈笑着逗孩子,“上幼儿园了吧?”安安正抱着小碗喝汤,

抬头比了个四:“再过两个月五岁。”“五岁啦。”她把尾音拖得很长,转脸又去看林晚晴,

“孩子真乖。”那句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桌上谁都听见了。林晚晴放下筷子,

自己把那层窗户纸掀了。“我离过婚,孩子跟着我。”她说得很平,

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放久了、没什么好遮的事实。桌上静了一下。我妈筷子尖顿在半空,

表哥咳了一声,我二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摆好:“现在这年头,离婚也不稀奇,

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是。”林晚晴点了下头,“所以现在比以前强。”她这话一落,

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她说那句话的时候,

手还压在孩子背上,指节微微发白,可声音一点没抖。我忽然想起她搬来那天。夏天正热,

她一个人往楼上扛箱子,安安蹲在门口抱着水壶,热得满脸通红。我帮她搬了两趟,

她站在楼道口跟我道谢,笑得客气又疏。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性子冷,

是习惯了遇到事先自己顶一顶,实在顶不住再开口。桌上的菜转到她那边。她没怎么吃,

光顾着给安安挑鱼刺,挑完又把青菜夹到孩子碗里。安安不肯吃青菜,小脸皱成一团。

她低声哄了两句,语气不重,孩子还是慢吞吞吃了。我看着那只小碗,

忽然觉得她跟这桌人格格不入。不是因为她离过婚,也不是因为多了个孩子。

是这桌上每个人都忙着看她,只有她在看孩子会不会被鱼刺卡住,

会不会因为一屋子生人不自在,会不会把汤撒到衣服上。

我伸手把那盘清炒虾仁转到她面前:“这个没刺。”林晚晴抬头看我。“给安安吃。”我说。

她嗯了一声,没客气,给孩子夹了两颗。我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神色更复杂了点。

她端起果汁,像是想缓口气,过了会儿才问:“晚晴,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药店上班,

轮班。”“那也挺辛苦。”“还行,离家近,能接孩子。”我妈点点头,

接着又问:“你父母呢?”“在县里,我妈身体一般,帮不上太多,我自己带。”问到这里,

话已经不只是好奇了。我听得出来。我妈在算。算她的工作稳不稳,算孩子是谁带,

算她身后有没有一摊烂事,算我真要跟她在一起,家里以后要跟着扛多少。

这些问题我都明白。可当它们一条条落到林晚晴头上,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安安忽然扯了扯她袖子:“妈妈,我想上厕所。”林晚晴刚要起身,

我已经站了起来:“我带他去。”桌上几个人同时看我。我也愣了一下。

这动作几乎是顺手出来的,快过了我自己反应。安安倒没觉得不对,乖乖伸手给我。

我牵着他往外走的时候,背后那一桌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后脑勺上。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孩子个子小,手也热,掌心都是汗。他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抬头看镜子里的我,

忽然问:“周叔叔,你真的要跟我妈妈结婚吗?”我拧着水龙头的手停住了。

水流哗哗往下冲,溅到我手背上,凉得我一激灵。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有点发怔的脸,

半天才说:“你怎么这么问?”“因为他们都在问。”安安把小手伸到烘干机底下,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以前也有人问妈妈,可他们后来都走了。”我喉咙忽然发紧。

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自己的手,好像只是把听过的话又念了一遍,

根本不知道这几句有多沉。我蹲下来,给他把袖口往上挽了挽:“今天先吃饭,别想这些。

”他点头,又很认真地问我:“那你会走吗?”我没立刻答。因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我把他们带上来,到底只是为了堵一桌亲戚的嘴,还是我心里早就有了个不愿承认的念头。

