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端坐在讲台前,正板着脸训斥家长的班主任钟青,那对呼之欲出的大雷跟着怒火轻颤,
我和外甥齐齐打了个哆嗦。五年过去,再见这冰山前女友,陈年作死往事直冲脑门,
今天怕是要凉。我把外甥史尚飞拉到墙角,咬牙切齿。“小飞,舅舅平时对你掏心掏肺吧?
”史尚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笑出声。“掏心掏肺?上个月我妈给我两百块买资料,
你转头就拿去充了游戏首充,还骗我说被外星人劫持了!我今天非大义灭亲不可!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心冒汗。“今天帮我个忙,等会儿进去叫我爸爸,装单亲家庭卖惨,
事成之后给你买绝版皮肤!”“叫爸爸?”史尚飞瞪大眼睛,拨开我的手,
“你又想玩什么变态套路?”“大人的事你别管,想不想上王者了?
”第1章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我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把鸭舌帽压得极低,
企图与背后那面贴满奖状的墙壁融为一体。讲台上,钟青正拿着教鞭敲击黑板。
粉笔灰簌簌落下,她的声音清冷得像冬日里的冰锥,直往人耳朵里钻。“这次期中考试,
我们班的平均分下滑了三分。某些家长,平时对孩子不管不问,开家长会还迟到,
这是对孩子负责的态度吗?”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钉在我所在的角落。
我喉咙发干,下意识夹紧双腿。那对被职业套装紧紧包裹的大雷,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压迫感十足。五年前,也是这对大雷,曾让我体验过窒息的快乐。但现在,
它们只让我感到随时会被碾碎的恐惧。当年我沉迷游戏,嫌她管得宽,
留下一句“智者不如爱河,铁锅只炖大鹅”就溜之大吉。谁能想到,五年后,我姐出差,
抓壮丁让我来给外甥开家长会,竟然一头撞进了前女友的火力网。“史尚飞的家长。
”钟青点名了。我头皮一阵发麻,胃酸直往喉咙涌。想站起来,腿肚子却直转筋,
手撑在课桌上,半天没直起腰。“到……到。”我硬着头皮站起身,鸭舌帽依旧不敢摘。
钟青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下讲台,停在我面前。高跟鞋的尖端几乎抵住我的运动鞋。
一阵熟悉的雪松香水味钻进鼻腔,让我心脏漏跳了半拍。“把帽子摘了,
家长会不是化装舞会。”她冷冷开口。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哆嗦着捏住帽檐,一点点掀开。
四目相对。钟青的瞳孔瞬间收缩,捏着教鞭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贾、正、经。”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围的家长纷纷转头,
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钟老师,好久不见,
您……您更挺拔了。”我干笑两声,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砸在手背上。
钟青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是啊,好久不见。史尚飞是你的……”“我儿子!
”我毫不犹豫地大喊出声,声音大得震落了黑板槽里的粉笔头。门外的史尚飞探进半个脑袋,
刚想说话,被我一记眼刀杀退。“儿子?”钟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目光落在我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对,亲生的!”我挺起胸膛,强装镇定,脑子疯狂运转,
“单亲家庭,孩子妈跟一个卖煎饼果子的跑了,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又当爹又当妈,
生活所迫,平时疏于管教,钟老师您多担待。”家长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感性的大妈眼眶已经红了,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同情。钟青死死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个单亲爸爸。”她冷笑一声,“家长会结束后,你留下来,
我们单独谈谈史尚飞的教育问题。”我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完了,这下真要被炖成大鹅了。
第2章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空调冷风呼呼地吹,
我却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钟青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
黑丝包裹的曲线晃得我眼晕。她手里转着一支红蓝铅笔,目光在我和史尚飞之间来回打量。
“史尚飞,你先去外面等一下,老师和你……爸爸,有几句话要说。”史尚飞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绝版皮肤你要是敢赖账我就弄死你”,然后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贾正经,你长本事了啊。
”钟青把铅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吓得一激灵,赶紧赔笑:“钟老师,
这都是误会……”“误会?你连儿子都有了,还是个上五年级的儿子!”钟青猛地站起身,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对大雷几乎要压在桌面上,领口隐约露出一片雪白。
我赶紧移开视线,盯着桌角的一盆仙人球。“那什么……这孩子长得着急,
其实他才……”我结结巴巴地编着瞎话。钟青突然打断我:“他今年多大?
”“十……十一岁!”我脱口而出史尚飞的真实年龄。钟青的身体猛地僵住,
眼睛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疑惑,最后化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
她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十一岁……十一岁……”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这反应太不对劲了。五年前我们分手,现在孩子十一岁。难道她以为……“贾正经。
”钟青再次抬起头,眼眶居然红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当年跟我分手,
是不是因为……因为这个孩子?”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这迪化程度,比核爆还夸张!
她居然以为,我当年是为了不拖累她,独自抚养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私生子,
才忍痛跟她分手的?这脑洞,不去写网文真是屈才了!我刚想解释,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如果顺着她的思路,我是个忍辱负重、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伟大单亲父亲。如果澄清真相,
我是个沉迷游戏、骗外甥钱、还假冒学生家长的混子。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深吸一口气,
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眼泪瞬间飙了出来。“青青……”我故意压低声音,
让嗓音听起来沙哑沧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把小飞抚养成人,其他的,
我不敢奢望。”钟青猛地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她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我。
大雷死死压在我的胸口,柔软的触感让我大脑瞬间宕机。“你这个傻瓜,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在我的肩膀上抽泣,眼泪浸湿了我的衣领。我僵直着身体,
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钟老师,
这份文件需要您签……”教导主任魏生津拿着文件夹,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他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我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下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你们……在干什么?!”魏生津的尖叫声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第3章魏生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晚期。“钟老师!
