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与空钟(达维费恩)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月池与空钟达维费恩

1 空心怀表逆转宿命我是秘法学院最不起眼的哑炮，

直到那天在禁林捡到一只空心的旧怀表。拧动表冠的瞬间，时间开始倒流，

我回到了秘法师大战的前夜。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废物，只有我知道，

那位即将陨落的传奇秘法师，曾悄悄对我许下诺言——“下次见面，

我会告诉你关于月池和时间的秘密。”---2 哑炮的月池奇遇秘法学院的晚钟响过三遍，

费恩还在扫地。落叶从银杏树上飘下来，打着旋儿落在他刚扫干净的石板路上。

他握着扫帚柄，望着那些金色的叶片，没有叹气，也没有皱眉，只是重新把扫帚放回地面，

一下，一下，将落叶拢成一堆。门房的玻璃窗被推开了。老保管员探出半个脑袋，

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费恩！都敲钟了，你怎么还在这儿？”“马上就好，乌尔先生。

”“马上马上，你每次都马上。”老头嘟囔着缩回去，窗户啪地关上。费恩低着头，

把最后一堆落叶铲进簸箕，倒进路边的铁皮桶里。桶里的落叶已经满了，他又用手压了压，

才盖上盖子。秘法学院坐落在灰山的山坳里，三面环着冷杉林，一面朝着月池。

据说五百年前，第一任秘法师看中了这里的风水——山是龙脉，池是灵眼，在此修行的人，

能窥见时间的秘密。但费恩窥不见任何秘密。他在学院待了十六年，从记事起就住在这里，

扫了八年的落叶，擦了六年的窗，最近两年开始帮乌尔先生喂后院的火蝾螈。

学院里的学生来来去去，从七八岁的孩子长成十七八岁的青年，

学会操控火焰、冻结流水、让物体在空中漂浮。只有费恩，始终握着扫帚。“哑炮。

”他们这么叫他。不是当面，是背地里。但费恩总能听见，

因为那些人说话的时候并不刻意压低声音——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学院的。费恩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就被留在这里，

乌尔先生说是一位秘法师带他来的，至于那位秘法师是谁，长什么模样，他完全没有印象。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费恩扛着扫帚往回走，路过月池的时候停了一下。今晚没有月亮，

池水是黑色的，安静得像一面镜子。池边的芦苇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

一闪一闪的。费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拐下小路，拨开芦苇往里走。

发光的东西半埋在淤泥里，沾满了枯叶和水草。费恩蹲下来，用手指把它抠出来，

在衣摆上蹭了蹭。是一只怀表。旧得不行了，表壳是铜的，锈迹斑斑，表面的玻璃碎了一半，

露出下面的指针——停在三點十四分。费恩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笔画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字体。他辨认了半天，

勉强认出两个词：“时间”和“空心”。空心怀表？费恩试着拧了拧表冠，没动。

又使了点劲，还是没动。他把它举起来对着夜空，透过破碎的表盘往里看，

什么也看不见——没有机芯，没有齿轮，表壳里面是空的。真是空心的。

他正想把怀表揣进口袋，手指碰到了表冠上一个凸起的地方，鬼使神差地按了一下。

表冠转动了。费恩感觉到一阵眩晕。不是那种站久了猛地站起来的天旋地转，

而是更深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晕。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冷杉林的轮廓变得模糊，

月池的水面泛起波纹——明明是深夜，天边却亮起了一道光。等费恩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站在同样的地方，但头顶的天空是灰蓝色的，是黎明前的颜色。他低头看怀表。

指针指向三點十四分，但日期变了。昨天是十月十七。怀表上显示的是十月十六。

费恩站在那里，握着那只空心的旧怀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知道这儿？

”他猛地转身。芦苇丛边缘站着一个人。十七八岁的少年，灰蓝色的袍子，

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睛是那种罕见的浅灰色，像是月池的水映着阴天的云。费恩认识他。