回包间的时候,林晚晴正被我二姑和小舅妈夹在中间。她面前碗里的菜几乎没动,

手机却在桌边震了两次。屏幕亮起来,我余光扫到一个名字。陈志远。她看见了,指尖一顿,

直接按灭。我没问。她也没解释。可安安坐回椅子上,刚拿起勺子,

就小声说了一句:“妈妈,爸爸是不是又打电话了?”这一句不算高。偏偏桌上刚好静下来,

连转盘都停住了。我妈的眼神立刻变了。我二姑抿了口茶,没说话,

那副表情却比开口更厉害。林晚晴脸色白了半分,伸手要去拿手机。我先她一步,

把桌上的茶壶往她那边挪了挪,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开口:“先吃饭,菜凉了。

”我声音不重。却把那句本来要往下发散的话,硬生生压住了一点。林晚晴抬眼看我,

眼里有一瞬发怔。她没说谢,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然后给安安夹了一筷子鸡蛋。

那顿饭吃到后面,谁都不像一开始那么轻松了。可也就是从那会儿起,我突然有点明白,

我把她带上桌,不只是给自己找了个挡箭牌。因为我开始怕的,已经不是我爸妈继续逼我。

是怕这一桌人,把她逼得太难看。3 她想下桌走人,

我却先往前站了一步寿面端上来的时候,我爸终于露了点笑。他把第一筷子长寿面夹起来,

照例先给我奶遗像的方向敬了一下,随后才坐回去。满桌人跟着说吉利话,

气氛像是缓下来些,可那股压在人胸口的劲,并没真的散。我爸吃了两口面,放下筷子,

忽然看向林晚晴:“酒楼太吵,吃完去家里坐坐吧。”我心里一沉。我妈也愣了下,

随后赶紧接上:“对,离得近,家里有水果,安安也能活动活动。”这话听着热情,

里头那点意思却很明白。饭桌上的审,只是第一轮。林晚晴显然也听懂了。

她把纸巾折了两下,刚想开口,我先说:“她下午还得上班,不方便。”“我请了半天假。

”她却偏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很轻,“去坐一会儿也行。”我皱了下眉。

她像是看出我什么意思,唇角动了动,没说出来。可我懂。她既然已经上桌了,

就不想让我在半道上掉链子。我家离酒楼不到十分钟路。一路上,安安被寿桃包哄得高兴,

走两步就要打开看看。林晚晴怕他摔了,一直弯着腰去拽。她今天穿的是细跟短靴,

地砖上有水,她脚下一滑,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胳膊。她整个人往我这边倾了一下,

又很快站稳。“谢谢。”“看路。”她抬头看我,忽然笑了点:“你现在倒像真入戏了。

”我手还没松开,掌心隔着大衣布料,能感觉到她手臂绷得很紧。我把手收回来,没接这句。

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我是在演,还是刚才那一下根本没来得及想。回到家,

客厅里还摆着昨天刚到的寿礼。茶几上堆着果篮、酒盒、保健品,

角落里放着我妈特意买的红色靠垫,整个屋子都透着一种生怕不喜庆的用力。

安安一进门就被电视柜上的木雕小车吸引住了,站在那儿看。我妈难得没板着脸,

蹲下去问他要不要吃橘子。孩子点点头,她居然真去厨房洗了。这画面把我看愣了一下。

我妈平时不算凶,可也绝不是那种一见孩子就软的人。她能这样,

至少说明一件事——她开始认真看待林晚晴,不是把人当成我临时拉来的笑话。

这本来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可真看到了,我心里又没轻松多少。因为认真,才更麻烦。

我爸坐在单人沙发上,给自己泡了壶茶,招呼林晚晴坐。他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落得实。

“周叙脾气硬,说话冲,平时没少气人吧?”林晚晴接过茶杯,笑了笑:“还行,

他比看起来好说话。”“那是对外。”我爸哼了一声,“对家里人不见得。

”我听得头皮发麻:“爸,你过寿,别借机骂我。”我二姑刚好也跟着上来了,

坐在一边剥橘子,笑得很闲:“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再说了,我们也是替晚晴把把关。

”这句一出来,屋里那点表面和气又裂开了。林晚晴把茶杯放回碟子上,动作轻,却稳。

她没顺着客套,也没躲:“应该的。”“那我就直说了。”我二姑把橘子瓣往盘里一摆,

抬眼看她,“你别嫌话难听。你带着孩子,以后再往前走,总归跟头婚不一样。

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还打算再成家吗?”我脸色一下沉下去:“二姑。”“你急什么,

我又不是说她不好。”她看都没看我,继续盯着林晚晴,“就是把话说开。你要真跟周叙过,

孩子、前头那些事,以后都得算进来。我们家也不能稀里糊涂。”我妈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果盘,脸色也有点僵。她没拦。因为她心里其实也想知道。客厅里静了几秒。

