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临终前给我留了只"会说话的鹦鹉",说是能保平安。结果这破鸟天天骂我废物,
还指挥我给它买进口坚果。直到那天,鹦鹉突然用我妈的声音说:"闺女,报警,
这鸟是杀人犯。"我愣在原地——鸟笼里,那双绿豆眼正阴恻恻地盯着我。
[这破鸟要我命]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又被一声尖叫惊醒。"没人要的赔钱货!
"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搜搜太阳穴——过去三个月,
我已经不敢睡卧室了——透过玻璃门看向阳台。月光下,
那只灰扑扑的非洲灰鹦鹉正单脚站在鸟笼横杆上,歪着头看我。"灰灰,"我压着嗓子,
"求你了,睡觉行吗?"它抖了抖羽毛,突然张开喙,
发出的却是我前任周明的声音:"林小满,你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要,养只鸟都养不好,
活着浪费空气。"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周明。分手两年的周明。他从来没来过我家,
这只鸟是怎么学会他声音的?更恐怖的是,它学的不是周明平时的语气,
而是那次我撞见他劈腿,他在咖啡厅当众羞辱我的腔调——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冷笑,
连尾音的轻蔑都一模一样。"你……"我扑到鸟笼前,手指攥住铁丝网,
"你怎么会……"灰灰往后跳了一步,用我妈的声音说:"小满,别扔下妈妈。
"我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这是母亲临终前三小时的声音。她躺在ICU里,插着管子,
的手说:"那只鸟……是妈妈留给你的……它会陪着你……别扔下它……"我当时哭到窒息,
以为那是母亲灵魂的寄托。可现在,这只鸟正用母亲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重复:"别、扔、下、妈、妈。"然后突然切换成周明的语气:"但你可以去死。
"我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砸向鸟笼。灰灰扑棱着翅膀躲开,
发出刺耳的笑声——它居然学会了笑,那种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邻居的砸门声适时响起:"林小满!你再扰民我报警了!"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这只每月吃掉我两千块工资的祖宗。进口坚果、恒温鸟笼、紫外线补钙灯,
我的工资条上只剩三位数,它却越长越肥,羽毛油亮得像打了蜡。而我现在只想掐死它。
手机突然震动,是网贷APP的还款提醒:本月应还8437.25元。我盯着那个数字,
大脑一片空白。我没贷过款。我连花呗都关了。颤抖着点开详情,
间显示是上周三凌晨两点十四分——正是我被这只鸟吵到神经衰弱、吃了安眠药昏睡的时候。
收款账户是陈大强。陈大强。我继父。三年前死于车祸,骨灰撒进江里,我连葬礼都没去。
鸟笼里,灰灰突然开始用继父的声音哼歌。那是《东方红》,他生前每天早上在院子里唱,
跑调到能把鸟吓飞。"小满啊,"它用陈大强那种黏腻的、带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念叨,
"你妈妈死得好惨啊,是你害死的吧?"我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头发枯黄,嘴角因为长期睡眠不足抽搐着。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正常的25岁社畜,现在看起来像被吸干阳气的瘾君子。而这一切,
都源于母亲临终前那个诡异的微笑。她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却拼命指着床头柜。
我打开抽屉,里面只有一张宠物店的收据和一把鸟笼钥匙。收据上写着:"非洲灰鹦鹉,
三岁,已训化基础词汇,售价28000元。"店员说,母亲是一周前突然来买的,
指定要"最聪明、最会学舌的那种"。"那老太太可奇怪了,"店员回忆,
"她不要我们训好的,非要自己教。每天来店里三小时,对着鸟说话,还录音。"录音。
我猛地抬头。母亲录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教一只鸟学周明和陈大强的声音?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鸟笼方向突然传来手机按键音。我冲出去,
看见灰灰正站在我充电的手机上,喙尖精准地戳着屏幕。
它居然解开了锁屏——我设的密码是母亲忌日,它见过我输入一次。"你在干什么?!