这……这个男人是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在办公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钟青触电般松开我,迅速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领,眼角的泪痕还没擦干,
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冰山面孔。“魏主任,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她冷冷地回怼。
魏生津噎了一下,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我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脚上一双地摊买的假耐克,怎么看都像个落魄的无业游民。“你就是史尚飞的家长?
”魏生津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连自己孩子都管不好的单亲爸爸,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纠缠钟老师?”我揉了揉被钟青抱得发麻的肩膀,斜眼看着魏生津。
这孙子,地中海发型,啤酒肚挺得像怀胎六月,居然敢惦记我的前女友?老虎不发威,
你当我是HelloKitty?“魏主任是吧?”我上前一步,逼近他,
“单亲爸爸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挖你家祖坟了?”魏生津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
后背撞在门框上。“你……你粗俗!钟老师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教师,你这种社会底层人士,
离她远点!”我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两指夹着递到他面前。
“底层人士?魏主任,看你这面相,印堂发黑,头顶发光,平时没少为了评职称熬夜吧?
我这里有一份‘中年危机秃顶互助保险’,只需九九八,保你下半辈子不用戴假发,
了解一下?”魏生津看着名片上印着的“宇宙无敌保险推销员贾正经”,气得浑身发抖,
一把将名片拍在地上。“放肆!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推销保险的菜市场!
我要叫保安把你赶出去!”“够了!”钟青突然厉喝一声。她走到我身边,
竟然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那对大雷再次贴上我的手臂,我整个人僵成了木雕。“魏主任,
贾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我非常敬重的人。请你放尊重点。”钟青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魏生津看看钟青,又看看我,眼珠子都红了。“好……好!钟青,你护着他!
我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他一跺脚,转身气急败坏地走了,
地中海上的几根头发在风中凌乱。我咽了口唾沫,试图把胳膊抽出来。“那什么……青青,
人走了,可以松开了。”钟青不仅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她抬起头,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正经,这些年,你受苦了。小飞……小飞其实很可爱,以后,
我帮你一起照顾他。”我只觉得头皮发炸。完了,这误会不仅没解开,
还朝着不可控的深渊狂奔而去了。门外,史尚飞探进脑袋,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巴。
“舅……不,爸,你这是给我找了个后妈?”第4章回家的路上,
史尚飞坐在电动车后座,手里抱着钟青塞给他的两盒进口巧克力,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爸,你这招吃软饭的功夫,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啊!那绝版皮肤……”“闭嘴!
”我猛捏刹车,电动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史尚飞脑门磕在我后背上,
疼得哎哟一声。“再敢提这茬,我把你充游戏的钱全告诉你妈!”我恶狠狠地威胁。
史尚飞立刻捂住嘴,含糊不清地嘟囔:“暴君,迟早翻车。”翻车?
我已经能闻到车毁人亡的焦糊味了。钟青脑补的那个“悲惨单亲爸爸”人设,
完全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随便一个浪头就能拍个粉碎。更要命的是,
魏生津那孙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
我正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抠脚打游戏,手机突然狂震。是史尚飞发来的微信语音。
背景音极其嘈杂,伴随着魏生津那公鸭般的嗓音。“舅舅!快跑!
魏秃子带着钟老师来家访了!他说要实地考察单亲家庭的困难程度,已经到楼下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直接砸在鼻梁上,酸痛感眼泪狂飙。“卧槽!”我环顾四周。
茶几上堆满泡面桶,沙发上扔着几条没洗的内裤,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某个不可描述的网页界面。这哪是单亲爸爸的温馨小窝,
这分明是单身狗的猪圈!“还有三分钟上楼!”史尚飞发来最后的死亡倒计时。
我像疯狗一样冲进卫生间,把所有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抓起垃圾袋,
连同桌上的泡面桶一起扫进去,拉开窗户,直接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狂奔到电脑前,
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想了想,又觉得不够,从床底翻出一本积灰的《好爸爸胜过好老师》,
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正中央。最后,我冲进厨房,抓了一把面粉抹在脸上,
系上那条百年没用过的围裙。“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像催命的鼓点。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出疲惫但坚毅的笑容,拉开了门。门外,钟青提着两袋水果,眼神怜惜。
魏生津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往屋里乱瞟,
满脸写着“来找茬”。“钟老师,魏主任,你们怎么来了?家里乱,别见怪。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面粉混着汗水,弄得我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钟青看着我这副模样,
眼眶又红了。“正经,你还在做家务?别太累了。”魏生津却冷哼一声,直接挤进屋里。
“贾先生,我们是来了解史尚飞同学的学习环境的。哎哟,这味道……”他夸张地捏住鼻子,
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我心里冷笑。找茬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魏主任鼻子真灵,这是我刚给小飞熬的十全大补汤,用的都是名贵药材,味道有点冲。
”我指了指厨房里那个常年不洗的电饭锅。魏生津走到茶几旁,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电脑上。
“贾先生平时用电脑辅导孩子学习吗?”他伸手就要去掀电脑盖。我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我昨晚刚找到的最新学习资料,还没来得及关!“别动!”我大吼一声,
一个猛虎扑食冲过去,双手死死按住电脑。魏生津吓了一跳,狐疑地看着我。“怎么?
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第5章“这里面……是小飞的保密学习资料!对,
国家级奥数题,不能随便外传!”我双手死死压在电脑上,指关节泛白。魏生津冷笑一声,
眼神像看穿了我的灵魂。“国家级奥数题?贾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