林晚晴坐得很直,手放在膝上,指尖却一点点收紧。她沉默那一下,

我忽然特别后悔把她带到这儿来。这本来是我家的事。现在却成了她替我站在灯底下,

被人一条条掂分量。她开口时,声音很轻,却没虚。“我想不想再成家,

不是看我有没有离过婚,是看我还能不能碰见一个值得的人。”我二姑张了张嘴。

她没给对方插话的空,继续往下说:“孩子是我的,不是谁的累赘。

谁要是觉得带着孩子的女人低一头,那也不用往前走,省得都委屈。”这句落下去,

客厅安静得有点发空。安安正趴在电视柜边玩小车,听不懂大人这些弯弯绕绕,

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扒拉轮子。我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干了一下。她这几句,

不是在撒气。更像是这些年被问过太多次,同样的话早就在心里磨熟了,轮到谁来问,

她都只能这么答。我二姑脸上有点挂不住,正想说什么,我爸先把茶杯搁下了。“行了。

”他声音不高,屋里却一下静了。“过个寿,不是开审判会。”我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沉得很,“人是周叙带来的,也是他自己的事。你们少替他做主。”这话一出,

我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总算松了一截。可松完,又更乱。

因为连我爸都把这事当成“我自己的事”了。不是笑话,不是挡箭牌。是我带回来,

得自己负责的人。林晚晴显然不想再坐了。她看了看表,起身说:“叔叔,阿姨,

今天先这样吧。谢谢招待,我还得带安安回去睡午觉。”我妈这回没再留,

只说让她把桌上的寿桃带两个走。安安临走时,抱着寿桃包舍不得撒手。我妈拿纸袋给他装,

动作居然有点轻。她把袋子递过去时,安安很认真地说:“谢谢奶奶。”这一声叫完,

别说我妈,连我都怔了一下。她脸上先是一僵,随后竟慢慢软下来,

伸手摸了摸孩子头发:“下回来,奶奶给你蒸新的。”这句话一出口,事情就更不像演的了。

我送她们下楼。楼道里静得很,只有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扶手发凉。走到四楼拐角,

林晚晴停住脚,把手里的纸袋往上提了提。“今天差不多了。”她没看我,声音有点哑,

“你欠我的,算还一半。剩下一半,以后有机会再还。”我站在她前面,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今天替我扛了太多。饭桌上那些明着暗着的话,

客厅里那几句问得发硬的试探,换谁都不会好受。可她从头到尾都没砸场子,

没让我当场难堪,甚至还把戏替我接了下去。我喉结滚了滚,最后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她这才抬眼看我,笑了下,笑意却很淡:“你要真觉得对不起,下次别这么用人。

”这话扎得我发闷。我还没来得及接,她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名字。陈志远。

林晚晴脸上的神色一下淡了,像一层刚暖起来的东西,被人从外头兜头泼了盆凉水。她按掉,

想收手机,安安却先开口了:“妈妈,爸爸是不是又要来接我?”楼道里很静。孩子这一句,

像石子砸进空桶里,响得发空。林晚晴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脸:“没有,别乱想。

”安安却抓住她袖子,小声说:“我不想跟他走。”她手指一僵。我站在旁边,

胸口那股闷气忽然顶了上来。这事本来跟我没关系。至少今天之前没关系。可安安说完那句,

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躲开,也不是嫌麻烦,是如果那人真来,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林晚晴站起身,像是怕我看出什么,先把手机塞回口袋:“没事,

我能处理。”我看着她,问:“他经常找你?”“跟你没关系。”她这句说得不重,

甚至有点疲惫。可我心里那点火,反倒被拱得更明。楼下单元门透进来一片白亮的天光,

照得她脸色有点发白。我看着她拽紧安安书包带的手,

忽然想起她在饭桌上说的那句——孩子不是谁的累赘。她说得很硬。可真走到楼道口,

她整个人都像在硬撑。安安仰着脸看我,声音细细的:“周叔叔,你明天还来吗?

