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DNA报告那天,我的人生被劈成两半。前23年,
我是沈家精心培养的明珠沈清歌;现在,我是被扫地出门的冒牌货。
而那个夺走我一切的真千金林晚,正穿着我的高定礼服,坐在我的位置上,
对我举杯轻笑:“姐姐,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我知道,战争开始了。
第一章 两份DNA报告1 通电话身世成谜林晚按下手机接听键时,
正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卫生间里,试图用扳手拧紧漏水的水龙头。
铁锈混着水渍溅在她新买的白色T恤上,洇开一片难看的黄斑。“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标准到毫无情绪的男声。“是我。推销勿扰,诈骗滚蛋。
”林晚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继续跟顽固的水管搏斗。对方沉默了两秒,
像是在确认什么。“这里是仁和私立医院法务部。
关于您二十五年前在本院出生时发生的一起医疗事件,我院希望与您当面沟通。
”扳手“哐当”一声掉进水池。水龙头突然被她拧断了,水柱喷涌而出,
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2 两份报告真假金同一时刻,城东的沈家别墅书房里,
沈国璋手里的两份DNA检测报告边缘,已经被捏出了细密的褶皱。窗帘紧闭,
只有书桌上的古董台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光晕里,纸张上那些复杂的基因位点对比数据,
像是一串串残酷的密码。“确认了?”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站在书桌对面的私人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两份报告分别由三家权威机构交叉验证,
结论一致。林晚女士的基因序列,与您和夫人的匹配度达到99.99%。
而清歌小姐……”他没有说下去。沈国璋的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结论栏上。
那里用冷静的宋体字印着:“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窗外的雨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敲打着法式落地窗。雨声中,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3 咖啡惊魂真相刺骨沈清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羊绒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手腕上戴着一串极细的珍珠手链——那是她十八岁时设计的第一个作品,
取名叫“月光初盈”。“爸,您要的咖啡。”她将骨瓷杯轻放在书桌空处,
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些散开的文件。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旁边那份,
完全陌生的名字——林晚。沈清歌伸向糖罐的手停在半空。
速捕捉到那些关键词:“亲子鉴定”“基因匹配”“排除关系”……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冰针,
缓慢而精准地刺入她的认知。“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国璋抬起头。在女儿清澈的瞳孔里,
他看到了自己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愧疚,以及某种决断的复杂神情。
“清歌,”他深吸一口气,“你先坐下。”4 镜中倒影命运弄人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林晚关掉了总水阀。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二十三岁的脸,
因为常年熬夜打工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但眉眼间有种野生植物般的生命力——那是沈清歌脸上绝不会有的东西。
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状态。医院法务的声音继续传来:“……根据我院目前掌握的证据,
高度怀疑当年发生了新生儿错抱事件。此事涉及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国璋先生一家,
如果您同意,我院可以安排双方——”“沈国璋?”林晚打断对方。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那个名字,江城没有人不知道。沈氏集团,市值百亿,
涉足地产、珠宝、酒店。沈国璋和夫人周雅茹,是各大慈善晚宴的常客,
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而他们的独生女沈清歌,二十三岁,毕业于世界顶尖设计学院,
去年刚在巴黎办了个人珠宝展,媒体称她为“江城最耀眼的明珠”。林晚租住的这个城中村,
隔两条街就是沈氏开发的高档小区。她每天从那些光鲜亮丽的楼宇下走过,
像隔着玻璃看另一个世界。“林女士?”电话那头在等待回应。
林晚看着镜子里自己T恤上那滩水渍,忽然笑了。那笑容锋利,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见。当然要见。”她说,“时间地点发我。”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沈清歌”。
5 书房摊牌玫瑰与荆棘沈家书房的气氛已经凝固成冰。沈清歌没有坐下。她站着,
背挺得很直,像一株在风雪里也不会弯腰的竹。“所以,”她一字一句地问,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清歌……”周雅茹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她显然哭过,
眼睛红肿,手里攥着皱成一团的手帕。“二十五年前,在仁和医院,
”沈国璋的声音透着疲惫,“同一天,同一个产房,有两个女婴出生。一个是你,
另一个……是护士林春梅的女儿。”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说下去的勇气:“昨天,
林春梅癌症晚期病危,临终前向医院坦白了这件事。她说……她故意调换了孩子。
”“为什么?”沈清歌问。“因为她丈夫重男轻女,生下女儿后扬言要扔掉。她害怕,
所以……”周雅茹说不下去了,用手帕捂住嘴。沈清歌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
母亲都会整夜守在床边;想起父亲手把手教她写毛笔字;想起每年生日,
他们都会为她定制独一无二的珠宝礼物,说她是他们“最珍贵的明珠”。原来这些珍视,
这些爱,从一开始就是给另一个人的。“那个女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她叫什么?
