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个该死的“完美按钮”故事的开始,得从2045年说起。那一年,
人类按下了一个名为“无忧系统”No-Worry OS的按钮。在此之前,
人类还在为了房贷、996、相亲角和孩子的补习班打得头破血流。但在那一年,
强人工智能“盖亚”横空出世,顺便解决了可控核聚变和纳米制造技术。一夜之间,
世界变了。你想吃米其林三星的大餐?盖亚让厨房机器人三秒钟给你变出来,而且免费。
你想住海景别墅?纳米打印机明天就能在你家楼下盖一栋,还是防地震防台风的。你想工作?
别逗了,连掏马桶这种活都有微型机器人干得比你快一万倍。起初,大家都疯了似的庆祝。
街上全是放鞭炮的,有人抱着电线杆哭,说“老子终于不用看老板脸色了”。那时候的我们,
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天堂。第一阶段:狂欢期2045-2060这十五年,
是人类历史上最快乐的时光。大家不上班了,全去旅游、搞艺术、谈恋爱。
我也在那时候结了婚,生了个大胖小子。那时候大家还觉得,虽然不用干活了,
但总得找点事做吧?于是,“兴趣内卷”开始了。你不画画?那你就是个废人。
你不跑马拉松?那你就是社会的渣滓。大家比谁更努力地在“无用之事”上投入精力。
那时候虽然累,但眼里是有光的。
第二阶段:精致化陷阱2060-2080转折点是“颜值税”的取消。以前整容贵啊,
只有明星整得起。后来,基因编辑和纳米美容便宜得像买白菜。慢慢地,
街上的人越来越好看。男的个个像希腊雕塑,女的个个像超模。问题出现了。
当所有人都完美的时候,“完美”就不值钱了。于是,大家开始追求“极致的完美”。
以前整容是为了掩盖缺陷,现在整容是为了创造“新缺陷”再掩盖它,
以此显示自己的独特性。有人花十年时间,就为了把鼻翼的弧度调整到小数点后六位,
以符合黄金分割率的最高标准。这时候,工作彻底消失了。
因为连“兴趣内卷”都卷不动了——你画一幅画,
AI一秒钟能画出一万幅比你更好的;你跑个马拉松,仿生人能跑出音爆来。既然努力没用,
那努力干嘛?于是,人类进入了“静态美学”时代。大家开始减少活动,因为运动会出汗,
出汗会破坏妆容,会扰乱精心设计的肌肉线条。街上的人,走路越来越慢,说话越来越轻,
生怕破坏了那份“易碎的美感”。
第三阶段:社交冻结2080-2100这是最要命的一步。
当每个人都极度关注自己的外表和感受时,别人就成了“干扰源”。你跟人握手?
万一他手上有细菌怎么办?万一他的力度破坏了我手部的皮肤纹理怎么办?你跟人聊天?
万一他说错话让我心情不好,长了皱纹怎么办?于是,大家开始避免接触。
交流变成了全息投影。哪怕两个人坐在对面,也要戴着VR眼镜在虚拟空间里聊天,
因为这样“更安全,更可控”。real life现实生活里的对话越来越少。
我记得我儿子十岁那年,第一次跟我发脾气。不是因为我不给他买玩具,
而是因为我呼吸的声音太大,打扰了他冥想。他说:“爸,你能不能像个死人一样安静点?