”我本来该说一句“看情况”。或者笑着糊弄过去。可那话顶到嘴边,我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低头看着孩子,又看向林晚晴发紧的下颌,最后听见自己说:“来。”她猛地抬头看我。

我把视线落稳,没再躲:“明天我去接安安放学。”“周叙——”“你可以当我多管闲事。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我既然把你领上了我爸的寿桌,这事就不能只用一句帮忙算完。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楼道口有风灌进来,把她鬓边那几缕头发吹乱。她没说答应,

也没说拒绝,只是看了我很久,眼里那点一直撑着的硬,像是轻轻裂了一道缝。

我忽然分不清。我把她带上桌时,到底是想堵亲戚的嘴,还是那一刻开始,

我已经在替自己选人。4 放学路上,孩子先抓住了我的手第二天下午三点半,

我在公司把会开到一半,还是请了假。组里的人都看我,问我去哪儿。我拿起外套,

只说有点私事,脚下没停。出了电梯,手机上刚好跳出一条消息。林晚晴发来的,

只有一句:不用来,我自己能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她:已经在路上了。她没再回。

幼儿园门口挤满了人,车停成一排,电动车喇叭一声接一声。我把车停在街角,

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安安背着小书包,从铁门里往外探头。他先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

隔着栏杆就喊:“周叔叔!”那声音脆得很,旁边几个家长都回头看。我心口跟着一热,

抬手冲他摆了摆。老师带着孩子们一个个往外放,安安一出来就扑到我腿边,书包都撞歪了。

我顺手把他扶稳,问他今天乖不乖。“乖。”他点头,想了想又补一句,

“就是午睡的时候想妈妈了。”我把他书包接过来,手心压着那点分量,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以前我对小孩没什么耐心。不是讨厌,就是不知道怎么相处。可安安仰着脸跟我说话的时候,

我竟一点都不觉得麻烦。林晚晴是跑着过来的。她身上还穿着药店的白大褂,

外面匆匆套了件羽绒马甲,额角冒了细汗,显然是接到消息就从店里赶出来的。

她看见我先怔了一下,脚步才慢下来。“你怎么真来了?”“答应了。

”我把安安的水杯塞回书包侧袋,抬头看她,“总不能让孩子觉得我说话不算。

”她被我噎了一下,半天才低声说:“我只是怕你麻烦。”“我都来了,你再说麻烦,

显得我像白跑。”安安夹在我们中间,左右看了看,忽然笑起来:“那我们去吃炸鸡吧。

”林晚晴立刻板起脸:“不行,昨天刚吃过。”孩子小脸一下垮了。我蹲下来,

跟他商量:“炸鸡不行,烤红薯行不行?你妈妈下班没吃东西,先让她喘口气。

”安安想了两秒,很认真地点头:“那给妈妈买大的。”林晚晴看着我们,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那一小下很浅。可我看见了。幼儿园斜对面就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

热气从炉口冒出来,甜得发焦。我买了两个,最大的递给林晚晴,小的给安安。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下我手背。还是凉。“你午饭没吃?”我问。“忙。

”“忙到现在?”她掰开红薯皮,低头吹了吹,“月初盘点,店里人少。”我没再问。

可看着她站在街边,小口小口吃那只热得发烫的红薯,我忽然觉得,

昨天饭桌上那些人问的那些话,根本没碰到她日子里真正费劲的地方。她最难的时候,

从来不是被人问一句离没离过婚。是这种三点一线里,连饿都得往后排。

我们正要往停车的地方走,林晚晴兜里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脸色就淡了。

我没看到名字,安安先把身子缩到了她腿后,小声说:“是不是爸爸?”她没应,直接按掉。

铃声停了不到十秒,又响起来。这回她还是按掉。街边人来人往,谁都没注意我们。

可我看得很清楚,安安刚才还捧着红薯吃得开心,这会儿手已经不动了。

我问:“要不要我带安安先上车?”她捏着手机,点了下头。我把孩子牵到车边,

给他系安全带。安安坐进去以后,忽然抓住我袖口,声音压得很低:“周叔叔,

我爸爸来是不是又会跟妈妈吵架?”我动作一顿。孩子眼睛里那点慌,不像临时害怕,

更像已经见惯了。我把车门半掩着,弯腰看他:“今天有我在,没人跟你妈妈吵。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先愣了下。可安安像是一下就信了,手慢慢松开,

朝我点了点头。我直起身时,林晚晴还站在路边。她背对着我,肩线绷得很直,

语气压得很低。我听不见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只看见她忽然偏过脸,

像是怕幼儿园门口的人听见,随后说了一句:“你少来这一套,孩子今天不见你。”下一秒,

她声音更冷了点:“陈志远,你别拿你妈说事。你真想孩子,

就别每次都挑我最忙的时候堵我。”说完她就挂了。我走过去时,她正把手机往口袋里塞,

手指有点发抖。“上车吧。”我说。她嗯了一声,想往后排坐,我替她拉开了副驾门。

她抬头看我。“安安在后面,你坐前头,省得他一会儿蹬你。”她没拆穿我,低头坐了进去。

车开出去没多久,安安就在后面犯困了。孩子抱着小书包,脑袋一点一点地晃,

最后歪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车里一下安静下来。红灯口,我偏头看了林晚晴一眼。

她正望着窗外,手里手机攥得很紧,屏幕早就黑了,她也没松。“他经常这样?