现在在哪里?”“林晚。”沈国璋说出这个名字,“二十三岁,
做过餐厅服务员、便利店收银、商场促销……现在是壹心公关公司的项目助理。
”他调出一份简单的背景调查,平板电脑转向沈清歌。屏幕上是一张证件照。
女孩穿着廉价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直视镜头。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嘴角没有笑容,像是在审视这个世界,也像是在防备。沈清歌盯着那张照片,
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那是她的脸——但又完全不是。
照片里的女孩有和她极其相似的五官轮廓,但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眉宇间有风吹日晒的痕迹,眼神里有一种她没有的、野草般的韧劲。就像同一颗种子,
一颗被养在恒温恒湿的花房里,长成了精心修剪的玫瑰;另一颗被扔在乱石堆中,
挣扎着长成了带刺的荆棘。6 夜色独酌风暴前夕林晚合上笔记本电脑。
料:她的成长轨迹、她的设计作品、她的社交圈子、她去年在巴黎珠宝展上接受采访的视频。
视频里的沈清歌坐在欧式雕花椅上,穿着香槟色的缎面礼服,微笑着用法语回答记者提问。
她的声音温柔,姿态优雅,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得体。
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因为长期站立工作而有些浮肿的小腿。
她忽然很想笑。命运真是个蹩脚的编剧,编出这么烂俗的戏码。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见面通知:明天下午三点,仁和医院贵宾会议室。沈家人也会到场。紧接着,
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这次是个女声,听起来四十多岁,语气急促:“是林晚吗?
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我们接到线报,关于你和沈家——”林晚直接挂断,关机。
出租屋里安静下来。
永远嘈杂的背景音:小孩的哭闹、夫妻的争吵、楼下大排档的炒菜声、远处工地施工的轰鸣。
她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雨已经停了。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
看不到星星。对面楼顶违规搭建的铁皮屋上,积水正一滴滴往下落,砸在空调外机上,
发出单调的嗒嗒声。林晚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点了一支烟。这是她压力大时的习惯,
从十八岁在夜店打工时就学会了。廉价香烟的辛辣味道冲入肺腑,
让她混乱的思绪暂时找到了一个锚点。她在想明天要穿什么。
衣柜里只有几件基本款:白衬衫、黑裤子、两条牛仔裤、几件T恤。
最贵的一件是去年咬牙买的小黑裙,花了八百块,为了参加公司年会。然后她又想,
沈家人会是什么反应?愧疚?补偿?还是觉得她是个麻烦,想用钱打发?烟燃到尽头,
烫到了手指。林晚回过神,把烟蒂按灭在窗台的铁锈上。
7 隔窗对望两个世界沈家别墅的灯光亮了一整夜。沈清歌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她没有哭,
只是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被雨水洗过的花园。玫瑰正在盛开,那是母亲最爱的品种,
叫“月光女神”,花瓣是柔和的象牙白,边缘透着淡淡的粉。每年春天,园丁都会精心修剪,
施肥,除虫,确保每一朵都完美绽放。她想起自己那些珠宝设计。
客户总是称赞她的作品“纯净”“优雅”“有教养的美”。
现在她明白了——那些特质不是她与生俱来的,是沈家给的。
是二十三年来最好的食物、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环境,一点一点浇筑出来的。如果换作是她,
在那个城中村长大会是什么样?会不会也早早辍学打工?会不会也抽烟,说粗话,
为了一点点钱斤斤计较?卧室门被轻轻敲响。“清歌,是妈妈。”周雅茹的声音带着哭腔,
“让妈妈进来好吗?”沈清歌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门把转动,周雅茹还是进来了。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眼睛肿得像桃子。“喝点东西,好不好?”她坐在女儿身边,
把杯子递过去。沈清歌接过,但没有喝。“你们打算怎么办?”她问。
周雅茹愣了下:“什么?”“那个女孩。林晚。”沈清歌转头看着母亲,“你们会接她回来,
对吗?”“我……我们当然要补偿她。”周雅茹避开女儿的视线,“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那我呢?”这三个字问得很轻,却让周雅茹浑身一颤。“清歌,
你还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她急切地抓住沈清歌的手,“爸爸妈妈爱你,这不会变。
只是……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需要一些时间……”“需要时间做什么?”沈清歌抽回手,
“需要时间安排她怎么进入这个家?需要时间教她上流社会的礼仪?