整个秘法学院没有人不认识他。达维·晨星。五岁被院长亲自带回来的天才，

十二岁就修完初级秘法，十五岁进入典籍室禁书区，

十七岁发现了时间的第七种形态——那篇论文至今还挂在学院大厅的荣誉墙上。

费恩和他从没说过话。差得太远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地下还得再挖三层。

“我、我捡到一只表。”费恩结结巴巴地说，把怀表举起来。达维的目光落在怀表上，

浅灰色的眼睛倏地眯起来。他快步走过来，步子又轻又快，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给我看看。”费恩把怀表递过去。达维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背面的刻字，

眉头越皱越紧。他拧了一下表冠——没动。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动。“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我……就按了一下这里。”费恩指着表冠旁边那个凸起的地方。达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那目光让费恩后背发毛，像是有两把小刷子在脊椎上轻轻扫过。“你叫什么？”“费恩。

”“姓什么？”“不知道。就叫费恩。”达维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不是轻蔑，也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这东西很危险。”达维把怀表还给他，

“把它交给乌尔，让他锁起来。”“可是——”“没有可是。”达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脸，声音低低的，“你刚才说在哪儿捡的？”“就这儿。芦苇丛里。

”达维点点头，没再说话，很快消失在冷杉林的阴影里。费恩站在原地，攥着那只怀表。

怀表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指针依然指着三点十四分。他把它举起来对着天边的光。

透过破碎的表盘，他看见空荡荡的表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银色的。细得像一根头发。

费恩揉揉眼睛，再看，什么也没有了。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乌尔先生正在门房里喝茶，看见他进来，眉毛又皱起来：“昨晚去哪儿了？找你半天。

”“去月池了。”“大半夜的去月池干什么？”老头嘀咕着，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喝吧，

今天有活儿。后院的火蝾螈闹腾了一晚上，不知道发什么疯，你去看看。

”费恩坐下来捧着茶杯，犹豫了一下，把怀表掏出来放在桌上。乌尔先生低头看了一眼，

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泼出来一小滩。“哪儿来的？”“月池边捡的。”老头盯着那只表，

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他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表壳，又缩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这东西……”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费恩从未见过的神色，“你动过没有？

”“拧了一下。”“拧了？”乌尔先生的声音变了调，“怎么拧的？

”费恩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拧动表冠之后天旋地转，说到达维出现又离开，

说到现在怀表上的日期还是昨天。乌尔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南边，

茶彻底凉透了，他才开口。“你记得十六年前的事吗？”费恩摇头：“不太记得。

只记得有人把我带到这里。”“带你来的人，长什么样？”“不记得了。那时候太小。

”乌尔先生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他把怀表推回费恩面前：“收好。别让人看见。

”“可是达维说——”“达维·晨星？”老头哼了一声，“那小子的确聪明，

但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费恩，“这表是你的。

从你捡到它那一刻起，就是你的。好好收着，以后也许有用。”费恩想问为什么，

想问这表到底是什么，想问十六年前带他来的人是谁，但乌尔先生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低头看着怀表。三点十四分。这个时间，

到底是什么意思？3 天才的隐秘注视接下来几天，费恩照常扫地、擦窗、喂火蝾螈。

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有一件事不同——他开始注意达维·晨星。

以前他从不刻意去看那个天才。看见了就低头避开，看不见就当作不存在。但现在，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达维在湖边看书，达维穿过回廊，

达维和几个高阶秘法师说话，达维独自走进典籍室。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广场的距离，

但费恩总觉得达维有时会朝这边看一眼。隔着那么远，他看不清达维的表情，

也不知道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藏着什么。4 黎明之约生死轮回十月二十三日，凌晨。

费恩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是钟声。但不是晚钟或者晨钟的那种悠长平稳的响声，

而是急促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用力敲打铜钟，却怎么也敲不响。他爬起来，推开窗。

灰山的方向亮着红光。学院里乱起来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秘法师们的身影从各个角落涌出来，朝着灰山聚拢。费恩披上外衣，跟着人群往外跑。