”她没转头:“哪样?”“想起来了就来找你,想不起来就消失。”她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空:“差不多吧。”“孩子怕他。”“不是怕。”她声音很轻,“是烦。

”我没吭声。她过了会儿才继续:“安安小时候,发烧一整夜,我给他打电话,

他在外地陪客户喝酒。后来他说,男人总要挣钱。再后来,他外头真有了人,

反而把这句说得更顺了。”我握着方向盘,指节一点点收紧。她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委屈,

也没抱怨。可越是这样,我越听得堵。车开进小区,天已经有点暗了。我刚把车停稳,

单元门口就站出来一个男人。个子不算高,穿了件黑夹克,头发抹得很整齐,手里还夹着烟,

见车停下,先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了。我一眼就知道,这人是谁。林晚晴也看见了,

脸色一下沉下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陈志远没理她,先往后排看:“安安睡了?

”安安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窗外的人,整个人一下清醒了,

身子立刻往椅背里缩。“我不下去。”孩子声音都变了。陈志远皱眉,

敲了敲车窗:“我是你爸,你躲什么?”我把车门推开,下车站到他和车之间。

“孩子刚睡醒,你小点声。”他这才正眼看我,上下打量一遍,脸上露出点冷笑:“你谁啊?

”“周叙。”“哦。”他像想起来了什么,笑得更阴一点,“就是你吧,

昨天陪她去寿宴那个。”这话一出来,林晚晴脸色更难看了。我却听明白了。昨天那顿饭,

他已经知道了。我看着他:“知道了就别堵在这儿。”“我找我前妻和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孩子现在不想见你。”“他懂什么。”陈志远想绕过我去拉后排车门,我往前一步,

直接把路堵死了,“他懂不懂是一回事,你硬拽是另一回事。”他盯着我,

火气一下上来了:“你他妈替谁当爹呢?”我还没开口,后排的安安忽然哭了。不是嚎。

是那种憋着气、忍不住往外漏的哭声。林晚晴立刻去开后车门,弯腰抱他,

声音都低下去了:“没事,妈妈在。”孩子抱着她脖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小声说:“我不跟他走。”那一瞬间,我胸口像被谁狠狠干了一拳。

陈志远显然也没想到孩子会这么躲他,脸上那点装出来的理直气壮一下挂不住了,

伸手想去碰安安:“爸爸就是带你吃个饭,你至于吗?”我一把按住他胳膊。“够了。

”我声音不大,手上却没松,“你要真想见孩子,先学会别在楼下吓人。

”他甩了两下没甩开,脸彻底黑了:“你松手。”“你先退后。

”小区门口有人停下来往这边看。陈志远大概也顾忌脸面,狠狠干瞪了我一眼,

最后还是把胳膊抽回去。他看着林晚晴,压着火说:“你行。拿外人压我,是吧?

”林晚晴抱着安安,声音发冷:“你先学会做个人,再来摆你那个爹的架子。

”这句话像刀一样切过去。陈志远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

扔下一句“行,你们等着”,转身走了。他一走,林晚晴整个人像一下卸了劲,背靠着车门,

半天没说话。安安还在她怀里小声抽气。我伸手把孩子背上的书包取下来,放到一边,

低声问:“能上楼吗?”她点了下头。电梯上行的时候,安安一直搂着她脖子,不肯撒手。

林晚晴也没哄,只一下一下拍着孩子背,拍得很慢。到了家门口,她掏钥匙的时候,

手滑了两次才把门打开。我站在门边,想说点什么,又怕话轻了没用,话重了越界。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今天谢谢你。”我看着她:“只是谢谢?”她抬头,

