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冤种闺蜜唐薇车祸嘎了,律师函寄到我这,说给我留了份“惊喜”。
我以为是她藏的绝版手办,结果是个活的,她弟,白乐天。一个顶着头五颜六色杂毛,
耳钉打满,看谁都像欠他八百万的显眼包。他晃悠到我面前,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
一开口却是迷人的低音:“我姐说,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提款机。
”下一秒,律师补充道:“唐薇女士的遗产将按月支付白乐天先生的生活费,每月二十万,
由监护人赵暖女士您代为领取和支配,直至他年满二十二周岁。”我,赵暖,
一个画稿一张才五百的苦逼社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奢侈品的“活祖宗”,
感觉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01“赵暖女士,请节哀。”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坐在他对面,攥着唐薇的死亡证明,
感觉整个世界都像被按了静音键。三天前,我还在跟她视频,吐槽甲方给了五彩斑斓的黑,
她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说等她回来就带我去吃最贵的日料。结果,她没回来,
回来的是一纸冰冷的通知。“唐薇女士的后事我们已经处理完毕,现在,是关于她的遗嘱。
”律师说着,递过来一份文件。我脑子嗡嗡的,什么遗嘱?唐薇这个月光族能有什么遗产?
难道是她欠的花呗要我来还?我俩说好的,谁先死,就帮对方清空购物车,可没说要背债啊!
“她……她给你留了份特殊的礼物。”律师的表情有些微妙。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那人顶着一头奶奶灰掺着几缕骚包粉的头发,
耳朵上一排黑色的耳钉,破洞牛仔裤配上宽松款的卫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
且不好惹”的气息。他一进来,视线就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耐烦,
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麻烦。我愣住了。
这不是唐薇那个传说中一直在国外念书的亲弟弟,白乐天吗?
我只在唐薇的朋友圈里见过他几张打码的照片,没想到真人冲击力这么强。他踱到我面前,
个子很高,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你就是赵暖?”他先开了口,声音又低又磁,震得我耳膜发麻。我点点头。他扯了下嘴角,
那笑容要多嘲讽有多嘲讽:“我姐说,让我以后只相信你。”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了声音,“还说,她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十八岁之后就能自由支配了。
”我还没从他那句“只相信你”的冲击中缓过来,律师就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进行了关键补充。“咳,是这样的,赵暖女士。
唐薇女士确实为白乐天先生留下了一笔可观的信托基金。但在他年满二十二周岁之前,
这笔钱将由您代为监管。”“监管?”我有点懵。“是的,”律师推了推眼镜,
“基金会每月会向您的账户支付二十万元,作为白乐天先生的全部生活开销。
包括但不限于衣食住行、教育、医疗等。每一笔大额支出,都需要您签字确认。
”每月……二十万?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因为闺蜜去世悲伤过度,出现了幻听。
我一个月累死累活,运气好才能挣个一万出头,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月二十万的“工资”,
工作内容是……养孩子?养一个看起来比我还难养的“孩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眼神桀骜不驯,浑身名牌的大男孩,感觉天塌了,
但又是用金子做的天。白乐天显然也愣住了,
他那副混不吝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什么意思?钱不直接给我?”“是的,白先生。
这是你姐姐遗嘱中的强制条款,她说,她了解你的消费习惯。”律师的语气毫无波澜。
白乐天的脸瞬间黑了,他转头瞪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搞的鬼?”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能搞什么鬼?我连唐薇有这个安排都不知道!我俩的友谊,
主打一个互相坑,但这次,她这个坑给我挖得实在太大了!“我不接受。
”白乐天冷冷地丢出四个字,“把钱直接打给我,我自己会管。”“抱歉,白先生,
遗嘱具有法律效力,无法更改。如果您拒绝赵暖女士的监护,那么在您二十二岁前,
您将无法获得这笔资金的任何支持。”律师冷静地陈述着事实,顺便递给我一支笔,
“赵暖女士,如果您同意接受监护权,请在这里签字。”我的目光落在那份监护协议上。
一边是每月二十万的巨款,和闺蜜临终的托付;另一边,
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能把我生吞活剥的麻烦制造机。白乐天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拿起笔,手有点抖。我想起唐薇,想起她每次在我穷得快吃土时,
给我点的豪华外卖;想起她在我被甲方气哭时,二话不说坐两个小时地铁来陪我喝酒。
她把她最放心不下的弟弟托付给了我。我深吸一口气,无视了白乐天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在文件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赵暖。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接了个监护权,
而是签了份卖身契。白乐天看着我落笔,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律师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他收好文件,对我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赵暖女士,
合作愉快。从今天起,你就是白乐天先生的监护人了。对了,温馨提示一下,他今年十九岁,
刚从国外的艺术学院休学回来。他的行李,已经送到您家门口了。
”我:“……”我真的会谢,唐薇!