他没跑多远就被人拦住了。“你回去！”是个高阶秘法师，费恩认识他，姓霍克，

典籍室的管理员，“今晚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那边怎么了？”霍克没回答，

用力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走。费恩站在路中间，看着人群涌向灰山。红光越来越亮，

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冷杉林的轮廓在火光中摇晃，像是随时要燃烧起来。

他犹豫了几秒钟，转身跑回住处，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怀表，攥在手心里。

然后他朝着反方向跑去。月池。所有人都去了灰山。没人注意月池。

费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去月池，

去你捡到表的地方。芦苇丛和几天前一模一样。池水还是黑的，倒映着远处山上的火光。

费恩拨开芦苇往深处走，一直走到那天晚上站的位置。他站在那里，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山上的火光渐渐暗下去，钟声也停了。天边开始发白，是黎明的光。费恩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走一步就要停一停。他转过身。

达维·晨星站在芦苇丛边缘。灰蓝色的袍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

一只手捂着腹部，手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半边袍子。他看见费恩，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是某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神色。“你怎么在这儿？

”“我……”费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应该来。达维没等他回答，

身体晃了晃，靠着芦苇丛慢慢滑坐下来。费恩跑过去，蹲在他面前。凑近了才看清，

达维的伤比远处看着更重。腹部的袍子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伤口很深，血还在往外涌。

他的嘴唇没有血色，眼窝也陷下去了。“我帮你叫人来——”“别叫。”达维握住他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很坚决，“叫人来也来不及了。”“可是——”“听我说。

”达维盯着他的眼睛，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费恩的脸，“把怀表给我看看。

”费恩把怀表掏出来递给他。达维接过去，手指摩挲着表壳上的锈迹，嘴角弯了弯，

像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费恩看见了。“果然是你。

”达维低声说。“什么？”达维没有回答。他把怀表翻过来，让背面的刻字对着天边的光。

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在晨光里闪着暗金色的光。“你知道‘空心’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费恩摇头。“时间不是一条线。”达维说，声音越来越轻，“是一个圆。空心怀表，

就是圆心的位置。只有站在圆心的人，才能看见时间的真相。”“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达维把怀表放回他手心，手指很凉，凉得像池水，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费恩等着。“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关于月池和时间的秘密。

”下次见面？费恩愣住了。达维已经伤成这样，哪里还有下次见面？他想问，

但达维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苍白的手指从他腕间滑落，垂在身侧的落叶堆里。

远处的灰山传来一阵钟声。悠长的，平稳的，是晨钟。费恩跪在那里，攥着那只冰凉的怀表，

看着达维·晨星躺在芦苇丛里，脸朝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灰蓝色的袍子被血浸透了，

黑发散落在枯叶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等他终于站起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表冠上的凸起。

表冠转动了。眩晕再次袭来，比上次更强烈。天旋地转，冷杉林扭曲成模糊的线条，

月池的水面倒流。费恩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沉进无边的黑暗里。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他睁开眼睛。头顶是灰蓝色的天空，是黎明前的颜色。

冷杉林静静地立在远处，月池的水面没有一丝波纹。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真的。

费恩低头看怀表。十月十六日。三点十四分。他站在同样的地方，芦苇丛的边缘，

手里攥着那只旧怀表。一切和几天前一模一样——不，不是几天前。

是回到了一切开始的时候。5 时间螺旋重逢之始身后传来脚步声。费恩转过身。

达维·晨星站在芦苇丛外面，灰蓝色的袍子干干净净，黑发垂在额前，

浅灰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星星。他看见费恩，微微皱起眉，目光落在怀表上。

“你怎么知道这儿？”费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好无损的少年，

看着他光洁的袍子和健康的气色，想起几个小时前——不，

是几天前——躺在芦苇丛里的那具冰冷的身体。眼眶忽然热了。达维盯着他的脸，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步走过来，目光从费恩的眼睛移到他手里的怀表，又移回他的眼睛。

