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输了。男友的女兄弟选了大冒险,当着我的面,和他热吻一分钟。周围全是起哄声。
我平静地提了分手,他却说我开不起玩笑。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喝了点酒,
来接我。”电话那头,是我藏了他三年的竹马。第一章包厢里灯光昏暗,
音乐声震耳欲聋。今天是江屿的生日。作为他交往三年的女友,我自然在场。可我却觉得,
自己像个局外人。江屿的身边,坐着他的“女兄弟”,苏晚晚。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裙,
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江屿身上。而江屿,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一脸宠溺。
周围的朋友对此见怪不怪,甚至还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我握着酒杯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指节泛白。“嫂子,你别介意啊,晚晚就是这个性格,跟我们屿哥是铁哥们。
”一个黄毛举着酒杯朝我示意。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铁哥们?会趁我不在的时候,
给江屿发穿着睡衣的自拍吗?会大半夜打电话,哭着说自己失恋了,让江屿去陪她吗?
会明知道江屿有女朋友,还一口一个“我们家阿屿”吗?这些,我都忍了。
因为江屿每次都跟我解释:“林溪,你别多想,我跟她真没什么,就是纯粹的兄弟情。
她性格大大咧咧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信了。或者说,我选择相信。毕竟,
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我爱他,也愿意为了他,去容忍一个边界感模糊的“女兄弟”。
直到今晚。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口转了几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苏晚晚。
全场欢呼。“晚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黄毛挤眉弄眼地问。苏晚晚的目光,
状似无意地扫过我,然后落在了江屿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志在必得。“我选,
大冒险。”“可以啊!”黄毛立刻来了兴致,“那我的惩罚是……你和屿哥,当着嫂子的面,
热吻一分钟!”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江屿和苏晚晚三个人身上。我看到江屿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应该会拒绝吧。毕竟,我是他女朋友。他再怎么没分寸,
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接吻。然而,苏晚晚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我的幻想。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地看着我:“哎呀,林溪姐,你不会生气吧?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你这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她把“大度”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仿佛我如果表现出一点不悦,就是小气、玩不起。
江屿的朋友们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嫂子,玩游戏嘛,认真就输了!
”“屿哥跟晚晚什么关系我们还不知道吗?纯洁的友谊万万岁!”“快点快点!
一分钟计时开始!”江屿在众人的簇拥和起哄声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歉意,
只有一丝不耐烦和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你别闹,别扫了大家的兴。然后,他转过头,
在苏晚晚期待又羞涩的目光中,缓缓地,吻了上去。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欢呼声、口哨声、音乐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眼里,
只剩下那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苏晚晚甚至还伸出手,勾住了江屿的脖子,吻得更加投入。
而江屿,没有推开她。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我的心,随着秒针的跳动,
一点点下沉,直至冰冷的海底。原来,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这三年来,我为他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爱好,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努力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完美女友。我以为,我的付出,他能看见。我以为,我的退让,
他会珍惜。我以为,三年的感情,足够坚固。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以为。真可笑。
一分钟,终于结束。在众人“亲一个”的起哄声中,他们意犹未尽地分开。苏-晚晚的嘴角,
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挑衅地看着我。江屿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端起酒杯,
对我笑了笑:“林溪,就是一个游戏,别当真。”我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我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拿起自己的包。“江屿,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分手吧。
”第二章我说完分手,整个包厢瞬间死寂。刚才还喧闹起哄的人群,
此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目瞪口呆。江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溪,你闹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不就是一个游戏吗?你至于吗?当着我这么多朋友的面,给我难堪?
”我看着他紧抓着我的手,只觉得讽刺。给我难堪?到底是谁在给谁难堪?我没有挣扎,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闹,我很认真。
”“你……”江屿被我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
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玩这个游戏,我跟晚晚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了。”“是啊,
林溪姐。”苏晚晚也走了过来,挽住江屿的另一只胳膊,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都怪我,
选什么大冒险啊。你千万别跟阿屿生气,我们真的只是好兄弟。”她一边说,
一边用身体紧紧贴着江屿,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好兄弟?