02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我那个五十平米的出租屋时,
一眼就看到了堆在门口的五个硕大的行李箱,上面还贴着各种航空公司的标签,
嚣张地宣告着主人的身份。而行李箱的主人,正靠在对面的墙上,低头玩着手机,
一副“全世界都别理我”的死样子。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爽。“看什么看?还不开门?”他的语气就像我是他的仆人。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股熟悉的泡面味扑面而来,我这才想起,
昨晚熬夜画稿,吃完的泡面桶还扔在桌上。完了,
我勤俭持家、热爱劳动的“好姐姐”人设还没开始就崩了。白乐天跟着我走进来,
环顾了一圈我这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就住这种地方?
”他嫌弃的语气毫不掩饰。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回怼道:“怎么?嫌小?
那你自己找五星级酒店去啊,反正现在我是你的‘提款机’,房费我给你报销。
”他被我噎了一下,黑着脸没说话,自顾自地开始打量我的小屋。我的房子不大,
但被我收拾得很温馨。客厅连着阳台,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墙上贴着我的画稿,
还有我和唐薇的合照。他的目光在我和唐薇的合照上停顿了几秒。照片上,
唐薇笑得像个傻子,两只手都糊在我脸上,把我捏成了个包子。“她以前,
也总说你这里像个狗窝。”白乐天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心里一酸,没接话。
气氛有点尴尬,我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那个堆满杂物的次卧:“那间房以后是你的,
你自己收拾一下。我丑话说在前面,住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第一,
不准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第二,晚上十二点后不准在客厅活动。第三,
自己的内衣袜子自己洗。”白乐天听完,
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着我:“谁要自己洗袜子?”“我!”我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懂不懂?”他嗤笑一声,没理我,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那熟练的姿态,显然是没把我刚才说的话当回事。我气得肝疼,
但想到律师说的话,又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算了,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我认命地开始帮他搬那五个巨大的行李箱。箱子重得要死,
我吭哧吭哧搬了两个就累得直喘气。白乐天坐在沙发上,游戏打得飞起,
嘴里还念念有词:“打野会不会玩?”“辅助跟上啊!”我终于忍不住了:“白乐天!
过来搭把手!”他头也不抬:“没空。”行,你行。我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
把剩下的箱子一个个拖进了次卧。等我收拾完,已经累成了一条狗。我瘫在沙发上,
感觉自己快虚脱了。刚想闭眼歇会儿,一股诱人的香味突然从厨房飘了出来。我睁开眼,
看见白乐天竟然围着我那件粉色的草莓围裙,站在厨房里。他身形高大,
那件可爱的围裙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但他颠勺的动作却意外的专业。我凑过去一看,
锅里是金黄色的蛋炒饭,米饭粒粒分明,裹着蛋液,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火腿丁。
“你……你会做饭?”我惊呆了。他从锅里盛出一盘炒饭,放到我面前,然后解下围裙,
恢复了那副酷拽的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看着眼前这盘色香味俱全的炒饭,
再看看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突然觉得,唐薇好像……也没那么坑?