“你……”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已经见过了？”费恩点点头，

眼泪掉下来一颗，砸在怀表的表盘上。达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

把费恩握着怀表的那只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手很暖和，和几天前那种冰凉截然不同。

“别哭。”他说，声音低低的，有点哑，“我说过，下次见面会告诉你秘密。”他顿了顿，

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现在，我们有很多时间。

”费恩攥着那只空心的旧怀表，站在十月十六日的黎明里。达维的手掌还覆在他的手背上，

温度一点点渗进冰凉的皮肤。远处的灰山隐约传来一声钟响，是晨钟。新的一天开始了。

6 年前的预言费恩用了三天才相信这不是一场梦。第一天，

他跟在达维身后从月池走回学院，一路上踩着自己的影子，

总觉得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像雾气一样散掉。但达维走得很稳，

灰蓝色的袍角扫过石板路上的落叶，发出真实的沙沙声。“你饿不饿？”达维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他。费恩愣了一下，摇头。“我饿。”达维说，“凌晨爬起来去月池，什么都没吃。

”他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见费恩还站在原地，便扬了扬下巴：“来啊。

”费恩跟上去。食堂里空荡荡的，离早饭时间还有一会儿，只有几个帮厨的学生在摆盘子。

达维径直走到角落的桌子边坐下，费恩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落座。窗外的天刚亮透，

阳光斜着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达维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睫毛被照成浅金色。“怀表给我看看。”费恩把表掏出来放在桌上。达维拿起来仔细端详，

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背面的刻字。这一次他没有拧表冠，只是看了很久，

然后把表推回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费恩摇头。“时间秘法的核心。”达维说，

“我在典籍室的禁书区看过一些记载。五百年前，第一任秘法师在月池底下发现了一块石头，

石头里面封着这只表。他花了三十年研究它，最后写出了时间秘法的基础理论。”他顿了顿，

抬眼看向费恩：“记载里说，那只表是‘空心’的。没有机芯，没有齿轮，但能转动时间。

”“可是……”费恩低头看着怀表，“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哑炮？

”达维替他说出来，语气很平静，没有嘲讽。费恩点点头。达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目光很深，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然后他往后靠了靠，抱起胳膊。“你不是哑炮。

”费恩愣住了。“我五岁被带回学院，从那时候起就经常去典籍室。禁书区有一份旧档案，

是历代秘法师的手稿合集。”达维说，“有一页被人撕掉了，但撕得不干净，

边上还留着几个字。”他停顿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费恩。

“那几个字是：‘费恩，月池之子，空心之人’。”费恩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一直想知道费恩是谁。”达维继续说，“档案是三百年前的，

我以为是某个已经死掉的古代秘法师。直到那天在月池边遇见你，你说你叫费恩。

”他微微倾身，胳膊肘撑在桌上：“三百年前就有人在档案里写下你的名字。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费恩的手指攥紧了怀表。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冰得有点疼。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干涩，“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达维坐回去，

嘴角弯了弯，“所以我告诉你。”7 暗流涌动的学院第二天，

费恩照常扫地、擦窗、喂火蝾螈。只是这一次，他扫地的时候有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书，

灰蓝色的袍子垂下来，几乎拖到地上。擦窗的时候有人从窗边经过，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喂火蝾螈的时候有人靠在栅栏边，问他火蝾螈冬天会不会冬眠。“不会。

”费恩把切好的肉块扔进笼子，看着那些橙红色的小东西扑上来抢食，“但它们会变懒，

不怎么动。”达维点点头，记在心里。第三天傍晚，费恩扫完最后一片落叶，

扛着扫帚往回走。走到门房的时候，乌尔先生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那小子这两天怎么老跟着你？”费恩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乌尔先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奇怪的神色。然后他缩回脑袋，

啪地把窗户关上，丢出来一句话：“晚上别乱跑。”费恩站在那儿，攥着扫帚柄，

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8 月池下的秘密夜里，费恩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影。他猛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