眼里还有刚才没压下去的疲惫。“那你还想听什么?”我顿了顿,

说:“我想听你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总一个人硬扛。”她没接。只是把安安往屋里抱了抱,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了一句:“周叙,别太快把自己搅进来。”门慢慢合上时,

我还站在楼道里。可我心里已经很清楚。这趟水,我不是快不快的问题。是我已经踩进去了。

5 她说别替我出头,我偏把话挑明了第二天一早,我刚出门,就在楼下看见我妈。

她提着一袋水果,站在单元门口,脸色不算好看,像是专门堵我的。

我脚步顿了下:“你怎么来了?”“我还不能来?”她先瞪我一眼,随后往楼上看了看,

声音压低,“昨天人多,我没问你。你跟那个林晚晴,到底怎么回事?

”我接过她手里的水果袋,没让她继续站在风口:“先上楼。”“上谁家楼?”“我家。

”我妈没动,盯着我:“你别给我打岔。我昨晚一夜没睡好。你说你找个离过婚的,

我不是说人家不好。可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一时顶气,还是来真的。”我看着她,

心里忽然冒出点烦。不是烦她问。是烦所有人都把“离过婚”三个字挂在嘴边,

好像这三个字一出来,别的都可以往后排。“你昨晚不是都看见了吗?”“我看见什么了?

”她也有点上火,“我就看见你突然带个人回来,把一桌亲戚都砸懵了。

你知道你二姑回去怎么说吗?说你为了堵我们的嘴,什么人都敢往家领。

”我把水果袋往地上一放,笑了一声:“她要是嘴闲,你让她去菜市场挑两斤蒜,

别来挑我的人。”“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那你们问话能不能别总像在验货?

”话一出口,空气就僵了。我妈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接上来。她看着我,

眼里那点火慢慢退下去,剩下的是一种被戳破后的难堪。“我有那么过分吗?”“有。

”我没躲,直接看着她,“你们昨天问她工作,问她父母,问她带孩子累不累,

表面上都在关心,心里算的是什么,你自己比我清楚。”我妈沉默了。风从楼道口灌进来,

吹得她额前碎发乱了点。她年纪不算大,可这两年为了我的事和我爸的脾气,

整个人也被磨出了一层急。我知道她不是坏。她只是太想替我把以后算明白。可有些事,

越算越不像过日子。她缓了缓,才说:“那我不算这些,我算什么?你三十多了,

结婚不是谈个恋爱那么简单。人家带着孩子,你以后要不要当这个现成爸?

她前头那个男人要是老缠着,你受不受得了?还有亲戚那边,街坊那边,闲话你扛不扛得住?

”我听完,反倒静下来了。因为她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不是看不起林晚晴。是怕我担不住。

我把水果袋重新提起来,声音也跟着沉了点:“你怕的这些,我昨天已经看见一半了。

”我妈看着我:“所以呢?”“所以我没退。”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先顿了一下。

我原本只是想让她别去找林晚晴,别再添乱。可话真落地,我才发现,这不是为了应付她。

是我心里就这么想的。我妈眼神变了。她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

不是看那个总嫌家里唠叨、总拿婚事往后拖的儿子,而是看一个已经把话咽明白的人。

“你认真的?”“至少不是闹着玩。”她又沉默了几秒,

忽然伸手去拿我手里的水果袋:“我上去看看她。”我手一抬,没让。“别去。

”“我就是送点水果。”“你自己信吗?”我妈被我问得一滞。我看着她,声音压低:“妈,

你要真想让我自己选一回,就别绕过我去找她。你今天上去,不管你说轻说重,

对她来说都不是看望,是施压。”她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你昨天坐在饭桌上没拦二姑。”“我那是——”“你默认了。”她被我堵住,

半天没说出下半句。楼道里静得只剩楼上谁家拖椅子的声音,吱啦一声,拉得人心烦。

我妈站在原地,肩膀一点点塌下去,忽然像老了两岁。“你现在是在怪我?