"我扑过去抢手机,它扑棱着翅膀飞起,爪子在我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痕。屏幕上,
微信界面打开着,置顶对话框是我公司领导王总。最新消息是灰灰刚发的语音,
用的是我的声音:"王总,您那方面不行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了,嘻嘻。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我浑身发冷。明天早会,王总要宣布年度晋升名单。而我,
一个敢嘲讽上司"不行"的员工,会是什么下场?灰灰落在吊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突然开口。这次是它自己的声音——或者说,是我从未听过的、属于某种"它自己"的声线,
沙哑,苍老,带着恶意的愉悦:"游戏开始了,小满。"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摇下,有人举起手机对准我的窗户。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灰灰用母亲的声音轻轻说:"报警,闺女。这鸟是杀人犯。"我愣在原地。
吊灯上的灰灰歪了歪头,那双绿豆眼里,我第一次看到了类似人类的眼神——阴恻恻的,
审视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鸟笼底部,那片我从来没注意过的阴影里,
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光。我爬过去,手指颤抖着拨开木屑。那是一枚微型存储卡,
粘贴在笼底缝隙里,旁边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是母亲的笔迹:"小满,当你找到这个,
妈妈已经死了。别哭,先听录音。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包括我。"窗外,
黑色轿车去而复返,这次停在了楼下。灰灰突然疯狂扑腾起来,
用五种不同的声音尖叫:"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我攥着存储卡,
终于按下了报警电话。听筒里,接线员的声音刚响起,鸟笼里的灰灰突然安静下来。
它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到诡异的声音说:"小满,你确定要报警吗?
你妈妈……可是自杀的哦。"我僵在原地。"她发现了我的秘密,"灰灰继续说,
用的是它自己的声线,却带着陈大强特有的方言尾音,"所以她必须死。而你,
正在走她的老路。"楼下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我低头看着存储卡,又抬头看着这只鸟。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它羽毛上镀了一层银边,像某种来自地狱的使者。手机突然震动,
是王总的回复:"小林,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另外,法务部会联系你关于诽谤的事。
"而灰灰,这只吃掉我三个月工资、毁掉我工作、可能还杀了我母亲的鸟,正歪着头,
等待我的选择。我慢慢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母亲留下的剪刀。"你说得对,
"我对着鸟轻声说,"游戏开始了。"剪刀尖抵上存储卡的那一刻,
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探头看去,那个举手机的黑衣男人正躺在花坛边,抽搐着,
口吐白沫。他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直播界面。
直播间标题是:"跟踪观察实验对象第97天,目标即将崩溃。"观众人数:1。
而那个唯一的ID,叫"灰灰的主人"。鸟笼里,鹦鹉发出一阵大笑,
这次用的是我自己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攥着剪刀,终于明白母亲那句话的意思。
她不是让我养一只宠物。她是给我留了一个……敌人。而这个敌人,现在正用我的声音,
在直播间里对那个倒地的男人说:"下一个,轮到你了哦,小满。
"[它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我报了警。不是因为我相信那只鸟,
而是因为那个倒地的男人——后来知道他叫刘坤,
是个专门偷拍独居女性的惯犯——被送进了ICU。医生说是急性中毒,毒素来源不明。
警察来取证时,灰灰安静得像只普通的鸟。它甚至学会了说"警察叔叔好",
用的是动画片里的萌系声线,把年轻警员逗得直笑。"这鹦鹉挺聪明啊,"警员伸手想摸它,
被我厉声喝止。它歪头看我,眼神无辜。但我知道,它在笑。"林女士,
"年长些的刑警陈队翻着笔录,"你说这只鸟用你继父的声音说话?还指控他是杀人犯?