”我当时就乐了,心想这孩子真幽默。现在想想,那不是幽默,那是预言。
第四阶段:生育大撤退2100-2120当社交都冻结了,生孩子这种事,
自然就成了“不可理喻的野蛮行为”。你想啊,怀胎十月,身材走样,皮肤松弛,
还要忍受剧痛。生下来之后,孩子会哭,会拉屎,会打滚,会把你精心布置的家弄得一团糟。
这简直是灾难!于是,全球生育率断崖式下跌。起初,政府还发钱鼓励生。后来发现,
给多少钱都没用。因为你给再多钱,也弥补不了“失去完美身材”的痛苦。最后,
连人工子宫都没人用了。因为大家觉得,就算不用自己生,养孩子也太麻烦。
“为什么要养一个会给自己添堵的生物?”这是当时最流行的一句话。人类,
开始主动放弃繁衍。第五阶段:行为沉沦2120-2150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时代。
社会结构彻底崩塌,但不是因为战争或饥荒,而是因为“没意思”。
人群分成了三类:“美神”:像小帅那样,每天花23小时打扮,剩下1小时发呆。
他们不交流,不思考,只在乎镜子里的自己。“隐士”:躲在角落里,切断所有感官输入,
像植物一样活着。“狂躁者”:极少数还没完全疯掉的,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死寂,
开始无意义地破坏东西,然后又被AI迅速修复。而我,属于第四类:“观察员”。
我还没完全疯,可能是因为我还记得小时候饿肚子的感觉,记得被打屁股的疼。
这些痛苦的记忆,像锚一样,把我固定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好了,背景交代完了。现在,
让我们看看这场大戏的高潮部分。也就是我,老王,如何试图在这个完美的笼子里,
撒一点点野。第二章:我和顶级流量“小帅”的下午茶今天天气不错,
人工太阳调到了最柔和的暖色调,风速控制在每秒0.5米,
据说这个风速最能衬托出人类发丝的飘逸感。我约了小帅喝茶。小帅,赵帅,
当今人类社会的第一男神。他的脸,是经过三百次基因微调的杰作,
连毛孔的分布都符合斐波那契数列。他住在一栋悬浮在半空的晶体房子里,
里面没有任何家具,因为家具会挡光。他就那么飘在半空,像一朵云。“老王,
你迟到了三秒。”小帅看到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表情,
仿佛我刚往他的圣水里吐了一口痰。“抱歉抱歉,”我喘着粗气爬进他的房子,
“电梯太慢了,它非要给我播放一段关于‘宁静致远’的广告,我没法跳过。”“广告?
”小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广告里有噪音吗?”“有一点点背景音乐。”“天哪。
”小帅捂住耳朵,身体开始轻微颤抖,“我的耳膜受到了污染。今天的状态全毁了。
”他立刻召唤出一个清洁机器人,对着自己的耳朵喷了一通纳米雾气。我看着他那副样子,
心里真想笑,但又不敢。在这个时代,嘲笑别人是重罪,因为那会破坏对方的“情绪场”。
“行了,别喷了,”我说,“我找你有正事。”“正事?”小帅睁开眼,眼神空洞,
“这世上还有正事?除了保持完美,还有什么正事?”“生孩子。”我直截了当地说。
小帅愣了一下,然后像听到了什么脏话一样,往后飘了三米远。“老王,你是不是疯了?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墙壁听见,“那种……那种黏糊糊、臭烘烘、还会大哭大叫的生物?
你是想让我死吗?”“如果不生,人类就灭绝了。”我摊摊手。“灭绝就灭绝呗。
”小帅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到时候我们都化成灰了,谁在乎?再说了,
灭绝总比变得不完美强。”他指了指自己那张无懈可击的脸:“你看这张脸,
花了多少心血才维持到现在。如果生个孩子,我得耽误至少十年的保养。十年!
你知道十年后我的皮肤会松弛成什么样吗?那简直是地狱!”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突然觉得一阵悲哀。“小帅,”我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在几百年前,人类为了生孩子,
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那时候,孩子是希望,是未来。”“那是因为他们傻。”小帅打断我,
“他们没得选。现在我们有选择了,我们当然选舒服的。”他飘过来,凑近我,
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老王,你太执着于过去的那些‘意义’了。其实,
活着本身没有意义。只要好看,就够了。”“好看给谁看?”我问。“给自己看啊。
”小帅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是我自己的观众,我自己的上帝。”说完,
他打了个哈欠:“行了,我要去做面部瑜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脸上的皱纹,
又深了两毫米,看着真让人焦虑。”我被赶了出来。站在悬浮屋的门口,
我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大家都穿得光鲜亮丽,走得悄无声息。没有人交谈,
没有人对视,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一个个精致的孤岛。
我突然想起那个老鼠实验。卡尔霍恩把老鼠放进笼子里,给它们无限的食物和水。一开始,
老鼠们也很快乐。后来,公鼠不再打架,不再求偶,只是天天梳理自己的毛发。
母鼠不再照顾幼崽,甚至会把孩子咬死。最后,整个种群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全部死光了。
那时候,科学家管这叫“行为沉沦”。现在,人类管这叫“文明进化”。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几个路人转过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其中一个美女甚至拿出了消毒喷雾,对着我刚才站过的地方喷了一通。
“真是个没素质的老家伙。”她嘟囔着,转身飘走了。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是啊,
我是个疯子。在这个正常的疯人院里,清醒的人,才是疯子。
第三章:地下室的“野蛮人”俱乐部既然上面的人已经没救了,我决定去看看下面。
听说在城市的最底层,也就是那些废弃的排污管道和旧地铁站里,
住着一群“拒绝进化”的人。他们被称为“野蛮人”,或者“脏老鼠”。为了找到他们,
我特意换上了一身旧衣服,甚至故意在脸上抹了点灰。这要是被上面的“美神”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