”我心里也不好受。可这话不说透,以后只会更乱。“我不是怪你。”我把袋子放回她手里,

慢慢说,“我是想让你知道,昨天坐在那儿的人,不是我临时拉来挡枪的。

你们谁都别拿她试我。”我妈捏着塑料袋提手,指尖勒得发白。她张了张嘴,

最后只问了一句:“你爸知道你这么想吗?”“早晚会知道。”她没再往楼上走。临走前,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得很,像是还没完全接受,可也不像昨天那样全是防备。

她只说:“周叙,你别光嘴硬。真选了,就别半路让人更难堪。”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背影走出单元门,心里闷闷的。这句我妈说得对。有些话,一旦往前迈了,

就不能再缩回去。晚上我加完班回家,刚出电梯,就听见楼道里有说话声。

林晚晴家门没关严,安安在里面背儿歌,声音奶声奶气,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她蹲在门口收快递盒,听见脚步,抬头看了我一眼。“下班了?”“嗯。”我走过去,

把她脚边两个箱子拎到垃圾回收点,“今天还顺利吗?”“比昨天好。”她直起身,

拍拍手上的灰,想了想又说,“你妈早上是不是来过?”我动作一顿:“你看见了?

”“楼下看见的。”她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

“我本来以为她会上来。”“我没让。”她点了下头,没再追问。我把空箱子塞进回收桶,

转身看她:“你不好奇我跟她说了什么?”她靠在门边,灯光落在她脸侧,显得人很静。

“周叙,我不是不好奇。”她停了停,声音低下来,“我是怕知道了,又欠你一点。

”我心口一沉。“你总把这事算得这么清?”“算不清不行。”她笑了下,笑意很淡,

“我现在带着孩子过,欠谁都不轻。”屋里安安忽然跑出来,手里拿着盒彩笔,

看到我就喊:“周叔叔,你会画恐龙吗?”我低头看他:“会一点。”“那你进来画。

”孩子说完就来拽我裤腿,力气不大,却把我那点还想讲理的劲一下拽散了。

林晚晴要拦:“安安,叔叔刚下班。”“没事。”我弯腰把鞋脱了,跟着孩子进门,

“画一只就走。”她站在门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客厅不大,沙发上搭着叠好的小衣服,

茶几上摊着幼儿园手工作业,角落里还晾着两双洗过的小袜子。

屋子里有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生活,也很安静。我坐在地垫上给安安画恐龙。

孩子趴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惊叹,像我真会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林晚晴在厨房洗水果,

水声哗哗的,隔着半道墙,我偶尔还能看见她低头切苹果的侧影。安安忽然凑过来,

小声跟我说:“周叔叔,我妈妈今天没哭。”我握笔的手一停。孩子没察觉,

还在认真比较恐龙牙齿画得够不够尖,“以前我爸爸来找她,她晚上都会一个人坐着,

不说话。”我看着纸上那只还没画完的恐龙,心口发闷。安安又补了一句:“你来了,

她就好一点。”这回我没接话。因为我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露底。等我画完两只恐龙,

天已经黑透了。我起身要走,林晚晴把切好的苹果装进保鲜盒,递给我:“拿回去吃。

”“你把我当小孩哄?”“你今天替我拦了一回你妈。”她抬眼看我,“我总得还点什么。

”我没接盒子。她手停在半空,眼神有点疑惑。我看着她,慢慢说:“林晚晴,

我不是替你出头。”她睫毛轻轻一动。“我是在替我自己把话挑明。”屋里忽然静了。

连刚刚还在摆弄彩笔的安安,都像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她握着保鲜盒,

半天没动,最后只低低说了一句:“你别把话说太满。”我嗯了一声。

“那你也别总当我是在帮忙。”这一次,她没再把盒子往我手里塞。只是把苹果放到鞋柜上,

声音压得很低:“回去吧,明天还上班。”门关上以后,我站在自己家门口,半天没掏钥匙。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不是我把话说出来才变的。是我这些天所有下意识往前站的动作,

早就把我自己卖了个干净。6 家长会那把小椅子,我替他坐了周五下午,

林晚晴给我发了条消息。内容很短:安安幼儿园临时通知亲子开放日,我今天走不开,

能不能帮我撑一小时?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有半分钟,才回了一个字:能。消息发出去以后,

我才意识到,她是第一次主动开口找我。不是我往前贴。是她真的把手伸过来了那么一点。

幼儿园活动在四点,要求家长陪着做手工,还要跟孩子一起玩游戏。我以前最烦这种场合,

一群大人挤在小凳子上陪笑,光想都觉得头大。可那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安安班里教室不大,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太阳、小房子、歪歪扭扭的一家三口。

小桌子小椅子都矮得离谱,我坐下去,膝盖差点顶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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