""它还会用我前任、我领导、我妈的声音,"我指着鸟笼,"它在我手机里网贷了八万块,
收款人是陈大强——我继父,死了三年的继父!"陈队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三个月来,每个听我倾诉的朋友、邻居、甚至心理医生,
都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继父的死亡证明我们有记录,"陈队语气缓和,"车祸,
江里捞了三天才找到遗体。至于网贷……"他顿了顿:"收款账户确实是陈大强的名字,
但开户行显示是三个月前在邻省办理的。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三个月前。
正是母亲病重、我买回灰灰的时间。"还有这个,"我掏出存储卡,"我母亲的留言,
她说……""林女士,"陈队打断我,"你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服用药物?"我愣住了。
"我们注意到你家里有安眠药,"他指了指茶几,"还有抗抑郁药物。你母亲去世后,
你接受过心理治疗吗?"他们在暗示我疯了。灰灰适时地叫了一声:"小满乖,吃药药。
"用的是幼儿园老师的声线。两个警员都笑了。陈队合上笔录:"这样,
我们先调查那个跟踪狂和网贷的事。至于这只鸟……"他看了眼灰灰,
"建议你先送宠物医院检查下,有些鹦鹉确实会模仿人类说话,但通常是片段,
不会……这么有逻辑。"他们走了。门关上的瞬间,灰灰用陈大强的声音说:"蠢货。
警察不会信你的,你马上就要变成疯女人了。"我没理它。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存储卡。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创建时间是母亲去世前一天。文件名是:"给小满的睡前故事"。
我戴上耳机,点击播放。母亲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那种虚弱、沙哑,
却强撑着温柔的语调,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小满,妈妈要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只狐狸,
专门钻进老奶奶的家里,假装成她们的宠物。它很乖,会撒娇,会学老奶奶去世老伴的声音。
等老奶奶把遗产都改成它的名字,狐狸就……"音频突然中断,变成一阵刺耳的杂音。
然后是母亲急促的喘息:"它发现我在录音了。小满,记住,灰灰不是鸟,
是……"一声巨响。重物倒地。然后是陈大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老太婆,
你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去?你女儿马上就会来陪你了。"录音结束。我浑身发抖,
反复播放最后三十秒。母亲发现了什么?陈大强为什么说"装病"?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鸟笼里,灰灰突然开始用母亲的声音说话,却不再是临终前的温柔,
而是惊恐、痛苦、绝望的尖叫:"小满!救我!他在给我下毒!小满!
"那声音逼真到我差点摔了耳机。我扑到鸟笼前,看见它正用喙梳理羽毛,眼神冷漠。
"你怎么会……"我声音嘶哑,"你怎么会知道这段对话?""因为我就在场啊,
"它切换回自己的声线,"我就在床头柜上,看着她挣扎。她以为我是她的守护者,
其实我是他的监控器。""他?""陈大强。你的好继父。"灰灰跳到食盆边,啄了颗坚果,
"他没死,死的是个流浪汉,花了两千块买的替身。现在他住在城南的高档养老院,
化名'陈建国',正在钓一个姓马的富婆,身家八千万,儿女都在国外。"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母亲发现了他的计划,"灰灰继续说,语气像在讲天气,"所以他必须让她'病逝'。
而我,是他用来监控你的工具。你每晚几点睡、跟谁打电话、甚至生理期是几号,我都知道。
"它歪头看我,突然发出一阵笑声:"对了,你上周三晚上自慰了,对吧?用的左手,
看了部办公室题材的片。陈大强觉得你很恶心,但他喜欢这种细节。"我浑身血液冲上头顶,
羞耻和愤怒烧得我眼前发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咬牙切齿。"因为游戏升级了,
"灰灰跳上秋千,荡来荡去,"陈大强发现你母亲留了后手,他让我加速逼疯你,
制造你自杀的假象。但我突然想到……"它停下来,直视我的眼睛。那双绿豆眼里,
我第一次看到了类似"兴趣"的东西。"你比你母亲有趣。她只会哭和求饶,
而你……"它模仿我昨晚砸鸟笼的动作,"你有攻击性。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天已经亮了。我看了看手机,七点十五分,距离被开除的"官宣"还有三小时。
我做了个决定。"你不是想玩游戏吗?"我打开鸟笼门,"那就玩大的。
"灰灰警惕地后退:"你干什么?""你不是会学舌吗?"我笑了,"我教你点新词。
"我把它抓出来,按在桌上。它疯狂挣扎,爪子在我手臂上划出血痕,
但我死死攥住它的翅膀。"听好了,"我凑近它的喙,一字一顿,
"我、要、报、警、抓、陈、大、强。"然后,我打开了手机直播。
直播间标题:"我的鹦鹉是杀人犯,正在招供。"灰灰僵住了。它似乎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
"你疯了,"它用陈大强的声音说,"没人会信……""陈大强,男,68岁,三年前假死,
现居城南'康乐养老院',化名陈建国,"我对着镜头,语速飞快,
"他专门以'宠物'身份接近独居老人,骗取遗产后制造'自然死亡'。
我母亲林淑芬是受害者之一,我有录音证据。"直播间人数从零跳到十,跳到五十。
灰灰突然发出一阵高频尖叫,那种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它挣脱我的手,飞到吊灯上,
用五种不同的声音同时说话:"假的!她是精神病!不要相信她!