我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甩开江屿的手,
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喂?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的鼻尖突然一酸,
强忍着涌上来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顾言。”“是我。
”“我喝了点酒,你……能来接我一下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清晰的回答:“地址发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放回包里,
看也没看脸色铁青的江屿,转身就走。“林-溪!”江屿彻底怒了,上前一步拦住我,
“你给谁打电话?顾言是谁?你大半夜叫一个男人来接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江屿,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叫谁来接我,
和你没有关系。”“我没同意!”他吼道。“你的同意,不重要。”我淡淡地说完,绕过他,
走向门口。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震惊,
有鄙夷,有看好戏的。我不在乎。走出KTV,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我在路边站了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的,线条流畅得过分的跑车,
带着低沉的咆哮声,由远及近,稳稳地停在我面前。那嚣张的车牌号,
昭示着车主非富即贵的身份。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让人屏息的脸。是顾言。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碎发下的眼眸深邃如夜空,
正直直地看着我。“上车。”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几乎在我关上车门的瞬间,KTV门口也涌出了一群人。是江屿他们。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这辆扎眼的豪车,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尤其是江屿,
他看着驾驶座上的顾言,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嫉妒、愤怒、不可置信……我没有再看他一眼。顾言一脚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
瞬间将那些人和事,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第三章车内开着暖气,隔绝了窗外的寒风。
顾言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沉默地开着车。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是我熟悉的,
属于他的味道。这味道,让我紧绷了整晚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眼泪,
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流,后来,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脸,
发出了压抑的呜咽。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三年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
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不是在为江屿哭。
我是在为那个愚蠢的、卑微的、爱错了人的自己哭。“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跑车靠边停下。顾言解开安全带,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等我哭够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对不起,”我接过纸巾,
声音沙哑,“把你的车弄脏了。”顾言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林溪,为了那种人,
值得吗?”我低下头,没有回答。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束了。
“送我回家吧。”我说。顾言重新发动车子,却没有往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方向开。
“去哪儿?”我问。“我家。”他言简意赅。“不行,太晚了,不方便。”我立刻拒绝。
顾言瞥了我一眼:“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他的语气很强硬,
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没再反驳。我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我。顾言的家,
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处安保森严的江景平层。我曾经来过几次,
但都是在他父母也在的时候。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单独在这里。进了门,
顾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我脚边。“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指了指客房的方向,“衣服在衣柜里,都是新的。”我点点头,默默地走进客房。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也冲刷着心里的狼藉。洗完澡,我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一排女装,从睡衣到日常服饰,一应俱全。吊牌都还没拆。尺码,都是我的。
我的心,微微一颤。换上一套舒适的棉质睡衣,我走了出去。客厅里,
顾言已经帮我倒好了一杯温水。“喝点水,然后早点睡。”他把水杯递给我。我接过水杯,
捧在手心,低声说:“谢谢你,顾言。”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林溪,
如果我早一点……”他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他早一点,
在我还没有和江屿在一起的时候,就表明心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没有如果。
我喝完水,对他说:“我累了,先去睡了。”“嗯。”我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却毫无睡意。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
是江屿发来的微信。林溪,你到底在哪?那个男人是谁?
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跟他有一腿了?我给你三年的感情,就比不上一个开跑车的野男人?
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一条接一条,充满了质问和愤怒。我看着那些文字,
只觉得可笑又可悲。直到现在,他还在指责我,还在怀疑我。他从来没有想过,
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我懒得回复,直接将他拉黑,删除。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没想到,第二天,江-屿竟然找到了顾言的公司。
第四章第二天我醒来时,顾言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放着他准备好的早餐,
还贴着一张便签。“记得吃早餐。有事打我电话。”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我心里一暖,坐下来慢慢吃着早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仿佛昨晚的歇斯底里,只是一场噩梦。吃完早餐,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回我自己的出租屋。
我不能一直待在顾言这里。我给他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我先走了,感谢他的收留。
他很快回复:注意安全。我打车回到我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刚下车,
就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江屿。他靠在他的那辆二十多万的代步车上,
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一夜没睡。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立刻冲了过来。“林溪!
你终于肯出现了!”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你昨晚去哪了?
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放手!
”他固执地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你告诉我,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江屿,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跟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我说了我没同意分手!”他冲我吼道。“那又怎样?
”我反问,“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管我吗?”“我……”江屿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正在这时,苏晚晚也从他的车上下来了。她跑到我面前,一脸焦急地劝道:“林溪姐,
你别生气了。阿屿他就是太在乎你了,他找了你一晚上,都快急疯了。”“是啊,
”江屿立刻接话,语气也软了下来,“溪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他试图来抱我,被我嫌恶地躲开。“江屿,收起你那套吧。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三年来,你每次犯错都这么说,可你改过吗?
”“你跟苏晚晚半夜聊天,我说你,你说我不信任你。”“她失恋了给你打电话,
你二话不说就跑去陪她,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你说那是朋友的义务。”“我们纪念日,
她一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你就抛下我去找她,你说人命关天。”“每一次,
你都有你的理由。每一次,你都让我大度,让我体谅。”我每说一句,江屿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体谅了你三年,换来了什么?换来你在我面前,和她接吻,然后告诉我,只是一个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江屿,我累了。
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兄弟情深’的恶心游戏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转身就往楼上走。“林溪!”江屿在我身后大喊,
“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开跑车的男人才要跟我分手?你就是嫌我穷,对不对?你这个拜金女!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随便他怎么想吧。和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回到出租屋,立刻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我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又在网上联系了中介,退掉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子。然后,
我给兼职的咖啡店老板发了辞职信息。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
离开了这栋承载了我三年青春和愚蠢的居民楼。我没有告诉江屿,我只是在体验生活。
我也没有告诉他,他那辆二十多万的车,还不够我买一个包。更没有告诉他,
昨晚他嘴里那个“野男人”,是京市顾家的唯一继承人,顾言。他看不起的,
恰恰是他永远也高攀不起的。第五章我搬离出租屋后,彻底和江屿断了联系。
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也退出了所有共同的群聊。我搬回了自己家。
一栋位于市中心顶级富人区的独栋别墅。我的父亲,林正华,是天禾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在财经新闻里,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京市商界抖三抖的传奇人物。我回家那天,
他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回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淡淡地问了一句:“体验生活结束了?”“嗯。”我点点头。“想通了?”“想通了。
”“那就好。”他继续低头看文件,“二楼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让张妈带你上去。
”没有过多的问候,没有廉价的安慰。这就是我父亲的风格。他永远理智,永远冷静,
永远只看结果。但我也知道,在我“离家出走”体验生活这三年,
他派了八个保镖在暗中保护我,我的每一笔“兼职”工资,
都是他让助理以老板的名义打给我的。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我,保护我。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十分平静。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健健身,
或者陪我妈去逛街做SPA。我妈是个典型的豪门贵妇,最大的爱好就是购物和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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