“那个……”我拿起勺子,有点不好意思,“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我不吃葱。
”他言简意赅。我低头一看,盘子里的炒饭上,果然一粒葱花都没有。而他自己锅里的那份,
洒满了翠绿的葱花。他竟然记得唐薇提过我不爱吃葱。我心里某个地方,
好像被轻轻地戳了一下。我挖了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唔,好吃!
比楼下馆子的大厨炒的还好吃!“手艺不错啊。”我含糊不清地夸他。他没说话,
只是坐在我对面,安静地吃着他的那份。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
给他灰粉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眉眼间的乖戾似乎也淡了一些。我突然发现,
他眉毛上方,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状,有点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吃完饭,
我主动去洗碗,结果他把我挤开,自己把碗给洗了。“你干嘛?”我问。“你做的饭能吃?
”他反问。我:“……”虽然是事实,但听起来怎么这么伤人!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发现客厅的灯亮着。白乐天坐在地毯上,正在拆他的行李箱。其中一个箱子里,
装的竟然全是乐高。他低着头,专注地拼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模型,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看了我一眼:“看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准备回房睡觉,“晚安。”“喂。”他突然叫住我。“干嘛?
”他沉默了几秒,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姐……她走的时候,疼吗?”我的心猛地一揪,
所有的火气和不耐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说:“不疼。警察说,
她走得很快,没有受什么痛苦。”他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碰了一下眉梢那颗星星形状的疤痕。
“那就好。”他声音很轻。那个晚上,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看起来像刺猬一样的男孩,
其实也只是个刚刚失去姐姐的孩子。而我,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03和白乐天同居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鸡飞狗跳。他是个标准的夜猫子,
每天我睡了他醒着,我醒了他睡着。早上我爬起来画稿,
客厅里是他打游戏剩下的零食袋和可乐罐。中午他顶着一头乱毛从房间出来,
第一句话就是:“饿了。”然后,他就会自觉地走进厨房,捣鼓出一顿堪比餐厅水准的午餐。
托他的福,我这个月的外卖费省了不少,体重倒是涨了两斤。这天,
我正在跟一个难缠的甲方拉扯,对方非要我把logo放大一百倍,再配上五彩斑斓的特效。
我气得想砸电脑,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喂?
是赵暖吗?我是白乐天的姑姑张蓉,你现在马上到XX咖啡馆来一趟,
我们谈谈乐天的抚养权问题。”那语气,不容反驳,像是在下达命令。
我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你谁啊?你说谈就谈?”“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外人,
凭什么霸占我侄子的监护权?不就是图我们家的钱吗?我告诉你,赶紧过来,
不然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气得手都抖了。
这就是唐薇和白乐天那个势利眼的姑姑?唐薇生前就没少跟我吐槽,说她这个姑姑,
除了认钱,什么都不认。唐薇父母去世得早,姐弟俩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去世后,
这个姑姑就没管过他们,现在倒好,一听说有遗产,立马就蹦出来了。我换了身衣服,
决定去会会这个极品亲戚。我到咖啡馆的时候,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戴着鸽子蛋钻戒的中年女人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想必是她老公了。看到我,张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你就是赵暖?”她翘着兰花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开个价吧,
要多少钱才肯放弃乐天的监护权?”我被她这副“我很有钱,你快来跪舔”的姿态给气笑了。
“张女士,我想你搞错了。第一,乐天的监护权是唐薇指定的,具有法律效力。第二,
我对你们家的钱没兴趣。我只知道,唐薇不希望你们这种人来打扰她弟弟的生活。”“你!