"弹幕开始滚动:卧槽这鸟成精了?同时说五种话?
变声器吧主播精神状态还好吗报警啊这明显有问题我举起存储卡:"这是证据,
我现在去警局。如果我一小时内没发后续视频,请帮我报警,
地址是……"灰灰突然俯冲下来,目标是我的眼睛。我侧身躲开,它撞翻了水杯,电路短路,
直播间黑屏了。但已经够了。最后定格画面里,是这只鸟狰狞的表情,
和背景墙上我母亲的照片。我抓起外套和存储卡,冲向门口。灰灰没有追来。
它站在一片狼藉的桌上,用我母亲的声音轻轻说:"小满,你会死的。就像我一样。
"我摔门而出。楼道里,邻居阿姨正在倒垃圾,看见我就往后退:"小林啊,
你昨晚又喊又叫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没理她。我冲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我听见自家窗户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翅膀扑棱的响动。灰灰追来了。
我疯狂按关门键,却在缝隙里看见它落在窗台上,没有飞进来。它只是看着我,
用口型说了一句话。电梯门彻底关闭,但我读懂了那个口型。它说:"你忘带手机了。
"我低头,口袋空空。而我家大门,我确定自己锁了,现在应该敞开——它学会了开抽屉,
当然也会开门。电梯下到一楼,我狂奔出单元门。马路对面就是派出所,
只要跑过去……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横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慈祥的笑脸。
"是小满吧?"老人满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姓马。
她生前托我照顾你……"我僵在原地。马。富婆。身家八千万。儿女在国外。
灰灰说的那个"下一个目标"。"上车吧,
"马奶奶——或者我该叫她受害者——热情地打开车门,"我带你去见个人。
他说他是你继父,但你们关系好像不太好?他在我那儿住了三个月了,
天天念叨你……"我后退一步,看见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那人头戴鸭舌帽,低着头,
但我认出了那件格子衬衫——陈大强生前最爱的款式,母亲说他"土得像条泥鳅",
他却穿了二十年。他抬起头,冲我微笑。那张脸和三年前遗照上一模一样,只是老了些,
胖了些,眼角多了道疤。"小满,"他用和灰灰一模一样的声线说,"把存储卡给我,
我们还是一家人。"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和陈大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跑什么?你妈妈还在等你呢——在江底,和那个流浪汉一起。
"我冲进派出所大门,扑到值班台前:"我要报警!陈大强没死!他杀了我妈妈!
他……"值班警员抬起头,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林女士?您不是刚走吗?"我愣住了。
"半小时前,您来说要撤销报案,"警员翻着记录,"说那只鸟是您训练的,为了直播涨粉。
您还签了字……"他递过一份文件。签名栏上,是我的笔迹,歪歪扭扭,像被引导着写的。
但我半小时前还在家里,和灰灰对峙。"不对,"我声音发抖,"那是假的,
有人冒充我……""林女士,"警员叹气,"您需要休息。您母亲的事我们理解,
但报假警是违法的。这是您第二次来了,上次说鸟会骂人,
这次说死人复活……"陈大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满,该回家了。"我回头,
看见他站在阳光里,像个普通的慈祥老人。马奶奶挽着他的胳膊,担忧地看着我:"这孩子,
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警员站起来:"您是?""陈建国,"他微笑,"小满的继父。
她母亲去世后,精神就不太稳定。我这次来,是想带她去治疗的。"他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精神病院的入院建议书,她母亲生前就担心她有遗传倾向……"我扑上去抢文件,
却被两个"热心群众"按住。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左一右架住我,
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放开我!他是杀人犯!那只鸟是证据!"陈大强走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