需要时间决定我该被放在什么位置?”“不是这样的!”周雅茹眼泪又掉下来,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可以……”“可以什么?”沈清歌笑了,那笑容很疲惫,“妈,
你看过她的资料吗?二十三岁,高中毕业,做过十几份零工,现在月薪四千,
住在月租八百的城中村出租屋。而我从小学钢琴芭蕾,念国际学校,去巴黎学设计,
办一场珠宝展的花费够她活几辈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们之间隔着的,
不止是血缘,是一整个世界的距离。”周雅茹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流泪。
沈清歌把牛奶杯放回托盘,站起身:“我累了,想休息。明天还要去医院见那个……林晚。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舌尖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又好像是在叫某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8 初次交锋戏已开演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林晚提前到了仁和医院。她没有穿那条小黑裙,
而是选择了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那是她唯一一套像样的“工作装”。
头发扎成干净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黑眼圈。医院贵宾区安静得吓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味道。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
护士领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沈先生和夫人已经在里面了。
”护士轻声说,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会议室很大,
正中是一张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桌边坐着三个人。沈国璋坐在主位,穿着深灰色西装,
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周雅茹坐在他右手边,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紧紧攥着手包,
眼睛红肿未消。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那是沈清歌。她比视频里更美。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眉眼精致如画,穿着浅蓝色的丝绸衬衫和白色长裤,
手腕上那串珍珠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的坐姿优雅,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名画。但林晚注意到,她的下眼睑有很淡的青黑色,显然也没睡好。
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林晚在沈清歌眼里看到了震惊、审视,
以及某种复杂的情绪——那不只是面对陌生人的打量,更像是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
而沈清歌在林晚眼里,看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东西:一种野性的生命力,
一种赤裸裸的生存欲,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刺的锐利。“林晚?”沈国璋先开口,
声音沉稳。“是我。”林晚走进去,没有怯场,径直在沈清歌对面的空位坐下。椅子很沉,
是真皮的,坐下去时会发出轻微的声响。桌面上摆着矿泉水、笔记本、钢笔,
每一样都透着昂贵。“感谢你今天能来。”沈国璋说,语气是公式化的客气,
“情况你应该大致了解了。二十五年前,因为一场人为的错误,你和清歌的人生被调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女孩:“现在真相大白,我们需要共同面对这个现实,
商量出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解决方案。
”周雅茹终于忍不住开口:“晚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这些年,
你受苦了……”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又要涌出来。林晚平静地看着她:“沈夫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客气。直接谈正事吧。”周雅茹被她的冷静噎住,一时说不出话。
沈清歌忽然开口,声音清澈而平静:“林小姐,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诉求?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林晚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再次碰撞。“诉求?”林晚重复这个词,
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还真没仔细想过。毕竟昨天这个时候,
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今天突然就被告知,我可能是百亿富豪的亲生女儿。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直视沈清歌:“不如沈小姐先说说,你有什么诉求?
毕竟我要是回来了,你的位置会很尴尬吧?”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直插进会议室脆弱的平静里。沈国璋皱起眉:“林晚,不要这样说话。清歌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林晚笑了,“沈小姐,你住大别墅,开豪车,留学巴黎,
办珠宝展——这样的受害者,我也想当。”沈清歌的脸色白了白,但背脊挺得更直了。
“我理解你的情绪。”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精心斟酌过,“如果换作是我,
突然面对这一切,也会感到愤怒、困惑、不安。但互相攻击解决不了问题。
”“那什么能解决问题?”林晚问,“钱吗?”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红木桌面上切割出一道道光栅。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像时间具象化的颗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护士推开门,表情有些紧张:“沈先生,
外面来了很多记者,说是接到爆料,要采访关于……关于沈家真假千金的事。
”沈国璋的脸色骤然沉下来。周雅茹惊呼一声:“记者?怎么会……”沈清歌猛地看向林晚。