”张蓉脸色一变,她身边的男人拍了拍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赵小姐,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们也是为了乐天好。你一个年轻姑娘,没结过婚,没养过孩子,
怎么懂得照顾一个十九岁的大男孩?乐天跟着你,只会学坏。”我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学坏?白乐天现在这样,还需要我教?“他跟不跟我学坏,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反正唐薇信我,这就够了。”“信你?信你什么?
信你带着他住在那个五十平米的破出租屋里?”张蓉尖声叫道,“我们家是什么条件?
乐天跟着我们,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以后还能进我们家的公司!跟着你,
他有什么前途?”“他有什么前途,是他自己的事。唐薇只希望他能开心、自由地生活。
”“自由?自由就是休学在家打游戏吗?赵暖,我劝你识相点!
别以为拿到了监护权就能为所欲为。那笔钱,是给我们白家的,你一个外姓人,
一分都别想碰!”张蓉越说越激动,几乎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的钱,我想给谁碰,就给谁碰。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我回头一看,白乐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双手插在兜里,慢慢悠悠地走过来。他走到我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顺手拿过我面前没动过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才掀起眼皮看向张蓉。“姑姑,姑父。
”他喊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点尊敬,“我姐的头七还没过,你们就这么着急跳出来抢遗产,
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张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乐天,我们是为你好!你还小,
不懂人心险恶。这个女人,她就是图你的钱!”她说着,指了我一下。白乐天突然笑了,
他伸手,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动作强势又自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气。他低下头,在我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别怕,
有我在。”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张蓉,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
她就是图我的钱。我乐意让她图。别说一个月二十万,就算我把所有钱都给她,
那也是我的事。你们,管不着。”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姐活着的时候,
你们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她走了,你们倒是一个个都冒出来了。怎么,
想把从我姐那里没占到的便宜,从我身上占回来?”“你……你这个不孝子!我们是你亲人!
”“亲人?”白乐天冷笑一声,“我姐出车祸的时候,你们在哪?我姐的葬礼,你们人呢?
现在跑来跟我谈亲情,不觉得恶心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张蓉尖酸刻薄的声音:“……死了正好,省得那个死丫头天天在外面丢我们家的人!
她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把遗产弄到手,打发他出国,
眼不见心不烦……”录音一放出来,张蓉的脸彻底白了。“你……你从哪弄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乐天关掉录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以后,
别再来烦我,也别来烦她。”他指了指我,“不然,我不保证这段录音,
会不会出现在你们公司董事会的邮箱里。”说完,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直到坐上出租车,我的心还在怦怦狂跳。我看着身边的白乐天,他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你……你怎么会来?”我问。“不放心你这个笨蛋,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那段录音……”“哦,
上次你跟那个奇葩甲方打电话,我听着烦,顺手黑了他公司内网,
发现他们跟姑父公司有合作,就进去逛了逛,不小心发现的。”他说的云淡风轻,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我突然想起,唐薇说过,她弟是个电脑天才。
原来是真的。“谢谢你。”我轻声说。他终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眉梢那颗星星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谢什么?”他突然凑近我,坏笑了一下,“姐姐,
你不会真以为我那么好心吧?我帮你赶走豺狼,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奖励’?
”他的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什……什么奖励?”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又指了指我。“亲一下,
这个月剩下的零花钱,我全都不要了,怎么样?”04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亲……亲一下?我看着白乐天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
感觉自己脸上烧得能煎鸡蛋。“你……你做什么梦呢!”我一把推开他,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被我推得靠回座位上,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逗你的,
姐姐。”他拖长了语调,那声“姐姐”叫得我骨头都酥了半边,“看你吓的,脸都红了。
”我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白乐天!你再胡说八道,我扣你零花钱!”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
唯一能威胁他的手段了。他果然收敛了笑意,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
我的监护人大人,我错了。别扣我钱,我下个月还想买个新出的游戏机呢。
”看着他这副“识时务”的样子,我心里的那点气顿时消了。这家伙,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嘴上没个把门,但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白乐天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扔给我,然后在我身边坐下。“今天,多亏你了。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都说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他拧开一瓶可乐,灌了一大口,
“我可不想以后对着那两张虚伪的脸生活。”“不过……”我看着他,
“你以后别再随便黑别人电脑了,这是犯法的。”他挑了挑眉:“对付那种人,
用常规手段没用。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留下痕迹的。”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让我一肚子说教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给你的。”“给我的?什么?”我有些惊讶。
“打开看看。”我拆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最新款的数位板。是我之前在购物车里放了很久,
一直没舍得买的那款。“你……你哪来的钱?”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的零花钱都由我支配,他自己应该没什么钱才对。“你忘了?我上个月的零花钱还剩了点。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心里算了笔账,他上个月确实省了点,但买这个数位板,绝对不够。
“你老实说,钱哪来的?”我板起脸。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向别处,
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眉梢的疤痕。“……接了个私活。”他小声说。“什么私活?
”“帮一个游戏公司做了个安全系统优化。放心,是正经活。”他赶紧补充道。我看着他,
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才十九岁的少年,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保护着我,关心着我。
唐薇的遗嘱里,其实还有一条附加条款。律师说,是唐薇特意留给我的。她说:“暖暖,
我弟这个人,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他从小没安全感,喜欢用一身的刺来伪装自己。
我知道,把他交给你,是给你添了个大麻烦。但这个世界上,我只信你。附件里,
是我给他准备的‘成长任务’。每完成一项,基金会就会解冻一部分资金,
直接打到你的个人账户上,算是给你的辛苦费。拜托了,我的好姐妹,
帮我把这个‘显眼包’拉扯大。”第一个任务,就是“与除姐姐之外的女性,
和平共处一个月”。现在看来,这个任务,我们算是勉强完成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的账户xxxx于xx日xx时入账人民币500,000.00元。五十万!
我看着短信上那一长串的零,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白乐天凑过来看了一眼,
吹了声口哨:“哟,姐姐,发财了啊。怎么,不表示一下?”我压下心里的狂喜,
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表示什么?”“请我吃顿大餐?或者,
把刚才在车里没做完的事做完?”他又开始不正经。我瞪了他一眼,他立马缩了缩脖子。
“说正经的,”我晃了晃手机,“这钱,有你一半。”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用。
这是我姐给你的。再说了,我现在又不缺钱花。”“不行,这钱是因为你我才拿到的,
必须分你一半。”我态度很坚决。他看着我,突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温暖,
和他平时那副拽拽的样子截然不同。“行啊。”他点点头,“不过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你不是会画画吗?”他指了指墙上我的那些画稿,“给我画张像吧。
就当是你付给我的报酬了。”给我那死去的冤种闺蜜,画一张她最疼爱的弟弟的画像。
这个报酬,我没法拒绝。“好。”我点头。那个下午,阳光很好。
白乐天就坐在我对面的地毯上,安安静静地让我画。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不耐烦,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握着新的数位板,笔尖在屏幕上沙沙作响。我画得很认真,
画他灰粉色的头发,画他高挺的鼻梁,画他漂亮的眼睛,还有他眉梢那颗,
像星星一样的疤痕。画着画着,我突然觉得,把这个“麻烦”捡回家,好像……也挺不错的。
画完后,我把成品给他看。屏幕上,少年眉眼清俊,神情专注,褪去了一身的乖戾,
只剩下干净和温柔。“怎么样?”我有点小得意。他看着画,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我以为他要挑刺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覆在我放在数位板上的手上。他的手很大,
很暖。“赵暖,”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谢谢你。
”05有了那五十万“巨款”打底,我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我第一时间就去把那个天天打压我的甲方给炒了,然后带着白乐天去商场血拼了一场。
“喜欢哪个,随便挑。”我豪气地一挥手,颇有种“霸道总裁包养小奶狗”的架势。
白乐天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包养”的感觉,挑起东西来一点也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